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不问岁月任风歌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第40章不问岁月任风歌
湛蓝的神之焰,散发无穷热能。弃天帝首出神招,号昆仑即刻变位,得三方功体传输浩气归元两仪运化,分拨神焰将之散入北海。
霎眼之间,云蒸霞蔚,绚丽的景象之中,却藏无从逃避的致命杀机。仿似已对号昆仑临机应变早有预估,又知四人合力单攻无用,弃天帝第二式接续上手。但在蓄势完全之前,却逢剑光掠影照面,闻人然搏命之举,誓死力将神招压制不出。
“神之光。”
纵有逆反魔源与气罩护体,但在阵中无天地之气可借,元胎亦难自恃持久。因此剑锋虽快,弃天帝却是更快,平地瞬移一般避过合击之剑,背后昊光骤发如环,魔神之力撕海断浪!
“大地归元·撼宇天罡。”
眼看魔神毁灭之力分取主阵者,四人当即列一谨守。元功三叠相辅相成,号昆仑接招虽是稍显吃力,仍将神之一击挡卸无形。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灵圣剑辟万邪!”
兔起鹘落,兽眼察觉一瞬破绽,绝天陵剑圣光大作,刑天师操纵天忌,速提沛然道元,正一之剑瞬刺弃天帝中丹。
“吾佛照灯印!”
饶是气罩发生波动,弃天帝犹有逆反魔源护体。光辉圣剑虽挟万钧之势,仍是未能及时刺入,便被弃天帝挡架震退。但在魔神反击须臾,帝如来周身佛光冲霄而起,金色圣象横列半空,合十一掌澎湃推出,磅礴之势排山倒海,瞬间夹击而至!
“神之手。”
“虚境回藏破乾坤!”
阵法加持,力无可撼。四面连环合击,如来掌甫被魔神碾碎,丹青见接着干脆迅出,利落再向弃天帝要害。不容插针的紧密攻势之下,弃天帝方欲出手挡剑,又见号昆仑云手推纳太极玄力,无视神力反噬自身,立将神招倒袭而回。
神之手反击元胎,终令弃天帝战中见血。然而纵为老君嫡传,号昆仑以身代受魔神一击,却也当场负伤呕红。同时一声轻呼过后,闻人然身若潮鸣电掣,丹青见追风蹑景,趁机抢攻再进。
“岂有那般容易?”
哪怕剑者身影快到模糊残缺,弃天帝依能料敌机先,提前挡下绝式之剑,右掌再化帝如来雄浑佛元。
殊不料,就在弃天帝侧身格挡丹青见刹那,一杆翠竹竟是凭空而生,顺着天忌瞄准气罩波动破绽,无声无息插入空隙!
近道、入道,双剑并运,两道人影重叠。丹青见停于中丹之前点滴之距陡止,却在疏竹影虚现一刻猛然再进三寸,径直插入元胎中丹。
“呵,入道之剑……”
中丹受创,气罩顿生激烈震荡,元胎消耗更剧,弃天帝冷笑似叹似怒,蓄势之掌正撼闻人然胸口,登时将人击退溅血倒飞而出。
“菩提之间。”
抢在闻人然出阵之前,帝如来匆忙变位拦下。一瞬之机乍现,弃天帝身影一动欲先斩除天忌,却见号昆仑太极妙转强行截阻弃天杀式。而经压服内伤,早从魔界取得魔源防范的闻人然,并未在一掌之下失去反抗之力,合身扑上重新改写颓势为僵持。
剑奇阵无息无止,缠战许久,难有结果。心知寻常招数无法破阵,弃天帝倏然横举双臂,不顾元胎受伤可能,飓风狂雷伴生呼啸,人间难能承受之招首现尘寰。
“风雷双式。”
“就是现在!”
魔神毁灭欲吞天,伏羲天响破阵来!
未遭四人合力打断,蓄势不停的弃天帝,反见三阵之人同列一线,竟是转攻为守之兆。
而在后方绝峰之上,高人灵思牵动,毫不犹豫劲挑琴弦。至高清圣之音不伤一草一木物,音波聚而不散觑隙疾入,已成左右胜负之关键。
“伏羲神天响·大道无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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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的曙光,灭绝下的希望。为救苍生,为偿血债,为赎罪愆,银鍠朱武抓准弃天离巢之机,进入异度魔界夺回元身,是为自尽断罪,更是誓死阻绝弃天帝吞噬之机。
“银鍠朱武止步。否则,杀!”
