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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定剑唯一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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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定剑唯一

天都欲破琉璃仙境,完全是手到擒来。不过,倒非全盘因为罗喉凶威太甚,而是清香白莲认输得太快,直截了当就选择了投降。

集境方面虽惊讶于素还真之作为,亦不忘抓紧时间将邪灵于苦境占据的地盘,尽数接收了过来。而因凤凰鸣回归灭轮,不敢自投罗网的禁天妖肃与异法无天,登时真正倒了血霉。

“三招的机会。降,或者,死!”

“投降,不可能!”

浩瀚军威弥天盖地,烨世兵权辉煌军刀未出,深重压力顿令残余邪灵倍感窒息。然而生来只忠佛业双身,禁天妖肃无意妥协,邪气饱提抵抗高山上军督威慑。而在同一时间,千叶传奇手握天邈,已若凌云步虚,降至邪将之前。

“日盲族之恨,吾亦该向你们一讨了。”

“手下败将,焉敢猖狂。簇元妖击!”

骤然长啸破空,禁天妖肃挣脱压制,浑厚邪功以攻代守,欲毙千叶传奇于百步之外。但见千叶传奇镇定自若,聚合宝典极运而发,千聚百合尽纳邪风,旋即天邈寒光锐发,意在掩护先行。

“长空。”

“冰锋十雨!”

淡漠一语,刀剑随出。三招之限,不由试探,唯独豁尽全功。万古长空拔身窜近,叠合千叶剑路。两大高手同时逼近,禁天妖肃双掌合胸挡架,却因受创在前登时胸口溅红。

“极荒邪破·七妖斩!”

冰菊剑华凌空绽放,心知生路已绝,更存玉石俱焚之心,禁天妖肃力作最后一搏,气化百脉邪功登峰,刚猛斩刀锋芒乍现,穿破天顶乌云,誓求断敌性命。

“最后一招,拨云火箭!”

怎奈,千叶传奇全无保留,虽是根基逊色,联招却是惊艳独到。一者横空作弦,一者神兵化箭。主仆二人真元契合,远远已是雄浑劲穿九霄,钻透夺命妖斩,震破禁天妖肃肺腑。

“双座,吾来了……禁天死职,肃清对敌!”

临终一刻,禁天妖肃屏住最后一口真气,周身真元尽注极招余劲,迸射四面八方!

千叶传奇转剑欲挡,却是不防对手强悍拼死逆袭,登时微受内伤。而在另外一旁,弑道侯瞄准异法无天,灭元神枪凶悍轰射而出,贯天破地力破山河。

“灭元神枪!”

“群邪渡暗流!”

无意舍身殉葬,异法无天根基不俗,赤伏功体更是后劲不绝,虚晃一招顺势借劲而退,一路亡命疾奔。

集境追兵虽众,前路乍见一阵幽暗魔气浮动,遮蔽弑道侯追击之路,眨眼已失异法无天踪影。诡异空间内,虚灵魔官静守在前,阴森冷目望向异法无天,虚伪非常伸手相邀。

“四方树敌,师太不如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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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面一战决胜,神州时局再变。所幸罗喉与虓眼军督皆无心拿弱者开刀,因此对下层武林人士的影响,却也非是十分明显。

而在封剑塔内,突来异变惊心动魄,引发双子全神应对。

同样的剑法,不同的气质,更是远超想象的惊艳拔俗。夕痕剑一式万变,竟是包罗万象,麟趾天瑞挥动间,宸枢已感应接不暇。

“太昊定地支!”

“呵!”

双刀左右抡圆,呈现地支妙韵,乍生去伪存真之效。但在意味不明的浅笑声中,鬼刃夕痕剑意乍然消失,唯独一剑惊神,直击宸枢破绽之处。

刀法虽是精湛,难敌剑道极巅。麟趾天瑞脱手刹那,宸枢足退三步,已然落败。

但在上层剑斗,槐生念曦察觉对手气质陡变,独孤遗恨九诀即将归一之际,竟是强提根基越限,鎏金长影如扫寰宇澄空,毫无闪躲意愿,凌空一棍猛然砸落!

“一道剑意就要赢我,想得美!”

