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金蝉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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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金蝉

“我救你一命,还你当日之情。曾经的承诺,至此一笔勾销。”

挟人远避争斗之处,依稀面容除了果敢依旧,更多数分沧桑。

但听崎路人冷静之声,烨世兵权却若无动于衷,依靠山岩盘膝而坐,先行运功压下累积之伤。直到半晌之后,方闻虓眼军督沉声应答:“如果当初你愿意助我,我又何须等到多年后策师辅佐。而再有数十年秣兵历马,今日集境未必会败。”

“集境的强盛,是每个人的期望。但在你放弃太君治的那一刻,吾就明白你的野心已无法抑制。”

崎路人摇头回忆道:“那年你从灯蝶手下将我救出。吾虽拒绝做你谋士,却承诺在你兵败之前,绝不介入集境任何纷争。现在你已饮败,吾为集境未来,也将与你为敌。”

对方三言两语,挑明曾经协议,以及未来立场。烨世兵权倏尔闭目,冷笑微寒道:“或许,当日拒绝时,吾就该杀了你!”

“哈,杀我,死尸是要怎样杀我?”

诙谐风趣不变,崎路人反问点明军督处境,旋即正色道:“方才若非吾救你一命,只怕你已无空闲追悔。”

“现在同样不难。”

“若不能虎口脱险,吾又怎敢冒然行动。”

不等虓眼军督再做考虑,崎路人背后布袋迎风鼓涨,飞沙缭目间已不见其影,只余爽朗之音飞速远去,留下最终战书。

“待你伤愈之后,吾与太君治为集境未来,破军府外请你一决!”

“崎路人……罢了。千叶传奇与素还真有旧,未必会有生命危险。而吾成功脱困的消息,不久当能传入其耳中。先与策师汇合,再做下一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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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为何不追上?”

“如果真是崎路人的话,我相信他一定有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而今烨世兵权大败亏输,短期内很难找到其他盟友。趁此时机铲除半截王迹,断绝他们往后联盟,才是重中之重。”

闻人然一瞬念定应答御神风之际,场间三人激斗局势也已变得明朗。虽说半截王迹借力打力,功体未足的情况下,却也难以制衡天佛、魔皇。

而察天厉意图,魔皇质辛蓦然闷哼一声,绝式竟带反克之力,摆脱半截王迹。楼至韦驮觑准机会,当即强招以对!

“极光净土遍法音!”

把定心意除恶·务尽,天之佛骈指运剑,禅天九定掌剑合一,充沛佛元浩瀚无际,蓄势突破半截王迹浑元,破招命中天厉胸口。

只闻惊天霹雳爆响,半截王迹仰首朝天,发出一声凄厉嚎叫,似乎已然在劫难逃。但在厉族头目受诛顷刻,一股庞大厉元陡然向外迸射,使得旁人一时难近。刺目之光爆体而出,刹那掠过苍穹!

“不妙!”

眼见天厉浑元脱体,疾朝云端极速飞离,楼至韦驮神情肃然,想起天厉半身封印,随之化光冲上高空紧追不舍。魔皇质辛视线扫过闻人然两人,猛一皱眉却无任何行动,利落连发两掌趁乱远走。

“我们现在?”

“天之厉的命火厉元,定是回归其真身。不过,受到天之佛重创,他短期内应无为祸之能。”

脑中思绪翻涌,闻人然又向御神风道:“我与玄鸟随后追上一观。为防天阎魔城偷袭,御神风你还是与蕴果谛魂、素还真汇合一起行动吧。”

“呵,这不需要你提醒。我还不至于忘了老对手。”

乐行词因魔城而亡,御神风不若表面懒散轻松,更不会轻易放下此恨,对他化阐提也始终保持警惕。而在与他分道扬镳后,闻人然便快马加鞭,沿着空气中残留的厉元气息,一路紧追到中阴界通道附近。老远之外,闻人然就能听到宙王爆竹一样的粗壮声音,正与楼至韦驮交涉。

“哟,你们佛乡的暴力审座死了,终于换了至佛你屈尊莅临了么?”