“今日,谁也不能挡吾去路。一斩风月人不留!”
涅槃翻转如意,银鍠朱武绝式极运,硬撼渡天童正面来刀,空余之掌再退八荒神野锁链缠身。反观暴风残道烈风戈横扫八方,对战手持恶露天斧的华颜无道,却是倍感人生莫测。
“三妹,你终于还是选择彻底背叛?”
“大哥,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效忠对象。魔,从不伤害同类,但也从不畏战,放马过来罢!”
无可解释,无须解释,又是一场魔界天王内斗,手足相残。飓风旋流在天斧下湮灭,暴风残道人化黑泥如滚浆,半空蜿蜒蛇走,包抄华颜无道。
但有恶露天斧在手,兼之根基不逊暴风残道,数十来回之后,华颜无道竟是初占上风。算天河等战将见状,随即豁命配合夹攻。
而见华颜无道陷入不利之境,银鍠朱武剑路走势再也不留余地,左掌向地,右剑指天,朱皇绝艺齐运。
“气双流·贯天神印·不问岁月任风歌!”
双气不行,高招同出。银鍠朱武真怒隐动,浑厚魔能刹那爆发,八荒神野首当其冲断颈而亡。魔界战神全力以赴,渡天童虽是弃天麾下悍将,亦是难缨其锋,连连败退染血!
“还不退下?”
“渡天童只受魔皇之令,怒马凌关!”
狩日刀骁勇挥洒,渡天童血勇无惧,忠心死战无退。迫于无奈,银鍠朱武唯有涅槃再运,气注剑锋!
“气双流,岁月弦歌乱风潮!”
刀锋剑芒一瞬划光,双方正面强对极招。但闻铮然断响,只见战神屹立,魔将驱败殒命!
两大悍将身亡,再无一人敢挡银鍠朱武。匆匆深入的战神,很快就发现被逆反魔源囚禁的朱皇半身,毫不迟疑功赞十层,拼命突破结界,重将双体合一。
银鍠朱武取回元身,飞快赶回驰援华颜无道,却在路径天魔池瞬间,脑中异咒突响,声声催魂夺魄!
“这,弃天帝……只能借用两根神柱灵气的你,还吞噬不了我的意志,更休想依附于我。”
“伏婴师最后的算计,你认为凭你一己之力就逃得脱吗?”
伏婴临死设计,借弃天魔神之力,意图封印银鍠朱武意识将人擒下,留待弃天帝后续吸收,再度增强魔神天威。
计划如期进行,术法奏效瞬间,接合的天魔像再发巨力,使得银鍠朱武大感难支,愤然质问。
“弃天帝,剿灭人类,就如此痛快吗?”
“吾儿朱武,清除污秽的人类,最是痛快不过!”
“吾绝不会屈服!华颜,莫要犹豫!”
单膝跪地的刹那,银鍠朱武朝向华颜无道抛出涅槃剑,欲让天王将其当场格杀。但受一群魔将勇攻,接过剑锋的华颜无道,一时却也无暇抽身。
“朱武,认清失败的现实罢。”
“未必然啊。”
情况岌岌可危,朱武意识即将承受不住。乱战不休,突响缥缈洒然之音。迷雾朔风中,走来一条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浩然之风暗藏一丝天意莫测,来人漫不经心一步踏出,天道之剑挟匪夷所思之力,瞬间便将天魔池外一众魔将,尽数重创当场。
“阎王绝命,断!”
不想意外来人搅局,暴风残道急忙舍弃华颜无道,身化黑泥裹向神秘来者。
但是,灰袍来人却若心情郁郁,长袖之中剑风卷雪,轻描淡写一剑划身而过,了断暴风残道性命。
不见华颜无道悲痛之色,来人忽而一声哀叹,掌生吸力瞬将涅槃取在手中,仿佛从来俱是一体。
“朱闻,吾来送你一程……”
“……箫兄?十八年,过得这样快么?”
