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阴毒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第459章阴毒
“恩主已死,从此我便自由,告辞。”
虽是忠于绝日狂图,身为一员尽责的死士,服务的只是交易买卖,从非人情义理。短刀收腰,细剑归鞘,夜魂仿佛连一丝伤痛也无,忽略旁人异样眼光,神态冷漠如常地离开了崇罪明邦据点。另外一处,唐绝见状竟是有样学样,假装乃被异识侵附,头疼非常地在罪皇死后放弃晶元,接着摆摆手绝情转身而去。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怎会在此?算了,爱打你们打,我头好痛要回唐门休养,恕不奉陪了。”
“你们两个叛徒!”
绝日狂图惨死当场,两员得力干将弃战而去。又见异识晶元尽落敌手,作为崇罪明邦仅存的上层,审论者怒发冲冠,难以自制地运气于拳,悍然冲杀甫走不远的夜魂、唐绝。
“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对方突起内讧,眨眼战在一处。不动城三人面面相觑,自无继续插手之理。狮头宝刀负背,乱世狂刀扫了眼地上血迹,漠然视之:“首恶既已伏罪,我们这便回去吧。”
“嗯。”
“还请两位前辈,等我收好罪念。”
心思一动,闻人清苒将罪皇残余异识晶元尽纳囊中,宛若别有所用。而等少女处理完毕,三人便一同回归不动城,将今日一行结果知会。
不过,树倒猢狲散。就在罪域残党彼此厮杀之时,其中一人却出了意料外的差错、而在摆脱了入体异识之后,唐绝本性竟无任何改变,仿佛混乱邪恶才是毕生追求,冷血绝情地甩了夜魂、审论者一头暗器,任他们打死打活,仅对崇罪明邦之无能深表遗憾绝望;不久之后,一人走在僻静山野小道,摇头晃脑地苦恼自语不止。
“哎,本以为九轮天会给苦境带来新的混乱,让我享受更多的乐趣。谁想几天不到,连大本营都被别人端个底朝天,实在是无能又无趣,浪费我的才能啊。”
“你,很渴望乐趣吗?”
“哟,是你?”
黑洞旋开,迈出浑身阴冷之人。但知对方露面必是意有所图,唐绝停步面向鬼麒主,漫不经心地摇了摇手指头,说道:“啧,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就算你戴了张鬼面具没脸见人,只要给我心动的条件,我也不会认为你毫无诚意。”
“你的运气很好。”
“啧,应该说是崇罪明邦太弱太蠢,连咱们当初合作时的力量都不如。不动城又以为我是被罪念掌控,又怎会对几个自相残杀的人赶尽杀绝?”
“哈,你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鬼麒主玩味一笑,接着坦诚用意:“那让欲界和不动城打个你死我活,是不是很能满足你的欲望?”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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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忧惧起爱憎,由忿痴忘心根,旦天大法地,魔轮转死生。”
江头风波恶,别有行路难。黄云扶日,苍天泣血。黑云压境再现昂藏身影,魔息大帝口噙冷笑,不分善恶朝地轰落浑雄魔罡。
“哈哈哈哈,流书天阙一脉,今日灭矣。”
“邪魔外道,试吾尽心篇·天地同流!”
魔轮九转,气化邪锋,瞬将外围儒生重创一死两伤。隐春秋闻声而出,惊见来敌寻衅,气愤难平雷厉回敬,起掌即是三教秘学。
无奈道消魔长,清流浩气虽已迎难而上,却遭密密黑羽旋刃破招。魔息大帝脱胎换骨,巅峰之态强不可破,单手一翻瞬止袭身儒掌光形,再定睛鼓袖生风,魔翼偃天斩下,即令隐春秋口齿见血。
“还记得,当日你们在葬神之野,对本大帝的穷追猛打么?”
强势挫败儒门声威,魔息大帝双眼凶光凛冽,双足重重落地飞扬排天泥浪,灼人盯视群聚而来的儒门高手:“有仇报仇,尽力挣扎罢!”
“不知悔改,隐春秋今日誓死诛魔。众人,齐布覆天五伦阵!”
天地君亲师,人伦五位倏立五人。而看禄名封、缥缈月等人齐聚阵局,闲居多日的鹤白丁心知情况危险,亦待挺身入战,忽见沉轮闇刃弹指临门,机警抽刀一挡,正视暗袭之人:“是你?”
“是,幽谷悬命、幽魂、沉轮……又或者,你愿意称呼我别离禅?”
