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隐患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第227章隐患
狂言震空,灭掌随行。号天穹首开战声,雄厚一击雷霆绝命。杀风荡荡,魔威不容,太武神器瞬间出鞘力挡浑掌来势,叶小钗竭力而为,却亦只能暂时牵制。
另外一旁,末世圣传有备而来,自不会轻易放素还真逃脱。宿贤卿厉声令下暴起伤人,手下杀手纷纷随之扑上,欲绝白莲生门。
“众兄弟,不可让素还真脱逃!”
寸功未建投靠天君号天穹,冷吹血等人暗忖须得立下投名状,毫不犹豫卖力提元便攻。巫毒经、妖体半僧道亦各施奇术毒法,僵尸邪毒杀向过往同僚。
眼见叛徒无情翻脸,狂屠激怒难抑,怒吼一声随之挥动硕大砍刀,宽阔刀刃砍向冷吹血,万钧雄劲震破八方。
天都右护法实力不俗,刀路开阖凶残不让,竟是稳压冷吹血一筹不止。但在素还真方面,宿贤卿杀心凛凛,灭幻神功元能饱提,瞬息拉近距离,已是一决生死之貌!
“石破天惊混元掌!”
拂尘扫动,气化巨石,素还真掌催魔门绝掌,正接沉重一击。宿贤卿冷哼藐笑,灭幻神功异能涌动,更将巨石还原成无数粒子,紧随其后趁势突进,五指成爪旋生干灼烈风,登从素还真胸口衣襟划过。
“吾·灭幻!”
胸留残痕灼意,又逢宿贤卿厉掌逼杀,素还真不焦不躁眼观六路,瞥及巫读经二人邪法杀身,当机立断纵身半空,再出手已是极式付于剑端!
“问,风波干戈何时停;恨,朱雀泣血吐丹志。二誓向地,妖氛涤尽灵岳起!”
为求尽速突围,素还真竖运神兵般若剑,清莲虚影凭空绽放,沁人心脾幽香阵阵。
然而至美之景,却含致命之能。素还真蓄势圆满,天问二誓霎时怒动山河,磅礴一剑撼天动地,排啸九霄冲牛斗,刹那突破灭幻真气,不退反进,厉行反扑。
天问三誓伤及内腑,宿贤卿口吐丹红却未损及根基,犹然毫无惧色,双手纳圆化力卸力,向后滑退同时,慎待同伴出招杀敌。
“父亲,我来助你。”
“叛徒。”
“黄泉?!”
熟料,易春寒剑分花浪万千,欲暂致命一击之际,刚刚投诚的一众天都人马,尚未来得及配合围杀,后方陡见银枪闪亮杀人阵中,不过数合已将司命太子、恶世相柳击毙枪下!
变生肘腋,天君雄掌震伤叶小钗,攻势为之停滞须臾。骤见黄泉意外回援,宿贤卿内心疑窦顿生。
“撤!”
而得一线喘息,心知以寡敌众终是不利,素还真心下权衡有定,般若剑退信风魅影,立即虚晃一招,招呼叶小钗一声同时退去。
“哼,跑得好快。只见黄泉半途杀出,未见罗喉半途杀出,看来罗喉是真正死了。”
“明祈见圣,天君圣威!”
白莲逃脱生天,号天穹面露不悦,泄愤似地语带敲打。听出弦外之音,冷吹血等人急忙拜服,纷纷大表忠心。此行收编一堆天都战将,号天穹大胜满载而归。而与素还真一派本是敌对,末世圣传早就不担心再竖强敌。
不过,末世圣传大张旗鼓动作,同样也给烨世兵权传递了错误的信息。毕竟拥有邪天御武心血的秘密,罗喉连黄泉都未透露。千叶传奇再如何巧智,也料不到素还真与黄泉二人,竟同时成了被动利用的棋子……
“罗喉若生,怎有可能会放任背叛的手下活路?”
“不重要。反正号天穹已成了正道头号大敌。这段时间内,我们只须按照计划推进。”
铿锵有力回应声中,虓眼军督双目热度渐升,锐意逼人道:“对素还真,是战,是和?!”
“现在,有必要战吗?”
千叶传奇道:“如今破军府外方圆千里,已在集境掌握。而以集境的人力,短期内也吃不下更多的地盘。与其针对素还真,倒不如与之名义上联合。”
“联合?”
“军督不可忘却,在集境还有一群听宣不听调之人啊。”
“嗯,有理。”
烨世兵权在集境虽是一手遮天,却也存在与其不睦对抗的势力。若能顺水推舟,将这班游离分子当做炮灰与正道合作,从而稳固集境的统治,又是何乐而不为?
“传令太君治,由他与素还真接触!”