“天邈峰上的那坛酒,留等你来世再饮。”
“哦,真好,那还犹豫什么?能够见你无碍,朱闻苍日,此生再无遗憾41.第41章功败垂成
涅槃剑指挚友,见证似曾相识的一幕,重演今朝。
箫中剑明白,这一刻,再无收手余地,唯有遂魔心愿。但本心中的不舍,却在提剑离颈半寸,气芒割破表皮溢血一瞬,骤然停止。
银鍠朱武一边反抗着术法侵蚀,一边缓慢而坚定地握住涅槃剑锋。鲜红的魔血刺目异常,顺着通透澈然的剑锋淌下。
“箫兄,征战不休的魔途,实在太过疲累。九祸、狼叔、双子,都已在黄泉路上等我。吾也该是时候,随他们而去。”
“有些时候,就算吾已体会舍己存道的真意。人类的感情,仍是无法违逆的自然之道。”
“呵,还记得我曾讲吗?顶峰,便是死亡的开始。”
“仍是天邈峰。”
“是呀。银鍠朱武这一世辉煌过,低潮过,尝遍人间百味,方知人心可贵。在吾做出抉择的那一刻,生死就已不再牵怀。魔族,从不需要自我的个性。而一名活出人性的魔,对魔族更是笑话。但对吾而言,只希望这一刻,是终于活出自我的朱闻苍日,为自己的性命做下彻底的了结。”
“朱闻……”
“不必再言,祝贺我吧,箫兄。”
“……来世,再会!”
戎马半生终该了,挥风挂剑向归途。雨歇风静恩仇止,还我潇洒尘漠中。
涅槃剑转,皓然白光纯净如一,渗入银鍠朱武周身,彻底断绝魔者生机。倒落箫中剑怀中的王者,魂识逐渐散离,再无立场之别的纠葛,仅剩向天谢罪的从容与豪迈。
干戈从来无益,魂梦破碎伤怀。魔界鬼族战神,圣魔元胎银鍠朱武,凛然迈向大义之路,永无归期……
主君逝世,使命未成。华颜无道无有解脱,却仍强自压抑悲痛心绪,郑重跪地承诺。
“朱武……吾会遵照你的遗愿,待弃天帝灵识离开人间,永生固守天魔池。”
“在那之前,为了不辜负朱闻的牺牲,吾等还须取得一场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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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变中生变,人类螳臂当车,同使魔神震怒。神之岚合神之雷,毁灭之流铺天盖地而出,弃天帝却因须臾错失,难避天外极音。霎时,遥遥传入的天音绝响,震得圣魔元胎耳膜剧痛,微微渗血。
指掀涛澜天下惊,伏羲绝响荡尘寰。达道之弦,魔圣之音,于间不容发之际突入。风雷脱手,卍莲屏立,万琴伏魔,三方错落冲击!
“呃……”
闻人然剑创在前,双层气罩早已不稳。无视刚劲反噬,御清绝豁命之招,登时穿破空隙,精准射入中丹引爆内伤,使得弃天帝飘退三步,口齿伤处一并见红!
“我佛慈航·百心如一·金刚萨埵卍莲忏!”
而在气罩被破同一时间,剧烈狂风引怒雷,咆哮直向帝如来。为护身后众人,但见四境斗佛之首不闪不避,聚四人纯厚真元为用,越限催动佛门圣招,硬撼弃天风雷之式。
当世虽无一人能抗天威,齐心协力却未必不能渡过险关。帝如来蹬地周旋千转,映现世尊如来像,妙莲法华璀璨夺目。恢弘屹立的佛门圣像,坚不可摧竖挡在前。
不过,弃天神式终究功高一筹,无比精纯的魔气不断侵扰。就在帝如来向后滑退僧衣染血刹那,未曾估算到的变数竟而于焉发生!
无法抗拒的魔气侵蚀,唤醒无法抛却的灭罪执念。佛者乍然神情有异,周身佛气陡生散离之兆。额上冷汗滴落尘土,帝如来勉强压制心魔。魔根苏醒的佛力,却即刻受到剑奇阵反制,导致众人抵御功亏一篑。
“帝如来?!”
刹那之变,不及反应。惊呼声中,乍见世尊如来崩裂碎散。风雷双式冲破阻碍,余劲横扫直入,造成无可挽回的败果。血溅若喷泉,帝如来当场重创半跪于地,背后三人亦各自负伤,深浅不一。
四奇阵骤然告破,场外六祸苍龙虽欲补位,却见弃天帝不再驻足,魔神之影一闪再现,瞬息来到天忌面前,强势一掌盖顶轰落。
“合阴阳·并五行·紫微天剑!”
