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祸起萧墙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第335章祸起萧墙
自从底层婢女水莹儿被处死,对宫无后而言烟都内值得关注的人事物,除了恨之入骨的古陵逝烟,只剩下贴身仆人朱寒与师兄西宫吊影。而今尸骨未寒的亡人被推送至软红十丈外,不出大宗师所料,果令早已难忍烟都压抑的宫无后独自仗剑复仇。
不过,古陵逝烟如此作为,自不是为让宫无后白白送死。不等丹宫深入欲界据点与涯十灭分出生死,即见昆吾古剑凌空斩落,救人于亡殆关头,毫不犹豫抽身远遁,将受伤不轻的宫无后带回烟都。
跪落冰楼的石板地面,再无往日的暖心问候。回响宫无后耳畔的,仅剩下毕生最恨之人的无情冷酷:“要替吊影雪恨,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够。”
“杀你呢?”
若非眼前人汲汲营营,西宫吊影本不会死。恨意累积,终至极点,宫无后垂首苍凉一笑,下一秒,朱虹剑倏尔倒转,刁钻毒辣疾刺大宗师心扉,尽是势在必取。
但对宫无后叛逆反噬之举似乎早有提防,古陵逝烟冷眉不惊,抬臂右手并指一夹使得朱剑纹丝难动,再睁眼罡力猛一倾吐,顿令宫无后无功而,跌地大口喘息。
“好徒儿,你的血泪之眼还欠火候呀。”
“呵呵呵呵……”
“恨吧。如果你的恨,能让你打败吾。古陵逝烟乐见其成。”
内陷皮肉的指甲,掐出深深血痕。宫无后一言不答,只欲将愤火化作进步的动力,用于挣脱禁锢性命的一切阻碍。
经此一役,不仅压伏蠢蠢欲动的宫无后,古陵逝烟更将与欲界争斗的消息放出,用于表态烟都立场。见宫无后情绪渐趋稳定,大宗师遂将人丢在软红十丈门外,随即飘然而去。
烟都情报不久传入冰楼,霎时消除众人泰半怀疑。冰王玄冥氏沉吟道:“古陵逝烟老谋深算,绝不会不清楚欲界现今如日中天。纵集烟都所有人力也难犯其凶威。但,宫无后与欲界掌命搏死一战,新仇旧恨下等同断绝双方联盟可能。如此一来,烟都往后只有紧密团结在四奇观周围,否则将难面对欲界反扑。”
“所以,大宗师如是内心有鬼,就不会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不肯放弃任何一丝追查杀弟真凶的线索,朝天骄忍不住质问道:“难道不会是古陵逝烟忌惮一剑风徽,刻意反其道而行,从而打消我们的怀疑?”
“一剑风徽胜得了欲界那人么?”
“这……”
虽然同怀不解,玄冥氏作为局外人还是更为冷静,续又说道:“四境功体相生相克。杜舞雩对上古陵逝烟,确有绝对的胜算。可是你我皆知,一剑风徽作风流于优柔寡断,未必会对大宗师下死手。与此相反,从欲界重归台面连续的行动观之,主事者杀人干脆果决,将成烟都最大威胁所在。如果是凤座你,你会选择与谁为敌?”
“身为一方之主,吾不能为一时激怒,而令族民落入险地。”
“那,难道古陵逝烟就无此顾忌?”
“他刻意自证清白,同样能换到你我的信任。欲界再强,难道还能一气歼灭整个四奇观?”
朝天骄转念又想出一个理由。玄冥氏却不由苦笑应答:“怕只怕,我们现在同样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你是指……妖界?”
若非亡弟之恨冲昏头脑,朝天骄断不至忘记当前死敌,而得玄冥氏提醒,登时醒悟古陵逝烟与他们抱团,并无实质的利益。
疑云稍散难解杀亲至仇。朝天骄却亦无可奈何,望向玄冥氏道:“多谢你的开导,但我还是怀疑……”
“料敌以宽,怀疑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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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推测合乎情理,冰王也未放下戒心。但对玄冥氏与朝天骄来说,怎样应对妖界的威胁,才是当下紧迫要务。
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暂令意琦行失去战力,鬼荒地狱变本欲乘胜追击,顺道一一剪除武道七修。未料短短几日工夫,丘山百妖路的整体架构,竟因两名大妖的回归,而发生颠覆性的改变。
“你要我们停止针对正道?!”