“宙王……审座冒犯之处,吾代为致歉。不过,你吾当初曾有协议,还请勿做拖延贻误战机。”

“呛声的是你们,用得上就道歉的也是你们。至佛啊至佛,你还真有诚意。”

没心没肺损了天之佛几句,宙王却也知晓轻重,眯眼说道:“刚才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冲到绝境长城。楼至韦驮你还是赶紧追上去。万一发生什么变故,我可不替你负责。”

“唔——”

口中长音微一上扬,天之佛迅影如风,立舍宙王横空而过。平静的绝境长城附近,半身撑天矗地的天厉石像,今日却显得格外死气沉沉。

蓦然,一阵瑞气扫境,前后现出两道人影。静观着天之佛上前查验,闻人然不紧不慢问道:“据闻当年佛厉一战,天佛你与另外三人联手,能胜不能杀?”

“那次决战,五剑未齐。我们虽冒着巨大伤亡,将天之厉逼入绝境。奈何当时太极之气尚未现世,诛厉一役未能建功。”

硕大太素剑封,散发绝伦锐劲。楼至韦驮应答同时,将天厉石像四周尽皆搜索完毕:“怪哉。宙王曾言,天之厉的命火,的确是往此处飞来。但吾遍寻现场,除却少数厉元残留,已无任何生机。”

“是逃了还是死了?”

乍闻天佛疑惑,闻人然当即踏前数步俯身查验,顿觉楼至韦驮所言非虚。但为保险起见,闻人然转念一想,还是让玄鸟封冻方圆大地,方才说道:“就算没死,他受伤那么重,也不应该光凭命火真元,就在我们眼皮底下逃脱。”

“嗯。厉族素来狡诈,天之厉若想诈死瞒过我们,也属正常之举。只是太素剑封尚存,他又是如何逃出中阴界?”

倘若半截王迹能够轻易脱困,也不会等到圣魔再战方取巧施为。

不过,眼下能够帮助天之厉的人……闻人然灵机一动,突而说道:“除了集境,厉族这回还与圣魔之仆合作。如果是圣魔元史,未必没有帮天厉脱困的可能。”

“击楫中流?”

鬼觉神知不安分的事情,楼至韦驮早已有数。而虽不知闻人然从何处知晓内情,天之佛为斩天厉亦未刨根究底,倏然走至石像之前单掌运气,斜插钉死在地的奥义吠陀,登时受到无边伟力牵引,缓缓拔离庞大石像。失去生息的封印,顿在佛辉照耀下,碾作漫天飞灰,吹散四面八方。

“不论天厉生死。太素之剑都不宜继续留在此地。至于圣魔之仆,吾会找他问个明白。此地还请阁下暂留。”

一旦心有决断,楼至韦驮绝不拖泥带水,径直拔剑奔赴逸宗。而见宙王姗姗来迟,看着天佛背影若有所思的闻人然,回神打了个招呼:“多谢中阴王者日前款待犬子小女。”

“啊哈,原来你就是……应该的,应该的,客人大驾光临,我们就有义务让客人宾至如归嘛!”

压下勃然雷霆之怒,宙王匆忙变脸,笑呵呵地问道:“对了,孤王来此路上,见至佛行色匆匆,可是遇见了麻烦。”

“不错。半截王迹身死命火回归,这里却不见任何踪迹。不知宙王可有建议?”

“人不见了?”