“化天地阴阳,转定一乾坤,玄宗秘式,一剑动神威!”
弱者先受针对乃为常理。无初借力的天忌,疾挥绝天陵剑,与刑天师共祭秘式死里求生。而在内阵遭破瞬间,四象封魔阵中的赭杉军,再化四奇同心一剑,欲救天忌于魔神掌下。
“紫印灭元。”
快,快得残酷绝伦,快得心惊胆寒!
弃天帝杀人之举仅是扰人耳目,神能含而不露创伤天忌便收,足尖点地魔影再动。一掌悍然挡剑,受赭杉军所创虎口裂血。弃天帝扬手再一击,却已轰然正中紫荆衣,令其重创屈败。
“伏天王·降天一·天海白虹现苍音!”
“迟了。”
虽失气罩防御,逆反魔源仍能消化大半气劲,剩余之功已难伤筋动骨。弃天帝不顾丹青见追风而至、赭杉军剑生怒焰,更胜一筹的极速再越封魔阵,直取天罡阵眼。
明玥白虹跃空辉映,苍虽自保有余,却是难卫背后六弦。迅雷不及掩耳,弃天帝横空掠影,磅礴气劲擦过,顿使白雪飘与九方墀毙命,剩余两人倒落尘埃!
而经须臾重整,苍顾不得伤痛,唯有奋力强撑伏神阵。赭杉军亦借四奇元灵,意欲二度强开封魔阵。
不过,众人伤疲之际,弃天帝霍然引动天地灵气,内外冲击不断,终使立阵不得。加上紫荆衣重创,翠山行与赤云染生死不明,帝如来又陷莫名沉寂。失去剑奇阵联招之力,纵有六祸苍龙接战,情势仍不乐观。
“能破元胎气罩,人类也全非废物。但失了三阵,你们还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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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赞叹的反问,睥睨大千的神魔仿佛未察中丹渗血,双眸之中却流露出无须遮掩的冷酷,再抬手神之焰喷薄而出,再取天忌性命而来。
“天忌,你先走!”
灵体离身,刑天师夺过绝天陵剑,一掌饱含守护决意,先将天忌远远抛出场外。但见紫色龙鳞闪烁,半空飘零一阵血屑,六祸苍龙及时挡卫,方令刑天师幸免沉招。
“太极是么?神之灭!”
真龙紫影拱卫,太极两仪卸劲。再无掣肘,天地元气汇涌元胎之身,弃天帝神能爆发,一招击出轻者便创,重者便亡。饶是号昆仑修为超凡入圣,借力打力犹是难以尽数消化魔功,登时血洒白袍!
然而,中丹被破的弃天帝,终受伤势拖累。无以为继的一瞬间,逆反魔源倏然失效,闻人然与赭杉军,分持丹青见与紫霞之涛,再度刺入元胎之身,加重元胎伤患!
但受双剑齐刺一点,伤势趋重的弃天帝却是无动于衷,反手双掌推出,登令二人吃痛败退。
灵识反应,人神有别。天外弦音虽数度扰局,弃天帝却若漫步般穿梭其间,超出众人防范,绝式再袭紫荆衣。
“赭?!”
“赭杉!”
抗魔天命不容退步,赭杉军无从逃避,更为弥补当年,疾护紫荆衣身前,硬受弃天帝重击。初愈之躯难承神能,赭杉军瞬时头冠散落,赤发浇血披肩。
“灵宝镇山河!”
玄宗三人惊呼出声,紫荆衣重伤失神,苍与墨尘音仓促挡招。倦收天随即倒提极光剑一,三尊封神剑合力施为!
“紫晶东逝!”
逆反魔源及时解围,弃天帝虽是双掌见血,飘然退步,仍及时让过背后浑厚极招,即将厉行反击。
而见赭杉军代己受创,率性如紫荆衣又怎肯白受其恩?
何况口头的争锋较劲,从来也不曾掩盖紫荆衣内心,对玄宗的真实歉疚与归属之感。
一瞬决意已明,紫荆衣无视沉伤难以负荷,勉力催动道元,云烟之中道印凭空浮现,云天极刃豁命反击弃天帝。
怎奈魔神强无可撼,弃天帝右手再挡六祸苍龙创世之功,左掌流血神力劲吐,碾碎云天之刃,再送英魂归天。
“金鎏影……”
模糊了视线,错判了人影。弥留濒死的紫荆衣,命还玄宗大义,却感一丝释然,不必再受良心重责。
而谁辜负了谁的信任,谁背叛了谁的友谊,或许再也无有答案。同修之情,却终究铭刻在心,无有片刻曾忘。
咫尺旁立,紫荆衣败亡之后,弃天帝犹似未能尽兴,环顾四周,昂然冷问。
“痛快,但还不够。苍,下一名,你说该是谁死?”
