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双刀会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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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双刀会

计都若凶星高照,开启征伐序幕。罗喉一语脱口,雄武之气瞬漫四野,强悍武息逼使天刀、鬼刃二人退出战团,只余醉饮黄龙独立在前。

“罢,当年杀你,吾本问心无愧。今日你欲寻仇,吾又何须退惧?!”

罗喉魔元鼓动焚风咆哮。龙鳞刀刀穗飘扬数转,五龙之首已然心定。

当年所杀已是走入歧途的暴君罗喉,醉饮黄龙利落伸手握柄,皇者龙气登时啸吟九霄,震散侵身焚风。

稳立当世之巅,二人皆非犹疑之性。既已把定主意,醉饮黄龙率先身动,灿黄骁武之姿横空疾掠,正方贴近拖地刀柄猛然上撩,由中力分两断!

“蚀阳掌。”

刀身相格,星火燎原,迸发雷鸣怒音。计都横握守若不动之岳,罗喉陡一扬掌气吞天下,金红烈光爆发于五指之间,不移不避拍向醉饮黄龙胸口。

但见霸道掌劲袭身,醉饮黄龙半步未动,龙鳞刀灵活巧用,向后抽离偏导计都,霎时地倾半壁,隆隆巨响之中,随映刀如活物,五爪金龙腾云驾雾,以攻代守解破沉雄一击。

“你已用实力证明,当初一战胜非侥幸。现在,换吾了。”

久远之争,醉饮黄龙尚未觉醒;隔世再会,今非昔比之敌,更是令人战意激昂。

罗喉目光一凛,武君之威彻底展露,混混灼流扫六合,计都刀竖举朝天,九天御神诀爆散而出!

无尽魔元爆发如网,笼罩周身退路。龙鳞飞快旋斩断除威胁之际,醉饮黄龙却是心知,黑煞魔气掩护在后的一刀,方是真正威胁。

“怒龙断江!”

龙鳞刀向地雷霆劈落,怒龙盘飞横截竖挡,崩山断海龙威浩瀚,瞬将煞气扫荡一空。计都刀紧随其后,锋刃于眼逐渐放大,掀起致命杀浪。醉饮黄龙双腿一沉,好似立地深根。盘天之龙回返刀身,悍然正面相迎。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刀碰撞,天地撼摇!

根基、招式、经验无不登峰造极,刀化千头万影,罡劲辐射八荒,百里瞬成虚芜。碎石嶙峋中,两道雄伟人影错身而过。罗喉抢占一线先机,猛然回身计都破日斩威武反扑,尘涛奔腾一派吞灭黄龙之态!

“夜龙回旋!”

生死关头,醉饮黄龙骤然开眼,体内元力更上一层,出刀之速惊人攀升,临危逆转困局,回旋刀锋恰抵计都取命之刃。

刺耳锐鸣声中,唯见双刀交叉力搏。不世根基凶险较量,胶着局势未曾久见,醉饮黄龙落后一步,坚持片刻,还是不可避免后退三步。

“试探多余,决胜罢。”

计都擎天高握,罗喉有意一招定胜负,庞然刀柱燃炎穿云,刺透广袤穷庐大放光明。崩天碎星之刀,是绝对无可违逆的强。燃烧的锋刃划出一道凶线,一鼓作气爆响砍下!

“陨天斩星诀!”

“擎宇黄龙斩!”

恐怖刀斩临头,空气爆破不绝。刀龙之皇亦催顶峰之力,龙鳞黄白光辉璀璨高升,摧枯拉朽乘风而上。

“呃……”

极招碰撞,毁灭之流波涛席卷,湮灭方圆生机。计都刀虽受龙影冲击,坠落之势却未衰减分毫。

不过,龙鳞余劲更似尖针穿透魔元,由中突破逆流而上。两声闷哼同时响起,醉饮黄龙重创之际,罗喉亦遭刀芒灌体,金色战甲为之染红。

但,至极魔元留身,醉饮黄龙虽无陨落之虑,亦未伤及根本,仍觉真气一时滞涩,四肢短暂麻痹,只得将龙鳞杵地,勉力支撑不倒。

“强者,值得英勇的落幕。”

反观另一方面,更胜一筹的罗喉已然强自压下内伤,计都刀翻转在握,虎步龙行逼向醉饮黄龙。

“这种刀……”

“大哥!”

一时无两的刀者之决,使得旁人为之震撼。距离最近的天刀二人各自惊呼。下一刹那,笑剑钝匆忙提步,却见血线红光掠眼,再阻天刀去路。

“想走,做梦,独鬼流,零界漩空!”

天刀人未过线,陡然落入对手算计,警觉之时脚步如落泥淖,竟是有力难施,一时脱身不得。

而在彼方高峰上,槐生念曦急待援手,却被叹希奇伸手所阻,“他们公平一决,你又何必捣乱?”