“哼,秃驴未能取你狗命,真是一大失策。”
粗放的言语,不改慎重以待之心。仰首长饮一口葫中陈酿,鹤白丁刀挑强敌,豪情万丈道:“也好,等道爷除魔卫道,再好好笑话他一番。”
“喔,你非当年的我对手,又何况是此时此刻?”
波旬封灵灌顶,虽将幽谷悬命灵识封锁,随之带来也有更上层楼的魔功。幽魂不屑哼笑,脚下不停身如箭钻疾旋,离弦劲射鹤白丁胸膛而去。
“形意大须弥·芥子纳形!”
掌中八卦镜转,虚接邪人攻势,紧接着后仰鲤跃,铁板挺身由下而上,利刀剖向幽谷悬命****。贴身近搏,幽谷悬命纵有必胜自负,却也不会轻看对手能为,撤掌手下按星流极爆,力将戒刀深压入土。
“须弥禅空斩!”
一招占上,沉轮鞭腿斜戳,势断蹈足腿根。鹤白丁虽是受限,蹈足之名终非浪得,三昧神火蹴拆架上挑,旋即拔刀腾空,横削幽谷悬命头颅。
“呵,你们完了!”
瞬息万变,攻受互易,幽谷悬命不觉凶险,双手当额重重一合,使得戒刀难以寸进,强将鹤白丁推后百丈。而闻对方深意之词,鹤白丁心头猛然一沉,只闻数声惨叫赫然再生剧变。
“五丁怒开山!”
有心瓦解正道联盟,唐绝遵循鬼麒主指示而来,墨玄手左右开弓,黑色针液重胜万钧,由侧击破五伦之阵。恰在此时,魔息大帝魔元勃发,顿使隐春秋、缥缈月自顾不暇。
“魔息大帝,咱们又能合作了。”
“你们?一丘之貉!”
搅局入战,不忘打声招呼,唐绝嬉笑怡然,丝毫不察对面禄名封悲怒之色,信手再发无数牛毛暗器。鸣世宝剑平天长吟,禄名封纵明时局不利,却也唯有振奋精神,儒风剑意挥洒开阖,不容唐绝再犯分毫。但在关键之处,隐春秋、缥缈月面对魔息大帝豁命强攻,却已渐感难支。
“可恨,众人先走。尽心篇·神武垂道!”
宁折勿弯,死中取道。彼此各见伤红,终是不敌魔威。不欲同门后辈折损在此,隐春秋倾力而为,尽心篇至上之式搏命施展,神武之象撑天立地一如傲骨难折,儒袍狂摆堂正迎击。与此同时,缥缈月双弯利锋赞芒,共催全力一抗强大魔头。
“朔月·黯声催息!”
水盈虚月锐光霎寒,缥缈月抓准双方交手一瞬,极招觑隙穿透余波,准确划破魔息双掌,暂搏一线生天。无奈隐春秋功逊三分,精纯儒功反被魔息所制,登时再难压抑重伤。
“儒令……”
“走!”
惊诧一声,魔息大帝不顾魔躯之伤,抢在隐春秋呕红关头,绝命一击瞬中天灵,乍染一片凄凉哀红。
嫣红血渍淌落,如书壮志未酬。鹑衣百结,憾难得见天下靖平之日。余气难消,唯恨世浪未定。玄墨衣着下的双手死死箍住魔息大帝,临终遗愿只为一护晚辈安危。
“迂腐!”
身躯纹丝不动,愈激满心复仇之意。魔息大帝奋力一振双臂,霎时挣脱儒令临死束缚,风驰电掣间又是重击直逼皓足之身。岌岌可危之际,只闻朗声清吼,随即一儒一佛两名强援,各自介入战局。
“话九宸,挥袖风云尽,江山何沉,随逸兴,负手乾坤定,苍黄为轻。”
“儒令……魔息大帝,你之罪愆,万死难赎!”
君子风荡涤魔氛,震邪一击贴上缥缈月后背,墨倾池源源传功合以皓足残元,隔人生撼魔息之掌。同一时间,却尘思拂尘劲洒,毫不留情伏恶而出。清风扫尘,叶卷波澜,却尘思三人倏忽合力,终使魔息大帝力有未逮,止不住内创跌退。
“平清黯涩掔光极!”