话未定,骤然,北海之中突传龙啸,竟是逆龙破海而出,出乎意料将弃天帝吞入腹中,重归大海。
“气罩即破,目标已成,不要再做无谓牺牲。几位先护伤员离开,我与六祸教主须抢在第三根神柱毁坏之前,给元胎造成更多伤害!”
无暇沉溺悲伤情绪,闻人然猛一咬牙,竟与六祸苍龙相视一眼,共同扑入海42.第42章既生瑜,何生亮
“海底三千丈,嗯……”
湿粘蠕动的腔壁内,弃天帝挺淡然立自若。但因逆龙持续深入,元胎突生耳鸣之兆,中丹伤口更是轻微溢血,弃天帝心念一转提元护体,随即又是神招上手,即将剖腹而出。
“一旦第三根神柱毁坏,不再受空间失衡影响的弃天帝,就能调动更多天地灵气。而我们再要对付祂,也会变得更加困难。不过,凡事有得必有失。圣魔元胎本就负担不了弃天帝灵识……”紧追逆龙深入北海,闻人然传音六祸苍龙飞快解释。
二人沉潜之速有如电闪,水重压亦随之不断加强,热度亦莫名随之升高。
紫龙战鳞受激生效护体,六祸苍龙到底是一代霸主枭雄,不必多言即领会闻人然用意:“弃天帝气罩既破,将不得不运功抗衡水压。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够伤害到他的机会。”
“是。不论成败,一击即走!”
知晓自身非是弃天帝对手,圣兽逆龙更已濒临极限,兽躯难承内外压迫,浑身鳞片崩裂血流四溢。
吞下弃天帝的圣兽逆龙,似是清楚后方二人之意刻意放缓,待到闻人然与六祸苍龙追上毫不迟疑张开血盆大口。龙首竟是倒转朝天,示意闻人然两人不必犹豫,以命换命只求再创元胎!
“圣兽……唉,光阴踟蹰·长河霜冷·风华褪尽一流砂!”
“浑沌重始·覆元创一·寰宇归我·皇殛天律!”
震荡的海水,深重的压强,几令不坏身难以承受。面对圣兽不可辜负的牺牲决意,闻人然双手平放胸前,丹青见流光溢彩,似盈九天碧黛,万霞辉映,绚烂不可方物,气动数千丈之深海。
叹声甫落,禁式再进第二层,参商有殊悖逆之剑,竟似扭转时空界限,星耀同辉禁锢圣兽之躯,璀璨剑柱贯穿逆龙。
千钧一发之际,六祸苍龙亦鼓运紫龙战鳞,毕创世之功、合禁祸之式,紫薇帝气化龙形,龙爪乘剑影光速而下。
神灭一击即将剖腹,弃天帝突觉周遭空间冻滞。而因逆龙头部改向,长练般的剑芒从喉口坠落,竟是恰巧指向中丹方位。
身处深海气罩已失,逆反魔源难解自然规律,唯有提元抗衡。海水重压之下,强如魔神弃天帝也须护守元胎,临阵收招挡护在前。
禁剑之能惊世夺目,一气强破护体真元,碧芒直向要害。但,弃天帝须臾挣脱封锁,顿令其在穿掌之后收止。
怎料,前招方歇龙影又至,出人意表趁隙而入,抢在弃天帝手掌空洞愈合之前,刹那穿透而过,再中中丹要穴。
“神之光。”
反击招出,三股巨劲交汇,圣兽搏命束缚施为,终是碎溶于海,不复龙形兽体,英魂消散天地。
紧随而来的剧烈冲击,使得闻人然与六祸苍龙伤上加伤,飞退向岸。强烈的反震之能,亦令再度负伤的弃天帝坠入深海熔岩,魔源中断一时不及追击。
“渺小圣兽亦敢逆天,勇气可赞。”
胸口正中要穴血流渐止,元胎破绽却已无法弥合。
然而,降世只为神罚灭人,弃天帝并不在意肉身凭依之伤。魔神身影瞬息闪动,来到巍巍巨门之外,浑雄一击平淡写打出。
霎时,地龙再翻身,千里成荒芜,神州更近毁灭边缘。
轰隆巨响动荡乾坤,只见深海山壁乱石崩塌,第三神柱随之沉埋毁断。三根神柱毁坏,回流的天地灵气逐渐补强元胎威力,魔神之姿骤失深海,再度踏上地动不已的神州,亘古傲立,睥睨人间。
“人类,又还能坚持到几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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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越天海战事休止,各方关注的势力,也很快将消息传回本部。妖世浮屠内,受命外出打探情报的邪说沦语,正将远观战报一一禀明。
“禀报极座与女座,正道于北海天海布阵围攻弃天帝,结果大败,伤亡惨重。”
“哦?”
