第92章三界风波起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第92章三界风波起
回身骤见魔王子之影,拔刀洗慧内心警铃大作,慎重防备道:“此地是慈光之塔,恕不欢迎不速之客。”
“赤睛,现在的我十分生气。”
操着毫无波动的语气,似是陈述内心愤怒的事实。魔王子深表遗憾:“经过慈光之塔的教导,他竟然对救民恩人避之不及,恶语相加,实在是可恶至极。”
“你并不是愤怒,而是在思考怎样折磨他,才最能满足你的恶趣味。”
“折磨,有吗?”
抬手一指地上焚灰,魔王子义正词严道:“今日我可是良心发现,头一回做了好事。按照人类正常的道理,难道他不该报答我吗?”
“你……”
摸不清魔王子虚实,拔刀洗慧心知自身绝非对手,忍受着巨大压迫退出数步。
魔王子见状仍不见怒色,反故作痛心貌说道:“唉,一点都懂得感恩。慈光之塔培养出来的人,果然都是一群伪君子。”
“这,拔刀洗慧,谢过阁下救命之恩。”
为人终究正直,被魔王子连续指摘,拔刀洗慧也只能先行道谢,戒备却未有丝毫松懈。
魔王子不见对方凝重之色,昂首坦然受之,挺起胸膛直截了当问道:“不用客套,你认为你该怎样报答吾?”
“……”
想不明白魔王子说话的套路,拔刀洗慧一头雾水,口中已按常规作答:“只要不违天理循环,不损害慈光之态的利益。任何条件,拔刀洗慧都愿答应。”
“这样啊,那我的条件就是——让我替你找出杀你的幕后真凶,再向他进行相当的复仇。这种歹毒的人如果不死,会使人间充满污秽啊。”
正面武诀素非魔王子所喜,玩弄人性才是其嗜好。
耳闻魔王子之言,赤睛仿佛早有所料,半点都不意外地背手站在一旁。而听魔王子之语,险险丧命的拔刀洗慧不免稍有心动,但还是有所提防道:“我怎样知晓你刚才所讲的话,非是谎言诓骗?”
“人,总爱选择虚伪的谎言,背弃难以接受的真实。”
魔王子目露不屑地讽刺道:“怎样,你无接受真相的觉悟?”
“我……”
任何人对杀身之仇,总无法轻易排解。但,慈光之塔对拔刀洗慧,终归有着栽培之情。沉默犹疑半晌之后,拔刀洗慧目光倏转坚决,摇头道:“不行,就算你所说是真,我也不能恩将仇报。慈光之塔是我的根,绝不容许旁人破坏。”
“哦,又是高尚的忠贞?”
魔王子慢条斯理,却显咄咄逼人,步步紧逼,道:“该不会,你又是想以此为借口,借故开脱?”
“命可以给你,但我绝不背叛。”
将湛蓝琴刀干脆递出,拔刀洗慧闭目待死。而见拔刀洗慧如此做派,魔王子登感无趣,点头又摇头道:“你现在的性命,本来就是吾之恩赐。吾何必拿你的武器,成全你的忠肝义胆?”
“你还不想杀他?”赤睛突然问道。
“赤睛,你真是了解吾啊。”
魔王子颔首,平静叙述道:“我觉得打晕他带走,伪造出他背叛慈光之塔的事实,未来的发展会更加趣味。”
“你,你好恶毒的心思!”
圆瞪双眼,拔刀洗慧即欲退避。魔王子眸光一寒,右臂陡然向前抓去,却在擒人一刻反被意外之人出剑阻截。
“你,不能带他走。”
指掌相对,守正剑气、混乱邪元瞬间激烈碰撞,产生恐怖震荡气场,登令二人立足之处地陷百尺。
半途插手的剑之初,顺手一拍将拔刀洗慧震退三步,避过魔王子追击。而在同一时间,赤睛正欲动手,却见枫叶飘散之中,现出一袭深紫,挡住进路。
三王之乱暂息,枫岫主人自有闲暇故地重游,与同样不受慈光之塔欢迎的剑之初见面,本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项。
不过,对于剑之初而言,此时与魔王子相遇,实在不值欢欣雀跃。
“哇,竟然是传说中慈光之塔的惊叹——剑之初?”
