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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荒神归命

书名:穿在苦境的日子 作者:默默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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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荒神归命

凌越九天之能全力上手,无界尊皇首现死国顶尖之威,天之羽翼排天展开,磅礴真气裂星碎地,排浪扑杀剑灵。

浑流白羽扑身而至,暮秋筠碧眸澄净不见惊慌,一切谨遵计划安排,八花奥妙、神农精义同展,全力一剑斩出不与硬战,身借漫天飘花飞絮,瞬时隐于草叶之中。尊皇强招虽破神通布阵,剑灵龙女却已遁离藏匿!

“嗯……时间紧要,离开。”

非是杀敌良机,无界尊皇亦未追击,雷鸣电掣而去。但因无界尊皇修为超凡,一旦介入决战恐致情况生变,暮秋筠亦若扶风飘絮,灵魅一般紧跟疾走。

而在略城附近,甫觉彼方冥息逼近,正欲帮衬鬼谷藏龙夫妇的楚君仪,只得暂时停住脚步,转与暮秋筠前后封堵,一阻无界尊皇去路。

“无人打扰的独斗决胜,方显强者快意。”

“同感。可惜,非是决斗之时,暗之爆。”

刀,阴森冷邪;枪,戮神灭道!

双方所修均非正途,此刻却开启一场光明之决。心知不破燹王防线,便难驰援啻非天。又见无界尊皇中途遭截,阿修罗释放无边精神力,离体形成硕大魔神巨象,双臂持枪突进,雷霆奔袭燹王。

“百鬼魔潮!”

百鬼哀嚎,千魖凄鸣,弑神枪抵天之斩,阿修罗再赞雄浑一掌。燹王不甘示弱,横臂同催万钧刚力。双方强锋对撼,四野霎时阴风愁惨。刀伤留身,枪过印痕,鲜血溅洒大地,相互皆无退让,唯有以命搏命!

“天之哭!”

死国战神对敌自有章法,一见燹王短时难取,即欲先助冥王脱离沉默神昏。而因本身擅长空间术法,阿修罗再不迟疑弑神枪转虚晃数合,随即借助魔神巨像掩护,穿越领域之限强行突入阵中。

“天旨·邪华!”

君权神授微一错愕,犹在须臾镇定,抢在阿修罗闯入瞬间,运起天授三式,混合绿霾毒菌侵染之能,环身六面包夹阿修罗。

不过,燹王与君权神授联袂纵是强悍,结界内部四人更非寻常。尘默神昏空间屡受震荡,终在阿修罗弑神枪破坏之下,如同琉璃脆裂轰散而开。

“你们,将为方才愚行付出代价,非道灭罪·六神击!”

再无绿菌困扰,冥王虽是伤创颇深,犹然压力大减,阎帝横空疾划,驱散残留雾霾,紧随其后,背生凄红羽翼,遮蔽半壁天空。

“灭世六道·击。”

决战已至关键,太学主怎肯功亏一篑,辟雍守正聚纳周天神力,死神骇人元功同注剑尖,决然劈砍而出。两股毁灭元能倾天激烈碰撞,倦收天疾挽天剑剑花,清世澄宇之气源源而生,誓死不让天者生门!

五神雷动九霄,天剑纵横无迹。赤红羽翼所化剑锋,尽受太学主与北芳秀所断。然得一瞬空隙,啻非天竭力突围从左侧闪出。虽是自知不敌冥王,但见啻非天伤势负累,君权神授立运邪光流彩,横身争取一线之时。

“天地俱灭!”

“天剑三绝·圣威天决!”

“你们……十三圣罪·阿非天哭!”

阎帝虽破邪招,冥王伤敌欲退之际,却是已迟半步。太学主绝杀临门,立将战况推向终结极端。

前狼后虎,避无可避,闪无可闪。阎帝悬空虚浮,赤红罪翼陡然收束,啻非天以强对强,剑向太学主心窝。为求自保,太学主略微侧身避开致死之处,手中重剑亦不免威减三分。双方剑贯彼此要害,一时均难再有动作。但在同一时间,倦收天已由右方合围,再将手中天剑刺入冥王腹部。

熟料,就在天剑命中冥王之时,辟雍守正竟与魔剑阎帝高低错落,将天剑夹在中央。只闻脆声一响,荒神天剑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铿然两断!

