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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 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

书名:穿越寻侠记 作者:寂寞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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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 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

李智云被昆仑奴的凶狠吓着了,此人口口声声说他们苦行僧从不杀人,然而出手却是这般凶狠,直接残肢断体,这比杀人也差不了多少吧?若是对方因此落下终身残疾,甚至武功全废,那岂不是比杀了他更让他难过?

印度人都是这么狠的么?

狠只是一方面,更令人震撼畏惧的却是他的武功之高!

黑暗之中隔着六丈,无声无息地卸掉敌人一条手臂,还不知道是用什么卸的,是内家罡气?还是锋刃暗器?谁都看不见,这武功是什么境界?

最关键的是,这个敌人不是普通人物,而是号称刀枪不入的公孙云鼎!而且其人修炼的素食闭穴不坏体也没有被破,却被昆仑奴无声无息地“摘”下了一条胳膊!

此时此刻,面对一丈开外的昆仑奴,李智云忽然有种感觉,觉得自己这身狻猊铠也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幸好他是我师父,幸好我是他徒弟,幸好他还期待着我学会吠陀经,可问题是我学会了吠陀经对他有什么好处呢?这个实在是想不通。

洞里响起的一串脚步声渐渐变得轻不可闻,想来是王仁则和公孙云鼎已经跑远了,也不知道这山洞到底有多深,有没有另外的出口,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有这么牛逼的大神在旁边,还怕什么公孙云鼎王仁则?

重要的是另一件事,他忽然想起来问道“师父,你不是想让我也当苦行僧吧?是不是我这辈子也不能碰女人了?”

我可不想打光棍,我还没尝过一次禁果呢!伟大领袖曾经说过“共产党员不是苦行僧”,嗯,我也想入党啊!

“那可太好了,最好你师父把你变成一个阉人!”或许是因为看见怪人惩治公孙云鼎从而可以确定此人是友非敌,单盈盈也敢插话了。

她本来很期待李智云拒绝拜师的,那样她就可以问一问这个怪人能否收她为徒,而当李智云喊出师父那一瞬,她更是感到无比失望,只是由于仇人遭到重创再听见李智云说起不能碰女人之后,心情才突然好了起来。

让你小小年纪就看见我的身子,现在遭报应了不是?

然而昆仑奴的回答却是“我没有让你做苦行僧的意思,你是中土人,不属于我们族类,你只需学会吠陀经就可以了,至于女人,你愿意怎么碰就怎么碰,愿意碰多少就碰多少,这个我不管。”

李智云偷偷好笑,如果单盈盈能够听懂印度语,不知道又是如何感想,只不过他并没有把昆仑奴的回答翻译过来,他觉得此时没有跟单盈盈斗嘴斗气的必要。

只听昆仑奴又道“为了表示诚意,也是为了尽到我这个当师父的责任,我现在就传你一门神功,这是当前所有印度武者之中等级最高的武功,只要你能练至小成,就可以独自对付刚才那两个敌人了,无需依赖为师。”

李智云感兴趣道“什么神功?”

昆仑奴道“这门功夫叫做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

什么?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这功夫貌似……我有啊!李智云不无遗憾地想道。

寻侠系统的武学数据库里确有这门神足经,兑换价格是十万侠义值。

寻侠系统中的内功价格是一万侠义值起,但是一万侠义值能够兑换的都是单一型内功,再往上就是十万这个档次。

十万这个档次的功法被定义为复合型内功,其内涵远远不止一门内力心法那么简单,除了内力心法,还包括各种武学招式,以及以这门内力为基础衍生出来的各种特殊武学。

就比如《九阴真经》,其包含的内容除了易筋锻骨篇这种内功心法之外还有摧坚神抓、摧心掌、白蟒鞭、蛇行狸翻、缩骨功等诸多武学,李智云对系统这种分类规则的理解是带“经”字的至少值十万。

神足经也是一样,在寻侠系统的数据库里,神足经是由神照经和血刀经合成的,其实按照武林史的演变来说,神照经和血刀经是由神足经拆分出来的,其原因是金轮法王和欧阳锋的哥哥分赃时的争抢。

