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同行]
书名:堕风 作者:饿了要吃肉
第一百零七章 同行]
“不好!”
一道道绚烂而又充满危险的光焰向四方散开,红衣女子也因此面色大变,旋即一把将绿衣少女拉在手中,另一只手一扬,瞬间出现出一面光盾来。
随着那道光焰的迅速接近,一股股热浪也是扑面而来,令得周围的温度也是提高了不少。二女虽然修为颇高,但面对着这股热浪的逼近,登时就汗出如浆,身形狼狈,急速闪动下,似要退出光焰波及的范围。
“咔嚓!”
一道细微的声响从光罩上传了出来,这道声音落在红衣女子的耳里不下于一道惊雷,旋即双脚连点,后退的速度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咔擦!咔咔咔!
一连串的破碎之声,犹如夺命死神在对二女招手,红衣女子见状,急忙一口精血喷在这光罩之上,让其碎裂之势不由得一缓。
咔咔……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红衣女子手中的光罩砰然碎裂,而其也是兀自一咬牙,忍受着腿部几乎麻痹的感觉,同时将绿衣少女一起拉出了光焰的范围。
“咳咳咳咳!”红衣少女几乎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获得新生的感觉不由让她急促的呼吸了几口气,旋即剧烈的咳嗽起来。
“姐姐,你没事吧!对了,那位公子怎么样了?”绿衣少女反应过来之后,竟是没有查看自己有没有伤势,而是对红衣女子询问身体状况的同时,又问起了项天的目前的情况。
红衣女子闻言,也不禁抬头看向了高空之处,滚滚的光焰奔涌而出,竟是将百米内的一切尽数吞噬。那红衣女子赤红色的双目连闪,竟是看不透这光焰。
“好强的‘玄光雷’,竟是连我这双‘破灵之眼’也无法看透其内部。这神雷的威力极大,哪怕是金丹修士,在猝不及防下也会重伤。”
“不过花衣男子身边的大汉还真是可怕,硬是拼了那条命不要,也要将那位公子脱下水,好让其少主安然脱身。”
红衣女子的话语,已经委婉的表达了项天此次九死一生。而后有有些忌惮的看了高空一眼,旋即叹道。
绿衣少女闻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还好前者手疾,在绿衣少女晕倒时将其扶住。
“姐姐,难道就让那位公子白死了吗?他本来就是过来帮我们的,为何就让这种好人早早夭折啊!”在红衣少女的帮助下,那名绿衣女子很快转醒了过来,而后者再次盯着面前那团巨大的蘑菇云时,不由得大哭道。
“妹妹,你看那里!”就在这时,红衣女子不由掩住自己的樱桃小口,面色惊骇的看着高空中。
“嗯?在哪里?”绿衣女子闻言,原本其眼中的哀伤神色不由一敛,旋即诧异的跟红衣少女一样看了过去。
先前那滚滚光焰,如今也因为无后续之力而愈发的黯淡。于此同时,这光焰中的事物也慢慢显现出来。
待得光焰散尽之后,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不由的显现了出来,正是项天。
不过项天现在的模样,却是狼狈之极。护在身外的光罩已经消失不见,穿在身上的铠甲,如今也是残破不堪。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那些破碎的银色铠甲,竟像是虫子一般慢慢蠕动,最后进入到戒指中。
除了这些防护被破损之外,项天本人也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一副重伤垂危的样子。一番动作下来,其体内的法力几乎耗尽,全身上下的衣服也被这炙热的光焰烤化,周身尽数呈现一副焦黑的态势。
项天能伤成这个样子,就不得不佩服发明玄光雷的高人了。项天在防御这玄光雷时,将万鬼缠身加护在身体上,这自然无碍,可这铠甲与皮肤之间的衣物可没有办法抵御这玄光雷了。
项天的衣物虽是有一些防御作用,可玄光雷的档次太高,剧烈的高温直接将衣物烫化在铠甲内。凡是被衣物包裹的肌肤,都瞬间承受了近千度的高温。
上身的衣物被烧,焦黑一片;双腿双脚亦然,就连中……咳咳,反正除了双手和脑袋之外,其它地方全都一片焦糊,隐约间,还能闻到一股肉香味……呕!