“天剑?!”

北芳秀愕然当口,骤闻荒神龙啸,金龙利爪前扑,撞向啻非天。清圣克制见效刹那,太学主更感体内死神元功,不断经由魔剑阎帝传入冥王体内,与荒神产生剧烈冲突反应。

“果真,是天意不可违嘛……”

本想略施巧力断除天剑威胁,反遭荒神圣洁之气净化死神之功。发觉体内神力消失殆尽,太学主心中暗自苦笑,却亦唯有提元护住周身要穴。

面对面,啻非天身受三处致命伤,纵有通天彻地之能,此刻亦不免气空力虚,逐渐濒临死亡之境。眼角余光瞥见奋战至此的无界尊皇与阿修罗,从冥王倒退回天者形貌的死国之主,嘴边却不禁勾起一丝不知荒唐,抑或是宽慰的浅笑。

“吾死,你们又岂能好过?”

决绝高吼声中,为留死国未来,蓦见禁断血印散逸天地,回归死国亿万生灵。

不求旁人谅解体谅,哪怕已至山穷水尽,天者亦然固执践行自身道路,轰然引爆周身浩瀚冥息。死神之力尚未尽散,天者自爆之能竟使千里齐震。倦收天与太学主首当其冲,顿时重创倒飞而出,皆是满身血红!

“天者……”

“走,此地不能再留!”

抓住无界尊皇前冲之势,阿修罗急施空间术法,将无界尊皇带离当场。

略城众人倾危之刻,赫见荒神护世而降,以自身圣气消弭余波,良久方见万丈尘烟落定,映目却仅剩下无边无际的荒凉废土。死神暗影,终在创世荒神盘空冲入寰宇之际,告一段落。消失的死神力量,宣示浩劫落幕。灿金耀目之荒神腾云直上,深入九霄不见去向,静待下一次的天命再临。

伤者负伤,死者绝命。鬼谷藏龙夫妇与略城人手,急将倦收天等人从战场带出,极力替疗愈伤患。同为儒教一脉,楚君仪正待一探太学主伤势,天际乍来嘹亮鸟鸣,随见姗姗来迟之人乘鸟落地,深深一礼拜向儒门教母。

“孩儿拜过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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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绝命,苦境危局立解。虽有诸多善后事宜待办,已与天疆再无瓜葛。

九歌战中毁坏,牧神归程途上,犹自沉湎剑灵湮灭之痛。蓦然,一股浩瀚罡劲射入,随闻龙武震吼炸响林间。未料竟于荒郊遭受意外之伏,牧神恍惚回身一挡,终不及对方蓄力,胸襟晕染大块朱红。

“天下龙战,绝膑谈笑定寰域;六境独尊,御极玄黄统神宇。”

气态俨然,华贵肃然。微跛的脚步,掩不住一身王室风采,玄膑手持登龙杖,竟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怀着双重目的来到苦境。

目光沉冷,森狱大太子面上,完全不见过往怯懦,稳重如岳,漠然淡问:“蜕变黑后是你所杀?”

“咳,是又如何?区区一名妖妇,有何杀不得?!”

“如此,留下你的性命吧!”

再无言语,玄膑招起招落,皆显不凡气度。反观天疆牧神,九歌碎裂导致元功溃散泰半,又因连番重伤累积,心有余而力不足,登时险象环生。

“轩辕怒斩·天不留仙!”

残功仅余一击之力,牧神迫不得已鼓起元功,黯淡剑光穿风破云,仍见三分雄浑,由后突袭玄膑。然而,面对半残牧神,玄膑自是胜数在握,在对手惊诧目光中兀然站直,登龙杖陡化龙武长戟,反戈倒刺穿透牧神心胸!