最感兴趣的人,陡然出现在面前。魔王子立即抛下拔刀洗慧,兴致十足道:“对一名慈光之塔的叛徒,你竟如此袒护。无衣师尹若是见到,恐会十分伤怀呐。”
“师尹的看法与你无关。而慈光之塔的内务,亦不避外人干涉。”
“唉,吾可是目击证人,是参与者,是帮凶。为了尽早弄清真相,无论哪一种身份,吾,魔王子,愿意代表一次慈光之塔的利益。”
胡搅蛮缠令人万分头疼,魔王子一本正经指着剑之初道:“同为四魌界一分子,你不该拒绝佛狱友人的帮助。”
“没必要,请你离开。”
语气淡然无迫,剑之初指点拔刀洗慧伤处,自顾自地对枫岫主人道:“有劳先生。”
“登仙道的那一面,仍是毫不陌生。”
心下暗叹,枫岫主人亦不拒绝。不过,此次被魔王子搅局,注定无法息事宁人。
“此地不宜久留,你先随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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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之一啊……慈光的恒河水,竟然没把拔刀洗慧染黑,简直太不简单了。”
这是闻人然见到枫岫主人,带回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时,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对于弭界主私下的行动,魔王子有意把事态闹大。就算剑之初无心理会,也挡不住消息传遍下三界。
原本闻人然以为,四魌界接下来会进入相对的平稳期。谁想半残****伤口的火宅佛狱与韬光养晦的慈光之塔,竟还是都被魔王子拖下了浑水。
“先生把拔刀洗慧带到这里,将来可是麻烦。”
“最简单的解决方式,杀人灭口。但对你吾而言,却是不能接受的方案。”
并未在乎被枫岫主人代表,闻人然想了想回道:“凭良心讲,我很讨厌弭界主。所以,帮拔刀洗慧一把倒不是不行。只是……”
“你担心吾?”
闻人然肯定道:“上天界不发话,任何人都能拿通缉令针对你。反正只要有借口,慈光之塔有什么做不出来吗?”
“呵,你何时在乎过敌人的借口?”
“唔,打一场是没关系。但以后还得留人监视黑月,我也不便和三方都闹得太僵。”
“嗯……戢武王呢?”
无衣师尹一向以慈光之塔为首要。咒世主在火宅佛狱恢复元气后,也不可能持续放任晟睿阁屹立不倒。
虽仅是防患于未然,在枫岫主人看来,苦境未来与戢武王接触,总该是有所必要。
“黑月导致王树异变,使得碎岛人心惶惶。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传统的弊端,恐怕也不是一两次的开导,就能扭转碎岛男人对女人的歧视。”
随口答完,闻人然不大看好戢武王对改革的尝试,认真说道:“这一关如果过不去,往后的杀戮碎岛,还不知道会是怎样。”
“和缓图之,弊大于利,难从根本解决问题。但若用药太猛,却也易致玉石俱焚。黑月异变对戢武王而言,这是机遇,更是危机。”
“是嘛……那如果有一个女人,当着碎岛男人的面,打败了他们的救赎呢93.第93章微妙的争执
光阴瞬逝,眨眼离往杀戮碎岛赴约的日子,只余下半天。而在这段时间内,在魔王子的刻意宣传下,拔刀洗慧所谓的“背叛”影响,开始在四魌界逐渐发酵。
爆出这样一件丑闻,为了王树疑难焦头烂额的杀戮碎岛,自然全体都乐地看戏。而作为当事人的一方,拔刀洗慧最为弱势,无任何反驳余地。至于慈光之塔方面,在初时沉寂之后,始终不见拔刀洗慧出面,立将脏水反泼回火宅佛狱,却未有追究的打算。
然而,纵只是打打嘴仗,魔王子四处捣乱,仍使得两境关系愈发紧张……
“慈光之塔主事者,做出这种事情虽不仁道,但对他们来说,也谈不上是什么大事。只要掩盖得及时,无衣师尹与咒世主私下稍作利益交换,断不会闹出如此风波。只可惜,看起来魔王子他不买账。”
悠然自适走向杀戮碎岛,闻人然口头评论了几句,转首又将眼光放回今日之会,面朝楚君仪说道:“不过,火宅佛狱和慈光之塔争执起来,倒让此行免去一些波折。”
“未必。中间夹着杀戮碎岛,除非魔王子事之过甚,否则两境不至轻启战端。”不似闻人然一般消极,楚君仪淡淡回应。
“那倒也是。其实拔刀洗慧现在回慈光之塔,反而最为安全。越晚归程,只会让弭界主失去耐性,再想重回故里恐怕就很难了。”
话虽如此,真要是换做闻人然,也绝不可能回到这样一个随时有杀身之险的地方。明白拔刀洗慧的顾虑,闻人然自不会强行逐客。
闻人然按下胡思乱想,正色道:“对了,君仪你准备去讲些什么?总不能把苦境连年水深火热的历史,讲给杀戮碎岛的人当故事听吧?”
