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逆袭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第296章逆袭
“修罗灭。”
“呃——”
魔者威严不容冒犯。惊醒天之厉聚掌凝气意似不轨,质辛纵非嗜杀之人,还是当机立断魔源饱提,弹指间已将夺首妖魁当场格杀。
但因一瞬之失,天厉霸道掌劲已如死神扣关,逼向魔皇背心空门。残余红潮虽能削减三分雄力,质辛匆匆回身接掌,提元不及仍是轻微遭创。
“魔鉴三绝·魔蝎破运!”
甫脱虎口又入险关。血傀师双手血波流泛,又已沉重一击直迫魔皇胸膛。虽陷二人强攻,质辛终归修行深厚,魔鉴皇斩剑指天狼,暗红魔源凝成蝎尾,贯穿血傀师黯流邪气。
怎奈,天之厉功压一筹,魔皇有力难施,眨眼再逢闇掌逼命,赫然已见险象环生。倾危之刻,突来白羽散若暴雨梨花,凌厉之气开山裂石,顿挫血傀师脚步。
“来了?”
“速走,天极地限·魂奏彼岸!”
情势乍转以二对二,黑色十九却知联手魔皇,犹然难胜天厉两人。
不待迟疑,黑色十九高喝一声,妖瞳倏现诡异妖芒,三界鬼力汹涌透体而出,招融太初之境全力以赴,一剑疾迫血傀师。
“魔鉴三绝·“天狼殛战。”
剑光分影,错落连绵,不容圣魔之仆逾越。冷面镇定依然,魔皇心知机不可失,随之鼓运周身庞然魔能,极招硬撼天厉决杀之式。
轰鸣震天裂地响彻山径。魔皇虽略逊天之厉,兄弟来援之后,想要全身而退却也不难。
尘埃落定,魔影已失。心头猛地一沉,天之厉转身冷对血傀师,锁眉问道:“我们失去了可能的盟友。而这种逼他决裂的方式,吾看不出有何益处。”
“他化阐提一日不死,魔皇就无机会与咱们深入合作。反正事后都将背弃,天之厉又何必恋恋不舍?”
注目之眼互不相让。发觉血傀师不以为然,天之厉一扫地上尸体,沉吟道:“本座指得非是质辛,而是丘山百妖路群妖。”
“呵呵,天厉是认为死了一个妖相,妖界会心疼迁怒于我们”
“难道不是?”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血傀师摇头否认一板一眼道:“百妖路群妖与天佛原乡结有血海深仇,两脉妖族魁首皆被佛乡擒拿炼化。刚刚夺首妖魁不过是其中黑狱一脉成员,而黑狱妖脉当代之主堕神阙生性沉稳,断不至为一人损失与天厉翻脸。”
“哦……”
虽与魔皇质辛存有因缘,天之厉眼看血傀师早有盘算,闻言亦镇定下来,继续问道:“其他妖脉呢?”
“怪乐地不堪为用。而……无始暗界会是让堕神阙接受我们的重要筹码。”
“听你的意思,百妖路各妖脉之间并非铁板一块。”
若非有机可乘,血傀师也不会如此有恃无恐。天之厉心下明光透亮,精神瞬时轻松不少,深思半刻竟扼腕叹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如果你早讲明白,刚才吾会对质辛痛下死手。如此一来,天佛原乡毁灭便在眼前!”
如果魔皇质辛身亡,天阎魔城独木难支,必会被海蟾尊联合正道消灭。再加上暗处的妖界势力,近乎十拿九稳。届时天之厉趁虚而入,自然不难摧毁天佛原乡。
然而,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严峻的现实也不容允天之厉自怨自艾。稍作沉默,厉族领导紧接着振作精神,郑重问道:“你方才提起妖族与佛乡结仇,又是怎样一回事?”
“这嘛?”
关于百妖路的隐秘,瞒着天之厉并无实质好处。血傀师装模作样卖了个关子,之后就将内情剖析清楚。
不过,等到血傀师解释结束,天之厉却犹似沉浸其中,隐隐约约更觉一丝蹊跷,双眸凝光问道:“你是说,妖界六大高手落败,是因对付巨大怪物,才会在重创之际被佛乡擒拿?”
“百妖路就在不远,我对你撒谎又有何意义?”
眼中阴翳一闪即逝,天之厉脑中浮现过往不堪。而为防止引起血傀师怀疑,天之厉随后将顾虑压在心底,端正姿态回道。
“没什么。吾只是为了确认,妖族绝不会背离同盟。”
攸关自身存亡的机密,天之厉绝不会托出。但若妖族与战云界分属敌对,那天厉与百妖路的合作,显然已是势在必行。
魔妖厉三方风向倏变,顿使江湖浪潮更疾。尤其是忘尘缘执掌佛乡之后,时不时向外走露消息,暗地又命洗罪三尊放水,使得佛乡残部应对支绌、疲于奔命,反令天阎魔城屡屡得利。
深明长此以往,天佛原乡必遭攻破。楼至韦驮遂约同忧患深,留下蕴果谛魂镇守佛乡,便率众攻向天阎魔城。而因受托于靖沧浪等人,闻人然遍寻解救净无幻之方,却无一能够奏效。
“大师也听说了?”