但是作为寻侠系统制作人之一的钱青健却没能看见以密写药水写在易筋经中的、原汁原味的原版神足经。钱青健只是从杨康和金轮法王的身上感悟到了这门神功的两个部分,即血刀经和神照经,后来又为此专门找到了血刀僧和丁典加以印证,算是把这门被人撕成两半的神功重又糅合起来。

这段故事可以参见拙著《武侠世界小龙套》,本书中不再赘述。)

好吧,就当是为我省了十万侠义值,虽然微微有些失望,但是李智云还是接受了这个福利。

失望的同时,他也对原版神足经充满了好奇。毕竟这是一门可以令聚贤庄那个可怜虫游坦之威震武林的神功,昔日这个傀儡丐帮帮主只在河边上练了几次,就能够跻身于当世高手之列,甚至能跟北萧峰对掌,而且给萧峰造成的压力远胜南慕容与丁春秋。

拥有寻侠系统就是不一样,不管什么功夫,即使不能立即兑换,也能理出一个来龙去脉。

有师父传授跟无师自通是两个概念,北宋的游坦之天资一般,是在濒临死亡之时误打误撞练成了神足经,相比之下李智云的条件就比游坦之优渥了太多,他不仅天资够高,有寻侠系统辅助,而且还有正宗阿三做老师,所以只听昆仑奴叽里咕噜一番,就把这门神功的练法悉数记下。

“三摩地的意思就是合神,此功练至大成,就可以与湿婆神合为一体……记住了?好聪明!不愧是我的徒弟,现在你可以试着练一下了,不用担心被他们几个偷学,没有口诀只看姿势是没用的,更何况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你这就把衣服脱了吧。”

扶上马送一程,昆仑奴这个老师当得很是尽责,不仅传道受业解惑,还要在旁边护法指导,如此一来自己就是想练不成都难,只是这脱衣服又是什么梗?且不说单盈盈能不能看见,只说练这门神足经必须得光着身子么?

细细查找系统给出的资料,发现当初修炼这门神功的游坦之、杨康以及丁典似乎都曾衣衫褴褛衣不蔽体,只不知金轮法王和血刀老祖是不是也找了个地方裸了来练。

“脱掉衣服,就能更好地感知宇宙万物与你本体的交流……”似乎猜到了徒弟心中的疑惑,昆仑奴立即给出解释,神足经与炎黄武功截然不同,不强调所谓的天地灵气,也不提日月精华,居然涉及了宇宙万物,很是高大上的感觉。

“呃……师父,我能不能等等再练?”李智云却提出了一个有违常理的请求,令单盈盈等人无法理解,他们都听得出来这个厉害无比的高人想要指导徒弟练功,然而徒弟却在推三阻四,这孩子是不是有病?

昆仑奴也不理解,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要等等?”

李智云道“你把我的敌人赶走了是好事,但同时也是坏事,因为我要找到他们逼问解毒之法。”

“什么解毒之法?”昆仑奴奇怪地反问,又道“在我看来,你们五个没有人任何人中毒。”

李智云闻言不禁即惊且佩,师父真牛逼,竟然只凭看就能知道他人是否中毒,这都快赶上扁鹊了!连忙说道“不是我们五个,中毒的另有其人。”

紧接着,他就把王仁则把熊蛇丸掺入驱寒药中给尤翠翠、贾菁菁以及柳依依下毒的事情讲了一遍。

昆仑奴恍然道“是这样?这也不要紧,回头你带我找到这三个女孩子,我给她们解毒就是……眼下呢,咱们先找个比较宽敞的地方,你先练功。”

“啊?”李智云闻言大喜,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师父你真的能解这个毒?”