初心蒙尘,前路已暗。临死之际,一片空茫,唯剩久远前的牧心六轮,流专心头脑海。牧神倒落刹那,身躯竟化圣流,反哺天疆故土,似是此生信念见证,寂寥落幕。

“你死,吾再无机会明白,你吾之间究竟是否仅存虚情假意。但……不论如何,未知真相,或许对我亦是另外一种美好。”

天羌故地,独立逸冬青墓前半晌的森狱太子,淡述出内心未解的迷惑,哀悼目光却在转身一瞬尽化冰冷,难见方才真情。凄迷寒风之中,徒留最后的道别,伴随一纸枯黄,悼念深入九泉……

“黑后,这是吾最后唤你一声母后,膑儿与你,此生再也无缘了193.第193章两只鸟引起的风波

碧空如洗,万里朗朗。伴随死神力量逸散天地,笼罩苦境上空的战争阴云,亦随之散去几分。而虽略城一役诛魔功成,遭受佛业双身突袭的鹿苑方面,却无这等好运。

灭轮玄牝源力加持,纵使海殇君与九界佛皇功参造化,仍然难敌超越人世极限的双身联手。所幸素还真、叶小钗在旁掠战,方将人从远古邪枭手中救出。

不过,虽仍密切关注神州局势发展,楚君仪此刻却不得不先安顿好来自异境的初生少年。

暗红色的天光下,失去灵息的远古魔神巨像,依旧保持着藐视苍生的姿态。但在天魔池内,玄鸟却似如鱼得水,扑棱着硕大四翼,吸收着异度魔界历代君皇遗功。

明知宸枢来历,楚君仪亦不免关切道:“你由魔极舍利孕生而出,怎会多处一只异鸟?”

“当初受弃天帝最后余劲,姐姐与我游离宇宙不知多少时日,后得雅狄王之助穿破空间境界。但由于下界能源不足二人孕形,姐姐遂在进入碎岛之前,提前将我安排在黑月之中。”

半点不提槐生念曦不是,宸枢稍作思考,接着一五一十作答,“正因如此,我刚化育孕生,便身兼佛狱与森狱双方特点。玄鸟不仅得我魔气,亦为我之元神兽。”

“嗯,据传森狱元神兽皆暴戾狂躁,难以驯服。此玄鸟虽看似魔性深重,观其举止却又好似皆有章法目的?”

“孩儿生来便属主副同体,可能是副体灵性转移至玄鸟,方才成就如今的它。”

少年将前因后果解释完毕,天魔池内玄鸟明黄羽翼末端,已然染上深深暗红之色。而见玄鸟将近蜕变完全,又无其他惊险异象,楚君仪甫安下心来,道:“神秀让你来苦境之前,可曾将一切告知于你?”

“是……姐姐已在信中写明。”

宸枢面色稍黯,旋即振作道:“神源既在姐姐手中,孩儿即刻便启程寻她一试,定当竭尽全力复生父亲。”

“且慢。”

双极舍利虽有灵性,到底能有多少把握尚在未定之天,楚君仪取出一根玉簪,将尖端约莫只有十分之一大小的星碎神源,交在宸枢手中道:“汝父元灵恐落波旬之手,纵使复生亦难如常。如遇事不可为,你二人切记不可勉强。”

“孩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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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擎天,掌真不灭。灯火通明的末世圣传,信徒虽是来往不绝,殿内气氛却透露出些微怪异。易子娘与宿贤卿的关系,对普通人虽是机密,但在末世圣传一众高层之中,却早是公开的事实。

而今易子娘偷袭槐生念曦不成,反被一只异境怪鸟抓伤擒走,乃至陨落在一名疯癫刀客手中。宿贤卿的心情自然变得很不好,对待槐生念曦亦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不过,银发少女本来就恨不得别人都把她给忘了,自己玩个开心就行,更不会对此表示任何异议。

反正宿贤卿没翻脸之前,小姑娘已打定主意揣着明白当糊涂,继续大手大脚浪费他们拐卖儿童做杀手得来的银钱就对了。

“老爷爷老奶奶不用急,大家都有份……喂,你块头这么大比我还高三个头,有手有脚不去种田,领什么救济啊!”

