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在外是大爷,回家是孙子
书名:穿越寻侠记 作者:寂寞宇宙
第一百章 在外是大爷,回家是孙子
令狐行达回来的不算晚,拿来的三颗回天丹装在三只镶金嵌玉的方形小盒里,看那样子那密封性比后世高档的茶叶盒子还要严实,足见宇化及对这三颗丹药的珍重。
李智云不敢耽搁,拿了丹药立马下楼,进了宇化及的八抬大轿,把药给三个媳妇喂在嘴里,丹药果然灵验,一如宇化及所说,三个媳妇立马原地满血复活,又觉功力大增,相继跳出轿厢,嚷着要找宇成都再打一场。
宇成都就站在轿子外面,一脸的诚惶诚恐,不知道老爹为何对李智云如此巴结,看见李智云的三个媳妇剑拔弩张的样子,连忙躬身行礼道歉。
“算了算了。”李智云拉住了三个媳妇,“你们疗伤的丹药都是宇叔叔给的,十分珍贵,你们也该感受得到,这事儿就此揭过吧。”
劝住了媳妇,就转身过来看向跟着他下来的宇化及说道:“宇叔叔,三天以后你派人来我家里拿货,银子就免了吧,连同这座酒楼在一起,就算两讫了。”
宇化及大喜道:“贤侄果然气度宽宏,心胸豁达,叔叔也不好意思白要你的东西,我会备上一份厚礼送往府上,千万不要拒绝。”
李智云也不知宇化及会送给自己什么礼物,客气了两句没能推掉也就作罢,喊过酒楼掌柜来命其代为经营,便跟宇化及告辞,带着三个媳妇,踩着薄暮回归唐国公府。
等到李智云一家走了,宇化及一家也走了,李世民才带着长孙无忌等人从楼上下来,约好了下次相聚的时间地点,便自各回各家。
那些来免费品尝菜肴的客人也都领了各自的礼品离开了酒楼,既然新老板李公子不要礼品,也不搞什么免费三天的活动,大家自然也就不好意思留在这里蹭吃蹭喝,人都是要脸的。
苍茫的暮色笼罩下来,沉寂下来的聚丰楼就只剩下掌柜的和几个伙计在收拾桌凳,却没人知道街对面的茶楼上还有两人看着这边若有所思。
这两人早就来到了这里,自从来到就要了这间二楼的临街雅间,以观察对面聚丰楼的情况,直至现在。
“大哥,从今天的事情来看,这李智云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艺业啊!”
说话的人正是白衣神箭王伯当,而被他称作大哥的人当然是刚刚结拜的义兄,老大王薄。
王薄点头表示赞同,说道:“嗯,不知道三弟为何如此夸大这孩子的本领,若是依我看,这个李智云除了能喝酒之外啥也不是,最多也就是那套步法有点邪门儿!”
王伯当笑道:“我觉得我不用去找谢映登了,对付这样一个小屁孩何须那么多人手?没的让他笑话咱们。”
谢映登是王伯当的好友,人称神射将军,是当今天下唯一的一个能在箭术上与王伯当比肩的人物,此时人在少华山占山为王,手下聚拢了数百喽兵。
按照昨天的约定,今天王薄兄弟四人在昨夜结拜的小酒馆碰头,李密把李智云拿奸情要挟他的事说了出来,要求其余三位兄弟联手把李智云做掉。
若不如此,则四人得到青玄秘录的事情就终究会暴露出来,届时即使李智云不把他们告上朝堂,其他的武林人物也会闻风而动,来找他们抢夺这部奇书。
所以李密的提议得到了兄弟四人的一致认同,恰好又听酒店老板抱怨聚丰楼大搞免费三天的活动,由此得知聚丰楼的老板竟然是单盈盈,王伯当便自告奋勇,要来跟单盈盈借地设局。
昨天夜里,李密跟李智云约定于三天后在聚丰楼碰面,当场归还青玄秘录,聚丰楼便是计划中李智云的丧身之所。
作为计划中的谋杀现场,提前在聚丰楼内做些布置是必须的,且有利于谋杀成功。
毕竟在今天以前,在王薄、李密、李靖和王伯当四人的眼里,李智云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少年高手。要杀高手,不提前准备怎么能行?恰好王伯当跟单雄信也是八拜之交,闻听聚丰楼被单盈盈盘下来了,立时大喜,就带着王薄来到了聚丰楼。
没成想他们刚一来到就看见了聚丰楼外的比武,而且参与比武的恰恰是李智云一家,既然李智云也在这里,他们如何还敢公然接触单盈盈?于是就躲进了这座茶楼观看比武过程。
直到单盈盈弃了聚丰楼离去,宇成都出现,并且以一敌五大获全胜,这偷窥的两人才觉得李密的计划有些小题大做了。
“李智云不可能藏拙!”王薄断然认定了李智云的真实水准。
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情况下,李智云若是真有什么杀招秘技,就绝对不可能留手,因为在宇成都飞堕而下的那一瞬间,他夫妻四人都已面临着死亡。
“不错,技止此耳!”王伯当笑着附和王薄的论断,又道:“咱们回去吧,得去告诉二哥三哥他们不要太忙活了,忙活多了都是白忙活。”
在王薄和王伯当来到聚丰楼的这段时间里,李密和李靖也没闲着,按照计划,他们也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去做,总之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在后天午时杀死李智云。
只不过此时王薄和王伯当两人均已认为李密和李靖的准备工作有些多余了,李智云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扎手。
不说这二人悄然离开茶楼回去寻找李密和李靖,只说李智云回到了唐国公府,没等进门就看见万宣道在大门口站着,忙问何事。
万宣道一脸不高兴地说道:“还不是你老爹,让我在这里候着你,让你一到家立即去书房见他。”
李智云就只有苦笑摇头,心说老爹盯得可真紧,于是吩咐三个媳妇自行回归新房去给婆婆问安,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大书房。
大书房里,李渊的脸色很是阴沉,看见李智云进来,劈头就问:“让你办的事情都办完了么?”
李智云道:“聚丰楼的事情搞定了,青玄秘录的下落也找到了,后天这个时间我会把秘籍拿回来。”
李渊也不问事情是怎样搞定的,更不问青玄秘录在谁的手里,只仍然臭着一张脸说道:“说让你三天找回来你就卡三天啊?就不知道提前一些?”
李智云心说我今天早晨就想拿回来的,可是那秘籍没在人家李密和萧美娘的身上,我有什么办法?只不过既然老爹没问详细,自己也就懒得解释,总归到期完成任务就行了,真提前了还有奖励是咋的?
看见李智云不说话,李渊便再次发布命令道:“嗯,你现在哪都不许去,吃喝我会安排人给你送到这里,你就在这里给我写出两套武功秘籍来,要适合战阵,适合普通武者甚至是庄稼汉习练的那种”
李智云听了就很腻歪,干嘛啊?这什么态度?可以这样对待武学大宗师么?这一刻他不由得留恋起外面的生活了,看看杨广、杨素和宇化及,哪个不把我当大爷供着?就你这个亲爹,把我当三孙子一样使唤。
只不过这种适合战阵的武功倒是便宜,随随便便就能模拟出一些来,如果是兑换就亏了,一百侠义值只能兑换一招,一套武功几十招就是好几千侠义值,那可真的兑不起。
正想说你得给我找个本朝的士兵来表演几招时,老爹却又抬手止住了他开口,补充道:“还有咱们家的大摔碑手你也得给我改进完全,后天早晨我要见到东西,不得有误!”
第一〇一章 累死累活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李智云忙了个焦头烂额,感觉比聚丰楼上的大师傅还要累,聚丰楼后厨的大师傅遇见了史无前例的大生意,也就忙了两天一夜就歇了,而他李四公子却要累上整整两天两夜,还不一定能把活儿干完!
他要做的不仅是老爹留给他的“三门功课”,还要把红拂、羽裳两人的武功补足,同时还要给宇化及写出一套假七伤拳来,这些任务加在一起,怎生一个累字了得?
就是南宋的那个蓉儿被万恶的老毒物软禁之时也没有如此的累死累活,每天工作不超过8小时不说,还有双休法定节假日,更是跟蒙古大军一起组团旅游去了乌兹别克斯坦,那是何等的惬意?
而他却只能拿着一支效率低下的毛笔伏案疾书,这伏案疾书一会儿半会是可以的,可若是伏案疾书两天两夜,就是王羲之也得活活累死不是?
书法这项技能是系统免费给他的,因为他的穿越是有备而来,系统的制作人不会在这种与武侠无关的事情上增加任务难度,书法技能与阿飞剑法的原理一样,都是一学即会。
事实上系统不仅免费送了书法技能给他,还赋予了他识字的技能。
识字技能对每一个穿越者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华夏古国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字始终处于发展之中,各种字体千变万化,若无准备,任你是考古专家或者历史教授,到了古代都得俩眼一抹黑,因为你不可能认全从古至今的各个国家的各种字,谁知道你会穿到哪个时代哪个国家?
考古专家和历史教授都未必能行,别人就更不行了。但是寻侠系统却是敢打这个保票。因为它的创作者把蝌蚪、甲骨、金乃至篆书、隶书、楷书等字体全部收集整理,并且编译成一部宇宙汉语词典存贮在系统之中。
而作为系统宿主的李智云,不论他眼中看见的字是什么时期的什么体,系统都可以自动翻译成后世的现代中简体汉字,令他可以阅读一切古典书籍,不论那书籍的历史有多么悠久。
当然,他也可以主动放弃这个福利要求系统不予翻译阅读原汁原味的象形有可能触发身体中的武学细胞,这也是他穿越前被要求必须记住的知识点之一。
即便系统赋予了这两项技能给他,他还是觉得不堪劳累,武功秘籍不是小说稿,是需要图并茂的。
虽然系统在赋予他堪比王羲之的一手好字的同时也赐予了他胜过吴道子的画技,但是这毕竟不仅仅是人体素描或速写,还需要点出经络穴道,且在旁边注释经络名称和穴道名称。这工作量海了去了!