“风土人情,三教精义。”
作为儒门教母,楚君仪断不会怯场,“经过这段时日的了解,吾大致可以确认,碎岛对王树已是一种病态的信仰。三教学说,虽未必能扭转其思维,或多或少能有些益处。”
“那得先让碎岛高层认可,我们才能把书院挪过来。”
晟睿阁暂留佛狱,不过是权宜之举。闻人然对咒世主并不信任,自然要在四魌界另寻盟友。
所以,就算没有插手碎岛内务的必要,闻人然至少也得确认碎岛不至生乱……
“不过,王树殿的民望根深蒂固,成功恐怕不大容易。而且,碎岛对女性异常排斥,我不看好他们听得进去。”
“你可不能胡来。”
“之前就有过协议嘛。而且,我想那位摄论太宫,对戢武王削弱王树殿威权,应该是默许的心思。”
明知碎岛男性不可能服气一名女人,戢武王仍执意这样做,说明她早有改革碎岛的打算。而在没了什岛广诛支持之后,王树殿更已是秋后的蚂蚱。挑在此时动手亦是意料之中。
夫妻一路商谈,很快就接近了杀戮碎岛。战乱后的婆罗堑,经过简单修缮,已不似早先残破不堪。云波壮阔的湖海之上,一艘巍然巨船悬空漂浮,似是等候多时。
“奉吾王之令,棘岛玄觉率祭天双姬,特迎贵客入岛。”
“客套了,还请带路。”
上了碎岛玄舸,闻人然二人不再多言,一路欣赏起有别于苦境的瑰丽美景,数刻之后来到了一块硕大岛屿之上,逐渐减速。
高坐王位之上的戢武王,似若未见王树殿三位长老臭脸,俯瞰着台阶下聚众而来的碎岛精英臣民,不知作何盘算。
“客人到了,众人不可失了礼数。”
“谨遵王令。”
独木难支,衡岛元别虽有异思,也无能力做些什么。至于图悉长老,断臂之处痛感隐隐,被戢武王警告之后,却也不得不暂按怒意。
半刻之后,碎岛玄舸缓缓天降。祭天双姬当先下船,引领闻人然二人去往开大殿。衡岛元别见得棘岛玄觉,亦急忙上前扶住双眼有疾的太宫。
主客分别站准位置。一番场面寒暄之后,戢武王终将口风转回正题:“两位自苦境远道而来,又助四魌驱逐敌寇。此番吾请两位来此做客,除为交流两境风俗,亦是在此稍表谢意。”
“贵境诚意,沿途已见。此回受邀前来,拙荆与我深感荣幸。”
不卑不亢对答自如,闻人然随后问道:“不知戢武王想要怎样交流?”
“呵,黑月入佛狱,吾境王树受其影响,渐生异变。吾不讳言,由于王树变化,导致碎岛受其影响,致使近来人心浮动。”
之前就打过预防针,戢武王开门见山之语,并未引得长老等人反弹:有些矛盾终究堵不如疏,总得坦开争个分明才能见得真章。
戢武王气度威严道:“众所周知,吾境子民皆从树而生,女人从无怀孕之说。但自黑月入境之后,碎岛妇女竟不时产子,到了今日已非个例。但对怎样处置这群女人与其子女,吾境子民始终争执不下。”
“所以,你想办一场辩论会?”