宙王稍感诧异,抬头一看现场的确已无封印石像,顿时心有计较,猛然抬手一挥道。

“这事简单。天之厉肯定是被你们打了半死。在他重伤的情况下,孤王让熟悉此地的缎卿设法拘魂,或许会有线索280.第280章绝厉

天厉半身半截王迹毙命瞬间,远在逸宗据点的魑岳登生感应,立即舍弃继续瓜代忌霞殇。而因暗忖天之厉行动失败,必是落入敌方全套。山之厉纵不清楚哪个环节出错,小心起见还是从击楫中流预先留下的暗道溜走,以求避过击珊瑚的耳目。

不过,就在魑岳偷偷潜出暗道,即将逃离险地之时,一道清俊人影却似恭候多时,挺身看向闯出通道的葬界刁雄。

“夜参半而不寐兮,怅王怛以憯恻,凭轩栏以遥望兮,蔽荆山之高岑。”

怡然自得口吟诗号,鹤舟先生稳然不露半点破绽,问道:“阁下行色匆匆,是急着往哪里去呢?”

“哼!”

无心分辨来人身份,魑岳毫不犹豫一掌劲推而出,狠厉拍向鹤舟先生头顶。然知山之厉修为不俗,清逸雅士身若白鹤翩舞,瞬影流光让过杀招,竟仍挡在魑岳进路之上,慢条斯理轻叹道:“哎,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前来请阁下一叙。你又何必舞刀动枪,害我性命呢?”

“受人所托……你与忌霞殇什么关系?还是,你就是忌霞殇?!”

“咦,你为何有此猜测?”

未被鹤舟先生一言所欺,葬界刁雄狡狯慎思,发觉对方竟对逸宗布置熟稔入心,眼中精芒闪烁,笃定异常地自问自答:“想不到你竟未死!看来天之厉此行失败,也是你们故意引我入彀!”

“吾与你们厉族真是有缘,先是鳌天后是你魑岳,都是元种八历之中老奸巨猾的一员。”

未层恢复真容,也不继续否认自身身份,忌霞殇从容不迫,缓缓摇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此番厉族惨亏,何尝不是你们肆意作恶的报应?”

“哈,报应与否,事在人为。凭你也妄想拦我,愚蠢!”

看穿忌霞殇存心拖延,魑岳时刻忌惮擎海潮截途,哪敢大意轻心,浑厚厉元气灌双掌,誓欲博出一条生路。但见葬界刁雄豁命施为,忌霞殇悠然之色随之收敛,仙越八踪妙步连环,挥掌并指若灵麒飘然点出。

两大高手瞬息碰撞,忌霞殇拇指抵按掌心,即欲再赞浩功之刻,乍见熟悉剑光由侧平挑而出,打断忘世麒麟应招步骤。葬界刁雄觑准时机,君子之传冷然出鞘,竟是杀向故主!

“嗯?”

忌霞殇腹背受敌,又因疑惑孤竹隐龙投入厉族缘由,脑思一转身若鹤羽凌踪,任由魑岳从空隙突围而出。

“我们早有布计,魑岳绝对逃脱不了。孤竹,你又何必助纣为虐?”

“不用多言,克灾孽主到底是我的父亲。忌霞殇,如果你仍当我是朋友,那就全力以赴吧。”

“唉,无奈!”

风吹枝头,杀意碎叶。眼看孤竹隐龙意志坚决,竹剑在爆喝之声中刺面而来。忌霞殇长叹一声倏然起招,周身瑞气充盈四射,羽扇平胸注元及时挡下来剑。

“烟霞一壮天下颜!”

仁兽祥和真力汩汩不绝,登使孤竹隐龙难以切入。而为杜绝变数发生,忌霞殇虽有留情之心,此刻亦只有速战速决,猛然拔地旋空升天,浩荡内元织就绚烂朝霞。孤竹隐龙收势不及向前冲出,顿被霞光气劲包裹难以动弹。

“还是请你先冷静吧。”

一方面,忌霞殇先行擒下孤竹隐龙。另外一头,魑岳闯阵向前,再逢雪亮双刀拦路。葬界刁雄察觉危险驻足,抬首一看挡路之人,先是惊惶后复镇定。

“是你,她不在?”

“二姐?因为击楫中流比你早走一步……”

“好个老狐狸!地浑朝天·厉煞风云!”

