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诈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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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诈

厉元离体崩毁天峰,导致封印巨链碎断一角。然而,剡冥受戮,魈瑶遭擒,厉族铩羽而归,已是势不可挽。

“趁胜追击,诸位还不拿下此魔?”

方圆百卉恨光凛凛,海蟾尊决杀断灭阐提,净无幻虽有为难,歧天剑半空停顿须臾,犹绽万顷道光,朝敌决绝斩落。但见事不可违,又察言扁舟无意动手,断灭阐提思念一定不欲逗留,玄雷刀猛然向地直导雷电痹体,挣得刹那空档即刻抽身而走。

断灭阐提临阵脱走。海蟾尊神似不悦,当即转朝言扁舟,扬声质问道:“阁下方才为何不出手?”

“我不是你们三方的人,并没有帮你们到底的义务。”

缓步走到槐生念曦身旁,言扁舟俯身一探魈瑶情况,确保对方无性命之虑,就先嘱咐银发少女将人看好。而见海蟾尊面色不快,言扁舟略作停顿续道:“你们要找的是击楫中流。至于此人我会送往庄严净土,亲自一见地藏圣者。如此双管齐下,也省得耽误时间。”

“哦……如此就劳烦阁下多走一程了。”

仃立原地沉吟片刻,海蟾尊不知作何考量竟未推拒,反而利落收起方圆百卉,不卑不亢以应。

虽若毒舌寡淡、恃才傲物,海蟾尊实则八面玲珑、心思细腻非常,自不会选择在此做出启人疑窦的事情来。

比起魈瑶,海蟾尊仔细权衡之后,的确更为关注死活不知的击楫中流。而蕴果谛魂又是龠胜明峦的正主,就算海蟾尊身为主帅,亦无法在此屡屡驳斥言扁舟。否则只是徒然令人生疑罢了。

因此,纵使内心对言扁舟警惕异常,海蟾尊也未咄咄逼人,继续做出破格之举。心念把定,海蟾尊已有取舍,意味莫名地看了眼净无幻,接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走到擎海潮与击珊瑚所在之处,平淡如常地说道:“击楫中流身份牵涉非小,可否请二位同行一程明峦?”

“……吾父气绝,你还有何可问?”

纵使怀疑击楫中流动机,击珊瑚见海蟾尊如此不近人情,不免语带些微愤慨。

“死人,照样能够说出需要的情报。”

然而,神态漠然近乎冷酷,海蟾尊不以为意应道:“他就算是死,也才过了不久。以正一天道独树一帜的引灵之术,勾其魂魄问话不难。只请二位宽谅一二,事后三教自当赔罪。”

口道“见谅”二字,海蟾尊却若毫无妥协之愿。擎海潮何等傲骨,又见对方为难击珊瑚,登时一摆手冷然回绝:“人死为大。你们之间的争斗,与我们别无牵扯。三教,哼,好大的名头。”

“攸关幕后阴谋者,恕吾不得不得罪。哪怕二位责怪,吾亦责无旁贷!”。

“哦,如果逸宗一定要让他入土为安呢?得罪?只怕你无相衬的能耐!”

眼看擎海潮坚决不让,周身浑元蓄势待发。海蟾尊剑眉一挑,竟与方才大相径庭,语气无端缓和三分,不进反退道:“罢了。既然你们坚持,那吾只能先请示峦主。不过,击楫中流的尸体,还请你们一定要看顾完好。”

“不牢外人挂心。”

“嗯……”

最后看了眼魈瑶,海蟾尊却是一言不发,停顿片刻望向净无幻,“净掌教,我们先撤退吧。”

“请。”

仿佛不欲横生枝节,海蟾尊与净无幻踏上回程,赶着将此行经历结果禀报蕴果谛魂,等待后续的跟进处置。而在一日之内,发生太多事情,令人应接不暇。擎海潮与击珊瑚略一商量,也就随后将击楫中流尸体带走,回返逸宗旧址。

目睹双方不欢而散,言扁舟停留深思半晌,突然说出令人意外的话:“击楫中流应该还没死。”

“爹为什么这么讲?”