他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补足了火焰刀和双笔点八脉,然后又耗费了一整夜完成了他老爹派给他任务的一半,补齐了大九天手。
好在大九天手总共就有九个变招,此前他已经模拟了三招出来,剩下的六招用两天时间来补齐正好圆了之前他撒的谎。
至于他老爹要他发挥聪明才智写一本专用于士兵战阵的武功秘籍,他用第二天一个下午,把戚继光的纪效新书的拳经篇写了出来。
之所以选择了纪效新书中的武技,他是这样考虑的:根据史料的分析,唐朝的军队在阵战能力上优于隋朝,后有东瀛倭国从唐朝学习了大量的化,包括军卒攻杀之法,到了明朝时期来华夏滋扰劫掠,却被戚继光编练的戚家军打得落花流水。
由此可见,戚家军的战阵武功是胜于倭国、胜于唐朝且更胜于隋朝的,他把这套武功交给老爹,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与上述武功相比,最好写的反而是即将卖给宇化及的假七伤拳,因为这套假拳法根本没有内功心法,只是胡编乱造地画了一些武功图谱上去。
以他武学知识之广博,杜撰出来的这套武功看上去倒也似模似样,再配上一大篇七伤拳歌诀进行包装,成品之后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这套武功非比寻常。
他忍不住会想,说不定宇成都练了这套功夫以后真的成了绝顶高手,那可太有传奇色彩了,以后回到现代,都可以跟白胜、钱青健两位大神吹一吹牛逼。
撰写武功图谱耗尽了他的时间,即使提前完成也没法离开大书房,所以他原本计划的一件重要事情就得交给万宣道去办。
第二天的下午,在他编造假七伤拳之前,他找来了小舅万宣道,要后者替他去铁匠铺打一柄剑回来。
明天就是索还青玄秘录的日子了,他吸取了聚丰楼前的惨痛教训,觉得自己必须要拥有一柄趁手的兵器,无情利剑!
身边没有合适的剑器,别说宇成都了,就连宇成龙他都奈何不得,打耳光能解决问题么?如果明天李密变卦,不肯交还青玄秘录,打几个耳光就能把秘籍要回来了?
更何况自己未必能够打着对方的耳光,李密那一帮人可不是宇成龙可比。
李密武功有多高无从知晓,但是隋唐演义里的王伯当可是天下第十七条好汉,这就意味着在这个时代里的某一阶段,整个武林之中只有十六个人能够战胜他。
这就是绝对的超一流高手了,虽然比武功大成的宇成都相差很远,但同时也可以断定,此人绝对不是眼下的自己能够随便打耳光的存在。
必须要做一柄剑随身带着,如遇危机时刻,就可以用它杀人保命。
在他的计划里,原本是打算做一柄雨伞剑的,因为他的阿飞剑法只能用到剑器的尖端,整个剑身上除了剑尖以外别的地方都是多余的,无论是剑锋还是剑刃,剑脊就更用不上了。
斩、抹、劈、削、剁、撩、挂,阿飞剑法与这些剑术名词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阿飞剑法就只一个字,“刺”。
既然如此,那就做一柄雨伞好了,反正雨伞是有伞尖的,具备了无情剑的全部功能。
令他哭笑不得是,当他把他的要求给万宣道说了之后,万宣道扭头就走,不一会儿就给他买回来一顶雨伞。说:“你不是要伞么?买一顶就是了。”
李智云看见了雨伞才想起来,原来这个时代里的雨伞都是不可收放的,折叠就更不用说了,伞面如同蘑菇那样永远张开,这样的伞怎么刺人?
虽然这样的伞也有伞尖,但是整个伞面的阻力太大了,就自己这小体格小身板,若是顶着八七级风,不等刺人就被风给吹飞了。
所以最终他只好让万宣道去铁匠铺里给他打一根铁条回来,就是西洋击剑手使用的那种铁条。
第一〇二章 苛刻的系统
万宣道终于按照李智云的要求,去铁匠铺打了一根磨尖的铁条回来,回来就一个劲地抱怨李智云害他丢脸,说人家铁匠铺里的师傅听说这是一种剑的时候很是笑话了一番。
“你又不去,人家就以为要打造这东西的人是我,把我好一通耻笑,合着我是替你丢人现眼去了!”
李智云只是笑而不语,虽然这个时代里冶铁炼钢的科技还很粗糙,以致于这根铁条远不如后世西班牙人佐罗手里的那柄韧性极强的佩剑,但是用于施展无情剑法却是足够了。
累死累活的忙了两天两夜,到了第三天的凌晨,李智云终于可以躺在静室里迷糊一会儿,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他老爹揪着耳朵提了起来。
“你给宇化及做什么事了?为何他会送你如此大礼?说!”
“什么啊?”李智云困得恨不能死在梦中,一时之间没能想起宇化及前天许下的诺言。
李渊满脸都是怀疑,厉声说道:“狻猊铠!你知道什么是狻猊铠吗?那可是刀枪不入的软甲,普通人穿在身上就等于是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一样,不畏任何外家功夫的打击!他宇化及竟然舍得送给你,你到底帮他做了什么事?”
狻猊铠?没听说过。李智云被老爹的严厉拉回到现实,却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再瞒下去了,就一边穿鞋一边说道:“也没帮他什么,就是卖了一套武功给他。”
如今他已经开始了敛财计划,先行卖给杨素和杨广两套武功,而且即将面向整个武林展开销售,这事儿早晚都会传遍整个武林,又如何能瞒得住亲爹?
与其他日被老爹查问,不如今天就交个实底。更何况他觉得老爹应该已经听说一些什么了,不然又如何会派给自己编订军队战阵武功这种任务?
“你这个败家子!”李渊抬起手来就想打,吓得李智云连鞋都没穿好就施展神行百变躲开了掌势笼罩,边跑边嚷:“别打啊,打死我你就没了战阵武功了。”
李渊知道打不着儿子,便只有收手,怒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提前禀告为父?你可知你这秘录上的武功可令宇成都如虎添翼?你这是给咱们李家自掘坟墓啊!”
宇化及是一个极富野心的人,虽然平素里掩饰得很好,再加上身无官职,因而不为他人所知,但是绝对瞒不过李渊。
李渊是干什么的?若是连朝野上下谁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如何能在未来无数反隋势力中脱颖而出进而一统天下?
所以此刻他才会用“自掘坟墓”来形容儿子的作为,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只要宇化及他朝得势,第一个要灭的就是咱们李家,你是唯恐宇成都成长太慢是吧?我看你在武学上天赋过人,远胜他人智慧,怎么在这种事上却是如此愚蠢?”
李智云却不着急,笑道:“爹爹你放心,我给他的武功秘籍绝对不如咱家的高级,而且我已经在其中做了手脚,谅那宇成都也练不出什么门道来!”
李渊这才恍然大悟,恨恨地一扬手说道:“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个逆子!”
“现在说也不晚啊。”李智云就很郁闷,合着不管怎样你都得给我扣上一顶逆子的帽子是吧?
“行了,眼下也没时间多说,你且随我去趟演武厅,宇化及还在那等着呢。”
李渊当然不是笨蛋,李智云稍一提示,他既明白李智云以假乱真、以次充好骗了宇化及了,这才对嘛!不会坑人的儿子不是好儿子。
宇化及带着宇成龙、宇成都等在唐国公府的演武厅,焦急兴奋中带着些许愤怒,愤怒是因为宇成都坚决不肯把狻猊铠送给李智云,被他好一顿骂才算闭住了嘴。
对这个“不懂事”的二儿子,宇化及有着跟李渊一样的心情,在家里就反复开导儿子,“怕什么?只是在他身上穿两年而已,又穿不坏,等到你变成了天下第一高手,再从他身上拿回来就是了。”
如欲取之,必先予之。宇化及深谙个中道理,舍不得孩子套不来狼,等到儿子变成了天下第一高手,时机成熟的时候,连天下都是唾手可得,还怕拿不回这件狻猊铠么?
只要把李智云的武功掏空,说不定等不到自家发难,杨广首先就会对其下手,到时候此子一死,狻猊铠自然物归原主,有什么舍不得的?
“贤侄”看见李智云跟着李渊过来,宇化及立即迎上前去,拉住李智云的双臂上下打量,就好像李智云才是他的亲儿子一般,而且是久别重逢的。
“这大早上的扰你清梦,不会埋怨叔叔吧?”