“你是被刀吓破胆,想要借刀杀人?”

哪怕是跟着叹希奇学习,银发少女出手亦不留情,当头一棒猛然敲落。而似神秀个性恰投脾胃,叹希奇淡然一笑不以为意,骈指凝剑见招拆招。

“呵,留下最强的刀,才有见证剑乃百器之首的意义,不是么?”

“哦……那你别想救鬼刃夕痕了!”

“嗯?”

气鼓鼓瞪了叹希奇一眼,槐生念曦突察山下来人,齐眉长棍缠斗更紧,反而不再急于一时。

同察荒地中央生变,叹希奇骤一怀疑,巍然赤影已如奔驰雄豹,电闪雷鸣杀入场中,首与罗喉硬碰一刀。身受龙鳞之伤,再负刀无极雷刀之力,强如罗喉终不免气力难支,向后平移百丈!

“咳,你还是来了?”

“省下说话的气力。”

与漠刀绝尘、啸日猋深恨未解,刀无极原不欲参合其中。然而,罗喉终如悬颈之刀,又因血脉牵引,刀无极到底无法坐视,是以此刻出手救人。

“退,今日,吾不杀你。”

“哦,吾不认为你有杀吾的能力。”

计都纹丝不动在手,罗喉目光不为所动,刀锋直指刀无极。与此同时,倏见绵雪纷纷而下,银月般的长枪划破夜幕,照见黄泉魅影。

一方僵持未果,一方刀剑快决。笑剑钝一时疏忽,落入鬼刃夕痕陷阱,只觉对手剑速力道同时暴涨,自身反受遏制。但见刀无极及时赶援,天刀遂安下担心,稳扎稳打细觅对策。

“眼入毫端写竹真,枝掀叶举见精神。因知幻物出天象,问取人间老斫轮。”

蓦然,闲庭信步传诗韵,平地尽头走来疏朗清影,枯木老枝死中孕生,破风插入零界虚空,捣乱鬼刃进攻步调。

“阻止我,你会后悔!”

一日连番受挫,鬼刃夕痕早是怒火中烧,骤然转向内力再提,亡名江湖之招凶悍残虐,虎扑朝敌劈落。

“唉,我见过的剑痴多了,像你一样好似绿林劫匪般有乡土味、接地气的剑者,却是万分少见。”

飘柔无力的枯木,轻轻点中夕痕剑背,顿令鬼刃夕痕中途而225.第225章消仇累怨

夕痕残戾杀气,骤遇枯木逢春转生化死,地冒青嫩新芽。言扁舟语音落定,手中木杖陡一发力,登将鬼刃夕痕向后震退,须臾完全控制节奏,一步不伤方圆草木。

“鬼之奥义·三之流·霓变夕流斩!”

心惊时刻更感刺激,鬼刃夕痕狠剑凶转,夕痕剑诀骤生异变,绚烂虹霓藏杀着,单足向地猛然一蹬,身旋腾转向敌后颈疾刺而去。

数折往返,毫无滞涩。独树一帜的剑术,令人讶异之际,言扁舟手中枯木,却似料先一步,横放头背三尺,挡下沉猛力道。

粗布麻衣微一晃动,灰发垂肩者旋踵回身,侧对鬼刃夕痕内元倾吐勃发,顿将其人震飞而出。失败阴影笼罩心间。鬼刃夕痕一身数化,鬼魅移形迅捷踏空,身合漫天黑羽凝刃,尽付最终一搏!

“你?!独鬼流·魍魉夜行!”

“魑魅魍魉,你听说过魔佛妖僧怪和尚吗?”

清隽气质倏转邪戾,灰白发丝倏受风振吹扬,言扁舟一手朝前探出,宛若无厚入有间勘破幻影虚实,按在夕痕剑身,分毫不为残暴诡气所伤。

惊魂未定之际,鬼刃夕痕向后奋力拔剑,骤觉对手坚定若磐石。僵持少顷,言扁舟突兀撒手,顿令鬼刃夕痕收势不及,跌退间内劲反噬自身,不由自主捂胸呕红。

“妖邪鬼气碰不得呀。”

摇头低叹擦身从容走过,致使鬼刃周身煞劲尽敛无踪,言扁舟纳气入体一步踏出,手中枯木之杖随一点地,声声敲落逼近中央对峙之处。

纵无亡命之虑,鬼刃夕痕却是难忍遭人蔑视之恨,强提元力灌注夕痕剑,但在剑招将出之前,陡被突如其来的犀利剑气横截穿胸。紧随其后,一道快影横跨虚空,来无影去无踪,眨眼将人带离现场。

“这是易教精义所载秘卷,短时间内不必再会,便由你自己钻研罢。”

飘渺之声消逝天边,只留错愕莫名的槐生念曦站在原地,一手接住天空掉落的书卷将之妥当收存,给闻人然将来造成不小麻烦。

“……易教?”