“之前擒拿击楫中流的蒙面者,原本有机会趁击楫中流故意示弱之际,一个照面将人击杀。可他竟拖延到我来现场,自是颇为耐人寻味。”

一手抓住魈瑶后肩,言扁舟提步前行,慎思以答。槐生念曦跟在言扁舟身后,不紧不慢往庄严净土的方向而去,转念反问:“所以,那个蒙面人后来故意下杀手,只是为让击楫中流诈死?可是,击楫中流既然准备和厉族合作,为什么不私下接触他们呢?”

“因为不能。”

言扁舟笃定道:“圣魔之仆对圣魔厉三方,无法做出任何直接的伤害举动。正因如此,倘若击楫中流私下与厉族接触,只可能落入任人鱼肉的下场。而为谋取更大的进退空间,他才不得不冒险行此一招,博取击珊瑚的信任,从而掌握逸宗的力量自保。”

“万一真的死了,不是完蛋?”

“有圣魔元史在,我想血傀师或者击楫中流,并不会轻易死在那人手上。嗯……老奸巨猾的家伙,恐怕擎海潮也是他故意引来。”

血傀师虽不以武修见长,却也非是人见人欺之辈。若非存心合作,哪怕天生受制三方,光靠魑岳一人想要将其擒杀,也不该这般轻而易举。而血傀师的恶行,除了言扁舟以外,又甚少有人清楚。现在再想拉他下水,就不再是那么容易……

“原来是这样。”

大致摸清前因后果,槐生念曦接着有些奇怪地问道:“爹你知道这么多,我们刚才为什么不提醒他们?”

“何须提醒?”

并不担心逸宗的安危,言扁舟道:“如果击珊瑚毫无怀疑,当时就会帮助击楫中流对敌。这一点击楫中流同样心知肚明。他所求者不过是明明上的安全。谅必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用一份表面上的厉族情报,换得三方暂时的容忍。”

虽只是思考推测,却亦算八九不离十。但如今重点不在击楫中流,言扁舟因此也不甚在乎,忽而停下脚步,吩咐槐生念曦:“我改主意了,你先把这人送到琉璃仙境。”

“琉璃仙境?”

“不错。佛门之人有太多顾忌,地藏圣者未必能从此人口中套出情报。素还真智计百出,秦假仙毫无下限,方能让她甘愿吐实。”

由于蕴果谛魂敦厚温和之性,言扁舟实在无法肯定对方能问出情报来。槐生念曦领会其意,伸手抓住魈瑶的背部,直接就将人横提了起来:“那爹去哪里呀?”

“当然还是庄严净土,我总不能给旁人发难的借口。而且……”

除了自己人,言扁舟现在谁也不信。认认真真回答结束,山人随即举掌朝天,刻意散发蓬勃神源三青之气。未过多时,一道晶莹碧芒已横空划影,落入言扁舟手中。

掂量了下丹青见,言扁舟接着将之背在银发少女身后,意味深长道。

“其实,我很想知道咱们分道扬镳之后,会不会有人对落单的你下手呢247.第247章宿命

各为目标而做,言扁舟人去如风,只留少女一人独自行动。而因丹青见被召回,很快暮秋筠循径赶至,却只在暗处随行保护,不曾暴露行踪。

只是,这一次确实是言扁舟考虑太多。厉族甫失重将,短期内难以聚集足够高手,中途抢回魈瑶。而神秀根基超乎寻常,一路风驰电掣,更令对方连追赶设伏的机会也没有,不久就将人送到了琉璃仙境,又把水弦留下便与言扁舟汇合。不过在这几日,厉族亦非全无动作。除了联合逐渐提防魔城的号天穹,连带着烨世兵权也曾有过接触。另外一个攻守同盟,亦由此悄然而生。

恢弘肃穆破军府,烨世兵权相向正对千叶传奇,再度确认道:“你要我临阵改换参与人选?”

“是。”

“香独秀并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他本不愿来到苦境,军督就以此为条件,放他日后自由。”

“嗯……”

对于香独秀其人,烨世兵权打又打不得、碰又碰不得,留在身边虽不算什么隐患,却也难成左膀右臂。此刻骤闻千叶传奇提议,虓眼军督不由陷入深思。

而为说服烨世兵权,千叶传奇自已准备好一套说辞,成竹在胸地解说道:“现在太荒神决非打不可,实质却无一人将它当做一回事。若是军督亲自参与,破军府便难进行场外的行动。香独秀不同,他足够清闲,又拥有相称的实力。”

“但,香独秀未必会守时参战。”

“军督,龠胜明峦胜负如何,与我们并无实质瓜葛。不论魔方获胜,抑或圣方伤亡,咱们都无损失。圣方胜,我们如约接收地盘。而若圣方失败,又何来余力追究我们呢?”