“嘶……哈!”一声声低沉的嘶吼声自项天口中传出,只见其双手略微往小腹上揉了揉,旋即默默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袍子披在身上。
“……”红衣女子(面色瞬间通红)。
“……”绿衣女子(同上)。
二女对视一眼,旋即不约而同的将身子转了过去。待半晌之后,一声轻咳声从二女身后响起,她们这才有些尴尬的转过身来。
就这一会儿功夫,项天也是对自己的身上擦洗了一遍,其如今的的肉身已经达到筑基二层,刚才的那种烧伤程度也只是让他有些疼痛而已,并没有出现太大伤害。随后,其又拿出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换上,这才低咳了一声。
“咯咯,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救,小女子在这里多谢了。不知道友伤势如何?”刚才那副景象历历在目,项天和那两名少女一时间都陷入了尴尬的气氛,最后还是红衣少女最先娇笑一声,打破双方的尴尬说道。
“二位仙子客气了,在下也不过是看他不惯,这才出手的。我想以二位仙子之能,足以对付,不过是多花些时间罢了。至于这伤势却无大碍,只需调养一番即可。”项天见红衣女子说话,尴尬之色稍微有些收敛,旋即轻笑了一声。
“不论怎样,是你救的我们,否则你也不会受伤了。”不待红衣女子说话,绿衣少女急忙插嘴道:
“先前自我姐妹二人从拍卖会上出来后,期间倒是没发生什么问题。不过待我们离开坊市没多久,那家伙就从一旁冒出,偷袭了我姐妹二人。此条路线是与我们的一个长辈约定的路线。如果继续走下去的话,那么胜负就难料了。”
项天闻言,面色平静,心中不由失笑一声。在其眼里,这绿衣少女倒是颇为谨慎,怕自己先出狼窝,犹如虎口,让项天对他们产生一些不好的想法,这才开始拉起长辈的大旗来。
“既如此,那在下也就放心了。这里有两颗小五行丹,可以帮你们迅速补充自己的法力。时间不早了,在下也该告辞了。”说罢,项天先是从一玉瓶中倒出了两颗雾状丹药,旋即便准备起身走了。
“地品丹药!”待项天拿出那两颗丹药之后,一阵阵药香味弥漫开来,二女翘鼻一嗅,顿觉体内都些枯竭的法力恢复了几分,双双瞪了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两颗被雾气包裹的丹药,惊骇说道。
项天见状,这才有些恍然,在修真界中,哪怕是最为珍惜的丹药,也不过是极品而已。项天一出手就是地品丹药,光说这家底就不亚于二女,这也让后者有些警惕的心思减弱了几分。
“道友,这丹药颇为珍贵,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红衣女子皱着眉头,当下拒绝道。这副表情,倒是让一旁的绿衣少女暗暗急躁起来。
项天看二女的表情,心中不禁暗道:嗯,这红衣女子年纪不大,但是在外的警惕倒是合格。至于这绿衣少女,未经人事,基本没什么阅历。若无红衣女子在其一旁,在这里的又不是项天的话,怕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如果能对仙子有用,这两颗丹药,在下也是舍得的。”项天微微一笑,直接将那两粒丹药塞到一旁有些渴望的绿衣少女手中,一边抱拳说道:
“姑娘,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道友请等一下!”未等项天起身遁走,红衣女子竟不假思索的开口道。
“嗯?”项天闻言,也是不由一愣,旋即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
只见那红衣女子的朱唇微微抿了抿,眼珠也不由的转动起来,随后略显斟酌道:“道友乃是侠义之士,喜儿来得东域,也想结交一下像道友这样的修士。”
绿衣少女本来以为,其喜儿姐姐不想留下项天,如今见其开口,不由急忙道:“是啊,道友!如今大敌刚去,我等也怕其折返回来,有些麻烦。不知这位有侠义之心的道友能否送我们一程。”
绿衣少女的话语有些纰漏,项天和喜儿也听得出来,但没有戳破。前者不由得寻思半晌,而后又看了看那位喜儿姑娘,这才缓缓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得项天这幅模样,喜儿的心中不禁又放松了几分警惕。若是项天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以其实力,怕是二女也讨不得好,但其既然斟酌一番且不似做作,喜儿这才放下心来。
其心中想罢,而后看了看四周景象,不由得对项天和绿衣少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喜儿所言合情合理,项天和那名绿衣少女也是点头同意。
半晌之后,只见三道遁光从山谷中激射而出,不多时,便消失在天际之中。
……
[正文 一百零八章 接头]
“项道友,没想到你真正的样子居然是个小帅哥啊!”