屡次遭到徒弟的质疑,昆仑奴有些不高兴了,将一直扛在肩头的那根树枝挥舞了一下,说道“你记住,这世上就没有我解不了的毒!只要你说的那三个女人现在还活着,她们就一定死不了。”

作者按值得一提的是南宋时期那位被李莫愁用冰魄银针射死在绝情谷情花树下的、一灯大师的师弟即所谓天竺神僧的印度僧人,就是此时昆仑奴所在教派的传人,他们的医术一脉相承,都是来源于印度圣典《梨俱吠陀》。)

“哦,好吧。”昆仑奴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李智云就不得不信了。

王仁则已经有一阵没拿这事儿来要挟他人了,而且贾菁菁和柳依依也都没事人一样的待在洞外,想来一时半会儿不会毒发身亡,同理可知,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尤翠翠暂时也不会有事。

既然如此,那就先练练神足经呗。

“前面山腹有一座天然的大厅,你去那里练功吧。”也不知道昆仑奴是曾经来过这个龙洞还是有什么侦测地形的本领,总之他是这样说,并且上前挽住了李智云的手臂,从容举步在黑暗中前行。

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可以让你的同伴们燃起火把来照明,但是待会儿你开始修炼的时候必须灭掉。”

李智云随即转达了昆仑奴的意思,邓豹连忙晃燃了火折子,于是众人就看见了一副光怪陆离的洞中奇景,洞穴曲折通幽,洞壁斑驳嶙峋,沿途偶有石钟乳倒垂而下,也有石笋拔地而起,只不过这种体现岩溶地貌的钟乳笋并不算多,没有想象中那样可以令公孙云鼎取之不尽。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感觉有七八里的路程,眼前豁然开朗,正如昆仑奴所说,一个天然的大厅现于眼前,厅中有各种奇石与脚下地面生为一体,其形状各异,高矮亦不相同,角落里还有流水叮咚作响,俨然人间仙境。

“就在这里吧,你让他们熄灭火焰,不然离开也可。”

李智云转述了昆仑奴的要求,道“我要脱衣服了。”

韦邓狄单当然不肯选择离开,离开就意味着失去了怪人的保护,就意味着有可能遭到公孙云鼎和王仁则的袭击,那公孙云鼎虽然少了一套手臂,但是一身武功仍然不可小觑,于是在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歇息之后便纷纷熄了火种,厅内立时重陷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脱掉了衣服之后,李智云才明白为何昆仑奴要让自己脱衣练功——忽觉一股柔和却又无可抗拒的力量围住了全身,那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穿越前躺在时空传送机的工作台上一样,全身所有部位都被这力量所控制。

昆仑奴的声音响起“你不是已经记住了那些姿势和调息法决了吗?现在你就开始调息,进入什么姿势就用相关法决来调息,不可颠倒紊乱。”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一只和好了的面团一样,或者说变成了一团橡皮泥更加确切,在这无形力量的挤压下变形扭曲。

忽而正向蜷缩,头从胯下钻入,脖子被双腿夹紧,鼻子贴在了后腰上面;忽而反向弯曲,双腿倒勾回来,一双脚越过了双肩来到胸前,脚后跟竟然能够紧贴在胸腹之间;忽而身体如同一条蛇一样弯曲盘起,左盘三圈右盘三圈;忽而又像麻花一样的扭曲拧转……

总体的感觉是全身的关节全部被拉脱,却没有丝毫的疼痛,任意一个关节都能做到反关节运动,比如把小腿从膝关节处扭曲,让迎面骨贴在大腿上面,又比如把手臂从肘关节反向扭曲,完全突破了人体构造的极限。

除了关节的逆向运动之外,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身体上的任何两个部位都能做到相贴相连,比如说左耳可以贴在右臀,右乳能够贴在左肩……根据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的内容来说,这已经是这门神功最高境界才能做到的事情!

李智云不敢过多联想,只是专注着默运调息法决,也不知自己的身体被揉搓了多久,忽觉包在身体外面的那股力量陡然开始减轻,竟似融入自己的身体,而自己体内所蕴藏的力量迅速增多,似乎每一颗细胞都蕴含了无穷的力量。

在将这些力量全部收入体内的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感觉,感觉自己体内蕴藏的力量足以毁灭整个宇宙!

