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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霍山我来了(一)

书名:等我在千年之后娶你 作者:三少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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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霍山我来了(一)

塔海看了昊祯一眼,消瘦的身躯,苍白的面庞,第一印象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一副南人弱不禁风读书人的模样,虬须大汉在旁,赫然比他高出一头有余。想想以往来的宋人,个个吹得自己神乎其技,无所不能,现在居然没有一个能解决山中老人这个心头大患,不禁轻哼了一声,轻哼中充满了不屑,他背过身去,道:“我的万夫长大人,不要什么样的人都引荐给我,在我们这混吃骗喝的南人还少吗?”

昊祯由于苦苦追寻能够覆灭霍山极其追随者的力量,几个月间已经呕尽心血,再混元深厚的内力也禁不住他这样劳心费力的煎熬。在他深入大漠,准备投奔蒙古人而不得的时候,恰巧碰上几个图谋刺杀虬须大汉失败的年轻刀客,和紧随其后衔马追来的虬须大汉,他只用了几招,便把连伤带毙百十人闯军营而出如无人之境的年轻刀客斩于刀下,把虬须大汉看得心旌神摇,惊为神人。

昊祯不紧不慢道:“将军,为将者,在善识人、在善知人、在善用人,而将军如此怠慢小看于我,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难道将军就不怕看走眼,不识项羽帐前的执戟郎中韩信?”

塔海虽然是蒙人,但是跟随阔窝台多年,对汉人中那些用兵如神的传世名将还是耳熟能详的,韩信,历来为人所推崇,他怎能不知?

塔海道:“未见其他本领,你倒是自视甚高。不过我们乞颜部的勇士,从来不靠耍嘴皮子过活,既然你如是说来,我倒要见识见识,你有几分斤两。如果真有本事,我塔海愿为先生赔罪;如果只是花架子,那就请哪里来哪里去吧。”

这短短的一句话,塔海一边尊称他为“先生”,一边语气强硬,柔中带刚,刚中显柔,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显见如今的蒙古人中,肯识人肯用人的人还是有一些的。

昊祯没想到塔海会说出这么一段话来,感觉倒是小瞧了对面外相五大三粗的汉子,顿了一顿道:“如何见识?”

塔海道:“那你先看看我帐前的执戟郎中是否与你一较高下?”

话音一落,一个肌肉纠结,虎背熊腰的汉子向上跨出一步,俯视着昊祯。

虬须大汉看此情形,咧开了嘴,呵呵憨笑。

塔海道:“有什么好笑的?”

虬须大汉道:“元帅,他虽然厉害,可是我跟你打赌,他绝不是任天豪的对手。任天豪如果是一只雄鹰的话,那他就是草原上一只胆小的兔子了。”

汉子像是受到了无尽的侮辱一样,双手一招呼,十来个蒙古士兵抽出腰间的弯刀,只听他大吼一声:“来吧。”十来个蒙古士兵弯刀如虹,一刀刀砍在了汉子的身上。汉子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脊背、胸前多了几条细长的红印。

“哇”……在旁围观的蒙古士兵发出了长长的艳羡声,如果他们人人有这么一身本领,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又有何第二十六章霍山我来了(二)

别人大开眼界,昊祯却只淡淡问道:“庄遥?”

汉子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会有人认得他。他粗声粗气问道:“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昊祯道:“全武林中,肯练这种蠢笨功夫的人,除了庄遥,也再难挑出第二个人了。”

庄遥额头的青筋暴起,恶狠狠的道:“蠢笨的功夫?你能站在这儿,给我连砍十刀吗?”

昊祯望向塔海,道:“将军,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难道在你的眼里,匹夫之勇,就是可用之人吗?”

庄遥哇啊一声鬼叫,一拳如奔雷裂空,一拳正中昊祯胸膛。

他曾经试过,一拳下去,外皮厚实的水牛也是“哞”地惨叫一声后随即毙命,何况眼前这个满嘴油滑,不知所谓,看着就不顺眼的白面小子。

然而,这一拳他却像是打在了一堆棉花上,他那几百斤的力道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想抽拳而退,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自昊祯胸口涌出,直扑向庄遥。

硬生生,泰山横推的力道让庄遥眼前一片漆黑,喉口咸涩,双脚急退踉跄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昊祯脚下微微一动,身体亦如袅袅轻烟,在蒙古人双眼恍惚中,又回到了原地。他的左手,多了三四把弯刀。

他举起右手,神情自若间一拗,弯刀刀尖“嘣”地一声断开,道:“你的功夫有一个词能形容,刀枪不入。不过,你别忘了,有的功夫能分金碎石如砍瓜切菜。杀人并不一定要开膛破肚;敌人并不是一堵墙;你不是真正的铜皮铁骨。一辈子没有碰过女人,男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最后一句话,充满了悲悯,又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夫子。

练铁布衫和金钟罩这种十三太保横练功夫的人必须是童子之身,要时刻压抑住自己原始的欲望。遇到平常人,这种功夫是令他们赞叹不已的,但是遇到真正的高手、遇到千军万马冲锋的时候,根本丝毫没有任何用处。

庄遥狠声道:“你是谁,凭什么瞧不起我苦练了二十多年的功夫?”