下一刹那,愆释圣芒华耀,一清妖邪鬼氛。却尘思横剑向敌,极赞盛怒强招。然而,涉足身后黑洞乍开,惊见一只鬼魅手爪骤施暗袭,瞬眼将人擒离当场。敌我同感诧愕之际,唐绝竟也中途遁走。不明就里无碍战场发挥,墨倾池无有怠慢,江山铺展首现明意征圣。
“六佾走剑·逸兴乘锋。”
“想走?!”
“嗯?”
剑挥行云流水,儒辉照耀千古,倏描漆墨江山,令人一时目不暇接。儒门圣司心知不利,无意死磕到底,虚晃一招即挟众人率先撤离。但见铲敌未尽,魔息大帝怎肯轻弃,无视内伤猛然提元,强行突破剑围。墨倾池白眉轻蹙,似是不悦已甚,明意征圣融练儒门至绝,反击临阵将发,无惧冲突再起。
谁知恰逢此时,一阵祥和光雨飘然降下,霎时消弭众人大部战意。天上忽来殛雷掌力轰然碾落,竟将魔息蓄势未足之招瓦解,随闻超尘清越之音,再赞四心极力,横断群魔追踪之途!
“生有生,大道自有徵,死无死,何用百年算。掩筝罢弦听渊默,苍茫天地何解莲——诸位,得饶人处且饶人,收兵吧。”
渺渺之音未绝,现场儒道残余,已然不留一人。魔息大帝震怒更感忌惮,看了眼沉轮忽朝暗处,高喝道:“你刚刚为何不出手?”
“镜射之招太过明显,容易被人看出身份。若无后来之人搅局,你本就胜算十足。而算上刚刚最后那一掌的威能,加上我也无济于事。”
邪魅健硕之人由暗走出,竟是本该封锁坑中的迷达,冷漠观察着满地狼藉。轻蔑自得一笑,魔佛智体自以为然,鼓掌反问道。“不用怀疑我的立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听你之言,他们不仅掌握烽火关键,五莲法阵、菩提弓,更借龙戬暗中复生了浑千手,分明欲对波旬不利。那在铲除红冕余孽,乃至攻破不动城之前,你该也不想暴露欲界与你合作的消息?”
“下一步?”
“兵贵神速。谛佛主、一捧雪、裳璎珞皆已身死,却尘思又被人所擒。再杀赮毕钵罗,佛门必然无人可用。只是,不要看轻一页书他们的智慧,我会助你一臂,即刻启程杀上红冕边城——绝后患460.第460章会面
深邃洞窟,死寂无声,唯有不见天日的黑暗,悄然弥漫未知的恐惧。不过,对于困禁其中的清俊文士而言,百无聊赖的寂寞无知方是难熬之处。无人可以搭话,难以解脱束缚,远沧溟只恼无法传讯于外,止不住地在洞中左右来回踱步:“被擒多日,老大他肯定十分焦急。抓我之人始终不闻不问,也不知他到底存何心思……嗯?”
“……呵,我的忍耐十分有限度。”
黑洞骤启,正邪同现。愆释佛辉沛然,终不及骨扇浑元饱满。身如邪魅飘然后撤,鬼麒主震退却尘思凌厉挥剑,眨眼闪至远沧溟身后,轻描淡写一掌探出按上肩膀,即令远沧溟难以动弹:“收剑吧,兄弟重逢本是可喜。你们该知足,目前我还未想过,让一桩乐事变成丧事啊。”
“你?卑鄙!”
“什么兄弟?”
异口同声的质问,换来鬼麒主了然一笑:“易教孽子,何必故作不知呢?”
“易教……”
不仅是为暂止干戈,亦是给出让二人彼此直面的机会。鬼麒主身形稍让,顿令神似的同胞兄弟目难转睛。难辨你我的面容如镜照影,远沧溟稍稍一愣,更在却尘思反应之前,仿佛抢先一步接受了事实,打量道:“啧,这就是我的亲大哥么?”
“大、大哥?”
纵已遁入空门,血脉根髓终令神魂悸动,近乎难以自持。却尘思伸手欲触亲人,却被鬼麒主一扇挡开。不甘受人所制,涉足运剑横拦,但遭鬼麒主苍龙一击,登时弃剑离手。
“再说一次,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鬼魅身影数指连封却尘思要穴,鬼麒主信手再布奇阵,立将兄弟分割而开,随之一溜烟不见行踪,只剩二人独留暗洞。而在山洞之外,崇玉旨仿已按捺不住,眼看鬼麒主归来即刻发出质问:“已有两名孽子,你还想拖到何时?”