“在你来之前,海蟾尊已将此事告知。甚至,他还向玉清界其他修行人求助,却同样无疾而终。”
闻人然再赴天佛原乡,与地藏圣者于紫竹源外碰面,一为欲界后续,二为太清掌教生机。
无奈生命自然走至尽头,蕴果谛魂也唯有委婉劝说:“净无幻掌教乐天知命,施主又何苦强求?”
“她的躯体得之于外,乃是一具失去生息的死尸。残魂游离千年,连天道明火都蕴养不成。其实我早明白,几乎已无机会挽救。但为人情交谊之故,闻人然还是不得不略尽绵薄。”
对谈无果,唯存叹息。就在两人将医治净无幻的方法暂放一旁,即将商议欲界动向之时,一股浓厚邪氛突从紫竹源外侵入,不断蚕食佛乡结界圣华。
“恶浪无俦,灭古今神祗作史;皇途不绝,封天地魍魉为尊!”
拔骨为兵,凶杀屠戮,僧者前赴后继犹然一触即溃。脚下血红染尽。黑狱之主堕神阙来势汹汹,赫然突破佛乡入口。紧随其后,只闻雄霸笑声震空不绝,降下熟悉邪戾身影。
“哈哈哈哈,蕴果谛魂,这一次还是你们的算计吗?”
气未定,招已发,天之厉锁定地藏圣者,出手气象决绝肃杀。而虽对厉族存有提防,闻人然却未料到邪九世再度找到强援,在最势单力孤的时间点杀上天佛原乡。
见招拆招代为挡架,闻人然立足地藏身前,忽而偏身问道:“地藏大师,这又是佛乡哪路仇敌?”
“还是让本皇自己介绍吧。”
个性深沉内敛,细眼有如蛇瞳,黑狱之主妖皇堕神阙,冷眼似喊不屑愠色,抬手直指蕴果谛魂,昂然开问。
“狱天玄皇的前仇,黑狱堕神阙允你们佛乡以死了断297.第297章妖封
无法预测的意外来敌,导致难以料想的恶化之果。黑狱群妖漆黑压境,一言不合厮杀惨烈,呼嚎直上九霄层云。图谋已久一朝发难,黑狱之主势在必得,麾下妖兵大开杀戒,顿使蕴果谛魂一改温和敛容金刚怒目,众相枯轮挥舞沉重生风,电光火石捶向堕神阙。
“佛妖初体?”
双掌甫肢接,蕴果谛魂虽佛功深厚,骤觉妖人邪力有异,竟似持续侵蚀己身圣华,不由惊诧当场。须臾生死,地藏圣者不敢大意,紧随其后又是雄掌压上,匆匆过招数合,方将堕神阙向后逼退。
攻守互换,同察佛者根基超凡,堕神阙轻视之态乍然收敛不见,心凛挑眉回话:“佛乡地藏圣者,非凡人也。”
“阿弥陀佛。数百年来,佛乡与妖族相安无事。黑狱之主兴兵犯境,却非与人为善的处世之道。”
“妖与善,有关联吗?吾来此,只问追究吾脉狱天玄皇下落。”
“狱天玄皇……此事吾不知内情,详细必须问过深阙诸佛。而为避免干戈伤亡,在佛乡厘清一切之前,可否请阁下暂时收兵?”
“缓兵之计,用之无益。蕴果谛魂,不如还是让本皇亲自来取吧?!”
心若磐石不动,身如迅雷疾闪。堕神阙不待分辨,信手再杀两名僧兵,拔骨为刀凶煞杀出。另外一方,血海深仇无可消除,天之厉又见碍事之人,更是狠招直向闻人然,倍见激烈狠毒。更不料,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双方紧张对峙,四股混杂真元碰撞,震得大地隆隆巨响、昏光刺目之际,佛乡深处再迎不速之客。
“哼哼嘿嘿,我就拿走黑白双玉佛,再让你们斗个你死我活。”
玉质润泽,晶莹剔透。黑白玉佛,有如一体共生,背靠端坐清池中央。尖嘴猴腮的干瘦老者,昂首挺胸迈着高傲步伐,来到莲池之外。一双利眼紧紧定视着安详玉佛,须臾转过千头万绪。血傀师冷然一笑俯身探臂,却在手指触及玉佛瞬间,触电一般剧痛惊惧收回。
“此物究竟有何功用,连吾在无防备下都暗觉危险。罢,反正妖皇将使用此物复生玄皇,只要能将之销毁,也无所谓留在何处。嗯……鬼荒为重,要再现三凶之能,尚离不开黑狱妖族。待其救活狱天玄皇,便让堕神阙降之销毁即可。”
虽是不解其效,血傀师惊魂未定念及与堕神阙的约定,斟酌片刻也唯有进一步动作。
心定瞬间,血傀师化出一方布巾,隔绝玉佛奇异气息,将之包裹在内托于手上。恰在此时,只闻雷霆霹雳破空交闪,隐于妖相之后的硕大玉海九轮盘虽尚看不真切,却已从幽暗空处凭空浮出。霎那间,天佛原乡清澈天际,陡被污血晕染殆尽。浑浑妖氛弥天盖地,充斥整个佛门圣地,竟似能令佛乡全境凋敝!