明白了戢武王的意图,闻人然倒是颇有些意外,对方会让外境之人参与碎岛决策商讨。
不过,闻人然回头一想。杀戮碎岛乃是头一遭遇见这样的事情。佛狱与慈光又不可信,戢武王会有此举亦属正常。
毕竟,值此动荡关头,光是找两个外人来碎岛宣扬异境风俗,戢武王也未免把事情看得太简单。而若碎岛内部几方,早已达成共识要在此会中辩出结果,一切就全说得通了。
戢武王微不可查地颔首道:“不错,此议事关碎岛未来,广纳众议方是正途。听说苦境历史悠久,想来应有可取之处。”
“王,既如此,吾认为此事该由王树殿与王商议。碎岛人才济济,何劳异境贵客费神?”一听戢武王的意思,竟非单纯让外人旁观,与之前大相径庭,图悉长老心一沉,急躁上前。
“长老此言差矣。”
然而,戢武王却似不予分辨,锐眼一扫抬手阻止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吾境于此疑难缺乏经验,光靠内部商讨,如何能够得出正确的决策?”
“王,故步自封虽不可取。但玄觉仍旧认为,长老的意见,更为稳妥。”
突见棘岛玄觉替王树殿说话,闻人然微一愣神,随即心生明悟:这两个人,貌若针锋相对,分明还是在合谋削弱长老团的权力94.第94章口舌争锋
“摄论太宫,王议虽拙,不能轻率反之。”
八代功延在身的摄论太宫,虽为戢武王名义上的恩师,但在碎岛民众眼内,仍为长老团一系。
松了口气的图悉长老见状不怒反喜,上前一步道:“王,碎岛能在两境夹缝间保全,除王勇武,太宫同样居功至伟。此议攸关碎岛未来,容不得儿戏怠慢,还请王听太宫一言。”
长老团掣肘至今,一直与戢武王唱反调。
明面上对戢武王保持敬意,众长老实则担忧戢武王的改革,将会削弱王树殿威权。在外境强敌暂退,没了性命威胁之后,众长老不仅未见收敛,反而意图趁动荡之机攫取利益。
而之所以同意今日之会,图悉长老原是打算挟持民意,逼迫戢武王通过法令,严令禁止女性产子,同时将已孕的妇女定罪囚禁,杀鸡儆猴。
对此心知肚明,戢武王不动神色,闻言稍一思考,仿有让步般颔首道:“哦,那吾就希望太宫的理由,具有足够的说服力。”
“臣,谢王宽限。”
棘岛玄觉早有准备,侃侃而谈:“千年传承,杀戮碎岛。吾境子民无一例外,皆由树而生。而因如此,在与外境比较之时,生理弱势又无法孕育的女子,便成了常人眼中的累赘。”
“嗯……”
“千百年来,女性地位欲趋卑微,已是无法扭转的现实。但,无稳定的局势,便无适合变革的土壤。如今对杀戮碎岛而言,稳定内忧外患、暗流涌动的时局,才是至关重要。”见戢武王并未阻止,摄论太宫继续说道。
“不错。碎岛子民一直以王树为精神寄托。女人生子是对王树信仰的莫大侮辱。若杜不住悠悠之口,将酿成大风暴,对王统治杀戮碎岛更是伤害。”图悉长老急声赞同。
摄论太宫趁热打铁:“然也。无论王之改革,是否有益将来。但在当下,火宅佛狱与慈光之塔,随时可能开战。杀戮碎岛作为中间之地,更须尽快抚平内部乱象,以待将来变局。相较于不可期的改革,照诸位长老之意,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平复内部混乱。碎岛亦能尽快恢复正常,从容面对外部困局。”
“太宫之言,倒非全然无理。不过,你虽有八代功延在身,进退之间,还是该谨守臣子分际才好。”
“杀戮碎岛非是一人基业,若王之决策危害到杀戮碎岛,吾掌一国论政之先,即有责任导正王的方向。”
貌若句句在理的话,听得三名长老心头大快。而见摄论太宫不愿退步,戢武王却似颇为不悦,冷目一扫道:“强硬粗暴堵一时之患,确能在短期内平定乱局。但,吾有一问,不知诸位长老与太宫,谁能回答?”
“还请王直言。”虽感觉些微的不对,三位长老互视一眼,仍是硬着头皮而上。
“呵。”
戢武王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淡笑,随后起身挺立开口质问道:“短期内平复乱局,碎岛就有在两境之间保存自身的能力了么?”