“是。当初的武道七修并非现在的人。而天佛原乡仅是被欲界等人利用。现在我们更该认清敌人,避免多面竖敌。”
“休想!”
侃侃而谈之人魁梧雄壮,双耳色如铜金招风朝天,显证妖族血统至纯,正是黑狱前代之主狱天玄皇。
然而,旧主复生仅令堕神阙略感振奋,紧接着便被狱天玄皇“懦弱”之词震愣原地。与之同列的地狱变,更是勃然大怒。
“曾经穷凶极恶的狱天玄皇,现在竟说出这样的话,着实令人吃惊不已。不过……”
经过刚开始的惶然失措,堕神阙已竭力让自己接受眼前性情丕变的狱天玄皇,可当初既承诺替地狱变复仇,此刻亦不能反悔:“现在的黑狱妖皇是本座。我们的计划不会因你而变。”
“再算上本爷呢?”
凰影燎光,刺破黑暗。厉劫归来的圣婴主焱无上倒提风影突,摩擦坚地激出灿烈星火,宣示怪乐地之主重返妖界:“你们与无始暗界欺压怪乐地多年,难道不该给个交待。”
“圣婴主……妖族素来弱肉强食,本座需要给你什么交代?”
“弱肉强食,所以在本爷眼内你目前就是鱼肉了。”
一见圣婴主与狱天玄皇并排而列,堕神阙不禁大感棘手,联想起当日圣魔元史“祸起萧墙”的断语,当场默然以对暗叹在心。
“哈,内斗自耗。好戏,真是一场好戏。堕神阙,救活狱天玄皇你白费心机了。”
一夕风云突变,对圣婴主归来深感戒备的封世末,又哪会错过碰头聚面,开口便泼了堕神阙满头冷水。
谁知不等堕神阙回应,焱无上陡将凤影突调转方向,锐尖直指封世末道:“他是不是白费心机难说,你能不能活着离开,就另当别论了。”
“哼,你们之间的争斗与我无关。可是,谁敢阻止我报仇,谁就是我的敌人!”
“地狱变你?”
前代鬼王遗容犹在脑海,狱天玄皇实不欲与地狱变翻脸。而看封世末有意煽风点火,貌似狷狂轻浮的圣婴主,装着胡闹一般起哄合掌一拍,发出清脆声响:“是向四奇观报仇?”
“除了四奇观还有武道七修。”
“是是是,本爷都听人讲了,什么七修高手现在都在冰楼。要打就打得热热闹闹,干脆咱们点足人手一齐攻打冰楼,一并决定往后妖界的话语权?”
我行我素提出意见,圣婴主不去看封世末铁青面色,只定视着神情变幻的鬼荒地狱变,等待她之回应。
“果真?”
“本爷欺骗你有什么好处?”
“一言为定!”
相互爽快达成协议,却是各怀心思。狱天玄皇目睹眼前一幕,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直到耳边传来焱无上传音,方才稍安忧心。
“本爷不会让他们肆意妄为,但还需要你的配合。”
“怎样做?”
“报仇归报仇。妖界的害群之马,合该一并清理喽336.第336章决裂复归一(一)
“这只巨魔神好难看呀。”
“人家是用来看家护院,又不是当做宠物养,多打一点马赛克才能显得凶神恶煞嘛。”
“马赛克是什么?”
抬头看了眼盘旋不去的饕餮,槐生念曦想了想突地没了兴致,大大方方地说道,“留人家东西不好,爹你把它还回去算了。”
“唔,当然。等你鹤舟叔叔的那对仙鹤下蛋,我再去给你求一枚过来。”
自从阳翼抽身而去之后,闻人然就很清楚二丫头一直想要只异禽饲养,开口安慰一句随即转念,琢磨着二丫头棱角分明的个性还得磨磨,遂思索道:“对了,这段时间你带着玄鸟去一个地方。”
“哪里?”
“不测之渊。听说潜欲之门就在那个地方,总不能听之任之。反正你在家里也是闲着,不如就在附近转一转,顺带监视有无可疑人物进出。”
潜藏暗流不得不防,闻人然随口吩咐着,已将具体路观图详细说明。银发少女一边听着一边亦往书房的方向看去,有些奇怪地问道:“带玄鸟不用弟弟去吗?”