暗自在心怒骂圣魔之仆,魑岳却知眼前之人,才是此刻必须越过的关卡。目光一扫神秀不在现场,葬界刁雄为打对手措不及防,一鼓作气拔剑抢攻。

熟料,君子之传虽是名剑逸品,讲究降而不杀,竟与魑****格大相径庭。霸道厉元注入剑身,发挥仅得七成威力,难越双刀界限。

而在魑岳错愕当口,宸枢手中麟趾天瑞,霎若流光迅闪,一刀隔开君子之传,翻袖转腕又是一刀突进,直袭魑岳左胸心脏!

“可恶,三罡凶线!”

电光火石之间,魑岳不亏枭雄之名,单手勃发磅礴伟力,令脱掌而出的君子之传带偏双刀之一。紧随其后,葬界刁雄肌肉虬结的右臂,更若一只巨钳死死锢住另外一口神兵,猛然倾吐厉族邪功,将宸枢震退百步。

“五魑运岳·六葬天瀑。“

自恃根基略胜一筹,魑岳所幸纯以掌功压人,双手起落皆具崩塌五岳之能。不过短短片刻,方圆数千丈已呈满目摧残之像!

但,前经封剑塔刻苦磨砺,宸枢将一身所学融入本能,千锤百炼之武技,不见半点生涩疏漏,反令魑岳无功而返。

百器千变万化,刀剑合流之式,一息幻化无穷,终归双刀为根,宸枢把定心念,刀路挥洒尽为堂皇刚正,不予对手取巧之机,如影随形紧跟魑岳,限制山厉挪移空间。

“烦,双擎日月·四阴风雷·六煞平涛启黄泉!”

越战越是心焦,越战越是被动。纵使勉强维持镇定,唯恐敌人强援将至,魑岳眼中恨光连动,宁可冒险遭受内元反噬,亦须尽快突出重围。

极致之招瞬间出手,高空上方霎时乌云集聚,阴风愁惨。风雷大作间,葬界刁雄绝掌向下一按,周遭陆地顿生剧烈震动。

万吨碎石崩飞四散,魑岳抓住宸枢立身未稳当口,乍如离弦之箭劲射而出,穿过层层龟裂巨岩阻挡,终结一击爆轰宸枢头颅。

“颛顼守静渊!”

声,冷静如常;刀,破风掠影。麟趾天瑞交叉汇顶,宸枢虽是后退,却犹不放空门去路。受挫双刀之际,魑岳乍感濛濛飞雪如浪奔腾,顿明眼下不付代价,绝难逃生无门。

厉族凶狠之性绝地爆发,葬界刁雄竟猛然自断静脉,落入谷底的厉元再度澎湃而生,隔着麟趾天瑞刀背传渡霸道厉元,暴起一击使得应变不及的宸枢当场负伤。

“鲸起万龙沉!”

未料魑岳突然搏求两败俱伤,宸枢一时疏忽匆忙后撤。但闻孤傲一声沉喝,羽氅如若有灵,立将少年带离正面威胁。下一刹那,只见擎海潮饱满提元,信手挥洒涛裂千里,力挽狂澜!

“阴谋鬼祟者,降,是你唯一生路!”

“擎海潮……哈哈哈哈,你们想抓住我,做梦!”

困兽难脱囚笼,只求亡命一搏。为护天厉脱险,山之厉心知生路无门,毫不犹豫立生决断,当即自散厉元放弃生机,疯狂攻向北冽惊涛!

“纵浪大化复西东!”

狂暴厉元横冲直撞,擎海潮目光一紧,身前顿现凝实气墙力阻躁乱渊功。饶是北冽惊涛修为绝顶,却也不免退出半步,胸口一时气滞。

“虽是为非作歹的魔头,倒也算有气魄!唔……他逃是东窗事发,天之厉理当中伏落败。可是现在,脱体的厉元又是飞向何处281.第281章这两天去福建交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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