“这是?”
不祥的气息弥漫四野。激战中的四人同时罢手,同感内心莫名悸动。未过多时,血傀师从后方突围而出,直截了当将玉佛抛给堕神阙,紧接着逃之夭夭,远离异变现场。
“地藏圣者,下一次,就不是只有黑狱一脉了。”
感受到熟悉的妖气,黑白双玉佛抢夺得手,堕神阙毫不恋战,当即撤出韦陀修界。而玉佛失窃遭至的恶果,更使蕴果谛魂无法追出。天之厉爆喝提元反击,紧跟其后尾随同盟而去。
血雨腥浪充斥耳鼻,无边秽气侵蚀圣脉。地藏圣者心下惶惶难安,率先与闻人然匆匆赶赴共生莲池附近。半空之中,赫见佛炼妖相悬浮,散发怪异的压迫之感。但在仔细观察半晌之后,闻人然却兀然惊觉,危机来源非是妖身本体,而是来自后方看不清晰的庞然巨物。
“那就是当初佛乡擒下的妖怪?”
“应当不错。不过看如今状况,就连佛乡深阙众僧,也被一并困在内中。”
异样之处一目了然。此时此刻,蕴果谛魂明白天佛原乡已至生死存亡关头,自然是知无不言。而对佛乡深阙的封闭,蕴果谛魂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闻人然涩声苦笑道:“佛乡捉拿百妖路的凶妖,用来炼化封印佛乡深阙……地藏大师,这个笑话可一点都没意思。”
“……”
佛乡当年的主事人,还是佛铸裳璎珞。此刻耳闻闻人然质疑,蕴果谛魂不禁摇头哑然,迟疑片刻方才回道:“吾虽不知当年究竟,但封世末与狱天玄皇,皆是为祸一时的大妖。而深阙诸佛擒拿众妖,也不单纯是为苍生除害。”
“所以,这处封印可能不仅是封印深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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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自问警醒回神,闻人然脑中灵光一现,顿知刚刚心中诡谲由何而生。而蕴果谛魂虽生性敦厚,却非不擅深入思考,回忆过往兼联系近日情况,答案顿时脱口而出。
“欲界?”
“大概吧。但我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的妖族来人,像对那段过去同样不知?”
仰头一望头顶血云中的妖相,蕴果谛魂凝思许久作答道:“此事恐怕只有佛铸才清楚个中详细。但如今深阙已被封印,怎样才能与裳璎珞取得联系,却是目前一大难处。”
“这封印目前不能解。如果真的是欲界暗中做手,他们欲破此封妖之术,必然是有重大图谋。万一事关波旬突破星云河,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闻人然摇头回话。
“可是,如果仅是天之厉为让佛乡多面受树敌,吾等又该如何?”
“敌……”
不听地藏圣者反问还好,闻人然现在只觉阵阵胃疼,着实不知该怎样评价天佛原乡。
深层深层再深层。
天佛原乡光是数得过来的死敌,随便数一数,都快凑齐了五指之数,却还像一层层的洋葱般尚未剥离干净。怎奈何,这些深阙诸佛修行未必有楼至韦驮与蕴果谛魂深湛,偏偏又掌握了诸多封存的隐秘。如今遭敌所困,登时给天地象征造成相当麻烦。就算不明白末法时代对佛门有多大影响,可这苦境佛宗推崇之圣地,仍难免令人大失所望。
心情复杂地浅叹一声,闻人然忽而脑思一动,朝着蕴果谛魂道:“对了,丘山百妖路的妖怪,我曾经碰到过几个。不如还是由两位暂时应付魔城与厉族,而我则亲往妖界一行拜访堕神阙?”
“你熟悉妖界?”
“不认识,但有人认识就足够了。”
光靠天佛原乡目前的力量,想要以一敌三应付魔、妖、厉,无疑是痴心妄想。而闻人然虽不想打扰沐灵山,却还可以求助另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