气嘟嘟地拍飞一名浑水摸鱼的青壮年,银发少女正准备接着发放物资,突地内心冥冥有感,不由自主转身抬头望向天边。陡见金影翱翔如垂天之翼,猛力拍打羽翼扇起剧烈罡风,缓缓降下。

仰首鹏举双翼,阳翼鸣啼震天。而虽与大鹏从未见过面,槐生念曦犹感一丝熟悉,安抚好躁乱的信众之后,很是热络地隔空托起一大块新鲜的牛肉,送到阳翼嘴边,问道:“大鸟,你也是来吃肉的?”

“咕咕……”

作为一只跟随一页书皈依佛门的鹏鸟,吃不吃肉头一回成了阳翼所要面临的难题。不吃肉对不起鹏生,吃了肉有违佛门慈悲呐!

好歹是受命而来,挣扎片刻之后,阳翼吞下口水偏过头,顽强抗拒美食的引诱,朝着银发少女急促鸣叫了起来。

然而,槐生念曦与阳翼的默契,显然没有预期的完美。听了半天也弄不懂大鹏要表达的意思,小姑娘也只能遗憾耸肩:“对不起,你说鸟话我听不懂。据说苦境有个叫小当家的人,他的鹰语有专业十级,可惜早就深藏功与名了。要不然你找好翻译,再来和我交流吧。”

“此鸟与传闻中道境欢喜佛赠予梵天之大鹏十分类似,今日掌天殿竟有如此祥瑞之物来投,真宗果真是我末世圣传福音。”

小姑娘与阳翼一时无法沟通。被这方动静惊动的宿贤卿见状,却不由起了别样心思:“神秀所用元功确有几分圣佛之像。但,一页书与吾末世圣传素无瓜葛,苦境又遭邪灵肆虐,无论如何,梵天都无化身行走的理由。奇怪,那这少女究竟是何来历?”

不知宿贤卿脑中困惑,槐生念曦亦无诸多忌讳,光明正大地询问道:“总教伯伯的意思,是把这只大鸟留下吗?”

“不错。此鸟专程寻上真宗定有其来由。吾末世圣传不乏奇人异士,假以时日定能理解它所欲表达为何。”

“也对。而且之前在死国碰到一只怪鸟,有这只大鹏守护末世圣传,说不准下次还能和那怪鸟斗个旗鼓相当呢。”

小手揪着袖子揉了揉额角,银发少女心念一定,遂提步走近大鹏道:“你愿意留在这吗?”

“呜咕……”

深长喉管发出低吟之声,颇通人性的阳翼终究还是同意,留在末世圣传以待后续。而为尽早释放号天穹,宿贤卿在吩咐下人妥善照顾阳翼之后,就又暗中离开了掌天殿一趟,把有关槐生念曦的情报出卖给了妖世浮屠,意图谋求双方合作……

“我说哪里来令人生厌的佛元,如果是梵天就不足为奇了。”

天蚩极业却似不以为然:“女戎,如果是梵天,他有必要暴露自身存在吗?”

“这鸟出现的时机太过微妙,确实有敌人故意设局的可能。但……佛皇重创濒死,我们只要一鼓作气消灭鹿苑,就可借机验证真假。梵天伤势若愈,断不会坐视佛皇命危,反之……”

“那就不是梵天。”

天蚩极业挑眉又道:“冥王一死,死国对苦境侵略之心大为削减。而邪说论语折在略城一役,亦是莫大损失。兵贵神速,你我怀有玄牝之力,又有未来与禁天妖肃助力必须抢在正道伤势恢复之前,将他们一一铲除消灭!”

“罗喉怎样说?”