“怎么会呢?”李智云从怀中掏出那本写好的假七伤拳秘籍交到了宇化及的手上,叮嘱道:“就怕练不成时叔叔你反过来怪我,可别说我言之不预。”
“怎么可能?来来来,快试试这件狻猊铠,看看合不合身”
宇化及甚至没有打开崭新的秘籍看上一眼,接过来就揣进了怀里,然后抖开一件包袱,拿出其中的一件软甲就往李智云的身上套。
“这太贵重了吧?”李智云嘴上客气,脖子却已经钻进了铠甲之中,这铠甲其实就是一个套头坎肩,通体色泽金黄,纹理细致,也不知是什么金属所制,穿在身上不松不紧,很是舒适,根本感觉不出这是一件刀枪不入的宝甲。
宇化及话说得漂亮:“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比不上贤侄你贵重,你就是唐国公的宝贝,大隋朝堂的未来栋梁,难免遭人疑忌,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朝只须这件宝甲能为你挡得些许风雨,也就不枉了叔叔我一番心意了。”
寒暄之中,礼品和“货物”便已交割完毕,完成了交易的宇化及也不啰嗦,拱手跟李渊告辞,便急匆匆地带着两个儿子回府了。
而李智云这里,却被系统兜头一盆冷水泼得叫起了撞天屈。
“坑蒙拐骗,扣除侠义值二百点。”
“巧取豪夺,扣除侠义值二百点。”
“为富不仁,扣除侠义值二百点。”
停停停!咋回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默默地呐喊,却阻止不了侠义值的锐减。
经过这两天两夜,由于聚丰楼恢复了城隍庙乞丐的酒菜供应,他的侠义值勉强回到了八千点以上,眼瞅着再过三四天就能突破一万,可以兑换内功修炼了,这一下却被系统连续扣除了六百点,干嘛啊?我犯啥事了?
系统不慌不忙的解释:利用假秘籍欺骗宇化及,换取真宝甲和聚丰楼,这就是坑蒙拐骗加巧取豪夺,而至于为富不仁,则是指他把通过售卖秘籍从杨素那里得来的四十万两白银全部送给了母亲。
“让你穿越过来是让你寻找仁侠的,不是让你来当世界首富的!你利用系统武学数据库赚钱可以,但是你必须要把所得的绝大部分用在行侠仗义上面,你母亲的生活只要改善一下就可以了,何须如此众多的钱财?”
“行!我找机会把这些银子再花出去就是了,那你也不必现在就扣我的侠义值啊!”
“什么时候你用在正途上,什么时候再给你奖励回来。”
“骗谁呢?你一扣就是二百,一次奖励才一百,先扣后奖,那不是越来越少么?”
第一〇三章 大侠的品格
经过沟通,就为富不仁一事,李智云和系统暂时达成了一致。却对坑蒙拐骗、巧取豪夺这两项罪名很不服气。
宇化及又不是什么好鸟,他坑我,我就骗他,这难道不应该么?
当然不应该!系统的古板就像一个偏执狂,举例道:燕南天之所以被举世公认为大侠,就连他的敌人都不敢亵渎他的侠名,是为了什么?就因为他从来都不搞阴谋诡计,从来都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对待每一个人,不论是友人还是仇人。
李智云知道燕南天,在他穿越前恶补的武林史中,燕南天是最负盛名的大侠之一,其侠名之隆,甚至超越了大侠萧峰。
系统还在苦口婆心:同样的行侠仗义,同样的除恶扶善,为什么江小鱼做不成举世称道的大侠?就因为他对待敌人擅使阴谋诡计,耍小聪明,虽然动机是好的,但行事手段失之偏颇,便终究难成大器。
连十大恶人都怕了他一个小孩子,只因为他比十大恶人更恶三分,这样的孩子怎么能是大侠?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何不直接去找燕南天?或者把我送到绝代双骄那个时代,让我去找燕南天和顶替燕南天的那个路仲远?李智云很不服气地默默反问。
燕南天也有缺陷。系统如实回答,燕南天的缺陷就是不够仔细,不知道人心隔肚皮的道理,纵使武功再高,终究逃不出小人的算计和阴谋。
寻侠系统要求大侠不可以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敌人,却不等于默认大侠就应该被恶人的阴谋诡计所欺骗。
这要求也太难了吧?哦,不许自己用阴谋对付敌人,只能玩阳谋;却又必须洞彻敌人的阴谋,不被敌人的阴谋所陷害,这样的大侠可能有么?即使有这样的人,岂不是活得太累?
系统就是这么设定的!系统祭出了终极杀招最终解释权:本系统汇聚了古往今来所有华夏侠士的优秀品质,要求寻侠的你和你所寻觅的侠士无限接近这些行为准则。只有为人行事符合这些准则的人,才有可能成为系统属意的终极目标!
郭靖失之木讷、洪七公失之迂腐、杨过失之骄狂、张无忌失之圣母、令狐冲失之愚忠,萧峰就更不用说了,在忠义难以两全之时选择了自尽这种逃避的手段,这些人各有各的缺陷,都不配成为系统属意的大侠,否则也不会安排你穿到唐朝来找人。
在李智云和系统默默交流的时候,李渊正手不释卷地看着那本纪效新书之拳经篇,越看眼睛越亮,越看神情越是兴奋,根本顾不上站在身前的李智云在想什么。
良久,忽然掩卷抬头,热切的目光看向儿子,“这真的是你写的?”
李智云笑着点头,“不是我写的是谁写的?”
“奇书啊!”
李渊抚掌大笑,心中却已经浮现出日后由自己训练出来的一支铁军横扫大江南北的情景,笑罢说道:“智云,这书就交由你二哥去保管,为父打算让他训练家将家丁,不知你意下如何?”
让李世民训练队伍,是担心李智云掌控兵权这孩子才十一岁便如此妖孽,若是训练出来的军队也只听他一人的调遣,再过上几年,自己这个当爹的还能管得住他么?
李智云对此全无意见,什么兵权皇位,对他来说都是浮云,他是来寻侠的,完成任务就得返回后世的现代社会,这个时代里的名利对他没有半点吸引力,更何况若是穿越没有发生意外,他本来就该是李世民而不是李智云。
不稀罕!
“爹爹你做主就是了,不必征求孩儿的意见。”
“好好好,这事你一定要对外保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咱们李家就有灭门之祸”
“孩儿知道,爹爹你放心就是。”
“嗯,你回去休息吧。”
“爹爹你忘了,孩儿今天需要去拿回青玄秘录。”
“哦,对对对,嗯,你去哪里拿东西?要不要为父给你派上些高手助阵?”
“不必了,谅那鼠辈也不敢对我怎样。”
李智云原本也是想在聚丰楼里设伏的,这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一来他这两天都没能离开家门,根本没法去安排现场,二来系统不让他玩阴谋诡计,索性就不玩了呗。
手上有欧式佩剑、身上有狻猊宝铠,再加上李密和萧美娘的把柄捏在手上,就不信他李密敢玩什么幺蛾子。
告别了一头扎进纪效新书的老爹,回到自家的院落看了看老娘,老娘在三个媳妇的陪伴下很是幸福,只是像天下每一个母亲一样,一脸忧色地询问这么多银子是从哪里来的,可别是偷的抢的,咱娘俩宁可吃糠咽菜也不能走那外门邪道。
李智云笑着宽慰母亲,说这些银子绝大多数不是咱娘俩的,只是暂时寄存在咱们这里,只有一成是咱家的,平时有什么用项,三万两万的那是随便拿了花了都行,但是大头不能动
话还没说完,大管家刘政会就来到了院子,说奉老爷之命,前来调拨现银三十万两充入府中账房。
刘大管家这话与李智云刚刚说起的事情很是吻合,万氏当下笑逐颜开,说正该如此,没道理我一个妇道人家的院落里堆满这些钱财,交给老爷统筹花销才是。
李智云却在一旁暗暗腹诽,老爹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我刚弄了四十万两回来你就给我黑吃黑了,就不能让我妈拿在手里热乎一会儿?
原本你吃了也没什么要紧,可问题是我那些被扣掉的侠义值又该如何补充?看来今后再得来的钱财不能往家里拿了,这家里比无底洞还深呢!
他却不知,李渊调集这三十万两银子却是为了暗中招兵买马蓄养死士而用,既然得了纪效新书这种练兵经典,还不把队伍拉起来才叫愚蠢。
眼见当朝皇帝杨坚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一旦驾崩,不论是平庸的杨勇继任还是峥嵘的杨广篡位,天下都会大乱,到时候就算自己安守本分,他人也未必就会任由这锦绣河山留在杨家的手中。
既然如此,何不与那些野心家们一同逐鹿中原,这天下若不再姓杨,她就应该姓李!
且不说李渊谋反之心渐盛,准备训练兵马,只说李智云看过了母亲,又把一本火焰刀、一本双笔点八脉悄悄交给了红拂和羽裳,连阴凤姬都回避了,嘱咐她们不可泄露,这才回到池塘静室,带上了那根万宣道从铁匠铺打造的铁条,孤身出了唐国公府,径往聚丰楼而来。
有了这根铁条和狻猊铠,他觉得他一个人就可以单剑赴会了,无需依赖三个媳妇,以免被他人笑话。
第一〇四章 身陷绝境
这两天聚丰楼的生意有些惨淡,原因是李智云改变了供给乞丐酒食的方法,不再高调派车运送,而是请那些乞丐进城,到酒店门口进餐。
没错,我买酒楼是为了赚钱,可是乞丐的老大庄四虎是我哥们儿,他的兄弟来到我门上乞讨,我给出一些饭食还不应该么?这行为完全是人情往来,与什么邀买人心、图谋篡权完全没有干系。
但是这样一来,那些有头有脸有身份的客人就不肯登门了,搞什么啊?一大群乞丐堵在大门口胡吃海喝,别说进去吃饭了,只看看这些乞丐的肮脏便倒了胃口,这还能愉快地用餐么?这聚丰楼算是废了,咱换别的地儿去消费。
所以当这天上午接近饭点的时候,李智云来到聚丰楼门口就发现生意很是冷清。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毕竟他占了这家酒店也不是为了赚钱,而只是为了保住东城的乞丐们对他的念想,源源不绝地往他的念力接收区里注入侠义值,所以宁可赔本儿也得干,宇成龙送给聚丰楼的十万两白银还押在柜上呢,宇化及表示这笔钱他们家不要了,就留给酒店用作流动资金。
十万两白银,比他最初典当之后的那笔钱财还要多上一些,即使只花不赚,也足够这酒楼维持十几年的了,所以他对酒楼的现状很是满意。
看着那些闲的蛋疼的酒楼伙计跑过来对自己点头哈腰,李智云有着一种后世董事长莅临自家企业视察的成就感,摆手示意他们随意活动,却向掌柜的询问道:“今天有没有人来找我?”