“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
“有波旬给应无骞撑腰,你还扳不倒他。而现在解封幽都,除了打草惊蛇,还能有何意义?”
“不动城追杀不休。对我而言,同样如芒在背。”
鬼麒主颔首为然,却又故意模糊其词,道:“不错。可你该相信,目前咱们的利益一致。而当初黑帝中了你们的四象锁元钥,若不设法找出解决之方,幽都对咱们又谈何助力?”
“这?”
“掌教若是有意,不妨设法收集三寒魄。你曾与君临黑帝为敌多时,又为道门上层人士,谅必应该有所耳闻吧?”
“笑话。天地奇珍三寒魄,非至善之人不可取,你认为我们符合要求?”
“所以,远沧溟与却尘思才有用途。”
擒拿却尘思来此,当然不是单纯为了解封幽都。只要以远沧溟为质,鬼麒主自有把握逼却尘思取来三寒魄。然而,崇玉旨却似另有但书,口风突然一转,神情肃穆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孤寒魄已被一名隐士用于救治剑非刀。他之实力如何,你应该心下有数。”
“喔,是刀剑·剑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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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还真?一路走来,已有多人认为我是素还真,难道我真与他长得十分相像?”
“难道,您不是?”
“在下有生之莲解锋镝,小姑娘你可要记牢了。”
龙马随行,黑发秀容,依稀清香白莲面貌。但因千日之忘过往尽抛,有生之莲却是全无印象,陪着墨倾池等人安葬好隐春秋后,便继续在苦境大地随性游走,不知有意无意转道六庭馆附近。
全不看对方神情微妙,解锋镝一派怡然自得,像是陶醉于优美景色长出了一口气,口中说着:“近来儒门人望愈厚,因此解某入世拜访了诸多儒脉,增长了不少见闻。但像六庭馆一般,类似佛门圣地超过儒门的地方,倒是十分少见。”
“嗯……前辈,其实,那是小妹的缘故。”
“喔?”
明明是同一个人,又像是在与另外一个人对话,难免令人无法适应。但觉对方殊无恶意,回到家中的闻人清苒索性代母耐心作陪,在六庭馆范围兜绕了一圈,一边试着唤醒对方脑海中的深层记忆,一边顺带将有关槐生念曦的事娓娓道来,直到走至庞大巨树底下,方才停下脚步忧心忡忡道。
“魔息大帝暴虐无常,根本不可能帮我们。小妹现在沉眠不醒,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尽快苏醒。”
“怪贩妖市……听说皇族的精血各有奇效,尤其是以龙戬血脉转死化生之能为最。不过,我并不认为得到他的帮助,便能让令妹快速复苏。”
“前辈记得妖市?”
“不然。我曾神游过那处怪诞之地,并非脑中记忆。”
摇了摇头,解锋镝淡笑回应。着实猜不透对方是真失忆,还是假迷糊,秀心身为晚生后辈,却也不好意思冒犯太甚,只能接着解锋镝话意,询问道:“前辈刚刚的话意思是?”
“令妹所欠,非在生机,而在神魂。龙戬皇血,虽有助于其恢复,却难唤醒其精神。就我所见,这株菩提树生机勃勃,未必非此不可。”解锋镝认真思量道。
“可是,魔息大帝曾以深海主宰之身孕胎养魂呢?”
“噢……若是如此,的确值得一试。但在那之前,还是让解某略尽绵薄。”
眸中若有所思一瞬即逝,解锋镝宛若来此之前,就已有了腹案准备。未做任何解释,有生之莲一拢手中折扇,忽而凌空而起,掌中极纳风雷齐能,四心之力勃然催发。一旁闻人清苒正待劝止,却又发觉玉树并未展露敌意,思索间不由暂时缓下动作。
“四心莲解!”
奇招化用,运雷如水。雷霆电网倏织一股特质异力,瞬间导入坚实树干,迸发不绝醒魂唤灵之效。但因菩提巨木过分庞大,解锋镝运功不缀惊觉骑虎难下,仍不得不强撑提元,持续注入玉树之中。
良久之后,甘霖飘洒润沐万物,别添数分灵性,稍解解锋镝气空力竭虚浮之感。发觉拯救功成,有生之莲即刻撤掌,踉跄向后倒退几步,略一摇晃站定身形。
闻人清苒匆忙取出琼华玉露,上前问候道:“前辈你?”