天蚩极业不悦道:“哼,他并不欲与邪灵继续合作……倒是宿贤卿之提议,或许值得考虑。”

“号天穹?”

爱祸女戎斟酌道:“这样做,将来是否会养虎为患?”

“先杀佛皇,再放他出来也无不可。至于以后,邪灵,同样需要转移敌人目光的标靶啊194.第194章奇货可居

“啪。”

晶莹珊瑚宝树坠地,骤闻记忆中的慈父之声,击珊瑚呆杵在原地,不由一时恍然失神。而为取信于人,不似血傀师面容穷凶极恶,击楫中流一派老陈干练,故作轻松和蔼,保持适当距离以表无害:“为父突然来此,惊吓到你了么?”

“阁下请勿胡言。”

虽然思绪纷乱,击珊瑚却还是勉强回过神来,娥眉紧蹙略带防备道:“吾父击楫中流早已逝世,你究竟是谁?”

“哎,为父知晓你对我定视心存芥蒂,但我当初诈死乃是迫不得已。此事说来话长,还容为父详细解释。”

“这……”

要重新取得逸宗的力量,击楫中流自得从亲生女儿着手,方能再度获取一众门人的信任。

不过,无数岁月匆匆而逝。击珊瑚也早不再是击楫中流记忆中的“小珊瑚”。就算隐居在留蝶梦土,却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正因如此,击楫中流只能九真一假,结合近来江湖疯传的“谣言”,尽己之能尝试说服击珊瑚,并将责任推卸予圣魔元史诱导。

“那父亲已摆脱圣魔元史掌控?”

“当然,否则我又怎会来见你?唉,吾也很久不曾去见玎娘了……”

说到最后,击楫中流宛若真情流露,沉湎哀伤仃立不语。击珊瑚一听击楫中流提到娘亲之名,一时亦难开口追问只能留待后续,稍加思索之后遂交代众人一番后,便与击楫中流离开留蝶梦土。

父女二人各怀心思,启程回返逸宗驻地。但因血傀师的各种消息传遍武林,逸宗避世据点此刻已被各方势力监视,连犄角旮旯都不曾被放过。

既成世人聚焦目标,自也难逃多方搜捕。蓦见山野尽头魔风席卷,劲透黄沙扑面,击楫中流轻咦止步,望向断灭阐提。

“圣魔之仆、鬼知神觉、击楫中流?”

“魔城之人?”

粗糙五指一抚长须,击楫中流目光凝肃,已似全神戒备。而对击楫中流全无好感,更知圣魔之仆对魔城未来的重要性,断灭阐提确认其人身份,立时撼掌摧心而发,寥无追问意愿。

熟料,断灭阐提虽是来得及时,击楫中流也是早有准备,在其找寻击珊瑚前就已命人传播消息,欲行奇货可居之举。裹挟击珊瑚且战且退,击楫中流骤然冷厉一笑,转身偏让之际现场突然飞卷绵雪纷纷,霎时掩去魔气侵扰。

“你无恙否?”

“海……潮?”

“稍后再谈。你,撒手!”

一颗真心悬系击珊瑚,紧急之刻不及细辩内情,擎海潮掌接断灭沉雄之功,层层消退魔者刚猛力道。雪白羽氅风中急摆,僵持少顷工夫,擎海潮眼露不耐,陡提浩荡元功,浪潮决堤一般冲刷而下,顿令断灭阐提退避三舍。

然而,有意对击楫中流下手者,远不止断灭阐提一人。纵使天阎魔城占得先机,圣方动作犹原不慢。就在擎海潮及时援护之际,他方势力也已闻声赶至。

“幻入南柯千世劫,道披天下一衣霜。”

“师良师,法正法,昂首乾坤三光定;论异论,辩雄辩,无愧天地一苍生。”

蓦见清芒凌空,罩顶厉杀而下。剑出道行尽显,方圆百卉大放光明。海蟾尊率众而至,截断击楫中流去路:“圣魔之仆事关重大,必须跟我们同往龠胜明峦。”

“如此兴师动众,诸位是不肯放我干休?”