“有,有!小的正想跟你禀告呢”掌柜的以身作则,恨不能跪在地上回答李智云的问话。
“有三个人过来找你,被我安排在芙蓉厅了。
芙蓉厅、牡丹厅等等都是聚丰楼三楼雅间的名称,其中以芙蓉厅最为宽敞,最多可以容纳百人入内用餐。
“嗯,不错。”李智云赞赏地看了看掌柜的,大前天下午他临走的时候曾经嘱咐过掌柜的一句,说大后天如果有人来找我,就把他们安排在最宽敞的单间里等候。
要求场地宽阔,是为了自己的神行百变而考虑的,若是在唐国公府池塘静室那样的环境里交易,一旦对方图谋不轨,自己便很难脱身。
毕竟对方有四五个人,且每个人的武功都比老爹李渊还高,知己知彼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用掌柜的带路,他自己轻手轻脚上了三楼,缓缓地接近芙蓉厅,到了门口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就站在门口侧耳倾听起来。
他能够听得见里面正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是王薄,另一个是李密,相谈甚欢,气氛热烈,话题也没什么正经事,说的是长安城里某某青楼某某头牌姑娘的轶事。
李智云拥有的是一具十一岁少年的身体且发育不良,对这些话题半点兴趣都没有,只不过由此也可以推断,里面的人并没有提防什么,唯一有些值得奇怪的是掌柜的说有三个人来找自己,为何室内只有两人?
他没有在这件事上过于纠结,突然就推门走了进去,进入之后刚想说话,却立马意识到了极度的危险。
什么危险?因为他进屋之后看见的两个人都是蒙着头脸的,也不知道哪个是王薄,哪个是李密,两人用来蒙面的也不是黑纱黑巾,而是铁质的面罩!
不仅脸部用铁质的面罩遮住了,而且自脸部以下,包括咽喉乃至整个上身,都披着黑乎乎的铠甲!他认得这是时下军队里最为流行的制式装备玄甲,是从西汉时期便开始普及的一种铁制铠甲。
他们披了玄甲干什么?而且还用铁面罩遮住了脸部和咽喉?答案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为了防御自己的无情剑!
然后他才看见这两个人的手里都拎着家伙,一个人拿着一把雪亮的单刀,另一人的手中掣着两支判官笔。
看清了眼前的一幕,顿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同时想通了一切,他们是要杀我!他们竟敢杀我!
在警醒的一瞬间便握紧了手中的那根铁条,随时准备击刺敌人的双眼,敌人也只有双眼那两个孔洞可以攻击了,脚下同时开始施展神行百变。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还是慢了一步,就在他刚刚展动身形的一瞬间,一阵刺痛从背部传来,擦!背后也有敌人!
他根本来不及回头去看背后是谁,刷刷刷走出三步之后,在身体自然转向的同时就看见了一个手持长剑的敌人同样带着面罩身披玄甲,正在自己身后没命地追杀,剑光霍霍,有如附骨之疽。
他只看了这人的剑法一眼,就断定这人是李靖无疑。
就这么稍一分神,李靖便又追近了半步,嗖的一剑直取咽喉,李智云怒喝一声:“给你们脸了是吧?”
同时一记无情剑刺了出去,铁条直指李靖的左眼。
无情剑的速度最快,快过李靖的长剑许多,然而没等这一剑刺到面罩,旁边便有一刀波光劈落下来,李智云不禁大骇,连忙继续施展神行百变逃脱这刀光的笼罩。
神行百变不愧是神行百变,在间不容发之际遁出了刀光的灭杀,却被一只判官笔点中了后背,感觉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样,不疼不痒的有些难受。
这三人的联手是预演过的!
只在这一瞬之后,他就知道今天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拼了命从这里逃出去,心中暗暗感谢宇化及的狻猊铠,若不是有这件狻猊铠,只刚刚李靖的那一剑和现在这个不知道是王薄还是李密的判官笔就要了自己小命了。
而此刻自己既然还能行走如常,就说明这狻猊铠的确是护体至宝。
他却不知若是只有狻猊铠,他现在也会被人点倒在地继而被人割了脑袋去了,而他之所以穴道被点却没躺下,是因为系统的北冥化功子系统在起作用,将判官笔尖攻入他体内的内力化为乌有。
当然,狻猊铠的作用也是不可忽视的,若是只有北冥化功系统却没有狻猊铠,那么他就会被李靖的长剑和王薄的判官笔刺伤甚至洞穿肢体躯干!
知道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也没有任何机会反杀对方之后,李智云便不再去想反击的事情,只一心考虑如何脱出这三个人三角形的包围。
虽然芙蓉厅足够宽敞,东奔西突的便不至于被敌人围死,但是敌人显然也经过周密的计划,与围死他相比,敌人更注重于封堵厅门,每当他向厅门移动,敌人便会提前退守在门口,绝不给他逃走的机会,摆明了必杀的态度。
第一〇五章 绝处逢生
人类的智慧是不可估量的,没有什么武功是绝对无解的存在,只要肯于开动脑筋,便一定能够找出正确的应对之策,只是找到的时间或早或晚而已。
就如同后世的欧洲人在中世纪创造了击剑这种武技,随后就有人发明了击剑面罩来保护剑手的面部一样,本书中的李靖在经受了李智云那匪夷所思的一剑之后,几乎立即就想到了铁面罩这种防御装备。
没错,我承认你李智云的剑很快!但是你的剑再快,也到不了两剑换一剑的程度我攻出一剑的过程里,你最多也只能攻出一剑,绝对不可能攻出两剑!
既然如此,我只需戴上铁面罩,铁脖套,护住咽喉等要害,你还能奈我何?
就算你攻出一剑可以刺瞎我一只眼,我也可以拼着不要一只眼换你一条命!
若是再有兄弟联手配合,那么你连一只眼都换不走!
事实便是如此。那天王伯当和王薄两人来到聚丰楼的时候,李靖和李密就去了铁匠铺,在购买了几身玄甲的同时,打造了四套铁面罩和铁脖套。
在随后的两天里,王薄、李密和李靖三人按照计划,针对李智云的身法特点,又演练了一套三人之间的分进合击之术,与铁面具、铁脖套、玄甲这防御三件套结合起来,便在今天的这场伏杀之中占尽了上风。
此时此刻,在聚丰楼三楼的这间芙蓉厅里,四个人之间的战局已经形成了一面倒的态势,几经追逐交手之后,王薄、李密和李靖三人已经完全无需顾虑李智云的反扑,李智云已经没有反扑的可能了。
他们三人的判断没有任何偏差,李智云的确没有反扑的能力了,因此倍感绝望。
人心鬼蜮啊!眼下他只有后悔。
早知道如此,一定不会如此大意,可问题是早不是不知道么?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如果不是穿了宇化及赠送的狻猊铠,自己此刻已经死了,然而即使有狻猊铠又能怎样?自己根本逃不出这三人的包围,目前的状态却又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觉得维持不久,是因为他已经气喘如牛,他的体力不支了。
对于他这种全无内力的人来说,连续施展神行百变是需要消耗体力的。
如果说当初他和阴凤姬较量的时候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那么眼下他这场马拉松就是用短跑速度来跑的。
毕竟是三个高手在围追堵截,不同于阴凤姬一个人的捕风捉影,眼下他神行百变的奔行速度至少要比那一次施展时提高三倍!
用短跑冲刺的速度来跑马拉松,别说他只是个十一岁的瘦弱孩子,就是吃了中华鳖精的马家军也没这个本事。
好比夜空中璀璨的烟花,又好比死去活来的爱情,燃烧的越是剧烈,就越是无法持久。
李智云不笨,到了这个时候,他知道再拿萧美娘来说事已经没用了,对方既然已经做了如此周密的准备,就一定要把自己这条命留在这里,而不会再听自己哔哔什么。
他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这其中使用判官笔的那人施展的是高丽毒龙笔法?这人是李密还是王薄?嗯,应该是王薄。
他可以确定用剑的是李靖,因为他见过李靖的剑法;
同时他隐约能够判断出用刀的是李密,因为这人的刀法与阴凤姬父女的掌法路数相近,天然有着水一样的特征。他记得婚宴的时候李世民曾经介绍过,说李密是新娘子阴凤姬的师兄。
所以可以确定使用判官笔的应该是王薄。只是这王薄不是山东人么?怎么会用棒子武功?
他不知道王薄是如何练成毒龙笔法的,也没空去猜想,可以确定的是王薄一定应该认识羽裳。可若说他是羽裳的什么人,为何要来杀我这个羽裳的老公呢?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么?
所以他抱着一线侥幸问了一句:“你可认识羽裳?羽裳是我老婆啊!”