“无碍。只是耗力过度,劳你担心了。”
服下奇珍抚平内患,解锋镝未以自身状况为忧,反是心怀庆幸道:“幸不辱命。总算让她恢复少许精神,希望能够帮上你一些忙。”
“多谢前辈。”
“举手之劳。既然如此,我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诶,不需要多休息一会儿?”
“哈,比起作客在此,我还是更乐意回到天月勾峰,泡上一杯好茶,请了461.第461章圣剑、魔刀、帝魂铃
暖风融融,枝叶曼舞。祥瑞龙马驮人而走,短暂寂静过后,赫见古朴守拙的巨大天树灵光浮现,点点滴滴金色沙粉,重绘沉睡人形。虽不识得元神面貌,闻人清苒察感佛息一体同源,登时心生猜测:“念曦?”
“……姐姐?”
状况不明,难厘究竟,银发少女甫睁开朦胧双眼,还是一口认出秀心,半点都不生疏地笑着摆手招呼:“我醒了哦。”
“唔……嗯!你现在感觉怎样?”
“等等。”
身若虚无之物,难以触碰任何实体。手掌轻捏树干枝条,,径直穿形而过,槐生念曦凝元无力,立明自身尚未恢复,只得无奈一笑:“咦,看来暂时还得做鬼。不过,总比混混沌沌,什么都不清楚好多了。”
“可这么大的树,以后怎么变回身体?”
闻人清苒仔细观察许久也未思索明白,怎样才能快速让二妹康健如昔。槐生念曦却是浑不在意,漫不经心地回话说道:“此树由来,皆赖九界佛皇前辈善业,日后理当继续存留,用于庇佑一方安宁。等我借佛皇前辈秘法重铸舍利灵身,自然而然便能脱困。”
“这样……那你的功体?”
“反正会比刚来苦境时强,没什么值得留恋。”
“那就好。”
打消亲人担忧情绪,槐生念曦歪着脑袋盯着秀心许久,突地起了捉弄心思,一看闻人清苒深思不语,即刻呼唤了一下:“姐姐?”
“嗯?”
“姐姐,姐姐!”
“??????”
“我比你高呢。”
“噢……那我也是你姐姐。”
完全不被二妹牵着节奏走,闻人清苒脆声以应,接着想起带回的罪念晶元,想了想捧在手心全部解开封印:“念曦,麻烦你超度冤魂,留下一团纯净灵光即可。”
“诶,这种脏东西有什么用?”
“先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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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罪念入体而不自知,我竟害得妖市覆灭。这一次,定要好好弥补过错。”
“赪手奎章,你确定他们一定会来?”
六庭馆甫传喜讯,红冕边城方面,赮毕钵罗终也替千玉屑解除后患,再引四元汇聚。耳闻赮毕钵罗询问,千玉屑成竹在胸道:“因为主宰的缘故,魔息大帝不会让赮你存活。只是……罢了,他们来此与否,我无法确认。但另一方面,总会有人关照。”
“单单是魔息大帝,我们四人齐心合力,并不值得忧虑。怕只怕魔息珥图,会与旁人勾结。”
“不论如何,为了恩公复生,我们都已别无选择。要战,也只能战斗到底。”
彼此心存决意,赦天琴箕亦明挽风曲顾虑何在,唯有冷淡以对。千玉屑浅笑摇头,兀自布阵准备。而知逃避不得,赮毕钵罗不复他言,随后闭目盘腿坐落尘土,静静调息自身至圆满状态,迎接即来之恶战。
蓦然暴风乍起,惊涛狂澜拍岸碎雪,凶涌无穷魔气。魔轮天转,危机暗临。一条魁梧身影,昂首阔步迈向绝杀之路,一杖一杖勾起妖市过去,重燃滔天恨火。
“赮毕钵罗,咱们之间的恩怨,合该于今日彻底清算。”
“魔息珥图……今日,兄弟齐心,共诛恶魔。创神篇·天泣!”
眼照眼,掌对掌。不存侥幸,唯赴生死。双掌柔拨万钧沉力,天地冰晶飘洒,赮毕钵罗起身一瞬,果断提动清圣元功流转经脉,侠菩提秘传之学应声上手,悍然一击强推而出。似曾相识的招式入目,魔息大帝愈发恼怒火起,而为了断龙戬后患发招更见坚决杀心。
“侠菩提也好,赮毕钵罗也罢。你,总归是我前进道路上,必须扫清的障碍!”