击楫中流喟叹一声,随即大义凛然道:“连你也要擒拿我么,义妹?”

“念在结交之谊,吾无心深究过往。但你如今身份攸关大局,还请莫要为难。”

秀目一扫断灭阐提,净无幻镇心定念,沉着回应。击楫中流却似无奈,不以为然道:“吾只是一名中立的见证者,你们之间的征战,与我有何关联?”

“哦,若非心内有鬼,你又何惧与正道同行?”

“正道?吾看未必然吧。听闻龠胜明峦日前连主事者都有更迭,谅来圣方也未必都是良善。”

“值此之际传播谣言,口吐诛心之语,欲陷圣方不义。你之居心可议。既如此,唯有得罪。”

击楫中流眼神闪烁,似已彻底拒绝回程。海蟾尊剑眉一挺,寸步不让:“清微八阵剑·离日烈丹火!”

虽道得罪,手无迟疑,海蟾尊出剑坚决,瞬引烈阳丹火,剑剑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式走招行更似有意无意,隔开击珊瑚与击楫中流。

不欲击珊瑚插手,净无幻正待劝阻。击珊瑚却一摇手中珊瑚宝树,暗中传音道:“此间之事甚为蹊跷,掌教可否与我暂且旁观。”

“嗯……求之不得。”

慧心巧思达成共识,净无幻二女袖手旁观。擎海潮独斗断灭阐提,虽是占据上风,却也无暇旁顾。另外一旁,海蟾尊全无保留的攻势,已令别有异思的击楫中流险象环生。

“厉荡千山!”

中央交手四人鏖战正酣,突见蒙面者强势杀出。葬界刁雄暗中搅局,虎步龙形杀入,霸道掌风崩山裂云,试图趁机劫持击楫中流。

“休想!”

“拦我,凭你区区一人吗?”

海蟾尊见状为免启人疑窦,手中方圆百卉陡然偏向,分化一轻一重两道剑光,攻向魑岳与击楫中流二人。但闻葬界刁雄狂傲一笑,单臂捏碎袭身道光,紧接着五指成爪罩向击楫中流肩头,狠戾扑抓疾落。

心中鬼祟难言,击楫中流虽有意与厉族合作,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得不奋力抵挡,故作艰辛之貌。而在交手过程中,魑岳骤觉击楫中流虽是姿态张扬,掌中功力却不若自身揣测一般雄浑,登时私下有数转暗朝海蟾尊传音递讯。

“三罡凶线!”

脑中主意已定,葬界刁雄极运山厉名招,血色罡线突破击楫中流防守界限,于胸擦下一缕血痕。而在胸腹受创顷刻,击楫中流仿似气力一泻,闪避不及间竟被魑岳抓住后背。

“想逃?巽网驭骄风!”

魑岳功成欲走,朝空虚发三道掌功。瞥及净无幻插手援护,立身正对的海蟾尊动作更快,罡步连踏再无保留,方圆百卉一剑斜天,平地乍生无边狂风,磅礴剑影若风龙怒卷,不容外人搅乱,强势贯穿向敌。

而受风能飙升增速,又仅须破除海蟾尊临门一剑,葬界刁雄默契在心全无犹豫,凝神一掌劈地竖起厚厚连天屏障。两股极招当空碰撞之时,魑岳已借反冲之势趁乱遁离现场。

“唉,看来我还没迟到。诸位何必打打杀杀,各取所需不好吗?”

淡泊之音遥遥传至,双招余劲登遭消弭。飘然一杖坠地,却若泰岳之沉,激起万丈尘浪。抚平风沙掩目,言扁舟岿然屹立堵住魑岳去路,定视蒙面人身侧的老者,漠然开口直问。

“关于厉族有什么情报,是你击楫中流不能当着圣魔两方的面,同时说清楚的195.第195章佛难

妖塔参天入云,邪力惊世骇俗,再掀战鼓喧天。极速伸展开去的妖世浮屠,撞破海岸边鹿苑佛圣护阵。无休无止的轰鸣声中,碎成星点的金色流光,在无数邪灵盘旋冲击之下,逐渐黯淡消失。

“佛自业障,天蚩极荡。”

“爱本祸劫,遍地女戎!”