然而对方却是只字不回,手上判官笔的招式却是益发狠毒了。
王薄当然不回答复李智云,更不想跟他套什么近乎,即使不是为了青玄秘录,他也要杀死李智云而后快,只要今天把李智云杀死了,那么羽裳就还保留着完璧之身。
一旦羽裳成了名义上的寡妇,那么碍于名节,晋王杨广就未必肯娶她了,这样自己这个当师兄的就又有了机会。这事儿只是想想都很心热,必须杀了李智云。
李智云见王薄不理自己,就更加绝望,心说若是为了这一本不知所云的破秘籍死在这里,简直比窦娥都冤,于是说道:“李密,你不就是想要青玄秘录么?好!这秘籍我不要了,你放我走行不行?”
这世上只有他一人才知道他使出来的和卖出去那些武功与青玄秘录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这一刻他是真的决定不要这本秘籍了,只求能够活下去。
然而李密根本不予回答,手中的钢刀却使得更加凶狠了,心说:你要,青玄秘录是我的,你不要,青玄秘录还是我的,不论你要不要,今天你都得死在这里!
事情到了这一步,李智云是彻底没辙了,开始打算是否应该放弃抵抗,束手就屠,死了就死了吧,兴许自己死了,魂魄就会被白胜和钱青健收回到现代,复活自己的本尊也说不定。
虽然在即将穿越的日子里,钱白两位大能似乎并没有说过这一点,但我是为了实现你们的理想才来寻侠的,今天死在绝境之中,你们总不能让我就此魂飞魄散吧?最少也得给点抚恤金啥的不是?
他一边用尽最后的力气左闪右避,一边开始想死去之后的事情,却唯独没有考虑过一件事情既然狻猊铠能够护住上身要害不致损伤,何不拼着头脸受伤往门口硬冲一次?
其实也难怪他没有这样想,人们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就好像轮船上那些身穿救生衣的人们,在轮船遇难即将倾覆的时候,如果还有一线希望抢到一艘舢板或者是橡皮艇,便不会主动投海。
有救生衣就敢投海求生么?相信没人会这么想。李智云也是一样,出于本能,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这样的一搏。
就在他筋疲力竭,再也无力奔行,准备停下脚步的时候,脚下忽然想起一声暴喝:“楼上的都是些什么狗东西?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这声音如同一记闷雷一般,把正在追逐的四人都吓了一跳,还没等四人反应过来,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楼板上面突然出现一个大洞,这大洞恰好就在李智云的脚下,李智云的身形倏然陷落下去。
第一〇六章 陷入黑暗
话说今天这座聚丰楼虽然生意惨淡,却也不是一个客人都没有,二楼就有这样一个客人,不嫌门口那些叫花子的肮脏,只为图个清静,专门挑了聚丰楼来喝闷酒。
这个人就是伍天锡。
伍天锡今年二十岁,是当朝尚书右仆射伍建章的侄子,父母早亡,便寄居在长安叔叔家中。
此子不喜习,只爱练武,虽然不受叔叔喜爱,却也没有受到什么歧视,毕竟从血缘上来说他和伍建章这种关系要比万宣道和李渊那种关系亲近得多。
正所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十二年前,八岁的伍天锡误食了一枚“石子”,原本也没人把这事当回事,毕竟没有出现什么上吐下泻的症状。但是到了六年以前,这孩子的脾气就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古怪呢?十四岁的伍天锡脾气变得异常暴躁,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偏生不知道从哪练出来一身强悍的内力,比继承了他叔叔真传的堂弟伍云召都要深厚许多,因此不动手则已,动手必定伤人。
这就很让伍建章头疼了,为此没少执行家法,每每把这个侄子打得皮开肉绽。
或许家法有着一定的效果,最近几年来,再也没见伍天锡出手打人,然而府中却又怪事频出总是有下人仆役莫名其妙地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直至三天前,一个侍女在府中后花园栽种花卉时挖出来一只白森森的人手,报到伍建章那里,伍建章立即命人到后花园广泛挖掘,这一挖之下,居然挖出来十几具尸体,经仵作查验,发现这些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没了心脏。
府中下人被杀,埋尸地点又在府中后花园,不用想也知道,作案者必定是府中之人,因为外人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来干这种事。
这是谁干的?竟然如此残忍?伍建章大发雷霆,在府中展开了深入调查,这一查就查到了侄子伍天锡的头上。除了伍天锡还有谁敢干这样的事?
正好府中原本就有人曾经看见过伍天锡夜间出入后花园,这一深入调查之下便再也不敢隐瞒,如实交待了出来,伍天锡辩无可辩,罪责难逃。
伍天锡也没有狡辩,当即说出了实情,他说他自打吃了那颗“石子”之后就性情大变,变得极其嗜血,尤其是近几年来,每逢月圆之夜,便即狂性大发,体内血脉翻涌,必须以人心为食才能压住内息的狂暴,否则便会血脉炸裂而死。
这是什么缘故?饶是伍建章一身武功高强且身经百战,也想不通其中道理,而且这种事实为家丑,当然不能去询问外人,想找药王孙思邈来给侄子诊断却又不知药王身在何处,没办法就把伍天锡给赶了出来。
你走吧,走得远远的,这毛病治不好就不要回来,也不要对人说起你是我伍建章的侄子!
伍天锡从叔叔家里出来就来到了聚丰楼,本打算在聚丰楼喝个大醉,然后就离开长安城,找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占山为王算了,只是没想到楼上的人却不肯给他这份清静。
这个时代里的楼房没有后世的现浇混凝土楼板或是预制板,这个时代的楼板都是纯木板拼接而成的,以卯榫相连。
就是后世的现浇楼板,若是楼上有人蹦蹦跶跶也会影响到楼下邻居的休息,更何况是这种木楼板?
李智云本无内力,更谈不上懂得轻功,他既不是红拂也不是羽裳,更不是阴凤姬,他这种神行百变施展起来,身法固然诡异飘忽,但是步履却是声响极大,跑得那叫一个咚咚作响,在楼下听起来就宛如万马奔腾,最炫民族风。
如果只是声响过大也还罢了,问题是楼板上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灰尘的,他这一跑,就有大量的灰尘簌簌落下,落下来也没浪费,都落进伍天锡的酒碗菜盘里了。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奔跑中的人越疲劳时脚步就越沉重,所以随着楼上李智云渐渐疲累,他的脚步也就越来越重,踩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响,落进伍天锡酒菜碗盘里的灰尘也就越多。
这饭还怎么吃?伍天锡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好脾气能吃人么?而且专吃人心?此时忍不可忍之下,顿时怒吼了一声,同时一手抓过倚在桌边的混金镋,就往棚顶扔了上去。
伍天锡的混金镋足足有二百斤重,他这么一扔,就是打算把棚顶的楼板撞出一个大洞,令上面的人落下来,等那人落下来就把心挖了吃掉!
事实果真如此,二百斤重的混金镋挟带着伍天锡的浑厚内力,形成了强大的动能撞在楼板之上。
别说这楼板是木头做的,就算是后世现代的高强度现浇混凝土也挡不住这样强横的一击,楼板顿时被撞开一个大洞,李智云就随着这块不规则的木板一起落了下来。
伍天锡更不啰嗦,双手同时往上扬起,左手去接那根掉落下来的混金镋,右手照准了下落之人的胸膛便即抓出。
经验里,这一抓必定洞穿对方的胸膛,直接将心脏挖出,然而这一次形势却是诡异,指尖甫一接触那人的衣襟,便觉得里面有一层极为坚韧的隔膜牢不可破,任自己如何催动内力,指尖却再也无法进入一丝一毫。
“邪门儿啊!”
这等奇景见所未见,伍天锡不禁怪叫一声,左手抛开刚刚接住的混金镋,攥成拳头向上打去。
既然抓不开你的胸腔,我就一拳打死你!
这一变故陡生,楼上那三人也都大吃一惊,但随即他们就反应了过来,随着李密的大喝:“杀死他!”三人同时出掌,穿过楼板上的大洞,以劈空掌力砸向李智云的后背。
李智云的处境就极为尴尬,下落落不下去,上升自然别想,被楼下这个红脸大汉举在空中更是无法躲避,大骇之中本能地扭转身体,却恰好躲过了下面的一拳和上面的三掌。
这一拳和三掌就这么擦着李智云的胳膊掠过,阴差阳错地撞在了一起。
话说王薄、李密和李靖这三人,若是单个而论每个人的内力都算不得顶尖高手,最多也就是一流高手的层次,但是三个人合起来的力量就不容小觑了,那几乎可以跟宇成都掌力的一半相抗衡。
而伍天锡的内力亦自雄厚惊人,单只一人便及得上宇成都内力的五成以上,这样的一拳和三掌撞在一起,产生的效果何等惊人?
就在拳风和掌力即将接触的一瞬间,李智云已经听见空气中响起了滋滋的电流声,而后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他的视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脑海中响起系统给出的模拟报告:“道心种魔大法!”
第一〇七章 第二次穿越
李智云并没有看见吞没他的那只黑球。
看见黑球的是身处二楼的伍天锡与站在三楼的王薄、李密和李靖。
隔着直径几达丈许的楼板大洞,他们四人同时看见了一个黑球,黑球吞没了李智云,而后消散于空,李智云的身体便也随之不复存在。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一下楼上楼下这四人同时惊呆,这是什么鬼?
李密唯恐自己眼花或者是幻视,心想是不是李智云被打到窗外去了?连忙奔到窗口探出身子去看,楼外的街道上只有十几个叫花子捧着盆钵吃的香甜,却哪里有李智云的影子?
再抬头看向对面茶楼的窗口时,却见张弓搭箭的王伯当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意思似在询问,你们三个已经得手了?