“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小枢他根基都在玄鸟身上,没必要带他使你分心旁顾。就算遇上修为不俗的敌人,你和它总能安然脱身啊?”
“那好吧,爹你也当心。”
为防不测之渊封印之地,成为请君入瓮之所,闻人然也没想让二丫头冒太大风险,导致其落入欲界与逆海崇帆的陷阱。而若碰到形单影只的敌对目标,由槐生念曦出手擒人同样算得十拿九稳。
寥寥数语末,闻人然将该做的事情交代完毕,并嘱咐神秀小心提防。父女即刻兵分两路,各往目标所在前进。数日之后,漫目雪色晶莹的冰堡方圆,数道妖诡气息瞬眼穿破百里冰层,气势汹汹来到典武阁外。
“战云界、冰楼,或者还有武道七修的懦弱之辈,通通出来领死!”
不待废言雷霆初击,鬼荒地狱变饱提鬼言异能,浩瀚根基尽催澎湃妖气,立引及目雪崩倾山断浪。本该坚不可摧的防守工事,如同挤压豆腐一般糜烂,全然难敌深不可测的鬼王玄力。
倾危之刻,一道恢弘掌力由雪峰顶上压下,翻手化变北冥雕霜,倏将飞散积雪重凝万千雪晶作屏,誓挡鬼荒灭顶一击。无奈地狱变出招厉狠,双方僵持不过须臾,万丈冰晶高墙竟于众目睽睽之下轰然瓦解!
“看尽江湖千万峰,不嫌云梦芥吾胸,由来不是池中物,冥鸿顾盼化玄龙!”
妖劲余波及身,已不足造成杀伤。然而,虽仅一招隔空交汇,玄冥氏却知自身功底不及,登时眉梢凝郁,沉吟望向来敌:“鬼王后人有这等修为,着实惊世骇俗。不过,我冰楼从不与人为恶,诸位缘何大举侵犯?”
“当初战云界的账逃得了你那一份么?”
封世末森然一笑,反驳道:“不打落水狗,难道还等你们准备妥当,再给妖界倒戈一击?”
“哎,久远前,战云界选择降落的地点并非是丘山百妖路。我们之间的恩怨,原是始于有心人之操弄。你们三大妖脉果欲不死不休?”
“哼,刨除妖界与四奇观恩怨,你们现在同样该交出绮罗生与一留衣。”
“绮罗生?”
骤闻意琦行挚友之名,朝天骄由左侧走上与玄冥氏同列,登时明了地狱变等人绝无可能妥协。而纵冰王倾向化干戈为玉帛,妖族诸强占稳绝对胜数,哪肯再与四奇怪交涉?
“今天非打不可。拿出实力说话,才有谈判的资格。”
直来直去,圣婴主焱无上旁若无人,干脆挑衅:“封世末,他是冰,我是火。冰楼之主交给我。你要是动作太慢,咱们之间的赌约,只能算是本爷赢了。”
“女人,你是本魁的猎物!”
“霸雷三绝,轰雷掣!”
燎原烈火,弥散冰雪世界。撂下妖界众人,焱无上一马当先,豪情直取玄冥氏。而忖妖界势力占据绝对上风,封世末略一踌躇,五指之间凶兵乍现,当场纵身扑向朝天骄,拉开两大势力决斗序幕。
妖光隔分阴阳,锐兵直戳面门,冰沙狂卷,疾驰而至。但对眼前危机,朝天骄沉稳若定,凰刀蝶杀激发战云独有殛雷之力,竟使封世末一时难犯。但在另外一方,玄冥氏虽修为不俗,面对圣婴主特异意识之刃强攻,登时显露颓势虎口见红。
“哈,封世末,要本爷让你三招么?”
“夸口!”
就在圣婴主牢牢压制玄冥氏,暗界穹魁与朝天骄胶着酣战之际,鬼荒地狱变闷然冷哼一声,粗犷形影阔步迈上,三凶汇一威断连山,旋即飞窜奔入冰楼内部,意将父母血仇相关者一网打尽。而见地狱变独自闯入冰楼,堕神阙举步即欲跟上,霍然间妖戟三途苦裂地划界,劈地截止妖皇去路。
“你,这是何意?”