从无遵守规则之意,银发少女长棍破剑,打散原地剑意凝形,却亦未在向上攀登,反而急急欲出封剑塔,找到宸枢就一起往外奔去。

“二姐,是他化素心剑?”

“咱们出去找人。”

塔顶绝顶,人鸟相对。暗紫长发自然垂落,叹希奇眸凝浅淡笑意,仰首定视四翼垂天巨鸟,漫不经心道:“吾不过稍加指点,你何必如此敌意?”

“咕呼——”

全不理会叹希奇之言,玄鸟高亢尖鸣,双瞳暴虐气息浮现,翅间黑月极冻之焰猛然喷发,空气之中水汽须臾凝结,尽融霜炎风暴,覆向叹希奇所立方寸。

“剑法?太一!”

一派镇静从容,发觉玄鸟异能惊人,叹希奇眸光一亮,骈指运剑分毫不迟,身前十丈半圆乍现冲天剑幕,立将霜冻之气摒除在外。

“可惜,你非剑者。”

一剑难分轩轾,叹希奇单手扫去残冰,却亦无意续战,只将目光放回封剑塔,静待闯阵之人外出。

人与鸟隔空对峙,片刻后便见神秀拉着宸枢,小跑出封剑塔。而察外部塔顶玄鸟敌意来源,宸枢朝上一指,二人随即踏云乘风,落在塔顶与叹希奇正对而立。

“封剑塔只接受剑者,你们坏了规矩。”

无意说明自身身份,叹希奇漠然一语占住理字,随后道:“观你二人年岁,不似了解封剑塔存在模样,你们是通过谁找上此地?”

“当然是有人告诉我们的呗。”

尚想追查“他化素心剑”来历,槐生念曦斟酌少顷,不答反问道:“刚才干涉封剑塔内部运转的人就是你吗?”

“是,又如何?”

“前辈所使剑法,乃家中长辈所创。敢问前辈是否认识家父?”

“他化素心剑……令尊,闻人然?”

“正是。”

“吾与他素未蒙面。但这套剑法在论剑海已存数十年。不过,弱者难解其中奥妙,实是明珠蒙尘。”

宸枢坦然相告,陡然引起叹希奇兴致。仔细打量双子片刻,封剑主略作解释之后,突生感叹道:“你父剑绝天下,你们竟无一人承其衣钵,着实浪费。”

“唉,你不懂,家里长辈太多,选都选不过来,也是一种麻烦。”

跟着发出一声叹息,槐生念曦却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只对没有闻人然线索十分失望,道:“既然你不知道爹的下落,我和弟弟还要继续,再见了。”

“你们还想进塔?”

“为什么不?”

槐生念曦理所当然道:“用刀用棍打败所有人,不是很有趣吗?”

“你违背规则,他已然失败。再进封剑塔,恐怕非如你们所想一般轻易。”

声落一瞬,叹希奇真元灌注封剑塔,竟使其彻底封闭。然而此举却非结束,叹希奇嘴角笑容隐隐泛起,看向宸枢道:“谁引你们来此,吾已心下有数。但现在的他,还不值得吾现面一见。与此相反,吾对你的兵刃很感兴趣。”

“你想对宸枢做什么?”

“呵,引他回正确的道路。”

叹希奇神采飞扬,目光灼人道:“他该明白,剑比起其他兵器,拥有绝对的优势。刀乃歧途,剑方唯一220.第220章协议

“你想教宸枢……不好意思,这边家教资源很好,不需要野生的武术老师呢。”

对于怀有心机的陌生人,槐生念曦可不会虚伪地客气,直接挑明家学渊源,欲让叹希奇知难而退。

不过,叹希奇是何等样人?

正是明知双子背景,又看中宸枢兵刃特异,他一时才起了指点的心思。耳闻银发少女漠然拒绝,封剑主不怒反笑道:“再多选择,只有适合,才是正确。”

“我弟弟是用刀的欸。”

“那就证明,他走了错误的道路。刀,不过是概括的名词、剑之派生,易之为枪、弓皆能成立。唯有剑,乃是不可替代之绝对存在。”

“天,你比我还爱吹牛皮!”