计划里为了防止李智云逃出聚丰楼,特意安排白衣神箭王伯当埋伏在对面的茶楼,只要李智云侥幸逃出聚丰楼里三个人的围杀,便由王伯当施以神射狙击,就算不能将李智云射杀当街,也能阻上一阻,令后面三人追赶上来。
然而王伯当却没有看见李智云出现在街上,这孩子根本就没有从聚丰楼里出来。
既然李智云没从聚丰楼里出来,李密又把头探出了聚丰楼的窗子,那肯定是已经得手了啊,除此之外别无可能。王伯当就是这样认为的。
李密很想问王伯当一声,看见李智云没有,但是他来不及发问,因为楼下的伍天锡再次出手了。
伍天锡才不管楼上的四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虽然此时已经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一个,但是他刚刚生的气却没有发泄出来,二话不说,抡起混金镋就往上面砸去,砸的仍然不是人,而是楼板。
他要把头顶上的楼板整个砸毁,让楼上剩余的三个人都掉下来,至少也得吃掉他们当中一个人的心才行,不然自己这口气出不来。
脆弱的楼板本就挡不住沉重的混金镋,更何况这一次他是两柄混金镋同时上抛,合起来四百斤重的混金镋分砸对角,整个楼板立时塌陷,王薄和李靖顿时跌落下来,就连站在窗边的李密也没能幸免。
他们三人倒是不怕楼下这个红脸红眼睛的大汉发飙,他们只担心李智云逃脱了之后去搬救兵,因此他们一下来便想夺路而逃,然而伍天锡如何肯让,提起双手,箕张了五指,分别抓向王薄和李密。
只不过合该今天伍天锡郁闷,他这足以洞穿虎豹身躯的掌爪再次失败,因为对方的身上都披着玄甲!
这帮人是成心要跟我作对的吗?怎么个个都预先穿了防护装具?伍天锡气得暴喝连声,却也知道挖心是不成了,便化爪为拳,向先行落地的两人殴击过去,穿着玄甲又怎样?只要挨上我一拳,就不信震不死你们两个!
王薄等三人也被这人的重拳打出了怒火,你特么谁啊?招你惹你了?干嘛一上来就往死里打?你当我们怕你啊?
只因此前伍天锡一直寄居在叔叔家中,这时候还没有在当代武林里闯出名号,因此即使是在长安居住多年的李密都不认识,当即吆喝一声,“弟兄们,揍他!”
于是这四人便打在了一处。
只不过这一打起来王薄等人才不由得暗暗叫苦,合着眼前这个壮汉竟然是个绝顶高手!弟兄三人这种合起来便足以碾压李智云的联手战法在这人的面前竟然毫无效果。
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壮汉的内力太过深厚,虽然拳掌之间并没有什么花哨技巧,但是只要他一拳一掌攻出来便即很难敌抵,哪来的这么一个家伙?都快比得上宇成都了!
自从大前天下午在聚丰楼前看过宇成都以一敌五且一招完胜的情景,王薄等人便把宇成都视若天人,再也不敢生出与之敌对的想法。
事实上真若是把伍天锡与宇成都相比,伍天锡比宇成都差得还很多,至少这两人在内力上相差甚远,但是只以此时王薄、李密和李靖三人的感受来说,则是相差不多的存在。
这就好比后世的一个篮球爱好者与明星单挑,对阵郭艾伦和赵继伟这样的是被虐,对阵库里和欧这样的还是被虐,所以在该爱好者的感觉中郭赵和库里欧是差不多的存在,都是大神。
其实郭艾伦和赵继伟与库里欧的差距依然是巨大的,只不过篮球爱好者就无法获得切身体会了。
“不行,得赶紧撤!”只三招过后,李密便做出了决定,再跟这个红脸大汉耗下去,即使能够勉强打成平手也是危险万分的,因为李智云已经逃了!
没有人能够解释那个出现在二楼三楼之间的黑球是什么东西,也没人能够想象李智云为何会消失在那个黑球之中,但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结果却意味着一个事实,那就是李智云逃了。
“三位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李密话音未落,王伯当的声音就响起在门外,也不等三人答话,王伯当已经推门闯了进来,看见三人正在全力与一名大汉拼斗,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战团,四打一!
王伯当是新科武状元,绝对是当今武林中一流高手里面偏强的存在,他的加入顿时导致了局面的扭转,兄弟四人转为略占上风。
“别跟这个莽汉缠斗,撤!”李密并不贪功,占了上风就更利于撤离,趁着自己与其他三位兄弟奋力一击、压得红脸大汉退后三步这个机会,一拉王薄和李靖的手臂,便即退出了二楼的雅间,也不按台阶下楼梯了,直接就跃到了一楼。
“哇哇哇!”伍天锡气得连声怪叫,“想跑?老子还没打够呢!”提起混金镋就追了出来。
于是乎聚丰楼外就出现了一幕奇景,四个身披玄甲,头戴面具的人在前没命奔逃,一个手里提着一对混金镋的大汉在后面发足疾追。
一直在街角监视聚丰楼的四名唐国公府家将面面相觑,意思是在询问:这聚丰楼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不见四公子出来?
“别看了,赶紧进去找找,说不定四公子遇害了!”
李渊当然不会任由李智云一人去拿青玄秘录,他表面上表现得不怎么关心,其实心里却很不爽,他认为这个四儿子有事瞒着他,于是就派了四名家将在后面盯李智云的梢,想知道李智云到底要从谁的手里拿回那本秘籍。
然而这四名家将进入聚丰楼后却没能找到李智云,只吓得立即奔回唐国公府禀告李渊,“国公爷,四公子失踪了!”
李渊闻言惊怒不已,“找!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出去找,找遍长安城!”
本卷终
第一〇八章 空间型虫洞
接受过白胜和钱青健亲自培训的李智云自然懂得虫洞的原理,也知道在达到一定强度的力量发生碰撞之时便能够导致虫洞的出现,即所谓破碎虚空。
然而即使是白胜和钱青健两人,在他们穿越到北宋和南宋的最初几年里,也是没有自身进入虫洞旅行的经历的。
他们觉得那是一种幸运,没有进入虫洞才是幸运的!因为没有人知道你进入虫洞之后再出来时会是身处何方以及今夕何夕;更没人能够判断你从虫洞的彼端出来之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而你的实力却并不足以应对一切危险和挑战。
但是李智云与他们不同,李智云刚刚穿越到隋末的唐国公府不足一个月,就被伍天锡和王薄、李密以及李靖四人合力打进了虫洞,开始了他的第二次穿越。
隋末这个时代里武者的内力太强,远远胜于北宋,南宋就更不用说了,在这片神州大地上面,越往后天地灵气就越发稀少,武者的内力也就逐渐衰弱,直至根本就练不出内力,这个说法已经被后世的专家证实。
伍天锡的内力无疑是很强的,已经可以名列这个时代里武者的前五名,虽然这个排名在今日此时还不为世人所知,但是以他超强的内力加上神奇的道心种魔大法,再碰上一王二李的劈空掌力,就足以把李智云送出千里之外了。
李智云就这么被人打进了虫洞,开始了一段未知的旅程。培训时学习过的知识告诉他,虫洞也分三种,一种是空间型的,一种是时间型的,还有一种是时空型的。
空间型的虫洞,进去之后再出来便是另一个空间,这空间既可以在本宇宙也可以在外宇宙,既可以在原星系原星球也可以在外星系外星球,总之不会停留在虫洞产生的原地原位置;
时间型的虫洞则恰恰相反,一进一出之后人仍然位于原地,但是时间和年代却发生改变了,可能是穿越到了过去,也有可能穿越到未来;
同理,时空型的虫洞则是时间和空间都发生改变,就比如他在定向穿越研究小组的指导下完成的第一次穿越,那其实就是进入了一个时空型的虫洞。
时空型的虫洞是最难触发且最难控制的,因为它要求触发者在精通空间法则的基础上,对时间法则也有一定的了解和掌握,否则便根本谈不上时空穿越。
或许就是因为白胜和钱青健两人在时间法则上的造诣还不够精深,所以才导致他没能穿越到唐朝玄武门之变之后的李世民身上,而是穿在了隋末李智云的身上。
那么这一次自己进入的虫洞是怎样的?是时间型的还是空间型的?抑或是时空型的?李智云无从得知。
这一次的旅行是福还是祸?他觉得多半会是祸,因为这次穿越根本就没在计划之中,就连系统都陷入了懵逼状态,不知道会穿越到哪里,更不知道会穿越到什么年代。
从现在开始,或许自己真的需要套上一圈猪脚光环了,有么?