“堕神阙,本皇不能让你与地狱变,将妖族带上末路。”
堕神阙质疑道:“当初鬼王对玄皇忠心耿耿,难道现在你连他的死仇也不想讨还了么?”
“仇当然要报,但不该是现在,更不该不分轻重。以你对我的了解,吾何时伤害过黑狱同族?”
不欲恶了与堕神阙之间的关系,狱天玄皇语重心长道,“本皇不相信,以你的眼光,看不出地狱变得三凶加身,已然膨胀到目中无人。再这样下去,妖界四面楚歌,处处树敌,她一人再强,难道还能敌得过各方联手?抑或者,你有将所有敌人斩尽杀绝的痴心妄想?”
“这……”
闻声哑然,堕神阙不免犹豫。狱天玄皇与焱无上早有默契,立将堕神阙独自撇下,手握长戟孤身挺战朝天骄。不想狱天玄皇竭力相助,暗界穹魁愕然当下,堕神阙似已做出决定,竟亦分持骨兵双刃,迎向冰楼之主。
“你们说服本座了。”
“偏劳玄皇二位。”
一声狷狂道谢,伴随炽烈凤火折向,反取己身本门而来。封世末心知不对,及时倒握阴阳路,回身猛然奋力压下。变生肘腋,阴阳路与凤影突电光火石绞缠一处,交叉刺入各自脚下,轰破千丈雪地。
“焱无上,你想撕破脸面?!”
“本爷就是要杀你。你这种丝毫连手下同族的骨肉都吃干抹尽的凶妖,实在不该活在世间!”
战入极端,势无转圜。眨眼之间,意识之刃掺入实体刀兵碰撞,封世末不久竟被焱无上压落下风。荒初禁赦见势不对,当即旋掌提气,状待合身扑上。
“荒初,考虑清楚你的选择。”
骤闻耳边传来沉闷警告,荒初禁赦却见素来寡言的释阎摩仍然袖手旁观,不由挑眉道:“一向中立的你何时学会了投机?”
“吾期待的,只是百妖路出现一名能够统御妖界的雄主。公平一决,如果封世末作为霸主不够强大,他之前对同伴的恶劣行径,便已注定他的下场。”
“穹魁若死,咱们无始暗界从此将一蹶不振。”
“合则强,分则弱。无始暗界同样属于百妖路。妖脉分裂数代远超千年,始终未能再度整合一体。这些年来,妖界愈趋式微,难道不是内耗之错?”
虽然颇为意外,荒初禁赦还是忍不住嘲笑,道:“哟,吾真想不到,从来都是独来独往,飘无定所的浮萍之妖,也有为了百妖路团结奋斗的一天?”
“吾不讳言,曾经的飘零流浪,就是为了等待今日。”
“噢,那吾期待了。”
冰楼山脚,大妖屏息不语,只等结局诞生一刻。冰楼内部,鬼荒地狱变一路强闯,意外未遇丝毫阻碍,不刻突进深入至演武场上,仍是不见一人。
“懦夫,你们如此贪生怕死吗?!”
“喂,要相杀,这边奉陪。”
静,静得山雨欲来。地狱变自恃武力资本雄厚,却是凛然无惧,信手摧毁及目所见之物。
蓦然,狰狞巨魔神盘空而起,血盆大口雷霆一吼,出乎意料击溃鬼荒护体鬼言。紧随其后,只闻犬吠环耳不绝,麻衫兽刀目不能视,间不容发错身而过,竟尔擦伤地狱变肩头,首见鬼王溅血。未料鬼言受到影响产生紊乱,地狱变吃痛当下,又觉寒锋凛冽瞬眼剖面,本能自护饱然提元,兔起鹘落尽展根基,凝如实质的气浪刹那力退绮罗生二人。
“休想!”
