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禄主谋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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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禄主谋

千多年前,天之厉屠杀千魔造血晶,用于污染天佛至圣宝躯,也因此导致魔皇诞生,以及魔族后续对厉族的报复。而今新仇旧恨相继,魔皇质辛又怎会轻放人干休?红叶如血飘坠,映入各自眼帘,顿时打破平静。魔、厉锐光照眼,此刻不存侥幸,仅剩极端对立!

“冰无漪,你赶紧离开。”

“喂,人家那么呛,你以为我走就能走得了吗?”

碧血长风横握平胸,剑布衣一步踏出护在冰无漪面前,意欲为其争取一时半刻。但知魔皇质辛修为深厚,咎殃已舍独自逃亡之心,右手掌心气如流水泛波,同现随身佩剑,霜芒闪烁并肩指向魔皇:“要取我的性命,你就来吧。”

“义气、勇气,三灾荡璇玑!”

虽然口出轻赞,出招依无半点留情,魔皇质辛意在擒拿,倏化快风掠影,窜进二人防线之内。饶是剑布衣二人各怀奇能,面对魔氛压境,仍觉低估对手。

“碧血御长风!”

长剑一招四变,令人难以捉摸。眨眼魔皇凑近,剑布衣再无忍让,风火迸生莫测之威,碧血长发攻敌必救。而在魔皇挡招同时,地面之下陡然爆发一道浑然剑气,刺向质辛足底涌泉。

“剑风冰痕·雪凝冰华流。”

“小心!”

时不可失,冰无漪立下决断,轻薄水华刚柔并济,施以巧劲欲卸凝厚魔气。剑布衣高呼刹那,魔皇质辛单手提元向地抵消剑光,紧随其后猛地屈指弹开刺向心窝的祸水剑,举手投足乍现隐隐克制水之厉。而在邪光大盛同一瞬间,乍闻天狼啸音。魔鉴皇斩凶光迅闪,已将祸水打落尘埃。冰无漪虎口麻木未消,质辛紧随其后再度凑前,反肘捣中冰无漪气海,令其瘫倒在地失去抵抗!

“倒转星河!”

“你拦不住我!”

“怎会?”

眼看魔皇一击建功,即将信手侵人而去。剑布衣匆忙挡前,剑呈地水火风四象,只求搏得一线生路。孰料二人再度交锋,魔皇质辛陡然勃发雄力同时,魔鉴皇斩利落劈下,竟意外发觉伤敌较之猜想更易。仓促当下,剑布衣本就根基逊色,此刻变招不及,顿呈溃败之象。三步之外的冰无漪目睹此景,当场愕然失声!

声调高低错落,倾局已然难挽。撇开背后剑布衣追风之剑,魔皇如光疾掠抓向倒地不起的冰无漪。关键之刻,天外突见圣芒璀璨。温和真气却显刚正不阿,使得魔皇质辛敛容以对。

双强对垒,天惊地动!佛辉魔涛互不相让,磅礴气浪瞬覆山居。半空雷霆横扫全境,却在地藏圣者落地刹那,尽皆化于无形,不伤方圆一草一木。

“久见了,魔皇质辛。”

“蕴果谛魂……你们佛乡的效率,倒还不算太慢。”

宿敌再会,质辛撤手稍退数步,虽犹沉着也不禁暗提戒心,皱眉道:“如何,你要在此与我一决?”

“非也。至佛已承诺坦白过往,吾想你与佛乡也未必注定是敌人。此时此刻,吾来秋鸣山居的目的与你同样,都是找出天之厉藏身之处的线索。”

不愿再造更多无谓伤亡,蕴果谛魂略作劝告随即坦诚来意。不过,视线扫过剑布衣之后,地藏圣者却莫名神色一怔,温和双眸不经意间流露丝丝恍然,续道:“另外,若再未找出天之厉的前提下擒杀厉族,无疑是在增长敌人实力。魔皇又何必赶尽杀绝?”

“呵。”

眼中冷笑含藐,质辛口中却未辩驳,一反常态地追问道:“人,我可以不杀。但你又有何能为逼他吐实?”