叹希奇仪态飞扬,仿佛自身所言便是真理。而见对方如此自以为是,槐生念曦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狂妄的人。

叹希奇不以为忤道:“不信,没关系。我会让他亲身体验剑之真谛。”

“不给好处,我们为什么要信你的?”

“留下他,封剑塔就对你二人开放。”

“我又不是学剑的,这个地方玩几次就腻了。”

槐生念曦灵机一动道:“不如你教我怎么造塔,我们就考虑考虑?”

“造塔……你对易教之学感兴趣?”

本以为脾气不好的小狮子会提出更加无理的要求,叹希奇却不想竟是出乎意料的条件。

而当年易教受三教所害,这两人又是儒门所出,若是顺手埋下一子,将来未必无用……叹希奇略一思量,自是欣然赞同:“想学封剑塔的改造原理,非天资超群者无法学习。”

“我和弟弟都没两岁,一定达到天资要求喽?”

“哦,你果真想学?”

“当然。”

星辰般闪亮的眸子一眨一眨,槐生念曦在不该认真的地方认真,回复封剑主:“我要建封刀塔、封棍塔……百器每种都有,最后选出每座塔最厉害的打一场友谊赛,我在门口收门票,是不是就发财了?”

掰着手指头数数,槐生念曦郑重其事的态度,看得自家弟弟都目瞪口呆。叹希奇沉默片刻,忽道:“呵,以此决出百器唯一嘛?倒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你答应了?”

“只怕你学不会易教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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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少女的荒唐之词究竟给叹希奇造成了多冲击,仍然不得而知。但双子会跟着叹希奇一段时间,却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在此时,作为槐生念曦老对头的号天穹,在弄清对方身份后,苦于战力不足,终还是选择先找曾经的宿敌报仇。

毕竟,天都打下琉璃仙境,集境也接收了邪灵的地盘。末世圣传若再无任何成果,岂不是白白让盟友看轻?

“无惑老秃,做好身赴黄泉的准备了么?!”

云鼓雷峰,灭神号天穹魔掌压境,庞然真元招败一众僧者,予以致命打击。但闻灭神狂妄之言,无惑渡迷等一众雷峰高层,纷纷由内化光赶出,齐对恶者汹汹来势!

怎奈,帝如来卸下佛首之位,云鼔雷峰已无一人可堪为敌。号天穹如入无人之境,眨眼足下死伤遍地:“逼得帝如来闭关自省,将是你今日最大的后悔。”

“哼,这么多年的封印,你还是恶性未改。”

“何必讲得冠冕堂皇?”

怒掌挟杀,雷霆乍起,号天穹一招退敌,傲然冷笑道:“当年若杀得了我,你们会留情吗?!”

“今日伏魔,犹原不迟!”

虽对佛首之位动了贪恋,无惑渡迷终究还是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心知双方难以善了,无惑渡迷久侯不见援兵,唯有硬着头皮顶上。

“惑界刑判!”

刚严佛辉布阵,无惑渡迷横握三聚封刹,生承号天穹霸猛魔力,却是难遏败退之势。一旁光世大如、圣弥陀,对决宿贤卿父女,亦陷苦战之中。

灭幻神功诡异难料。数招正面交锋,无惑渡迷已受内伤。迟迟不见当年同伴,殊印塔首席僧老,也不免大感吃力。

“他们怎还威来?”

无惑渡迷是一个矛盾的人。一方面存在其功利心思,欲借此回打败号天穹的功劳,坐上云鼔雷峰佛首的位置;一方面又因佛者慈悲为怀,不忍部下众僧大量伤亡。

当初选择逼退帝如来,除了因为云鼔雷峰主掌刑罚必须以身作则,以及无惑渡迷咄咄逼人的苛刻要求,佛愆本身与号天穹的血仇因缘也是一个重要考量。

毕竟谁也无法预测,帝如来与号天穹交手,是否会再度催化心魔……

“无惑老秃,再不叫出帝如来,云鼔雷峰覆灭只在眼前。你,还在期望什么?”

号天穹挑衅之音入耳,无惑渡迷愈发坚定,绝不能让帝如来参战。只要坚持到靖沧浪驰援,云鼔雷峰就绝不会败!