佛血染山壁,预示屠戮降临。数道强绝气势,挟逼人压迫赫赫威风天降,瞬将周遭海水彻底蒸腾,徒留孤峰风雨飘摇。雄劲崩天,山移地走,天蚩极业气势逼人,凛然带杀而至:“玉织翔,抛弃你的佛子佛孙了吗?”

“呵呵呵呵,闻名于世的九界佛皇,如果弃战而逃,岂不贻笑大方?”

商议既定,付诸行动,佛业双身无有遮掩,翻袖邪光厉杀。天蚩极业双掌合胸,登时邪元澎湃狂涌,朝着身下佛土猛然轰落,霎时沧海变桑田,摧毁鹿苑一乘旧貌。

尘埃飞扬,邪威惊骇。骤来银波如镜,海纳千川之能,吸化对手攻击。与此同时,刀剑无声厉发锐芒,挡住邪灵首波攻势。但因邪灵倾巢而出,未来之宰、禁天妖肃双强在列,优势已是显而易见。鹿苑僧院角落,更有一道蒙面黑影窥测不发,只待出手一刻。

“海殇君,这一次,你休想介入双座战局!”

银白霸影横空扫入,未来之宰强掌疾向蚁天。眼露凝色,羽扇适时按胸一阻,海殇君双足立地生根,岿然不动道:“轮回海一役的败局,将在今日重演。”

“哼,狂妄!”

遭人戳中过往伤疤,未来之宰怒运梦幻之式,誓不让对手迈过界线,“没了克邪圣器,你要如何杀吾?!”

“一指泣风动!”

浑然一体贯穿之劲,点中主宰霸绝之掌,顿生气波如环向外冲击。些微根基差距,历经半刻内力互斗,终有高下分晓。

身前大地,深留两道直入岩层的无底深痕,海殇君一招占得上风,羽扇掩胸真元饱提,傲对甫稳身形的未来之宰,蓄势待发:“吾便如此杀你,你又能如何?!”

“哈,那就来罢!”

白袍邪威炽盛,未来之宰战意高燃,忌惮更添争胜之心。蚁天宿敌争斗未休,禁天妖肃亦与刀狂剑痴僵持难分。而在另外一旁,逆吾非道、异法无天对上素还真与破匣求禅,一时难分秋色。

属下鏖战难解,心知十二神天守才是最大威胁,天蚩极业突破众僧围困,弹指已毁罗汉护阵。爱祸女戎红绸飘漫,须臾绕颈明王受戮。佛业双身肆虐过处,竟不见一人可挡,渐令鹿苑落入绝境。

“一性圆通一切性,一法遍含一切法,一月普现一切水,一切水月一切摄。”

“终于舍得出来送死了嘛!”

佛光开道,消弭邪芒。九界佛皇临危出手,暂阻双身滔天邪焰。眼看玉织翔露面,天蚩极业不惊反笑,毫不迟疑蓄力一击,号天邪爆雷霆拍向佛皇气海,欲断对手生路。

“佛途三境·佛颜圣怒!”

洁白僧衣血渍仍存,面色苍白的九界佛皇临危不乱,立足鹿苑至高之巅,一身圣华凝若实质,灿黄清辉普照方圆,手掌向前排山倒海平推而出。

邪与佛隔空交接一瞬,天蚩极业骤觉对手不似有伤在身,内心顿生警觉,却在下一瞬间察出异态,眼透冷笑嘲讽:“原来是凤凰鸣助你一臂,合二人伤疲残功,搏一日全力之机。”

“一日伏魔,足够。”

一声足够,玉织翔决心凛然,脚踏曼陀罗法阵,霎时遍地金光璀耀,漫天乌云尽扫,九界佛光朗照乾坤。

“岂有这般简单?!”