系统说:这个真没有。
同一时间,山东济州历城县太平街专诸巷的一座大院里,正有一对青年男子激战方酣。
这是一座年久失修的三进宅院,战斗发生在第一进也就是最外面的院子里,围在这对互打青年周围的是三个美貌的妙龄女子和两个敦实的少年,此刻这三女两男均被场中这对青年男子的打斗所吸引,各个目不转睛,时而发出一阵阵的惊叹。
很显然,打斗双方的武功要比围观者更高,不然就不会引得这两男三女失态惊呼了。
高手观看低手打斗的时候会发出惊呼么?当然不会。
“这人很厉害啊!竟然懂得这么多种武功,这几种拳法掌法我都叫不上名字”
一个身穿淡黄色衣裙、左嘴角旁边嵌着酒窝的女孩感叹道。
“那个笑脸人也不弱啊!虽然他只用一种拳法,却能守住所有破绽,始终不露败象,现在已经过了五十招了吧?或许这就是师父常说的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精的道理”
与酒窝女孩意见不同的是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裙的女孩,这女孩的左眼皮上有一道疤痕,似是受过某种外伤,伤愈之后疤痕未能褪去,但是这疤痕却丝毫没有损害她的美貌,甚至反过来为她平添了某种魅力,使得原本算不上绝色的一张俏脸生动起来,令人百看不厌。
这蓝裙女孩所说的笑脸人,是对战双方里面个子稍矮的那一个。
此人年纪不过十七八岁,一张圆圆的脸孔上浓眉大眼,模样很是周正,却不知为何总是挂着一副笑容,不论刚刚来到这里向主人询问请教之时,还是现在与对手奋力打斗之下,这张脸总是笑眯眯的,似乎在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愤怒一说。
或许是听见了这蓝裙女子的评价,对战中那名个头稍高的青年冷哼一声道:“你们真以为他能接得住我五十招么?若不是不想在贵宝地上杀人,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个青年看样子年龄比那个笑脸青年要大那么一两岁,说起来模样也是不错的,只不过神情阴鸷,眼神狠戾,令人看了就不禁生出畏惧之感。
众人闻言便有些将信将疑,却见这青年说话间忽然一个踉跄,身体斜斜向一侧栽倒下去,引得另外一个身穿黑色衣裙的女子惊呼一声:“小心!过招之时不要分心啊!”
再看这狠戾青年,只见此人在上身即将碰触地面之时,陡然撩起了左腿,这一腿来得甚是突兀,于不可想象之间发出,却偏巧借用了身体栽倒的惯性,势大兼且力沉,脚面如同一颗铁锤一般,直击笑脸青年的右脸。
那笑脸青年猝不及防,再想躲避已然来不及了,便只有抬臂曲肘护住脸颊。
只听“嘭”的一声响过,在狠戾青年左腿回撤的同时,笑脸青年的身躯就像身后栓了条绳子,又被几十个人拉拽一样,平平滑向院门口,而他的双脚虽然拿桩极稳,却是根本阻不住身躯的平移,一双薄底快靴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痕。
“醉拳?!”笑脸青年制止不住身形的倒退,却忍不住开口询问对手,尽管语气已是十分震惊,脸上笑容却是丝毫不减。
“知道是醉拳,还不认输?”
那狠戾青年并没有因为占得上风就此收手,他的身体陡然弹了起来,就好像在他即将摔跌的地上预设了弹簧一般,弹起来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追击笑脸青年,堪堪追了一个脸对脸时,他的身体再度摔跌下去。
这一次却是向前摔跌,这有意的摔跌瞬时缩短了两人的距离,而与此同时,狠戾青年的双拳已经连珠一般轰了出去。
“啊!”
“啊!”
“啊”
这狠戾青年的招法怪异而且突然,直令旁观的几个美女少年同时惊呼起来,因为即使以她们的武功根底来判断,也能知道这笑脸青年必定无法防御了。
就凭这连珠拳法的角度和速度,那笑脸青年最多只能挡住两拳,绝无可能挡住三拳甚至更多。
果不其然,只听嘭嘭两声响过,笑脸青年勉力挡住了两拳,但同时他的双臂也被这极剧沉重的两拳打得酸麻不已,软软地垂了下去,再想抬起来防住第三拳甚至第四拳已经不可能了。
可以想象的是下一瞬这笑脸青年必定会被打飞出院子,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狠戾青年和笑脸青年之间陡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球。
这圆球出现的十分突兀,在场众人看在眼里,却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这狠戾青年的一双拳头却来不及收住,连珠般轰在了这颗黑球之上。
令人奇怪的是,这狠戾青年连续打了四拳也没发出半点声音,而在四拳过后,黑球陡然消失不见,原有黑球出现的位置上却多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一脸茫然的男孩子,看年纪最多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
“妖怪?”
“妖精!”
场中众人同时惊呆了,不知道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个男孩挡在两个对战的青年之间呢?没有人能够相通其中的缘由。
众人呆滞之中,这男孩居然开口说话了,以一种弱弱的口吻问道:“各位哥哥姐姐,这是哪啊?这是什么朝代?”
第一〇九章 拜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智云把话问出去了,才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多余,因为他看见眼前这些人的装束还是隋朝的风格,与长安的居民并没有什么显著的区别,至少款式是差不多的。
当然,或许是穿越到了唐朝也说不定,因为唐朝的百姓服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总之看样子是没有离开地球也没有离开华夏疆域,那就好。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句话是一定要问的。
“这里是秦家大院!”一个颇为浑厚的男中音响起,里面的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中年人,这中年人生了一张国字脸,脸上带着些许风霜之色,似是常年操劳所致,体态已经有些发福,说话的语气却很温和平稳。
这位中年人回答了李智云的问题之后便看向那三女两男中的两个少年,问道:“樊鸣、连战,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打打闹闹?这三位朋友又是何人?”
这两个叫做樊鸣、连战的少年回头看见中年人,连忙上前见礼,口称“师父”,只是还没等他们两个回答中年人的提问,那个狠戾青年和笑脸青年便已双双抢到近前。
狠戾青年深深一揖,道:“在下是来自汴州的武林末学王仁则,见过秦大爷,希望能拜秦大爷为师。”
那笑脸青年却是直接拜倒在地,说道:“师父,徒儿乃是山西太原狄家的狄知逊,特来拜师求艺,还请师父收纳!”
与两个青年不同,李智云却站在原地没动,心中在猜想这位秦大爷会是何方高人。毕竟这位秦大爷的回答太过笼统,你说这里是秦家大院,可问题是你这是什么地方的秦家大院?
这一刻系统赋予他的方言辨识能力就起了作用,给出的分析是山东济南一带的口音。
山东济南?莫非这里竟然是秦琼的老家么?那倒是方便寻找秦琼了。
秦琼是他此次寻侠任务中最为重要的一个目标,也是钱白两位大能认为最有可能成为中标者的一个侠义人物。但是这位秦大爷又是何许人也?莫非就是秦琼那个义兄秦安么
根据武林史料记载,秦安本是秦琼父亲秦彝的一个亲兵马童,秦彝则是北齐王朝的武卫大将军。在当年北周第一次攻伐北齐、杨林率大军包围济州之时,奉命坚守济州的秦彝寡不敌众,战至最后一人且自刎而死。
秦彝死后,作为占领军统帅的杨林并没有为难他的妻小,任其来去。当时便由秦安保护着秦夫人以及年仅八岁的儿子秦琼搬到历城县定居,时间久了,秦夫人就把秦安收为义子,命秦琼叫秦安一声大哥。
关于秦安这个人,武林中众所周知的一件事,就是秦琼的武功是他传授的。
虽说秦安传给秦琼的是秦彝留下来的家传武学,但是自打济州城破,灰飞烟灭的那一刻开始,秦家的家传武学就再也没了片纸只字,而只存在于秦安的记忆之中。
或许此时名声响彻江湖的秦琼在武功方面已经超过了秦安,但是他的武功全部是从秦安这里学的也是不争的事实,即使是他本人也从不否认这一事实。
原来如此。确定了秦安的身份,李智云就明白了这两个叫做王仁则和狄知逊的青年为何要来拜师了。
不论是从史料上来看,还是从演义中分析,秦琼都是一个武功极高的高手。既然秦琼是高手,那么能够教出秦琼这等高手的人,不是名师是什么?
想到此处,却听秦安淡淡地回了一句:“王仁则?你可不是武林末学,南阳四霸天中的老三、鄂北三枭中的老大、汴州双怪都是你杀的吧?”
王仁则嘿嘿笑了一声,笑声中毫不掩饰那份骄傲,笑罢说道:“是他们不长眼睛,撞在了我的手上。”
“嗯。”秦安轻轻点了点头,并未针对这些一度轰动武林的案例展开评论,只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你的武功便已胜过了我,又何谈拜我为师?你回去罢。”
下了逐客令,转过头来,再看向樊鸣、连战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严厉和责怪,“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我不收徒吗?怎么不知道提前告诉客人?”
说罢不等樊连两少年说话,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狄知逊说道:“这位小兄弟,你快快请起吧,我这里是不收徒弟的”
这话只说到一半,王仁则已经打断道:“谁说你武功不如我就不能做我师父?我听说秦家的七星神拳善能以弱胜强,以微薄内力战胜功力数倍于己的高手,只要秦大爷不吝赐教,仁则必有重谢。”
以弱胜强?可以战胜内力数倍于己的敌人?李智云在旁边听得怦然心动,不禁有些迫切地想要知道这种七星神拳是什么样子。
宇成都和那个把自己打入虫洞的红脸大汉是何等的强横,此刻历历在目,即使自己练就了一身内力,只怕短时间内也不够与他们一较高下的资格,但若是有这样一种以弱胜强的武功可就不一样了。
想到此处,他迅速询问了一下系统,系统给出的答案是可以致使自己内力翻倍的武功有三种,一种是慕容氏研创的斗转星移,另一种是明教历代教主在斗转星移的基础上衍变出来的乾坤大挪移;第三种则是梁山好汉秦明修炼的玄驹神功。
但是这三种武功此刻都不是他李智云眼下能够修炼的。即使侠义值突破了一万也不行,原因是这三门功法另有其它条件限制。没办法,他就只能期待能有机会一睹秦家七星神拳的全貌。
期待中,却见秦安淡淡回了王仁则一句:“你已经这么强了,还想要多强啊?这七星神拳是秦家传子不传婿的秘技,不可能传给外人的,别说是你,他们几个也都没有学习的资格。”
说话时秦安抬手指了指站在身侧的三女两男,恰好旁边那个酒窝女郎一指场边桌子,说道:“师父,这是那个姓狄的送给你的,说是拜师的仪呈。”
秦安顺着酒窝女郎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张平时摆放茶具的桌子上放着一只包袱,包袱的缝隙里金光隐隐,竟是些金锭,估摸着足有两千两之多。
“呵呵”秦安笑着摇了摇头,看向狄知逊道:“秦某虽然家境贫寒,却也无需这等横财致富,还请拿回去吧,送客!”