佛魔不两立,圣邪不共存。魔息国度已成过去,魔息大帝再无牵挂,狠辣之手倏按魔轮,浑雄掌力逼压而上,竟而强破赮毕钵罗创神首式,碾落一地剔透冰晶,惊讶、了然,随复狂笑不止:“哈哈哈哈,看来,你是有力难展了?”
“败你,尚不需要全力。”
为护龙戬灵识周全,菩提长几难以运用。然而,赮毕钵罗双足入土虽显颓势,眸中所映一如平湖风波不惊,骈指化气再赞反击之力。
“醒圆明·一点证菩提!”
“无用,魔息御转·天地断!”
长兵在手,泰山不动。圣华逼身,魔息大帝漠视无畏,磅礴魔能一扫沛然清流。魔轮砸落,赮毕钵罗拳掌相格,以柔克刚巧卸重手,险中一求逆转之机。而在此时,阎王三更响绵诡乍起,顿令魔息大帝攻势一挫,稍解逼命之危。
“又是这阵琴曲……你们以为,本大帝会孤身犯险?”
“呵,不是孤身犯险,也救不了人。”
赪文血煞阵起,瞬漫四周方圆。千玉屑碎心掌出,顿出血罗狂浪,扑掩巨魔身形。
不料,深海之力原为魔息大帝天命规所出,魔息大帝灵觉威胁,间不容发闪过狠断掌气。而在挽风曲剑出占胜之前,忽逢燎原之风阻挡。剑术造诣虽是仿佛,一剑风徽根基完胜,古风挥洒愈见无情,奋力一击斩落,顿令挽风曲五指见红!
“欲界?”
“不不不,要你们死的,可不只有欲界。”
纵使千玉屑早有预估,不想连魔息大帝毁灭金瓯之恨,欲界竟也能暂时放下。与此同时,唐绝起手遍洒黑雨落网,重玄融墨轰砸千玉屑立足方圆,调笑道:“啧,好同志,你的病也终于治好了么?”
“也,你之罪念已经离体?”
“不用奇怪。我与无聊的你们不同,结合异识是我本身自由的选择。现在连罪皇绝日狂图都死了,它怎会继续控制我?”
混乱无序的个性,造就难以琢磨的邪人。然而唐绝所对敌手,却也非是纯善之性。
掌掀血波凝煞,密不漏风尽化沾身黑铁。千玉屑依仗阵势之利压制暗器,使得唐绝难以建功。但知欲界杀上,绝非仅止一人。千玉屑忧心未止,余光扫及黯光突涌,幽谷悬命出乎预料杀出,顿使赦天琴箕琴音敛收战势反转。
“怎会是九轮天之人?”
诧问之声脱口,遂见深厚掌力,破空伤人而来。欲求再诛佛门关键一员,魔佛迷达务求全功,雷厉风行绝势突袭,瞬眼将近赮毕钵罗背后。电光火石,暗雾之中乍现银芒,竟是末日之狂临险一护。
“元无三式·穷!”
“异部宗轮!”
枝节旁生,变外生变。银豹以守代攻,道元柔拨刚无俦魔能。同一时间,燎宇凤指剑横扫,一举催发七阳升空,旋腾合围中央魔佛智体。金银双秀两面包夹,迷达却是冷面不动,任由燎宇凤剑指临身,随之即闻——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狱龙麟解,魔威鼎盛。鬼麒主岿然挡关,一刀落下立退双敌,更使银豹呕红而退,忉利狱龙斩进势不缀,眨眼杀至银豹面前,不由哂笑脱口:“哼,与我做对手。你们不动城还敢有所保留,真是自寻死路。”
“魔刀……”
略一沉吟,燎宇凤孤身挡下鬼麒主,面上异谱虽未卸除,道功运化已臻至极,周身九阳环绕乍现顶峰气象,灿然金曦普照魔邪之土,随即道生阴阳一剑擎天,出手即是全力而为。
光暗碰撞,天地混沌,海边绝崖瞬倾半壁。双兵交相互击,迸发灼人光辉。出乎意料的契合,超乎界限的施为,燎宇凤人与剑合返盛归元,绚烂一招生撼魔龙之斩。
纵见燎宇凤半腿后撤,鬼麒主微一诧异在心,认清对方手中之物,随之顿悟一时难压敌手,不禁咬牙切齿。
“圣剑?!”
魔刀圣剑一朝遇,自有一场龙争虎斗。相互对峙之际,扰魂铃声乍起,天外乍来冷箭贯虹,寒光掠眼竟是两面杀招,分取鏖战正激的赮毕钵罗、魔息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