“每剪除一员天厉助力,他们的危害就削弱一分。就算追问不出天之厉的下落,佛乡也会妥善看管水之厉。”

蕴果谛魂严于律己,虽有针对剑通慧,也就是劫尘的方法,却尚不肯使用诓骗要挟的手段,套出冰无漪的答案。何况对剑布衣的身份隐有猜测,地藏圣者思索过后,还是给出了一个无法令人满意的回复。

果不其然,魔皇质辛闻言全无妥协,依旧针锋相对:“佛乡无能,并不代表魔城缺乏手段,找出天之厉的藏身之处。”

“厉族大败,龠胜明峦联合佛乡已有余力对付魔城。你果真非战不可?”

“道门、佛门、六圣护死伤无算。慈悲为怀的地藏圣者,你又剩下多少闲情用于化消双方仇怨?”

怪异诡谲沉默三刻,魔皇质辛深思之眼骤作冰冷,漠然一甩披风道:“魔族有魔族的生活方式,你不能改变,吾也不能。此刻再谈放下仇恨,太矫情了。”

“唉,苍生何辜?!”

难以说服眼前之人,蕴果谛魂登时明了,再想劝和他化阐提无疑痴人说梦。不过,满心郁郁并未摧折精神,地藏圣者只在心中暗叹世路崎岖,朝前迈步却是一如往常地坚实果决。

法杖圣光沛然,众相枯轮庄严威凛,矗立在二人中央。心知有剑布衣在,魔皇难占便宜,蕴果谛魂正待强行带走冰无漪,却不防远方红火连天而起,直冲九霄云端!

“魔城?!”

原来,魔皇质辛追踪天厉之时,天阎魔城也正遭受明峦进攻。厉族濒临生死存亡,海蟾尊绞尽脑汁终于拿定计策,以求缓解厉族压力。

而要让圣魔两败俱伤,明峦的力量就不能超出天阎魔城。海蟾尊前思后想,便以防止情报走泄为由,只请了靖沧浪、净无幻同行,其他的三教助拳者除了印崆峒,都是一些小虾鱼苗,不成什么气候。但因唯有做出成绩才能堵住悠悠之口,继续执行自身的正义,海蟾尊自也有其盘算……

“海蟾尊,你就这般急于送死?!”

战火连天,冲耳哀嚎。他化阐提率众而出信手挥动魔权玺杖,霎时骨浪阵列排空,挡住龠胜明峦强攻。两方头领今朝在会,闯入虎穴的海蟾尊仿若无觉,英姿挺立傲然说道:“我们此次进攻在你预料之外,看来吾未通知古武族,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哈,正道内部勾心斗角,真是令人发笑!”不想海蟾尊话中直指古武族,他化阐提心头猛地一沉,外表却依旧镇静,反唇相讥回应。

孰料,宗岩禄主竟似早有预估,做出嗤笑之态:“他化阐提,不要用你的愚蠢取悦我。三回了,龠胜明峦在魔城手下吃亏三回。你当真以为吾会毫无反制?靖沧浪、净无幻、叶小钗可信,明峦大多数人又已阵亡,只剩下六昧童子存有嫌疑,难道你们还能有其他的内应?”

“你的自负太过滑稽。既确定无误,明峦为何不杀了六昧童子?”

“你怎知道我不曾杀人?”海蟾尊面色冷酷,径直朝地抛出一颗黑白头颅滚了几滚。

“嗯?你……连同伴都可在未查明真相的情况下先斩后奏,海蟾尊你就不怕寒了……”

挑拨之词即将脱口,他化阐提双目扫过靖沧浪与净无幻,惊见二人对眼前一幕无动于衷,竟摆明信任海蟾尊的模样,不禁心生误会放弃争辩:“哈,好,好好,想不到你真能找出吾方内应,是我小看你了!”

“承认了嘛,那他现在真正可以死了!”

孰料他化阐提刚刚承认,海蟾尊就朝天发出格杀之令。宗岩禄主一派胸有成竹,无视他化阐提勃然之色,略带自得地故意激怒他化阐提:“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认为我在撒谎,又知靖沧浪与净无幻素来与我不和,定会反过头分化挤兑,从而确认吾所言之事的真假。可惜来此之前,吾便伪造了证据,假意告知二人六昧童子是内应,并征得叶小钗同意将之诛杀。不过,为了顾及叶小钗的看法,六昧童子其实并未身亡,而是由他与我部下共同看管。但此事靖沧浪与净掌教并不知情,再加上六昧童子的‘死’,叶小钗也有恰当的理由避嫌,从而加深你的误解。虽然老实人最不会骗人,他们却偏偏用最真实的表情骗了你。换了魔皇质辛,或许不会这般轻易被骗。你嘛……随意一诈就露马脚,浅薄!”