过了半日,项天一行人都是筑基期的修为,距离事发地点也有千里的路程,停留在一处森林中。项天也收起了变化之数,原本那面容枯黄的中年人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位约莫二十出头的俊俏轻年,惹来了绿衣少女的一阵惊呼。
一路走来,项天和二女也互通了姓名。那二女姓花,红衣女子叫做花喜儿,绿衣女子叫做花鹊儿,二女是姐妹关系,喜儿要比鹊儿打上两岁。而交谈之间,项天发现这二女竟不是东域之人,倒是让其惊奇不已。
项天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哈哈,而后话锋一转道:“帅哥谈不上,无非就是个平常人罢了。倒是二位仙子竟以筑基修为从其他地界来我东域,倒是让在下颇为诧异。若是方便,不知两位仙子可否跟在下说一说,这东域之外的世界如何?”
喜儿鹊儿对视一眼,前者摆弄了一下鬓角,旋即轻声道:“项兄可知道,距离东域最近的地方在哪里?”
项天闻言,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曾听师父说过,这东域不过是一个丹丸之地。在离东域的万里之遥,有一座数倍于我东域的大陆,名为御首天,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项兄的师父竟知道御首天的存在,看来其在东域上,也是一个颇有身份之人。”听得项天的回答,喜儿也不禁面露诧异之色,旋即解释道:“不错,距离东域最近的大陆,就是项兄提到的御首天,我姐妹二人就是从那里来的。”
“那御首天上的势力繁多,但能名震一方的,却只有十一个而已。在这个势力当中,有一处名为‘听雨阁’的势力,我姐妹就是从那里出来的。若是项兄能来我御首天,自然就会知晓其它势力的名字,在这里我就不一一陈述了。”
“至于我姐妹二人,如今一个十八,一个十六,虽然修为达到了筑基一层,可在我们同一辈中,也能排进前十了。”
项天闻言,不禁大吃一惊道:“什么!姑娘天资过人,竟然在如此年龄下迈入筑基,恐怕我东域鲜有人能与二位姑娘相比,项某真是佩服啊!”
项天也是过来人,自然知晓这筑基之难,所以听到喜儿所言时,一番言论全是发自肺腑。不过就在此时,其脑海中也不由得浮现出在赵家之战中,见到那位风姿绰约的骨灵儿。
三年了!骨灵儿也大概十六岁了。以她的天赋,应该也迈入筑基了吧!
一旁的鹊儿听到项天的夸赞,嘴角不禁一弯,旋即想要装作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却始终装不出,最后傲娇道:“那是当然,不过我们为了达到这个地步,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其中艰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鹊儿的鼓吹,自然瞒不住她的姐姐喜儿了。可现在有外人在,也不好发作,只能暗中诽腹道:“小丫头片子,就你还苦了?天天打坐不到一个时辰就吵吵累,要不是族叔耗损元气为你打通经脉,你现在能到筑基?”
不过项天自然不知道其中原因,也没有看到喜儿那副快要崩溃的表情,旋即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道:“鹊儿姑娘的道心果然坚定,项天佩服。说实话,项某二十四岁初入修真界,苦修九载,方有如此修为,真是惭愧啊!”
“原来项兄已经是三十三岁了,要是按世俗界眼光来看,我姐妹二人应该叫你叔叔了。九年啊!居然修炼到……”鹊儿闻言,不由得取笑项天一声,随即话音一顿,好似反应过来了什么,直接上前抓住项天胳膊道:
“项兄,你说什么?你才修炼了九年,就达到筑基三层了?”