忽听昆仑奴说道“好了,你可以歇息一会儿了,再往后,你就可以自己修炼了。”

像是欣赏自己作品的艺术家一样,昆仑奴忍不住啧啧赞叹“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

第一六〇章 情花

昆仑奴也没想到李智云的可塑性竟然如此之好,竟然只用了十二个时辰就把神足经练到了大成。

即使他施展了独门秘术,试图将生平功力的三分之一灌注在这少年的身体之中,也没想到这少年竟然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将他的赠予完全吸收,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难道这孩子竟非凡人?

他只能这么想,如此天赋绝佳的少年,在他一百六十年的生涯里实属仅见,不论在印度还是在中土。

他哪里会知道,他这个徒弟的身体是经过未来科技和华夏大能综合改造过的——这副躯壳在李智云魂穿成功的一瞬间就被植入了寻侠系统,随即寻侠系统就把这具躯体改造成了最具可塑性的武学胚子,不然李智云如何能够“所见即所得”的瞬间掌握阿飞剑法?

李智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昆仑奴揉捏摆布了整整一个昼夜,只从系统的反馈得知自己的身体被人转注了大量能量,其转注手法类似于华夏武学的嫁衣神功或者北冥神功的散功转送模式。

之所以用“能量”这个词汇而不是“内力”来形容他的收获,是因为昆仑奴给他的力量贮存在血液里的每一颗细胞之中,而不是华夏传统武学贮存内力的存贮空间——经络穴道。

由此可见印度人的武学的确别具一格,与华夏武功走的是截然不同的两条道。

相比之下,昆仑奴所说的隶属印度武学的龙象般若功则更像是中印结合的产物。龙象般若功的内力是贮存在上丹田的。

人体丹田分为三个,其中气海穴和关元穴之间是下丹田,膻中穴附近为中丹田,印堂穴则是上丹田。

不论是上中下哪个丹田,只要内力贮存在丹田就体现了华夏武学的特征,比如吸星大法就是以中丹田作为存贮空间,所以说龙象般若功有着华夏武学的“血统”。

然而龙象般若功在练功行功之时却是循着经脉附近的骨骼来输送的,这一特点又与印度功法有所契合,也正是由于这一特点才导致了修炼龙象般若功的武者印堂发暗、前额塌陷。

李智云起身穿好了衣服,暗暗测试了一下贮存在体内的“能量”和内力,能量也还罢了,只是觉得无可比拟的强大,因为没有比较,所以这强大也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

但是龙象般若功却不一样,一经体会,顿时吓得呆若木鸡!自己这龙象般若功竟然已经突破了第十层,进入了第十一层境界!

十一层的般若龙象功是什么概念?这已经可以媲美南宋末年的金轮法王的巅峰状态了,那是被杨过玄铁重剑碾压以后、回到藏边苦练十六年的强悍实力!

回顾今天凌晨,从秦家大院里出来、坐在驴车上他开始修炼这门龙象般若功,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练成了第一层,他以为这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突飞猛进了。

系统资料显示龙象般若功共分十三层,第一层功夫十分浅易,纵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传授,经过一两年也就可以练成了;第二层比第一层加深一倍,需时三四年;第三层又比第二层加深一倍,需时七八年。如此成倍递增,越往后越难进展。

资质愚钝的人要练一到两年才能练成的武功,他却只用了两炷香的时间,这绝对是火箭速度!然而即使是以这样的火箭速度来修炼,要练到第十三层也是非常困难的。

其实龙象般若功这门功夫原本就极其荒谬,理论上永远都不可能有人练到第十三层,除非这个人可以长生不老。

因为只要稍微懂得计算的人们都能知道,即使是练成第十一层龙象般若功,“下愚之人”所需要的时间也达到了2+4+8+16+32+64+128+256+512+1024+20484094年)!

即使是按照李智云的火箭速度来计算,一炷香的时间约合半小时也即30分钟,那么他要练到第十一层,最少也需要耗时30+60+90+180+360+720+1440+2880+5760+11520+2304046080分钟),折合成天数是32天,一个多月。

必须说明的是,这种计算结果是在毫无卡顿的前提下才成立,即所谓一顺到底。但如果在修炼的过程中遇到了瓶颈,那就不是这么个概念了,然而试问世间,谁修炼武功没有瓶颈?谁修炼武功不会卡顿?