一声低吟,喜忧参半,爱祸女戎蹙眉不语。天蚩极业雄沉之声,回荡整座大殿:“正道失败固是可喜。但吾也不得不承认,纵然邪灵全体挑上集合的正道,恐也难以取胜。弃天帝……不可力敌也。”
桀骜不驯,狂傲霸道,虽是深植天蚩本性。但若无相当的智慧、认清自身的眼界,佛业双身又怎有可能一统灭轮,收复所有邪灵?
耳闻天蚩极业郑重之声,爱祸女戎续道:“顶尖战力折损严重,正道纵能再发起下一波攻击,同样难有成效。不过,坐山观虎斗虽是省心省力。弃天帝灭世之行若不阻止,四境合一,六道融合的未来,怕也只是空谈。”
“可是,正道底力究竟,我们尚不可知。”
“无论立场,东方羿曾提到的那人,该是一名当世绝顶高手。”爱祸女戎幽幽道。
“学海无涯太学主?”
“是啊。”
“你想通过东方羿,挑动太学主出手?”
“有何不可?”
天蚩极业骤然一声反问,随后又见新生邪灵传讯而入,急急跪拜在前:“启禀双座,云渡山东南方向三十里,云中兽受到卧佛与云鼓雷峰阻击。”
“卧佛?没帝如来,再多愚僧辅助,他也不是云兽对手……结果呢?”
“海殇君突然出面,与一枕眠联手重创对手。云中兽眼见不敌,落荒而逃。”
“什么,海殇君!”
佛业双身虽感凝重,身为宿敌的未来之宰,却更先一步不悦口呼。爱祸女戎闻言亦是美目一寒,媚笑森然道:“玄貘既死,云兽是死是活,对吾邪灵并不重要。”
“先派一两名邪灵找出其下落。云兽降,还能多活一段时日;不降,则由你我亲自出手,将之格杀!”
冷酷果断,天蚩极业有了决定。爱祸女戎自无不可道:“云兽如何处置,便照天蚩之意。而海殇君……未来,你可有战而胜之的把握?”
“有大红袍在,海殇君无奈我何。”
当年饮恨轮回海,若说未来之宰无洗涮前辱的意愿,无疑并不现实。不过除了一血前耻,未来之宰却口风一转,提醒道:“双座,海殇君此人练有保命之方,当年更曾取得梵天金丹。两者联系,实是不得不防。”
“五行寄命转生之术……你是指,梵天可能还有生机?”
“不得不防。另外,云兽身份亦须确证。故作神秘的作风,同样令人生疑。”
“依你之意,放手去办。”
天蚩极业撒手放权。爱祸女戎扫视一眼空荡荡的大殿,不由稍感抑郁不快:“天蚩,弃天帝虽有三教针对。但无论如何,事不可为之时,我们都要做好出手的准备。”
“吾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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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层刚刚接合,神州又生动荡。来回奔波,忙碌不已的白忘机,望着足下裂坑遍布的地面,仍无丝毫灰心丧志,只有竭力而为的坚心毅念。
然而,学海发出的追辑令,却在此时引来数部执令强势问罪。
“一物从来有一身,一身还有一乾坤,天向一中分造化,人于心上起经纶。”
俊雅之影吟诗而至,饶悲风与曲怀觞一眼相接,瑜亮情结心绪翻涌,顿知眼前之人绝非他人取代,而是实实在在的曲怀觞本人。
不过,饶悲风原与曲怀觞存有旧怨,索性揣着明白装糊涂,负手而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