那狄知逊却仍然长跪不起,说道:“师父,弟子也不求学那七星神拳,只需跟着这几位师兄师姐一起习练些武功强身健体即可。”
“师兄师姐?小兄弟你误会了,他们并不是我的徒弟。”秦安一指身边的两个少年道:“这两个孩子叫做樊鸣和连战,是我那二弟衙门里的同僚樊虎和连明两位官差的侄子。”
说到此处又一指身边身穿淡黄色衣裙的酒窝少女:“她姓贾,是太平街上的酒家贾柳楼少东家贾润甫的妹子。”
而后又一指身穿蓝色衣裙眼皮上留有疤痕的少女:“这位姓柳,是贾柳楼二东家柳周臣的堂妹。”
最后他又一指那个身穿黑色衣裙,与贾柳二女相比来说姿色稍逊的少女说道:“这位姓尤,她叔叔叫做尤俊达,是济州城里昌盛珠宝行的东家。”
介绍了这两男三女之后,秦安才看向狄知逊和王仁则说道:“他们五人都是秦某街坊邻居或是亲朋好友的子女,平时来我这里也就是窜个门来玩,我偶尔教给他们两招花拳绣腿,却说不上有什么师徒名分。你们若是不信,出去之后可以向本地人打听,一问便知究竟,所以呢你们二位还是请回吧。”
说到此处,又看向身边的三女两男:“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再叫我师父,就是不听!还有,刚才这两位客人为何在我家里动手,你们还没告诉我呢。”
姓贾的酒窝女郎就说道:“秦大伯,是这么回事,是樊鸣说你只能收一个徒弟,而且是择优收纳,所以他们就打起来了”
“胡闹!”秦安终于发了脾气,原本和蔼的双目陡然精光迸射,看着樊鸣说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替我收徒弟了?”
樊鸣顿时吓了一个哆嗦,却不敢说他是看见了狄知逊那一包袱黄金动了心,想要替师父赚一笔横财进来,而那个叫做王仁则的却说他带来的东西比这姓狄的带来的黄金还要贵重百倍,所以就编了个谎话让这两个外乡的青年比武。
其实另外四个少年男女也是赞成樊鸣的提议的,因为只要王仁则和狄知逊比武,他们就可以趁机看个热闹,甚至还能参照着印证一下自己的武学水准,同时只要他们动上了手,就能把秦安引出来。
至于秦安收不收这两人当徒弟,这五个少年男女却是无法左右的,不过打心里来说,他们是希望秦安能够收下这两个外乡青年的。
因为这两个青年不止生得英俊,而且出手豪阔,更兼之武艺超群。
这样的朋友谁不愿意结交呢?樊鸣和连战都想跟他们做朋友,做兄弟。而贾菁菁柳依依这两个美貌的少女,则是已经怀了些春情在心中,都到了嫁人的年纪了,这天下还有比这两个帅哥更好的青年男子吗?至少自己没见过。
第一一〇章 反常的秦安
生着一只酒窝的贾菁菁看中了年少多金的狄知逊,右眼皮上有着一块妩媚疤痕的柳依依看上了武功高强的王仁则,她们对师父秦安的说法很是不解,师父为何要欺骗这两个英俊的男子呢?
秦安的确是她们五个少男少女的师父,秦安也是个很随和、很好说话的人,曾经的她们师兄妹五人拜入秦家大院没费任何口舌,也没花什么所谓的拜师礼。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们五人的家长与秦家关系近密,因为从前也有过几个外乡人先后在本地落难,不论是否求到秦家门上,只要秦家兄弟俩知道了,就一定会施以援助,王伯当就是一个例子。
当年王伯当武艺初成,曾经主动请缨、替单雄信来山东刺杀秦琼。单雄信要杀秦琼的原因是秦琼“马踏黄河两岸”,抓捕了许多绿林道上的朋友。
然而王伯当一到济州便染上了急病,躺在客栈里奄奄一息,那客栈老板当然没义务给一个盘缠将尽的客人治病,就命店伙用草席把王伯当卷了,当成死人送到乱葬岗活埋了。
就在王伯当已经入土之时,恰好秦琼从乱葬岗经过,看见这几个人有些鬼鬼祟祟,便即近前查问,客栈伙计当然认识秦琼,又知道秦琼是著名“警探”,不敢隐瞒,就把实话说了,却把罪责都推到客栈老板身上。
秦琼闻言并没有追究客栈老板和伙计的行为,却掏出一笔钱来要求伙计们去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外乡人治病,公安领导发话了,客栈伙计敢不听么?当即把王伯当送回客栈,不仅帮其寻医问药,还把后者当做亲爹一样养了起来。
秦琼要求善待的人,谁敢怠慢?势必要比赡养亲爹还要用心。
也是王伯当命好,垂危之中先有秦琼施救,后有药王孙思邈的一名徒弟路过济州,被客栈伙计请了回来,一番望闻问切便诊断对症,对症下药便把王伯当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险死还生的王伯当听说救他的人竟然是秦琼之后,二话不说,就到了秦家大院负荆请罪,谢恩和请罪同时进行。这样的恩公义士怎么杀?不能杀啊!要是连这样的恩人都下得去手,自己还是人么?那是畜牲!
然而当秦琼得知了王伯当原本的来意之后,却是淡淡一笑,根本就没放在心里,说就算是早知道你是来杀我的,我也会救你。王伯当不由得大为心折,如此义士,简直义薄云天!当时就与秦琼拜了把子,认秦琼为义兄,同时硬把自己的那匹黄骠马送给了秦琼,不要都不行!
这件事一度传为济州武林人士的美谈,同时也昭示着秦家兄弟待人接物的原则和热情,秦琼如此,秦安更是如此,只因秦琼基本上是被秦安抚养长大的,一身性情便与秦安很是相近。
秦家兄弟有求必应,甚至仇人求到门上都不吝伸手帮忙,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但是今天秦安却是一反常态,在两个外乡人的执着求恳之下不为所动,更是不收对方半点礼金,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是什么缘故?
在贾菁菁、柳依依等人看来,师父不收财礼倒是正常,因为师父以前也没收过她们的礼物虽然她们几个人的家境条件一个比一个优越,但是秦安从来都不肯收纳她们的家长送来的钱或礼品。
秦家的日子固然过得清贫俭朴,却也不至于揭不开锅断了顿,毕竟秦夫人是武卫大将军的遗孀,原有积蓄。即使为了培养秦琼花光了财产,但是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家的底子并不穷。
只是不管她们心中多想把这两个优秀的少年留下来,做主的仍然只能是秦安而非她们,此时秦安既然矢口否认和她们之间存在师徒关系,她们这些当徒弟的也就只能帮着师父圆谎。
师父自然有师父的想法吧?
没有人知道秦安是怎么想的,秦安的五个徒弟不知道,王仁则和狄知逊就更不知道了,就连精通史料的李智云都不知道。
这又不是后世,如果是搁在后世现代,秦安这行为或许可以理解为: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
自始至终,秦安都没有注意过李智云这个位置最靠近外院门口的瘦弱男孩,他无需过问李智云是谁,只当是这姓王的和姓狄的两人之一带来的,这种年纪的孩子什么懂不懂,所以无需他亲自问话。
秦安不曾问起李智云,他这五个徒弟就不会主动说起那个诡异黑球的事情,而且即使他们想说也没有机会说,因为秦安一直在逐客。
连真实存在的师徒名分都不承认了,秦安已经把话说死,按道理,话说到了这份上,王仁则和狄知逊就该告辞了,但是他们却没有。
不管秦安委婉还是坚决的拒绝收徒,王仁则都没有想走的意思,他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相比之下,狄知逊就没有王仁则这样坚忍,人家已经把话说死了,还有什么希望?他站起身,又去桌子上拿了那包黄金,本想立即告辞离开,却因为王仁则的态度踌躇起来。
心想:若是王仁则坚持下去竟而能够拜师成功,那么自己此时走了岂非痛惜懊悔?
所以他决定冷眼旁观一段时间,就缓缓退到了院门旁边,站在了那个横空出世的男孩子旁边,冲后者笑了一笑。
全场之中,唯有他一个人对这个孩子有好感,因为若不是有这个男孩子突然出现在此,那么他现在能否活着都在两说。
当时王仁则那凶狠的如同附骨之疽的醉拳已经志在必得了,倘使没有那颗黑球和这个男孩的阻隔,自己势必会被王仁则的重拳击中只看王仁则那拳势就知道其内力定然远在自己之上,重拳临身的结果便是非死即残。
李智云见了,就回报了一个笑容给对方,同时点了点头,意思是打过招呼。
李智云对这个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的狄知逊也是心存好感的,虽然两人从未谋面,素未平生,但是这个狄知逊似乎具有天然的亲和力,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对他心生好感。
李狄两人点头示意过后就把目光重新看向院中,他们都想知道这个王仁则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话要说。
王仁则当然有话要说,说话前先是扭头瞥了狄知逊一眼,然后才回过头来看向秦安说道:“区区黄金白银算不得什么,秦师傅看不上眼也属正常,不过在下带给秦师傅的礼物却是无价的,不知道秦师傅是否有兴趣知道这礼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