系统资料显示即使金轮法王是一个不世出的武学奇才,也是卡在了第十层上再无寸进,而他最终之所以能够练至第十一层,正是因为他后来加练了半部神足经!

由此可见神足经是何等的神奇,原版完整的神足经竟能令李智云只用一个昼夜就把龙象般若功练至第十一层!

那句话的确是有道理的,任何一个国家或种族都有好人,印度也有活啊!李智云如是感慨,忽觉腹中饥肠辘辘,同时听见周边也有阵阵肠鸣声音响起,这才想起来还有韦邓狄单四人待在周边。

转头看了看瑟缩在角落里的四个小伙伴,一股歉疚之情油然而生,说道“大家都饿了吧?别急,等我出去弄点柴禾,咱们吃顿烤蛋。”

他功力大增,再也不怕公孙云鼎和王仁则了,那些血鸡蛋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正好可以果腹充饥。

或许是因为愧对朋友的缘故,他竟然没有意识到他的听力和视力都已经发生了变化,不仅能够听到两丈开外四人的肠鸣,而且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视物了。

“你还记得我们啊?我还以为你把大家都忘了呢。”单盈盈第一个起身响应。

这一昼夜对李智云来说仿似弹指挥间,对韦邓狄单四人来说则恍如漫长经年,他们看不见怪人和李智云在做什么,又不敢随便说话打扰这一对师徒,可把他们憋得够呛。

在绝对的黑暗中静坐十二时辰是什么感觉?那几乎可以把一个正常人憋得发疯。

“咱们一起去吧,你告诉他们,可以燃起火烛了。”昆仑奴一边说,一边率先走向洞穴深处。

李智云觉得有些奇怪,我的眼睛已经适应洞穴里的黑暗了啊,还点火烛干什么?

他觉得既然他都能看清洞穴里的景物,别人应该也能,不过出于尊敬师父的原因,他还是转述了师父的话语。

狄知逊晃亮了火折,紧走几步到了李智云的身边,低声询问道;“你还好吧?”

“我很好,谢谢你,狄大哥。”李智云对狄知逊还是充满感激的。

狄知逊道“客气什么?你师父是哪里人?他的武功当真厉害……”

狄知逊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紧跟在后的单盈盈打断了“小家伙,你师父教给你什么了?露一手给我看看呗?”

见李智云对她不理不睬,她也没有恼怒,反而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兄弟,你问问你师父还想不想再收一个徒弟行不?”

李智云就很无语,小色鬼变成小家伙,然后又变成了小兄弟,这单盈盈的改口还真快,正不知怎么回答时,却听昆仑奴说道“你告诉她,这事儿就不用想了。我昆仑奴岂是一个随便收徒的人?活了一百多年也只收过三个徒弟!你是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

看来我很幸运啊!竟然占用了师父最后一个收徒名额!李智云沾沾自喜地想着,随即把师父的话转达给单盈盈“我师父说了,他不会再收徒弟了。”

其实在昆仑奴表示“关门”之前,他本想替狄知逊问一问这件事的,但此时昆仑奴既然明确表示不再收徒,这话也就不用问了,不过这也没啥,大不了以后自己教给狄大哥武功就是了。

又经过了一条比较狭长的天然甬道,前方忽然出现一线光芒,越近光芒越亮,却是天上的月光,毫无疑问,前方有出口了,众人不禁爆出一阵欢呼。

“今天是八月十三了啊。”韦宝感慨了一声。

十三的月亮是盈月,虽然没有十五十六的圆,却也十分接近满月了。

月光如银,众人来到了一座山谷之中,谷中林木葱郁茂密,静静地沐浴着月光,秋虫唧唧而鸣,一派祥和气象,昆仑奴指向五丈开外的一丛灌木说道“那里有咱们的食物,你去打来吧。”