“哼,海蟾尊你如此玩弄同伴信任,迟早众叛亲离。”

“非常之时,非常之事。当断则断,才是铲除魔类的最佳手腕。”

“那你,准备好迎接死亡的准备了么?”

一言之失害死六昧童子,他化阐提满腔自责盛怒,此时占据主场之利,立开魔阵困锁明峦部众。

海蟾尊几人孤军奋战,的确落入险地。然而,一触即发之际,天阎魔城上空乍见祥云密布,太素之剑划开血幕再见朗朗晴空,现出对魔城而言来自佛乡的最大威胁!

“七情不昧四重恩,八筏常归十界魂。负业诸尘贤劫渡,无边水月大千存284.第284章鏖战

“骨葬·竭髓蚀体!”

天之佛圣影降临,他化阐提勃然色变,紧握掌中魔杖先声夺人,霎时尘如浪滚升出无边无际的骷髅海,铺天盖地冲向楼至韦驮。

“少光辟晦。”

魔潮汹涌难破佛气护体,楼至韦驮并指一抹剑身,窜腾而起的祥和瑞氛消融邪气,瞬退骷髅之海。

禅天九定广耀天地,太素之剑炽光普照,登使他化阐提周身魔能压抑三分。抢得须臾先机,楼至韦驮高举奥义吠陀,又是降魔之招锁定魔城之主。

“无量光寂!”

“不好,九焰燎原!”

纵使仰仗魔身不坏,他化阐提思及佛乡存在破解之法,怎敢在天之佛面前冒险?

脑中飞速转念,魔主唯有以攻对攻,匆匆后避同时,猛然挥动魔杖催发数道凶火,从四面八方合攻楼至韦驮:“你来得正巧。为雪魔父之恨,不如一并留下!”

“魔城还要继续战火顽抗到何时?”

九火澎湃袭身,楼至韦驮却镇定自若,丝毫不改眉色,奥义吠陀仿若有灵,环身迅捷一划立破煞焰,紧随其后天之佛应声变招,无量佛光包裹太素神芒直剖他化阐提腰腹。

佛乡天之象征,独斗魔城之主,一时难分轩轾。但随时间推移,他化阐提心有顾忌,束手束脚不免落入下风。断灭阐提与端木燹龙互视一眼再不迟疑,各寻敌人捉对厮杀。

“无幻?”

“净无幻!”

不出意外,双方不愿更造杀业,断灭阐提仍是找上净无幻。而虽各有留手,断灭阐提与净无幻隔空交掌,结果却是出乎意料。

玄雷刀劲力灼身,净无幻竭力抵挡之刻,莫名足下酿跄、脑生晕眩,提气不及当场负伤。忧心之下,断灭阐提再难兼顾立场,不由自主伸出手掌,即欲抓住净无幻小臂。

孰料,二人之手未及紧握,便被方圆百卉隔开。海蟾尊执剑挽丹火,脚踏八卦,清微八阵剑咄咄逼人,砍中断灭阐提掌中玄雷刀身:“断灭阐提,你想害了她吗?!”

“我……”

立场已隔天渊,情人又能奈何。眼看断灭阐提手如触电僵直,海蟾尊眼中厉芒一动,方圆百卉剑啸蟾鸣,巺风织剑网打退魔族少君,冷面询问道:“净掌教,你的伤势如何?”

“这具肉身……”

冥冥已有所觉,净无幻心知大限不远,此刻危急却也无法吝啬元功,只能淡淡摇头看向断灭阐提,道:“吾无碍。当下强敌环伺,我们不能轻心大意。”

“安心吧。至佛既然到位,佛乡又岂会无人来援?”

海蟾尊防备魔城之时,印崆峒正与竞豹儿斗得难分解。但将异法无天炼成非尸流,再加上无明法业等魔城精锐,天阎魔城尚在战将方面占据绝对优势。所幸一灯禅、悬壶子在场,场面一时尚能维持。

不过,楼至韦驮来到魔城,自不可能放明峦涉险。眨眼之后,一列看不见尾的僧兵,就已在三相修罗、尔善多、凡七夜等人的带领下杀至,与魔城军将正面交锋。而在最后一处战场,焚业邪龙斩死斗洗墨鲲锋,已入极端之局!

“靖沧浪,有胆留下与我不死不休吗?”