原本在一旁没好气瞪着鹊儿的喜儿也是反应了过来,旋即惊骇的看着项天,兀自不敢相信。
项天嘴角咧了咧嘴角,有些怅然道:“我在二十四岁之前,我已经对那个世界充满了麻木的情绪,机缘巧合之下,这才被一筑基修士寻见,最后我才踏上了修真之途。可以这么说,修真,让我重新活了过来。”
项天说的虽然有些笼统,但二女也把握住了一些关键。“那个世界”就是贫苦的世俗,让项天不甘于现状。“机缘巧合”就是被一位修士见道,最后收做了弟子。按二女的理解,这种类似的事件其实每一年都在发生,项天也是这其中的幸运儿罢了。
这个事件对二女来讲已经习以为常,让她们更在乎的,则是项天仅用了九年时间就达到了筑基三层。要知道,喜儿跟鹊儿也是因为在胎儿时期开始,就对其用天材地宝滋养,加上族内高手的灌体,再修炼了十余年方才达到筑基期。
一时间,喜儿二女不禁有些沉默,心中也不禁较上劲来:东域资源较于御首天贫乏之极,而我们二人还是御首天名门中的核心子弟,天资也高,凭什么比不过这东域修士。
二女此番心中活动,并不是在敌视项天,而是因项天的刺激,从而激发了她们的傲骨。倘若她们能够再次回到自己的宗门,恐怕她们的修为的提升速度,也会一日千里。
过了半晌,二女双双从低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旋即看到
项天略显担忧的眼神,心中也不禁一暖。
喜儿倒是先鹊儿一步恢复如初,旋即皱眉看了项天一眼,微微一笑道:“项兄,既然你的骨龄未过六六之数,且亦是筑基修士,恐怕此次的目的地,也和我们是同一个的地方吧!”
“一样的地方?”项天闻言,先是一愣,而后颇有些疑惑问道。
自己不过是出来历练一番,怎么突然之间被别人告知要去某个地方了?就例如一个人在街上散布,忽然有一辆汽车停在那个人面前,而后里面的司机说:“走吧!有个地方没几个人知道,我带你一块儿去。”
任谁听到这话,都不禁有些惊疑: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啊!我就是随便散散步,你跑过来要对我做什么啊!
喜儿闻言,当即点了点头道:“不错,听说这东域之上有八大宗派,四正四邪。其余的,就是一些名声稍差一些的宗派世家。”
“而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内,东域上好像有某个试炼之地开启。这些势力,也都会派遣自家出众的子弟来此历练。我们姐妹二人就是受了宗门之命,来此历练一番,只有不出什么大问题,一切都好说。”
项天闻言,兀自沉吟半晌,随即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我一个苦修之士,对这东域也了解甚少。一般的历练之地,都是被各大宗门霸占,而此处竟然鱼龙混杂,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看着项天的样子不似作为,一旁的鹊儿插嘴道:“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我也是不太清楚,不过宗门那里说了,此次会有一位与前辈来接应我等,只有到时候让他来告诉我们,那我等自然知晓。”
“各大宗派世家都会去,而且是派自家弟子……”项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心中也不禁有些疑惑。
若真如这二女所言,过不了多久,就会有这个地方出现的话,恐怕幽冥老祖早就通知他了。但若是没有这个地方的话,那二女为何如此笃定,那这东域的修真界应该早就该出现一些异象了,为何只有项天自己不知道?
强行忍住心中的疑惑,项天这才勉强一笑,继续跟二女聊其它的事情来。
……
七天后,项天按照二女的说法,一行三人最终来到了一处凡间城市,虽然此处不比修真界的飘逸之态,却是热闹非凡。
这里百姓的生活倒是不错,比之项天收徒的城市要好上数倍,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几乎都有一丝饱满之态,显得特别充实。
不过项天心中的心思却没有花在这民情之上,而是有些苦恼的看着喜儿鹊儿二女。
要说这女人,无论在哪一个世界中都喜欢逛街。凡间繁华又高于修真界。以至于二女刚到集市上,就被琳琅满目的物件所吸引。
“妹妹你看,这对镯子特别适合你唉!”
“姐姐你看,这个簪子好漂亮哦?”
“……”
好在三人都是筑基修士,单单身体机能就要远高于常人,一逛就是一上午,倒是不觉得累。
可是坏就坏在喜儿二人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惹得一些不知好歹的登徒子上前搭讪。项天若不是不想引起一些关注,早就把他们宰了,没奈何,其只能降级为打手,把他们一一都打跑了。
“哎呦!大爷,我不知故意冒犯两位姑娘的,您行行好,放了我吧!”
“臭小子,你知道我是……救命啊!”
“……”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一旁看热闹的二女也是掩口失笑,愈发妩媚。若不是有项天这位杀神在,恐怕二人早已被这群狼给生吞了。
过了不久,众人也因为项天的关系不敢上前调戏,而喜儿两人买的东西也是快要装不进储物袋。项天见此,不禁在暗中抹了一把冷汗,旋即提议去一家酒楼里吃些酒菜,喜儿两人也欣然应允了。
……
[正文 一百零九章 再见无象]
“客官,这是您要的菜,您请慢用!”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见酒楼二楼的一包厢内,一名老板模样的家伙将手中的菜小心翼翼的端了上来。在此期间,其眼睛则不时的瞟向喜儿二女。
咔嚓!