————————————————————————————
盘膝双掌翻上调息,天灵内力凝烟如柱。苍翠巨木之下,言扁舟闭目养神,却似如陷魔考,周身清流邪氛转换不停,直到数日之后方才趋于稳定。
“奇怪,不像是受伤呢。”
绕着树桩左右踱步,槐生念曦思量许久,犹不能肯定症结究竟存于何处。
概因之前言扁舟症发之刻,神秀曾试图以王树生源之气,辅助对方疗伤。
熟料,银发少女手掌接触背心输元许久,只觉对方经脉宛如铜墙铁壁,浑然一体尽将他方真气阻挡在外。更有甚者,常有一股深不可测的邪孽气息突然冒出,来回窜动将生源吞噬一空。
正因如此,小姑娘目前也只能呆站在树下干着急。
“一直守护在此,小姑娘还真是贴心。我开始认为,你会是一名好后辈了。”
“咦,老伯你康复了?”
蓦然,诙谐之音在耳畔,槐生念曦匆匆转身,已见言扁舟在树下站定。
“人老了,身体难免有些问题。都被你称为老伯了,我也不例外嘛。”
握杖向前一步迈出,言扁舟打趣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出发吧。”
“可是,你身体里面有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难道就不怕产生冲突挫经断脉?”
亦步亦趋紧跟在后,槐生念曦好奇询问。言扁舟足下一顿,淡笑如常回话:“不碍事,只是在体内养了一尾远古孽龙,偶尔顽皮而已。”
“孽龙……哦,我知道了。”
莫名心思一动,槐生念曦眨了眨眼睛,又多了一份底气,轻松愉快地哼着小调,跟着言扁舟四处晃荡游览。
而在路径途中驿站,听得诸多江湖传闻后,银发少女才提出问题:“接下来去哪里?”
“登道岸。”
“正一天道?”
“不错。”
言扁舟似是心怀向往:“登道岸擅长炼制仙丹符箓,说不准就能治愈我的痼疾。而且道家福地山水宜人,能住上几天对身体也好呀。”
“……为什么我觉得咱们还是在针对号天穹?”
“有吗?”
“有!”
小姑娘认真思考片刻,若有所思道:“刚才路上你讲过,云鼓雷峰式微,号天穹头号敌人,便只剩下靖沧浪与登道岸。而收编了一群天都战将,末世圣传风头正盛,号天穹恐怕不会继续压制野心,主动出击才是正理呢。”
“哈,那咱们就来一次守株待兔,省时又省力228.第228章留情
守株待兔往往是最笨拙的方式,但在此时却是最有效的手段。
失去对抗末世圣传的能力,云鼓雷峰只能暂时舍去,光世大如与圣弥陀思忖过后,立即率众与登道岸联合一气,以便应付号天穹无法阻挡的侵犯。
“老爷爷好,大哥哥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相较于登道岸紧张的气氛,陪着言扁舟来到登道岸,槐生念曦今天见了外人,比起平日的散漫跳脱,竟认真打起招呼来,直到最后才马虎地一口带过。
“大和尚们好!”
想夸神秀讲礼貌,就当刚刚没想过……管教之事急不来,言扁舟暗自摇头,正欲代为致歉。然而,云鼓雷峰的大师们仿佛却未在意,反像盯上猎物一样紧看着银发少女,令人颇觉地有些毛骨悚然。
“这位姑娘,你……”
“我和西方没有缘份,也没想过当尼姑呢!”
像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槐生念曦紧张抢过言扁舟手中的枯木老杖,一下子就堵住了众僧的嘴。
虽然,云鼓雷峰素以严刑峻法闻名于世。但圣弥陀最初的用意,只是想向神秀问清有关佛皇遗物,以及对少女稍加嘱托,此刻不免有些尴尬地下不来台。
“咳咳,小徒散漫惯了,请诸位大师海涵。”
“这,童言无忌,施主无须挂怀。”
圣弥陀下了台阶,看向言扁舟致歉道:“方才是贫僧太过急切,还望莫怪。”
“嗯,见诸位神色有异,不知大师有何指教?”
圣弥陀正色道:“如果贫僧所记无误,女施主应是出身六庭馆,更曾得到鹿苑一乘佛皇遗赐,却不知何时与施主结下师徒之缘?”
“呵,有人耍赖不肯离开,我也赶不了人啊。”
言扁舟意有所指,浅笑道:“大师真正想问的问题,该是为何小徒所习两种佛元,恰巧是正逆相合?”