寥寥数语打动面前枭雄,千叶传奇沉声再道:“与此相反,素还真始终不参与圣魔之争,显然一直将注意聚焦在集境。我们若不尽早与刚刚达成协议的盟友出招,只怕鸦魂一众人等将为清香白莲整合所用。”

清楚千叶传奇所言有理,烨世兵权心下认可,口中却道:“哦,你很推崇素还真?”

“总不能让他太清闲嘛。另外,有些人比咱们更着急,也该让他们率先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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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荒神决之前,圣魔双方或许会讲规矩。厉族却从头至尾,都缺乏遵守规则的意愿。

痛失战友剡冥,虽与雷之厉鳌天颇为不睦,魑岳还是加紧联系盟友,利用虓眼军督提供的情报反其道而行,不仅力求救出魈瑶,更为绞杀从烨世兵权麾下分裂出的敌对分子,削弱素还真一方的力量。

“天地有尽,神吾无穷。素还真,交出魈瑶!”

狂风肆虐,号天穹强势踏杀,散若无数粒子,弥天盖地卷上琉璃仙境,如刃旋割轰塌山门。水弦到手无所畏惧,素还真与叶小钗联袂对敌:“人生际遇变化难测。天君竟成厉族马前卒,着实令素某扼腕。”

“哈,你死,就无须扼腕了!”

般若剑圣华沛耀,刀狂剑痴应机而发。虽是自恃武力高强,号天穹同样不乏戒备,凝神应招。一方激斗难解,一方却呈悬殊之势。鸦魂、太君治、求影十锋三人,对上厉族双强,片刻已落下风。

血鸦来去如鬼魅,鸦魂身影数块,去似风卷残木,尽显杀道凌厉。但为一方之霸,鳌天受劲却是岿然不动,厉元饱提浩掌勃发,雷厉雄浑之能瞬破鸦魂杀招,令其口角溅红。

“分心是吗?五刑吞岳!”

寡言剑者配合太君治,共抗魑岳汹涌攻势,骤觉鸦魂受创不由略一分神。山之厉眼光老辣,登时捉住十影求锋错乱间隙,一击崩山裂云,直朝剑者头顶轰落。

“乾坤一掌定!”

心知眼前之人乃是强敌,太君治眼看十影求锋陷危,当即拂掌定风波,双腿坚若磐石挡架在前,硬撼魑岳取命杀式。

雄掌甫一肢接,相互各感内力精湛。但为厉族顶尖高手,魑岳虽是惊异在心,出招亦无半点怠慢,内元疾提如浪灌脉,力将太君治推出数尺。而得刹那空隙,求影十锋回过神来,急忙镇定心神,藏心剑剑化万端,冷静锐快刺向魑岳心口,及时打断致命攻势,再将战况推入平衡。

“你这等集境高手,竟与素还真联合,可惜了。”

虽为太君治与求影十锋牵制一时难以杀敌,魑岳心下暗忖鸦魂必败。只须拖延片刻,鳌天即可抽手援助。太君治纵使心急如焚,却也知晓劣势更加慌乱不得,把定心念稳扎稳打,不为外物所扰。

“横刀立凶岁!”

然而,鳌天根基远胜鸦魂。纵使鸦魂竭力抵挡,犹有力尽之时。对手负伤连连之际,鳌天为求速战速决,立将厉元催至巅峰,滚滚掌雷风啸,雷霆命中鸦魂胸口。只闻一阵骨裂之声,已是一魂命断。血鸦哀啼,剑锋愠悲。十影求锋立舍对手,藏心剑含恨刺杀,鳌天凶残以应,双手朝中一合,顿定十方剑影,令其进退不得。

“大哥?!”

“小子,与其怒目圆瞪,何不与他同赴黄泉?”

雷之厉邪威赫赫,魑岳独斗太君治亦随时间推移,逐渐占稳上风。生死关键顷刻,倏来数道刀光剑芒,强断双厉逼杀之势。太武神器飘然抡转,叶小钗截斗鳌天,尽展宗师气态。突来强敌邀战,鳌天急忙撒手回招。

魑岳见状却察意外之变,须臾之后半空更见水元凝剑,朝空爆散示警:“叶小钗怎会突然出现?”