厌倦了无休止地拖战,端木燹龙招招致命,邪龙鞭斩软硬如意、如臂驱使,一如往常令鲲尘千古倍觉棘手。而知他化阐提处境堪危,端木燹龙此刻不惜以伤求胜,焚如要术更与无垠冰浪水火不容!

“推蜃手!”

峭寒之气铺散方圆,却遭灼流蒸发殆尽。靖沧浪眼中一片肃穆,墨痕八舞再上一层,洗墨鲲锋倏引万涛海啸,淹没凶戾邪火。

“罪化血薮·天葬!”

虽是部署众多,但在天之佛锐剑逼命下,他化阐提有苦自知,丝毫不敢轻心。而见彼方端木燹龙、断灭阐提两处战局陷入僵持,魔城之主猛力攥紧魔权玺杖。

只闻惊天一声怒吼,魔城上空陡然劈落赤红血雷。他化阐提为夺胜利,竟是不顾自身极限,强纳魔城地气为用,引爆天葬大阵。

霎时间,万丈深渊龟裂而开,无数鬼魅魔灵窜出侵扰奔袭。场中圣方人士正与敌将对垒,猝不及防之下登时伤亡惨重。无明法业等人抓住良机,巨斧轰然砸落,顿令三相修罗饮恨当场!

“阴谋奸宄,可恨,遍净昙华释大千!”

“万魔天劫!”

不想他化阐提如此决绝,楼至韦驮心切之下,还招竟是更趋凌厉。奥义吠驮光芒璀璨,昊然佛辉过处,无边魔氛须臾瓦解。威胁之下,他化阐提唯有奋起全力,抵挡天之佛强悍极招。

“魔主……嗯,机会!”

就在天葬之阵造成杀伤顷刻,端木燹龙虽担忧他化阐提处境,却知靖沧浪气滞之机不可轻纵,五分功力灌注焚业邪龙斩刁钻鞭落,人已平移幻化来到一灯禅二人身后,空余之掌热能爆窜,快不及辨扣向僧者脖颈。

“不可,好友啊!”

“靖……”

“落地狱吧!”

赤炼锁金手熔躯摧腑。一灯禅刚刚受到魔阵冲击,不及闪躲便被端木燹龙击中。耳闻悬壶子、靖沧浪焦急悲愤之声,端木燹龙凶瞳更露残忍快慰,汹涌邪能倾吐而出,瞬间手中只余一具焦尸,断绝一灯禅最后叮咛奢望。

“靖沧浪,下一个该换他了!”

雪亮的剑芒,留不住半空飞灰的性命。迟来的援救,无法挽回毕生的憾恨。靖沧浪盛怒回应,却只换得灾龙愈发猖狂的凌厉攻击。

然而,端木燹龙将目标定在悬壶子身上之时,彼方他化阐提已难抑开阵导致的内伤。楼至韦驮眼看战况不利,又觉魔城之主功体有异,太素之剑若旭日广照,禅天九定立显浩威,命中他化阐提胸口!

“兄长(魔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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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花遍地,巨石如山。故地重游遇故人,阔别多年再会,纵使物是人非,情谊犹如醇酒不变。

“原来你多年不曾露面,是受限于与烨世兵权之间的承诺?”

“他当年救我一命,不论如何此情当偿。何况集境多年来与苦境一直相安无事,吾亦不便单独开启通道,所以才没能与你们联络。”

似是放下心中大石,崎路人隔着断崖眺望巨书岩,浅叹道:“这巨书岩都有了裂纹,太黄君是多久没回来了?”

“反正不会比你短。对了……”

闻人然打量了下崎路人,问道:“集境没人给你把手接上?”

“我嘛,早就习惯用嘴、头发,布袋办事,少一只手又有什么区别?”

不以为意地洒脱笑了笑,崎路人兀然正色挑明来意:“我想你们对军督与集境往后的方针,应该也有关切?”

“你既露面,是准备和他摊牌?”

素知崎路人巧智,闻人然心思一动当即反问。而要推翻烨世兵权,崎路人更明眼下力量仍嫌不足,郑重回道:“我和太君治不是他的对手。”

“香独秀呢?”

“他脑子有问题,无视即可。”

多年不见,崎路人评价起人来,还是一贯直接利落。而虽香独秀有不俗武力,无法帮忙又有什么用?

闻人然思考答复道:“军督和天厉有牵扯。我可以无条件地帮你。另外,现在素还真不在,以你与叶小钗的交情,他和他所领导的古武族,同样可以成为你的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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