勃然一声怒斥,天蚩极业同催邪元至极,四周乍生无穷罪力。黑邪狂风过境,僧者生机不存。双强交锋同时,爱祸女戎亦赞绝命红袖,齐杀九界佛皇,顿使情势倾危。

“玉织翔,该让你付出拒绝女戎的代价了!”

以一敌二,自是难挡。面上红光映证决战之艰,九界佛皇却似早有打算,毕一身元功豁尽至纯佛元,清圣佛血化金莲,散莲瓣为佛字,纳方圆百灯为疆界,覆天上地下于穹庐,万千种子佛印凭空乍现,竟将敌人隔绝两分,暂困双身一时!

“妖氛涤尽灵岳起!”

联戒封印初成一刻,双身战场遭受分割,正与逆吾非道交手的素还真,突而反守为攻,天问三誓应声上手。半空青莲绽放,荡魔之招厉啸排空,合般若剑光直取邪道乘。

“道有极·魔无穷·双极破苍穹!”

位列灭度三宗之一,逆吾非道自非寻常,邪刀盘空飞速回旋,阴阳逆流悍然相应。就在刀剑交锋刹那,海殇君竟平地移转,一手海纳千川吞纳未来之宰功力,一手转气化劲由身传导劲出,浑雄罡劲猝不及防,当场命中邪道乘背心。

“龙气剑。”

对手气力陡然一泻,清香白莲一鼓作气,再引三青龙气附剑锋,摧枯拉朽刺入逆吾非道心口。熟料,同一时间,暗处黑影似觉不对,即刻跳出运化灭幻神功,无形气流打向百灯封印!

“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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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天绝壁,耸然屹立。星河流转,诡彩动魄。久别重逢的姐弟二人,拖着密封的棺木,来到星云河正下方,即欲举行复生仪式。

“呼,你不知道,那个什么末世圣传,一定是传销组织,到处发展下线。我在那边一直被人监视,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才能偷偷溜出来。”

为了解放号天穹,宿贤卿与佛业双身合作,进攻鹿苑一乘。备受监控的槐生念曦,方得空闲与宸枢碰头。而见目的地已至,银发少女当即停步驻足,拍了拍手道:“就在这里吧。”

“矗天壁,二姐为何要将父亲躯体带至此处?”

“因为可以先求亲戚。”

倘若闻人然灵识落入波旬掌握,就算姐弟具有逆天之能,也难从魔佛手中将灵识夺回。而只有在星云河下方,才能最大程度激发神源内中灵识,重聚真身形体。

突然,槐生念曦一把拉着宸枢,朝着星云河跪拜,祈祷道:“大伯二姑三伯,你们行行好,就把我爹还给我呗。反正你们又下不来,留着我爹有什么用。”

“二姐……”

虽说波旬与闻人然水火不容,根本不可能把灵识归还;但见银发少女诚心祈求,宸枢一时却也不好打断。然而,魔佛波旬为图再临尘寰,怎会因星云河下方双子恳求而动摇,三刻时也依旧毫无回应。

本就没抱太大希望,槐生念曦丧气一低头,摩挲着胸前发束,叹气道:“他们果然不理我,还是靠自己算了。”

“嗯,我先来,二姐你护住棺木。”

起身掸去膝盖灰尘,槐生念曦取出怀中神源,对着宸枢使了一个眼色。

双生同源而出,魔子顿明圣女心意,掌心一股纯净魔光,源源不绝射向神源,将其稳固悬空。挥袖绵吐劲风,吹翻棺木现人身,槐生念曦白嫩手掌同催逆化佛元,顿与宸枢魔源形成双极相融之态。

半晌之后,金红双色极速绕转,长久沉寂的神源,终于发出龙吟阵阵,似而已有活络之象。但在双子建功之际,星云河上空陡然传来巨大压迫,正是魔佛天威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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