“老板,既然东西上来了,就没你的事了。再不出去的话,你身上少了什么东西可不赖我。”一声脆响从项天的手中传出,只见其手中的酒杯砰然碎裂,随即被其捻成了齑粉。
“啊~!是!是!是!客官慢用,慢用。”那老板见状,顿时汗出如浆,项天话音刚落,其就慌乱的向包厢外跑去,一个不小心,竟“嘭”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咯咯咯,项大叔,你这个护花使者蛮称职的嘛。”鹊儿将项天的一切动作看在眼中,待那老板连滚带爬出了这包厢之后,前者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笑意,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出来。
项天闻言,也不禁哑然失笑,旋即摇了摇头道:“鹊儿姑娘言重了,若是那掌柜再呆下去,我怕他眼珠子都该飞出来了。”
那鹊儿的肤色偏向于古铜色,应该给人一种野马的感觉。可其心智却与截然相反,自从知道项天的真实年龄后,这一路上就不停的叫着项天“大叔”。
项天对此,差一点就泪奔了。一般修真之人,都是按辈分来各论各的,但花鹊儿非要跟项天按年龄论,如此动作,让在一旁看热闹的花喜儿娇笑不已。
“项兄,适才我与我家在此的长辈联系了,今天就会在这里见面。到时候,就让他送咱们去指定位置就可以了。”花喜儿在一旁夹了口菜,而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便抬头对项天说道。
“咱们?”项天闻言一愣,竟有些诧异看着花喜儿。后者见此,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样,旋即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低声说道:
“项兄,是这样的。近日来,我看项兄品性上乘,天赋更不必说了。若是项兄没有名师指导的话,秘境之后我便带项兄去御首天享福,那里名师如云,绝非东域可比,项兄以为如何?”
“这……”项天听后,倒是有些感动,不过也仅仅是感动而已。自己可是御魂宗的亲传弟子,据说御魂宗的总部,就是在御首天,若项天真跟花喜儿他们一起去,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花喜儿见项天如此,以为其有些心动了,当即不由的加了一把火道:“项兄,我听雨阁可是在御首天很有势力的,而且只要项天答应,我们还可以帮你要一个去历练之地的名额。”
“一切随缘,我也无须强求,喜儿姑娘的好意,项天心领了。”项天眉头一皱,旋即脸色也有些冷了下来。
虽然知道花喜儿的出发点是好的,可其言语中却透露出一股威胁之意。项天自踏入修真界以来,他可以忍受他人的嘲笑,但绝对不会忍受威胁,所以听到花喜儿的话后,项天有好脸色才是怪事。
“呃,项兄见谅,我不是那个意思。”花喜儿见状,自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毛病,不禁慌乱的解释道:“项兄乃是人中豪杰,我也是因为爱惜项兄的才能,这才在说话间有些唐突,还望项兄见怪。”
“嗯?姐姐,你刚才对大叔说什么了?”在项天和花喜儿交谈的时候,鹊儿竟偷偷撕开一个鸡腿,兀自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当见项天二人的交谈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啊,这才将手中的鸡腿放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道。
“没什么,我只是……噗!咳咳!哈哈哈哈!”项天闻言,不禁把目光投向了鹊儿。在见到鹊儿一副满脸油渍,一嘴的鸡肉时,不禁岔了一口气,先是咳嗽了两声,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喜儿见此,也不禁娇笑了起来,刚才那一丝芥蒂,也在这一笑间消散开来。
一切再度恢复平静之下,项天也不再表露刚才的不愉之色,花喜儿也不再谈论这件事。随后,二人也加入了花鹊儿的“开动大军”。
“咦?居然这么快就来了?”三人吃了半晌,才将一片牛肉放在嘴里的项天,不禁轻咦一声,旋即说道。
“怎么了,项兄,发生了什么事?”鹊儿这时已经吃饱了,其见到项天突然的动作,不禁探身问道。
“哦,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说的那个接应的人来了。”项天说罢,脸色颇为怪异,旋即起身将包厢的门打开了一道缝隙,看向了酒楼门口。
“客官,里面请。请问您是……”
“我来找人的。”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待鹊儿再次对项天询问,酒楼门口就突然出现了一位怪异打扮的男子,只见其身穿绿色长袍,脸上却带一银色面具。其随手打发了小二,而后径直来到项天三人面前。
“无象叔叔,您终于来了?”鹊儿见得来人,不禁惊呼了一声,而在其身后的喜儿也站起身来,直接来到这包厢门口。霎时间,两位绝代双娇的面容,竟引得整座酒楼的人纷纷侧目。
“哼!”一道低喝声,突然从这位银色面具的修士口中发出,除了喜儿二人和项天以外,其他的人只觉得一阵轰鸣声在耳中响起,旋即眼前一黑,纷纷从饭桌上跌倒了下来,哀嚎不已。
“自作自受!”面具人嗤笑了一声,旋即对面前的喜儿鹊儿道:“呵呵,你们家那个老怪说你们遇袭了,让我来接应,看来现在没什么事了。这位是……咦?你是项天!”