几乎是在昆仑奴说话的同时,李智云已经听到了那丛灌木中发出的异响,估计是有一只猪一样大小的野兽隐匿其中,听见师父的指令,随手从篮子里摸出来一枚鸡蛋就打了出去。

打野兽用不着没羽箭的手法,只用洪七公的孤注一掷便已足够,那枚鸡蛋带着锐利的呼啸直贯而去,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几乎同时,那丛灌木中传出一声凄厉的嗥叫,紧接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草木剧烈地晃动起来,似乎那野兽没有立时死去,尚在垂死挣扎。

当韦宝从草丛中拎出一只獾的时候,单盈盈看向李智云的眼神都变了,在五丈的距离上用一枚生鸡蛋打死一只獾,獾死了而鸡蛋不碎,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内力?我一直把他当做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屁孩来戏耍,他不会报复我吧?

獾是猪獾,体型不亚于一头成长期的猪,只要能够去除土腥味就比猪肉还好吃。不过眼下山谷里这几位没人在意什么土腥味,一个个都饿得头晕眼花的,有肉吃就不错了。

几人就在山谷中生起了一堆篝火,搭起架子把獾给烤了,有过烤全狗经验的李智云重操旧业,手法益发老练娴熟,不仅运用龙象般若功剥皮顺畅,还记得把下水给掏了,又拿到谷中的溪涧冲洗了一下才上火烧烤。

油脂滴滴、肉香四溢之时,五个人开始围在火堆前大快朵颐,唯有昆仑奴表示不吃,也不知道是苦行僧不吃肉食还是功夫已经练到了辟谷境界,辟谷并不是修仙独有的境界,武道长生者同样要经历这一过程。

正确的辟谷是吃也可不吃也可,辟谷者的吃已经不是为了充饥,而只是为了享受口腹之欲,但是很显然昆仑奴没有这方面的欲望,他独自走到了一边挖了个坑,把他一直搭在肩头的那枝树木栽了进去。

“师父,这是什么树?是活的么?”李智云觉得师父这行为比较奇特,如果是一棵活树苗,就不该扛着它满世界走,但如果是一根死树枝,那上面的枝叶就应该枯黄直至凋零,更不该开出洁白的花朵。

昆仑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盘膝坐在树枝旁边的半空,闭起了眼睛。没错,他总是喜欢悬浮在半空之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仿佛这样逼格贼高。

李智云得不到回答,未免有些无趣,就转过头来跟狄知逊聊天,忽听单盈盈惊呼了一声,指着那棵刚刚栽进土里的树说道“你们看,那上面又开了一朵紫花!”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见那树上又开了一朵花,与先前的白色喇叭花截然不同,是一朵圆形的紫色花。

“这是曼陀罗花。”昆仑奴忽然睁开了眼睛,回答了李智云的问题,“这是属于我们苦行僧的花卉,它可以约束我们的行为,使我们的修为更加精纯,它需要用我们苦行僧的气血来浇灌,再与大地的土壤相结合,便能得以永生。”

单盈盈听不懂昆仑奴在说什么,却大着胆子走了过去,伸手去抚摸那朵紫花的花瓣,昆仑奴的话语还在继续,仿佛只是说给李智云一个人听“这已经是世间最后一树纯正的曼陀罗了,其它的都已经变异,只有我才能令它活下去……”

“啊!”忽然单盈盈尖叫了一声,打断了昆仑奴的话语,紧接着把一根食指送到嘴里吮吸了两下,说道“这……这花瓣上面怎么有刺?扎得手好疼。”

目光所及,却见这株树上有两粒果实掉落下去,连忙捡了起来,转头看向昆仑奴道“这果子能吃么?什么味的?”

昆仑奴道“此花结果,或酸,或甜,或苦,或无味。或可食用,却是食之无益。”

单盈盈自然听不懂昆仑奴的回答,就转头去问李智云;“你师父说什么?”

李智云却似没听见她的问话一样,拿着一根獾腿在那若有所思,半晌才喃喃说道“难道这竟是情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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