但是,刨除铜墙铁壁般的鬼言,鬼王根基依然当世少有。双刀连奏,憾失先机。不再仰赖鬼言不破,地狱变招招威可破岳,顿令两人近身不得。
而既决意相助妖界一臂,远处旁观的闻人然稍敛涤罪犀角,浅叹一声朝着身后之人道:“我不想伤害她,可是能否换回明月不夜羽,只能看你了。”
“不夜……”
身着片片鹰羽,皆为真情织就。无法放弃至死不渝的永恒陪伴,不能断绝生死与共的执念,脑海一片空茫之际,无故事的人北海无冰内心定念,唯有舍得,剑出——舍337.第337章决裂复归一(二)
冽冽野风,洞箫音徊。烁白寒光,恍若黑暗中的一点明火,划开过去与未来。北海无冰突来一剑,出人意表刺向鬼荒地狱变,不为伤敌,只求回首。
“你……”
鬼手挥洒轻退双刀,不想迎面来招竟是记忆之中的熟悉。舍得剑华芒照眼,过往亲密回忆瞬涌袭心,地狱变还击步调登时慢了一步:“你不该来此。”
“不夜,停手罢。”
“停手,怎能停手?!”
猛然一阵头痛欲裂,鬼荒地狱变蛮性横野,挣脱记忆束缚,抬手打在舍得剑身,沛然雄力含而未露,点中北海无冰穴道将人送出战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七修害我父母,四奇观欺我妖族,吾之作为何错之有?!”
“冤有头债有主。外聚七修与内发七修原非一路,你将他们当做一体,难道不是牵连发泄?”
“是又如何?胜得了我,再谈其他吧。”
遥遥传来开导之音,攻伐却无一刻休止。一掌抵住北海无冰背心让其站稳,闻人然旋即迎面上进,三青森然邪气充斥冰原,觑准最光阴与绮罗生联刀甫破瞬间,利落向地一刀劈斩,倏化邪龙幻影咆哮扑敌。
“江山觑影·断。”
“无聊!”
邪锋,制以根基之雄;双刀,克以寒芒不断;异兽,压以鬼言无效。
三面针对封攻,但见雄劲来路,地狱变顽强以抗,双掌交叉鬼手逞凶,赤光一闪逆势抵消犀角锋芒,毫发无损仅仅连退三步。而于须臾之变,黑月之泪合以江山艳刀,凌厉跨越空间之限,绮罗生突袭意在创造机会,不料反被地狱变转身一掌打在刀面,浑厚妖力猛一吞吐,登使绮罗生艳刀脱手,两臂虎口同时见红。地狱变凛目无惧,鬼瞳异光乍现即欲夺取刀者性命!
“掠影·破!”
不过,虽仅一息之差,却已足够老狗把握关键。千刀倏归一瞬,四野乍落白芒。催魂迅捷之刀,尽显兽性狡诈、冷酷,出乎预料穿过鬼手防线。老狗悍然挥刀砍落,地狱变措手不及,当场半臂垂下血流不止。
情势逆转,闻人然明白良机稍纵即逝,五指薄雾蒸腾内力运化至极,惊天一击怒荡百里,瞬与鬼手堂堂肢接,四射无边气浪:“巨魔神现在对鬼言影响不小。你的功体尚不完善,还请莫要自误。”
“哼,你们休想阻止我。”
“不夜,绮罗生并非杀你母亲的元凶,幕后凶手另有其人,你这又是何苦?”
“闪开,我不是明月不夜羽,迁怒又如何,武道七修全部都该受死!”
北海无冰劝回无用,鬼荒地狱变罡劲再提首退三青龙影,下一刹那仰首向天猛发妖力,滚滚妖元如涛疾奔巨魔神饕餮,势在必得速透一留衣防线,当场重创魔神制止其影响鬼言。
但在空门骤现关头,闻人然不待迟疑绝刀迅出,纵使暗敛三分余力,犹能精准划破地狱变小腹。黑红血液霎时飞洒半空,宣示死斗终被推至尾声。
“呃——”
冷风陡止,遍地疮痍。地狱变受创急退,老狗、绮罗生伺机动作不顾伤势,双刀跃空凌斩而下。然得鬼言回护,鬼荒后人虽变招仓促,却也未逢濒亡之险。
快影交锋,时刀无损不破气墙,酣战中的人各自站定,慎防生死之变。而在中央之处,十余幽绿鬼言,浮若铜墙铁壁,暂缓逼命攻势。无奈,身受最光阴两刀中肩,又承涤罪犀角魔邪侵体,强如鬼王后人同感气力难支,但仍坚持不懈誓不放弃。
“你……何苦如此?”
“鬼王属妖,本该如此!”
三凶加身,路早不归,心秉执念难却,鬼荒地狱变目光决绝,一口回绝闻人然,旋即口诵异咒,鬼言异字漫天飘飞,尽向最光阴轰然打去,横空影化隔开老狗与绮罗生二人,不死不弃偏执锁定江山快手!