骤见银发少女孤立在外,言扁舟内心生疑,目光轻微闪动,并未表现出即欲搭话的意愿,神色照常看向罗喉等人,淡淡开口:“诸位,不知可否卖在下一个薄面,今日暂止兵戈?”

“你,以何立场介入?”

威严眸光全无退却之意,罗喉仍是心念坚决,撇开旁人道:“天都、天下封刀的宿怨,与旁人无涉。今日一战论生定死,痛快了结,远胜无意义的持久缠斗。刀无极,你认为呢?”

虽是不知罗喉伤势非浅,缘何执意死战不休,刀无极略一斟酌却已手按荒豹雷刀,针锋相对应答。

“你若固执求死,吾并不在意送你一程。”

“勇气!”

寥寥数语,剑拔弩张。黄泉同生迷惑欲阻,反遭罗喉单手屏退,道:“现在,你只需要旁观。”

“罗喉?!”

无视黄泉勃然怒色,武君再举计都,浑雄魔元陡然再提。而见双方决战将起,言扁舟灰眉紧蹙复松,已然心内有数。

拥有邪天御武心血,罗喉尚有一次重生之机。而有黄泉与投诚的素还真存在,哪怕不计生死酣战一回,彻底结束过往恩怨,罗喉也是稳若泰山。更有甚者,罗喉今日举动,也未必不存试探其他人的心思……

“武君战意正浓,我自不便扫兴。但,久闻罗喉勇冠天下,刀绝寰宇。山人适逢其会,也想领教一二。”

枯木老杖横隔二人,言扁舟蓄气将发,道:“与其加深仇恨,不若一切归我一人。一招了结所有恩怨,如何?”

“嗯?”

异口同声沉吟不解,刀无极无意让位他人。罗喉双目定视少顷,却是出乎意料答道:“珍惜你今日一招的机会。”

“请!”

决斗对象转换,依然不受阻挠。不顾伤势拖累,武君声落一瞬刀绽耀目华光,计都劈地裂千丈,霎时十里狼烟如沸。

计都刀焰刚猛霸道,言扁舟见状一改清闲雅态,周身邪孽气息倏然外露,竟似参杂远古魔龙气息,滚滚内元灌注枯杖,同样杖间点地勃发排浪气流,正面硬撼磅礴刀罡!

“这?!诧觉似是而非的真气,刀无极内心疑云更甚,半途放下插手的意图。

一招胜负对决,言扁舟身处极巅,自是稳操胜券。但在绝杀之刻,杖破刀芒刹那,洞庭烟雨稍退半步心念底定,立在真气穿透罗喉心腔之前偏离半寸。

“这一招,吾记住了。”

计都拖地,非是绝境,而是唯有二人心知的默契暗生。武君话音未绝,胸口乍然爆出一篷血花。本该庆幸罗喉殒命的黄泉,却不知为何涌起一股冲动,果决将武君带离现场。

“记住,难道你还能从地狱回来?”

刻意留下阴冷之声,言扁舟似是不耐人多嘈杂,龙行一步迈出千丈,身化流风须臾撤离。而因醉饮黄龙身负重创,刀无极虽有诸多迷惑,终也不曾随后跟上。

不过,对言扁舟感兴趣的人,远不止刀无极一人。被撇下的槐生念曦追风掣电一般,很快就从后方迅速赶上。

“喂,厉害的老伯你等等我。”

“老……”

少女清音入耳,却如锥心之刺,令人分外难受。貌似无奈地轻吐一口气,言扁舟背身驻足道:“江湖混乱,姑娘一人出门在外,怎可随意接近他人?”

“唔,这个不用你操心。企图不良的家伙一锏敲死就行。”

左看看、右瞧瞧,槐生念曦却是意外发觉,仍是不能肯定言扁舟身份,只得委婉迂回夸赞道:“老伯你刚刚很厉害呢。”

“胜之不武,有何可叹?”

“我是说鬼刃,弟弟他会打得很辛苦呢。”

走近了仔细观察许久,神秀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认认真真道:“老伯,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教你?”

反问之语脱口,言扁舟低头看了看自身装束,惊异道:“有什么值得姑娘高看,我改还不行么?”

“哼,你年纪大了筋骨不好,就不想养个义女什么的,替你养老送终吗?”

眯起眼睛摆出一副亲昵姿态,槐生念曦撒娇般地一把拽住言扁舟后背衣物,道:“错过这家,就没下家了。不收我做徒弟,你会后悔一辈子哦。”

“我可是一名素食主义者。你有把斋菜做出肉味的本事吗?”

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言扁舟有意刁难。殊不料,槐生念曦却似满不在意,一拍手道:“可以啊,我每天做土豆泥给你吃。”

“这么好心?哎,只怕你知道我的棍法,就无钻研的欲望了。”

“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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