“吾王英武超凡,太宫高谋远虑,齐心协力,定当战无不胜。”
图悉长老不以为然,干脆严声反驳:“何况,火宅佛狱元气大伤,早已不足为虑。以王之能,又有何惧?”
“长老似乎已经忘却,日前战中,太丞与文武尚论均已为国捐躯。吾境精英,同样折损不少。”
戢武王不顾长老难看神色,微带着一些嘲讽意味,再度问道:“另外,吾能败得了佛狱咒世主,却如何得以分心二用,同时再战佛狱异数?”
“这……”
“唔,是吾想差了。图悉长老这般义正言辞,谅必早有准备。长老殿此回为了碎岛未来,定将鞠躬尽瘁,不惜一己性命,是吗?”
早有准备的戢武王,用最真实不过的现实,令得三位长老哑口无言。而聚众前来的民众,见长老团未有表态,不由哗然议论起来。
若有抗衡魔王子的武力,长老殿早让戢武王做一名傀儡,彻底以神权凌驾王权,何必玩这种迂回的把戏?
图悉长老暗道不妙,急朝右长老使了个眼色。一直未曾发言的右长老,这才踏步上前道:“王之质问,确为碎岛困境。如有需要,列位长老自不会吝惜一己衰朽之身。但若内部都未平定,吾境又谈何消弭外患?”
“哦,右长老既已发问,吾就坦白吾之对策。”
戢武王镇定自若,竟在三位长老愕然目光下,发出意料之外的邀请:“此回请苦境两位前来,更重要的议题,便是碎岛与苦境结盟的事宜。”
“结盟……王,此事你之前,并未提前知会。”
“事事都要知会,究竟吾是王,还是你们是王?”
“我们有权……”
转首定视图悉长老怒容,戢武王不予对方开口之机:“若吾所记不差,王树殿只有在于碎岛不利的前提下,才有反驳王的权力。现在,收起你们不堪的欲望,竖耳听清罢!”
“王,你怎能独断?”
“祭天双姬!”
无人可以为护,在戢武王命祭天双姬出列的那一刻起,三名长老恍然发觉,手头已无制衡力量,不由大感心惊。
众长老心生寒意,唯有闭口不言,只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摄论太宫身上。
棘岛玄觉不以为惧,从容反问:“与外境之人结盟,王就不担心引狼入室?”
“前狼后虎?森狱未除,太宫是否杞人忧天?”
“嗯……王高明透彻,玄觉明白了。”
出乎三名长老预料,棘岛玄觉竟未继续争辩,居然服软后退。直到此刻,三明长老方觉有全盘皆输的风险。
果不其然,占据优势的戢武王,随后不再掩饰,雄视台下百姓,诱导道:“吾境要在夹缝中生存,必须结交盟友。上天界指望不得,与苦境联合,是唯一的选择。”
“可是,王树威严岂可因一人而废?”
戢武王冷漠反斥:“图悉长老是认为,吾境千千万万子民的存亡,还比不上一株出了问题的王树?”
“这,我,王树不可侵犯!”
明知戢武王用意,图悉长老却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固执一词。因为,树生传统根深蒂固,长老殿仍然深信,台下还有一批狂热的支持者。而若此回松口,长老团之威严,恐将毁于一旦。日后面对戢武王紧逼,将再难以占得上风。
如其所料,图悉长老言论虽招非议,却还有不少赞同者。左长老如受鼓舞,争取道:“王,正因王树出了问题,吾等才更应该继续设法让王树恢复正常,而不是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争执。”
“喔,前番三位长老调查的结果呢?”
“……尚无任何端倪。”
“无线索?”
戢武王语气微妙道:“长老团一无所获,反阻止吾为碎岛谋益,你们究竟道理何在?三位长老,你们若继续坚持,将令众人感觉居心可议!”
戢武王一语落定,顿时引得一片民众质疑声起,与支持长老团的人民激辩起来。图悉长老顿感不妙,胡乱抓稻草道。
“我,我们,唉……那王与苦境结盟,又与碎岛传统有何关系?结盟的前提,是相互的尊重。吾不认为,碎岛有必要为其更易风俗!”
听正题终于转回自身,闻人然淡然注视着色厉内荏的图悉长老,十分玩味地反问道。
“图悉长老是认为,当日你们对拙荆的无礼,已经可以一笔勾销了吗95.第95章今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