“七修,吾亦非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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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如火如荼;震荡,无远弗界。华美精致之冰楼,在诸强交锋下,不过片刻便告毁于一旦。
乱石纷飞山凹之处,朝天骄与玄冥氏仍然难以分心旁顾。另外一旁妖界三脉,赫然决意今朝一战定未来。
初时猝不及防,导致接连落入颓势,封世末且战且退,心知已知死门关头,妖戾横野凶性大发,孤注一掷蹬止退缩脚步,阴阳路环腰抡圆屏散侵身之炎,为求一胜无视功体将来反噬,饱提真气借助散乱火星掩护,倒转兵刃穿刺逆袭!
阴阳奇兵,翻覆玄黄,穹魁死里求生厉芒照眼,焱无上却仅付之不屑一笑,赤红火纪嗔力凝聚长刃尖头,轻描淡写向前陡一突刺,即将阴阳路挡于右鬓三寸:“黔驴技穷了么?本爷说要杀你,就绝不会食言而肥。”
“焱无上,你欺人太甚!”
“哈,大家都是妖,哪来的人呢?”
轰然一掌近身雷霆交击,两名妖脉首领相互受劲,霎时反向拉开距离。
生性勇战好斗,圣婴主得势不饶人,凤影突尖头妖焰明光喷薄涌动,炙烤龟裂大地蒸发方圆冰层,用于干扰封世末视线判断。
不过,封世末心知肚明,斗至此时唯有不胜则死,果断舍弃不切实际的谈和幻想,迸发最后搏命要能。
“苍穹禁武·混沌无始!”
“来啊,燚神征霸道!”
天地妖风回龙成旋,八方刹落黑白昏暗,封世末绝地反扑,令人窒息的浑黑真元,狂暴粗放雷鸣奔冲,志在一击必杀。
终结之式映目,焱无上傲然神色亦不禁为之一敛,却仍镇定自若,凛然不迫,左手骈指凝动灵气劈雷抵住阴阳锐光,再睁眼右掌紧握凤影突,错身一瞬穿破敌心,终将胜负剖晓分明!
“呃,本魁,不甘啊——”
“有本爷圣婴主在一日,百妖路就不会继续分裂耗斗。瞑目罢!”
妖心跳动离体,野望不敌圣图。封世末饮恨当下,天际骤来数道快影冲入决斗之处。忧心内部生变,狱天玄皇见状与四奇观首领缠斗数合,立舍玄冥氏、朝天骄,与堕神阙飞驰闯入坍圮乱地。
“走,不能让旁人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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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影幢幢,杀氛肃寒。宁死不屈,鬼王大妖负隅顽抗,只为格杀绮罗生。最光阴虽心急如焚,无奈鬼言好似如影随形,始终不放其愉悦半步。
“绮罗生,她交我,拜托你和一留衣去帮老狗。”
“嗯……好。”
但因累伤堆积,此涨彼消之下,地狱变攻势终不如初时雄浑。重掌近伤刀者一刻,闻人然不等地狱变催发滔天妖力,当机立断横刀一截,紧接着回身掌风移送,倏将绮罗生飘然推出。孰料江山快手人在半空,冷不防后方乍见沧桑武影,赤金双刀有如天上弯月,狠朝绮罗生背部落去。一留衣色变刹那,方圆骤陷飞沙幻境,塔铃剑音接续数发,霎止太羽惊鸿去路。
沉眠刀觉临危觉醒,绮罗生机警回刀,转身匆护致命。无奈负伤在前,东皇临阵偷袭更是刁钻,雄厚真力灌刀激发传导,登令黑月之泪与艳刀一并脱手:“妖界与四奇观冲突,老夫怎能错此良机?!”
“戚太祖?”
“你的天赋太危险了。”
趁你病,要你命!
朱红脱口刹那,绮罗生一阵虚脱。而知外方情势难料,步武东皇无意拖延,速杀一掌掣雷决发。与此同时,又来一道神秘紫衣蒙面人影,指若拈花催心。双拳难敌四手,绮罗生勉力抵挡戚太祖沉猛之式,难防身后辣手突进,后心顿遭强力打中。一篷血雾瞬漫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