不过,号天穹虽是狂妄自大,该做得布置却不会忘却。端木燹龙与靖沧浪仇深似海,早已亲赴天河挑战。

“吾?灭幻!”

“六道灭根渡轮回!”

神能如涛,岚刃无穷,天君强招再出,突破无惑渡迷护体金光。对手尚未赶及反击,号天穹已是近身一爪,捉住无惑渡迷右臂,霎时内力勃发,重创僧老。

“啊——”

“你该死了!”

灭幻真气灌入,致使肌肉坏死。惨呼声中,无惑渡迷跌退半跪,额上冷汗如雨,却是难避号天穹绝杀一击。

“玄门牝化道修真,证果承天入世频,太极乾坤终有定,银河浩瀚自无垠!”

“槐根一梦山河邈,烟雨九原良贱同。孤蹑云踪霄汉外,倚听天籁落天风。”

倾危之刻,一剑一掌联袂而至,左右力搏号天穹。但在撒手暂避其锋之前,号天穹占住距离优势,已抢先一步抓住无惑渡迷,飘然让出百步之遥。

“僧老!”

“登道岸只来了两个小辈,可笑!”

号天穹人质在手,顿令佛道投鼠忌器。天垣真人与光世大如目不转睛,随时等待救援之机。任云踪眉心紧蹙,却似心不在焉,暗察其他埋伏。

“自业自得,阻止我见帝如来,那你就成为末世圣传第一个祭旗对象吧。”

熟料,众人紧张急欲换回人质,号天穹却藐强敌如蝼蚁,抓住无惑渡迷脖颈的手陡然紧握,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首席僧老爆成一团飘飞雪泥。

可怜僧者壮志未酬,便一魂断黄泉……

“从今以后,云鼔雷峰就是我立足天下的基点了221.第221章山人

道消魔涨,邪威鼎盛。号天穹怖掌开杀,致使四方震怒。光世大如悲愤在心,又见登道岸强悍来援,当机立断圣佛起招。

“观自在·如意轮·法网金刚印!”

“仙越八踪!”

森严法相背立擎天,庄严殿主雄掌先行。天垣真人亦运玄极心法,联手共战灭神凶威。

佛者金刚怒目,道者仙姿飘逸,争得缠战之机。号天穹浩瀚内力速提,霎闻铮鸣剑吟,却是歧天出鞘剑尖锁定背心。但在清俊道者即将动作之际,脑海陡现魔识传音。

“少主,你忘了你的身份么?”

“是你,寂灭邪罗。”

传音暗渡,任云踪惊心回应之际,歧天剑倏发数道冷冽剑光,射向中央号天穹。灭神双袖盈风,正将对面二人牢牢压制,突逢任云踪一剑奔袭,猝不及防骤显支绌退出数步。

“吾未忘却吾之身份,却也不曾记得吾何时与号天穹成了盟友。”

“且慢,少主若再做出危险之举,灵自灵的性命恐怕不保!”

“嗯,话讲明白!”

“呵。”

暗中魔者不再应答,骤闻揪心之讯,任云踪顿生迟疑。而无任云踪出手支援,号天穹整理回神,凝心戒备稳扎稳打,片刻复将二人压在下风。

不过,倏来香风弥漫,丹青见剑过一瞬,立时扭转倾局。漫山百草幽香,伴随花影攒动,瞬息尽作百丈利芒,横斜竖斩一式万化,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怎会是她?!”

暮秋筠剑抵手心,三面受敌的号天穹,虎口如遭火吻,登时微受外伤。须臾定念,认出来人身份的天君举棋不定,只因不解对方来此动机。

“贤卿,先退!”

难料对方援军数目,号天穹双目异光闪烁,思考须臾终有决定,猛然冲向一位金刚将其轰成血雾,随即催动灭幻真气,混入血色雾气作锐光,虚晃一招而撤。

“法王!”

而在号天穹离去之后,白衣剑灵却似另有目标,即化霜白流光而去,直往云鼓雷峰深处。与此同时,天垣真人忧心任云踪,急忙跟出寻人确认情况。圣弥陀亦须留下为一众僧者收敛尸骨,便剩光世大如一人从后跟上。

“嗯?!”