“不对,速走!”

“阴阳一剑定!”

魑岳脑思急转,太君治险中求胜,转掌骈指分化阴阳,一剑割裂乾坤,直抵山厉眉心。

而知山上不妙,魑岳无心恋战,三罡凶线临机而发,寸截消散逼身昊光。紧随其后,山之厉双手朝上猛然一抬,混元鲸吞爆发,足下乍起千丈壁障,再与鳌天各自虚发一掌,毫不拖泥带水撤身而去。

此时此刻,琉璃仙境断垣残壁之中,素还真手中般若剑缠水弦,口齿溢血淡对天君。但在中央战场之处,号天穹虽是嚣狂不改,浑身已是杀气昭然,神能如涛直扑庄严佛影!

“哈哈哈哈,帝如来,你敢杀吾,凭什么杀吾248.第248章祭血

“三身果报自凡根,六界因缘无了痕。善逝从来非本相,枯荣生灭尽空门。”

不作答只应一句一掌,帝如来巍影讯移,步步踏在生门关键,以实际行动应证伏魔决心。而知自身难有胜算,更觉水弦寒意刺骨,号天穹倒退接掌当下,足下大地崩裂两分,急忙运起灭幻神功异能,躯体粉碎成为无数细小粒子,灵活游走方圆,即欲突围窜逃。

然而,灭神屡屡为祸,佛者怎容逞凶。帝如来此刻心意把定,双目威严圆睁,精纯佛元应声上手,昊昊清光遮蔽晴空,陡然爆吼一声,数十里内狂沙倏卷,梵音刚烈向大敌!

“禅海雷音!”

僧衣鼓荡,疾风劲摆,帝如来单手竖胸,漫山突闻雷音海啸,无孔不入辐散方圆,撼冲牛斗霄汉。纵使号天穹依仗不死身一时难伤,突遭帝如来梵音震击,也不免当场便被打出原型。

“你们?!”

“吸气成石!”

就在号天穹真身显露顷刻,未待对方再做防备,素还真不顾损伤当机立断,握剑之手利落松开圣剑般若,双掌叠合向内如爪相对,疾催毕生绝学,迫使号天穹难以再化尘埃。紧随其后,般若剑悬空迸发数道剑气,隐见水弦暗刃洞出刺破号天穹罩门,瓦解灭幻神功护身异能。

“可恶,吾·灭真!”

接连遭受重击,号天穹跌步而退,原地留下深深足印。但知若不搏命,今日十死无生,号天穹不甘就戮,雄目一扫,欲从素还真之处突破,浑厚掌力挟杀怒腾,眨眼已至白莲面门。

“初禅三式·菩提之间。”

灭神绝地反扑,自是凶煞难挡。帝如来招随身转,沛然圣华广耀苍穹,十指叠合接下号天穹奔电一般的快掌,震耳欲聋之巨响霎时响彻云霄。

浓稠魔氛散于佛辉普照,号天穹魔能泥牛入海,未得任何反应。瞬息攻守互换,斗战之首不愧其名,帝如来一步踏进,手肘已如万钧重锤,砸在灭神胸膛。

“呃,吾,灭幻!”

肋骨断裂内凹,号天穹眼中凶光更甚,周身魔力蒸腾外放,炸飞下颌面具,露出胡茬真容。粗壮右臂顺势抱住帝如来肘部,汹涌魔元近身爆发,立与佛首护体之劲产生碰撞。

“天也无能灭吾!吾,灭神!”

庞然冲击之下,双方各自震退。怎奈三番五次落于下风,灭神已然气力难支。愤恨难平,重伤濒死,号天穹大口呕红,竟是奋起一腔余勇,宁死一搏只求同归于尽。

“吾佛照灯印!”

吾佛慈航,灯引迷途。终结一式,硕大经阁矗天而起,恢宏法相不仅雪融罪恶,更是照见自身。旧罪难偿,不该成为固步自封之理,更非放纵歹恶之因。帝如来决然心定,万千灿金梵文虚空闪烁,排成明亮佛灯,驱散魔功阴霾,平荡飓风狂飙。

“哈哈哈哈……帝如来,你这个佛门刽子手!”