昊祯道:“我的名字叫任天豪。”

庄遥道:“我要知道你真实的姓名?”

昊祯道:“真实姓名?你只要知道,我是霍山在这个世界上最害怕的敌人就行了。”

庄遥喃喃道:“最害怕的敌人?难道,费云霄?你和费云霄什么关系?”

昊祯道:“他是我的师傅。”

庄遥凛然,看了昊祯一眼,乖乖退回到塔海身后的帐旁。

经此一试,塔海知道昊祯非同凡响。看来他身边这个平时脑袋不甚灵光的万夫长真的给他带来了个人才。招贤纳士要放低身价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驱马向前,正要翻身下来和昊祯搭话攀谈几句,突然听得后军呜呜作响。

虽不知出了何事,塔海也知,号角响起,必是将有战事,他轻轻抖了抖手中的缰绳,向昊祯摆了个“请”的姿势,道:“任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与我一同前往,看看出了何事第二十六章霍山我来了(三)

这种态度,无疑是在向昊祯示意,塔海已经把他当做自己人看待,甚或参与军队指挥的核心人物,昊祯剑眉一挑,一种万千敌人袭来仍谈笑自若的神情充溢俊俏的脸庞,道:“好啊,元帅,请。”

“请。”塔海甩缰纵马,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向号角声起出奔驰而去。

两边战士,闪出一道不宽的道路,在塔海驰过半个马身后,也调转马头,紧跟塔海身后。

万千马蹄踏在草原上,发出轰隆隆闷响,气势逼人。

战马奔出不久,迎面一个哨骑,塔海和哨骑同时策马而立,哨骑向塔海行了一个军礼,道:“元帅,远处发现大规模骑步兵,不知道是什么军队。”

塔海在马上微微抬高身子,只见天地接缝处,整齐划一的骑步兵步步为营,一步步推进。不过,步骑兵压来的速度和气势远远不如草原上的其他部落。看来,这是一支陌生的敌军。

塔海目测了一下,在人数上,对方占有绝对的优势。

他向身边的昊祯爽朗一笑,道:“天赐这些敌人与我,我就让先生见识见识我军的威武。只是到时候刀剑无眼,我可能无法顾及先生。”

昊祯道:“刚刚来到元帅帐前,便能有此机会和元帅并肩作战,目睹元帅的威武雄姿,心里实是激动,我生来是有福之人,刀剑也会避开我的。”

塔海转身向身边的蒙古士兵道:“弟兄们,就在前些天,我们的商团在沙漠里遭受到山中老人的卑劣伏击,所有人皆惨遭他们的毒手,大汗为此跪求长生天,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我们能看着我们的族人们,母亲没了儿子、妻子没了丈夫、儿子没了父亲吗?”

蒙古士兵齐声答道:“不能。”

“我们能看着金人欺负我们,而我们只能忍气吞声吗?”

“不能。”

“我们能看着大汗为我们部族兄弟姐妹们的生死存亡而担忧吗?”

“不能。”

“大汗在等着我们鞭指六合,横扫四方,长生天把任先生赐予我们,我们要不要让他看看我们族人的勇猛?”

“要。”

“兵锋所指,遇阻比摧。”

“好,出发。”塔海在空中猛地甩了几下马鞭,嘴里时而呼喝,时而尖嚎,在队伍最后的重装骑兵一阵骚动,调转马头向后方跑去。

“怎么还没有交锋,就临阵脱逃,还是大规模的?这不像我印象中纵横欧亚无敌手的蒙古兵团啊。”昊祯诧异地望了塔海一眼,他从塔海的眼里,看到的是自信满满。

于是,他再仔细观察着脱离轻骑兵的重装骑兵。

他们形似散乱无章,却依然保持着一定的战阵,主次有序,向几个方向而去。

紧随他们的,是一部分轻骑兵,他们在从重装骑兵留出的空隙中穿过,再聚拢,缰绳把马头向两边偏了偏,就像无数条优美的弧线,散落在草原上。

除了塔海刚才的阵前鼓动外,所有的蒙古骑兵没有一个呼斥的,能听见的,只有数万匹蒙古战马咴咴第二十六章霍山我来了(四)

而距离敌方骑兵最前沿的一拨蒙古骑兵,在撤走的时候,每个人都随手扔下了几个东西,落地的时候,冒出了一股股的浓烟。

一场大战,就要在烟雾越来越浓的区域里开始了。

这突然出现的军队是现在波兰联军统帅昔烈西亚公爵亨利所亲率的三万步骑兵,以波兰各封建领主的重骑兵为主,大约三千人,身处于阵中的,是五千轻骑兵,同时还有从德意志的戈德堡金矿区招募的矿工,组成了步兵两万两千余人。霍山以四名刺客刺杀他手下将军十七人的代价,让亨利臣服听命于霍山。当霍山得知蒙古派出两万精锐骑兵意欲剿灭他们时,一方面派出刺客暗杀蒙古军团的指挥者,一方面迫使亨利出兵与蒙古骑兵正面交锋。