眼前这位蓝发蒙面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与项天有一面之缘的无象老祖。而无象老祖其实刚才已经注意到喜儿二人旁边,有一个陌生的修士站在那里。
不过其起初没有太过在意,只以为是二女雇佣了一个修士罢了。待其仔细一看时,这才忽然发现,原来这位筑基修士,正是幽冥老祖的亲传弟子项天。
“师侄项天,给师叔请安了,没想到师叔居然还记得晚辈。”此时的项天也是苦笑不已,没想到这修真界竟然这么小。这才几年啊,就再次遇到了无象老祖。项天也不怠慢,当即恭恭敬敬的给无象老祖行了个礼。
要知道,项天现在虽然是筑基修士,可神识却达到了筑基七层,自然要比喜儿二女发现无象老祖的时间要早。而且这里又是凡人居住之地,无象老祖那身金丹级的实力,就像黑夜中的大灯泡一样,自然第一时间就被项天发现了。
“唉?项天。你认识无象叔叔?”喜儿闻言一惊,没想到二者居然认识。
“呵呵,我们坐下谈吧。”无象老祖看起来对这两个丫头很宠溺,旋即笑道。
……
“叔叔,你是说他就是那个冲冠一怒为红颜,将一个修仙家族灭了的项天!”半晌之后,无象老祖将双方的身份都讲了个门清。就在这时,一旁的鹊儿明显吃了一惊,旋即不敢相信的指了指项天道。
“这个,灭那个修仙家族的事情,我只是起了一个带头作用,出力不多。至于这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倒是……呃,唉!怎么说啊?”项天没想到自己这件事这么火,在无象老祖说完后,喜儿二人居然会那么大的反应。
相比与鹊儿的惊骇,一旁的喜儿虽然也刺激到了,不过还算勉强算得上镇定。
“你这个当事人不知道也正常。”一旁的无象老祖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不知师叔此话是何意思?”项天闻言,不禁微微一愣,旋即将目光对准了无象老祖。不过这件事情,后者显然知道的很清楚,在项天问完的同时,当即便笑着解释道:
“自从你灭了赵家后,就引起了高层的关注。毕竟那赵家是你们御魂宗的附属家族,如果无缘无故的灭掉,上面也很难做的。于是就有了赵家想强抢你师姐当炉鼎,你这个做师弟才一怒之下,血洗了赵家的说法。”
说到这里,无象老祖特意看了看项天,接着说道:“你师姐乃是幽冥老祖的亲传弟子,赵家人敢打这个主意,被灭掉也是情理之中。所以你那番动作,上面也能说的过去,也就任你所为了。”
“要说你的名气为何会这么大,不过就是你在赵家一战里,与你御魂宗各大亲传弟子力战筑基修士,其中你又出力最多,表现又抢眼,而且整件事的背后都有你的影子,这也是你名扬的原因之一。”
“而另一点,就是你最后竟然以练气期的实力,越阶斩杀了那赵家家主,让一众弟子都对你服气,几位随行的长老也对你印象极佳,自然也在上面帮你说了几句好话。”
项天闻言,心中不禁恍然,旋即又再次问道:“那现在的御魂宗如何了?我在外历练三年之久,怕是宗内也有些变化吧?”
赵家之战中,各大洞府的弟子,都因为项天的原因得到了不少好处,如果在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的话,那才是怪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