“让施主见笑。”
暗道一声惭愧,圣弥陀面色稍肃,道:“虽是不合时宜,贫僧却不得不诚恳请求施主,勿让令徒做出出格之举。”
“哦,雷峰此时仍坚持……”
“阿弥陀佛,苦境佛门司掌刑罚者不止雷峰。贫僧之意,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毕竟,佛皇位列三大源流,若是异行惹人非议,难保不会引来无干之人干涉。”
原属定禅天横三世,圣弥陀一直是旁观监督的立场,仅照本身看法提出恰当意见。
苦境佛门的规矩,一家有一家的说法。心知对方所言非虚,言扁舟眉头微蹙,却亦未担心太过,淡然答道:“大师多虑。另外,山人闲游惯了,带着小徒四海为家,看也难能再入高僧之眼。”
“嗯……若有施主言传身教,谅必姑娘不会误入歧途。”
一番寒暄过后,言扁舟带着槐生念曦,接着就与天垣真人碰了面。之前曾有交际,连日心不在焉的任云踪,还是首表谢意。而在摆脱和尚见到熟人之后,槐生念曦也迅速放开,正准备跟奉丹去炼丹房。
不过,言扁舟早先求药之说,此刻却未再有提及,反而一改平日幽默轻松之貌,沉肃严厉地把少女抓了回来,好好教导了数日。
外有道阵护守,内有高手坐镇,登道岸仿佛坚不可破。但只渡过短短六天时间,整顿完毕的号天穹,已挟末世圣传大军杀至。
虽然,奇光异阵确有削减魔威之效。灭神天君施展灭幻神功,特异之处破除道门守阵,竟似不费吹灰之力一般。除此以外,天阎魔城魔主压境,才是令任云踪惊诧心惊之处,更令情势雪上加霜。
“神魔失界,万世混茫,血劫启战,一统洪荒!”
双臂肌肉虬结,尊爵难掩豪雄之质,他化阐提初露峥嵘,魔权玺杖猛一顿地,神武之劲如箭穿身,瞬息攻向天垣真人。虽将玄极心法练至高段,天垣真人提元以对仍感巨力难挡,当场血溅三步!
“师尊?!”
“吾亲爱的小弟,游戏的时间,到此结束了。”
宽放已至内心极限,忍辱而出的他化阐提,胸中唯存千古遗恨,出手断不留情。歧天剑寒光凛冽,含愤匆过数合,心有犹豫的任云踪,自是不敌魔主盛威。
而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号天穹已若虎入羊群大杀四方,兼之一众强将牵制对手,不上道等人远非其敌,须臾已落生死险境。
蓦然,枯木老枝适时斜插而入,灵变化解致命杀式。纵使号天穹掌雄力沉,依然难伤返璞归真。言扁舟宛若闲庭信步,杖来棍往始终不露根底。
“天君不听善言,只怕将有杀身之祸。”
“呵,谁杀谁,还在未定之天。上回在云鼓雷峰让你走脱,今日你再无前番幸运。该见真章了!”
骤见乱局之人,号天穹全力以赴,灭幻神功催至极限,不容方寸喘息之地。眉梢不变从容,言扁舟心思微动,陡然一改防守之态,化腐朽为神奇,凌厉杖出非刀非剑非枪,只求简洁利落的干净败敌。
“吾·灭真!”
明是步步抢快,却反招招落后。眼前杖影虚中藏实,号天穹焦躁不耐间,神能如涛似岳沛不可阻,突地暴起突袭一手擒握枯杖,势欲消磨言扁舟真气,紧随其后霸掌袭胸,真气过处只余灰粉!
熟料,面对号天穹暴雨般的强猛攻势,言扁舟浑身内元收敛若混沌之圆,丝毫不予天君反击之机,从头至尾把握双方节奏,却又不知何故暗留三分余地。
“总教老伯,你这次输定了哦。”
“嗯……神能天风!”
而在另外一方,宿贤卿遭遇神秀,战况却与曾经天差地别。鎏金长棍光华璀璨,双佛并功正逆结合,槐生念曦浑然一棍砸落,带起无边风啸排空。
再无任何侥幸,更失反口相讥之心,宿贤卿奋力抵抗,双掌翻上交叠头顶,抗下泰山压顶一击。但得佛皇遗功为助,银发少女兼容数家之长,已然稳压一筹。
雷鸣轰爆震耳欲聋,宣天总教仍是难承巨力,双腿入土方圆百步登陷深坑。颓势之际,光世大如、圣弥陀互一对视,立刻联合不上道齐赞圣功道元,反扑妖体半僧道等妖异邪将,短时间内竟将逆境扭转。
与此同时,察觉压力骤减的凌虚子四人,急忙组成道阵围困他化阐提,欲助任云踪突破僵局。
“愚蠢。”
四方道掌临头一刻,他化阐提魔身不坏,浑厚魔劲勃然倾吐向敌,全无保留魔杖冷厉劈空。元虚四子登受蹂躏摧折,齐腰横斩暴毙而亡。
“你?!”
“这,远远不是结束。今日未率大军压境消灭登道岸,而是吾独自前来,便是给你下达最后通牒。该替你准备的一切,吾已善后妥当。而你……”
任云踪目眦欲裂,歧天剑紧随强攻,反遭他化阐提屈指一弹震退百丈,随闻低沉警告响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