佛光沐浴之下,号天穹最后元功渐褪,残存之力却猛将帝如来手臂,插入自身心脏之中彻断生机,构成一副神圣又残酷的诡异情境。

天君身亡之刻,无数鬼煞之气蓬勃地生,象征千罪祭血仪式,终在罪都仅剩血脉毙命之时,彻底完成。帝如来身处中央避无可避,顿时受到极端影响,帝相、鬼相虚影切换不止。素还真纵使有意驰援,发觉外人难转仪式,只得抽身暂避魔能余劲。

不过,虽然佛愆鬼相隐现,却因无力支撑,难以撼动帝如来意识。

而在同一时间的庄严净土,正与蕴果谛魂交涉的言扁舟,陡觉体内浩瀚毁灭之力奔腾不绝,匆忙盘坐而下,双手向天摆在膝盖之上,竭力调和突来元功。毁灭魔能侵染圣地,蕴果谛魂慈目一凛,当场不由心生疑窦。

地藏圣者骤觉生变,即欲提元赞功之际,却被言扁舟及时喝阻,静待异变结束之刻。

“嗯……你?”

“我无碍,大师不可。”

三个时辰后,天色已转黯淡。而见言扁舟长出一口气,邪孽三青气息渐与佛愆毁灭之能稳定,蕴果谛魂恍然有悟,方才开口问道:“原来,施主是用这种方式解破佛首所中邪术。”

“我灵识不全,需得寄体养魂。佛首心坠魔考,更受歹毒异术。后来因缘巧合,我找上云鼓雷峰,与闭关自省的帝如来一番对谈,方达成如此共识。”

“千罪祭血意识影响,外人无法干涉,只能由他承受。而你则带走毁灭之力,令佛愆意识成为无根之木,以便佛首顺其自然走出心魔?”

“呵,瞒不过佛者慧眼。”

握着枯杖前端撑立起身,言扁舟不疾不徐回话:“涤罪犀角虽是关键,佛首才是施术目标。而在犀角被有心人修复前,竭力弥平天君为祸,即可将影响降到最低。但号天穹死在今日,却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利用这种方式,转危机为收益,存在太多巧合。若非闻人然死于冥王,又碰巧损失泰半灵识与剑元,不得不以造灵大法养魂恢复,也难与帝如来达成如此协议。

“佛首有此机缘,令人心甚宽慰。只可惜……”

对佛愆经历了然于胸,蕴果谛魂自然亦知其中艰难,祝福同时却也难免遗憾:“此番千罪祭血仪式虽非完全,帝如来也须闭关一段时日,才能彻底摆脱影响。太荒神决在即,他怕是无暇参与了。”

“哦?”

若是由帝如来出面,无疑更添胜算。熟料意外生变,元气大伤的云鼔雷峰,显然不可能在帝如来神识未稳的情况下,再派出强力外援。退一万步讲,当初帝如来本是受到魔城暗算,在彻底解除邪术之前,断不可能参与太荒神决。

言扁舟略有迷惑地问道:“除了集境一人,副峦主、乐行词、净无幻、靖沧浪,剩下一名人选,大师已有嘱意?”

“还无。”

清楚在厉族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太荒神决若损耗太多未免得不偿失,蕴果谛魂因此打消了再邀强力外援的想法。

而知太荒神决存有风险,除了之前魑岳潜伏时定下的几人,慈悲为怀的地藏圣者,也不好意思再拖人下水。

“此番太荒神决,未必能进行到底,目前也不急。倒是厉族的存在,更加令人忧心。”

“敌暗我明,确须严加防范。不过……”

言扁舟先一肯定,接着转折道:“鬼觉神知、血傀师,也就是击楫中流,恐怕牵扯的不止一件事情。太荒神决未开启之前,地藏圣者虽无法针对魔城,难道就单纯坐视击楫中流从中作梗?”

“你是指?”

“有天之佛的前科在,击楫中流恐怕还会以其他的隐秘,交换对他有利的条件。不知圣者能否如实告知,你们三方对圣魔之仆,是否存在钳制之法?”

天佛荣辱是小,天厉封印之处才是麻烦。蕴果谛魂顿生警醒,思忖片刻颔首应答。

“圣魔之仆无法直接对三方造成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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