暗无天日的封愆禁地,一抹倩影点明黑暗,如霞穿梭狭窄通道,双足屡地之际却不由发出一声轻咦,宛若透着异样懊恼。紧随其后,光世大如也从外而入,仔细查探陡地惊呼出声。

“现场残留浓厚邪氛……不对!佛首怎会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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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入毫端写竹真,枝掀叶举见精神。因知幻物出天象,问取人间老斫轮。”

苍松劲柏,挺拔高立。一人布衣素朴、灰发垂肩,仿佛乡野村夫,手持发生新芽的枯木老杖,沿着勾陈山径缓步走下。

“唉,山路陡峭,几位下山还请注意脚下慢行。”

“咦,碍事!”

蓦然,几股强风右侧劲吹,掀起麻布衣袍。沧桑叹声甫脱口,平凡之人横杖妙至巅毫,恰恰堵住天君进路。虽是心生警惕,号天穹对无关之人,却无留情之心,掌纳旋风劲摆,呼啸如重石破空,轰向身侧碍事者。

“你?!”

“我如何?”

排山倒海力可夷平千丈高峰的一击,竟如徐徐清风拂面未损搅局者分毫。骤觉对方根基深不可测,宿贤卿神色一变,急将易春寒护在身后。

号天穹周身魔元吞吐,强绝真气蓄势待发:“怀有这等根基,绝非等闲之辈。你之名姓?!”

“苦境闲人隐士不胜枚举。我不过山野村夫一名,与你更仅是萍水相逢,又何须追根问底呢?”

操着之前的步调,循径下山之人,安步当车稳重下山。朝着宿贤卿父女一使眼色,号天穹命二人暂先离开,紧跟着神秘之人而行。

“何时开始,一介山民也有这等绝学?”

“千年时光晃眼既逝,苦境始终在进步,末世圣传信仰的天君难道也要坐井观天?”

从容淡泊捨级而下,不知名姓的人好似认得身侧号天穹,吐出令其心思一动的问话。诡异沉默中,号天穹突觉对方脚步加快,有若神行电闪,转眼已去数十里。

“看来,你我同行的路程到头了。”

一望无垠的银盘巨湖,笼罩在蒙蒙微雨之下,溅起杂乱无序的涟漪。

神秘人物定立湖畔背对。迟疑间压下即刻出手之心,号天穹语气阴冷警告道:“有些事情非你能够插手。莫要多事误了性命。”

“洞庭烟雨——言扁舟。”

落拓布衣如隐山水迷蒙,神秘人不答反吐出一个陌生名字,杖点湖面割开一层粼粼波光,身若薄雾渐散,徒留七字余音未绝。

“真元内敛,毫无一丝外泄,此人究竟是谁?”

号天穹欲捕残迹,灭幻神功还原当场真气,却是一无所得。不想诛佛路上偶遇立场未知的高手,号天穹心有不祥,脸色一阵阴晴不定,自问声中陡然转身,急往末世圣传赶回,即为来日再会早做准备。

相反方向,言扁舟横跨宽阔湖面,灰长浓眉向上轻挑,竟也半途转向该换目的地,来到千里凝冰的天河附近。

“风横万里狼烟,尘嚣怒卷,世路茫然。终归古道沉眠,云波浩瀚,洗越苍天。”

甫经一场激战,天河冰面之上,仍留千尺空洞,散发着残余的灼热气息。

虽借地形之便将端木燹龙击退,靖沧浪两名好友也不免受了内伤。此刻察觉天河来人,重情肩责的靖沧浪为防外人打扰,立时现面一会。

“此地是倾波族离世隐居之地,阁下是?”

“呵,故人见面不识,真是使人遗憾。”

“故人?”

平日待人接物,靖沧浪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固执,认真观察许久却无分毫印象,顿生更多不解:“抱歉,吾与阁下从未见面。今日倾波族不便待客,还请海涵。”

“可是有人受伤?”

“嗯?!”

“不必紧张。我刚从云鼔雷峰而来,听闻端木燹龙来此寻衅,方才有此一行。”

“雷峰……帝如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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