无声无息远去的蒙古重装骑兵和四散而去的部分轻骑兵让亨利一头雾水,不过也让他起了轻视之心。这里一马平川,目力穷尽之处也不见一个起伏稍微大的丘陵,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人的迂回和埋伏。他的步兵方阵,吸取了亚历山大大帝马其顿方针的所有优点。在欧洲,一旦有骑兵冲锋,步兵们手中那近二十尺长的长矛,会像穿肉串一样把他们统统刺死。为了让步兵单兵种作战时,仍能进行远距离打击,几乎每个步兵身上也背了硬弓和箭囊。现在即使他丢下步兵,这些逃散的蒙古兵胆敢靠近的话,也只会成为一只围着刺猬无法吞咬的老虎。

亨利扬起马鞭,傲慢地跟身边侍从说道:“现如今,都把蒙古人夸上天了,没想到他们见到我的三万雄狮居然没有胆量与之大战一场,他们可真是异想天开,一些烟雾就能阻挡住我吗?”

随着他的马鞭,队伍中响起了进攻的号角声,重骑兵的速度开始加快,呈扇形向蒙古人的阵地猛扑过去,只要咬住了这支纯骑兵组成的蒙古军团,步兵方阵赶到,便能像圈羊入栏一样,压缩住他们,让蒙古人无法发挥骑兵冲锋的机动性和灵活性。

亨利看着洪流一般推进的重骑兵方阵,自得意满的点了点头。他雄心勃勃,组建的这支军队本来是准备缔造大帝国的不世之功用的,可惜,那个可怕的山中老人居然会盯上他。亨利不由得又摇了摇头。

他只能,沉浸在手下们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中,因为那股气势,简直可以横扫一切阻拦在他们面前的东西。

他们的整齐划一和蒙古的散乱无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是骑士,他们拥有着高贵的血统,能穿上重装奇兵这身盔甲,在军中的地位就已不一般,蒙古人,哼,骑着四蹄粗短的马儿,还想逃脱他们胯下鬃毛鲜亮,脖颈如龙,四蹄如飞的良种骏马的攻击范围。

一群溃逃者,重骑兵和轻骑兵把眼前的蒙古人当成了他们在丛林里狩猎的兔子和雄鹿了。

亨利的骑兵越奔越快,剩下没走的蒙古人,阵脚已经开始骚动,后方的骑兵开始调转马第二十六章霍山我来了(五)

像是被感染了一样,蒙古人有样学样,全部驱驰着马儿,把背部对准了波兰联军,似乎无心恋战一般,在亨利锋线将直指他们的时候,匆忙放弃了抵抗。

“看来,他们还不蠢嘛。”亨利嘲弄地看着阵脚大乱的蒙古防线。

近了,越来越近了,当两支不同种族所组成的军队的边缘大约百余丈的时候,亨利的重装骑兵平举着长矛。长矛闪烁着金属冷酷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大地在震颤,这一股铁流真的无坚不摧一样。

紧随其后的,是轻骑兵。轻骑兵速度比重骑兵快,但是铁的律法和身份地位的盲从,使得他们只是跟随着重骑兵,拉弓上弦。战场上的荣耀,要留给重骑兵。

塔海一提马缰,马儿前蹄腾空,“啾啾”一声,整个蒙古方阵就像泄了闸的洪水,向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重骑兵和轻骑兵穿过了塔海军队布下的烟雾,看见一射之地左右的距离,蒙古的骑兵正玩命的逃窜着。

亨利处在重骑兵方阵,只见他一声令下,重骑兵后面的轻骑兵方阵万箭齐发,黑压压的一片,像猛冲而下的蝗虫,遮天蔽日。

蒙古马虽然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是比起全身重甲的骑兵,机动性还是要强一些的,波兰联军轻骑兵射出的箭,居然全部斜斜插在了地上,就像凭空而生的杂草,“嗡嗡”乱颤的箭尾羽甚是吓人,这本来该收割无数生命的攻击,居然没有伤及一个蒙古骑兵。

就在这时,蒙古骑兵全部一个侧转身,他们也开弓搭箭,箭头朝天,一根箭矢离手,余者跟进,万千弓弦声如雷闷吼,黑漆漆的一片直接砸向波兰联军重、轻骑兵方阵。

箭矢射在重骑兵的身上攒出了点点火花,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亨利得意的哈哈大笑,很不以为然,督促重骑兵加快速度,一定要咬住蒙古兵。

然而,后面的轻骑兵却没有他这么好运了。蒙古骑兵中能拉开三石弓的大有人在。这一通攒射对波兰轻骑兵伤害不可谓不大,索命黑云砸落,惨叫声四起,马儿悲鸣着翻倒在地,没有被射中的,却被侧倒在地,四蹄乱蹬的马儿绊倒。就像奔腾的洪水遇见了凸起的石头,水流立马分了开来。很多骑兵,来不及站起、来不及惨叫,便被马蹄踩烂了脑袋,被三四百斤的马身压在底下。他们阵脚大乱还没来不及调整队伍,蒙古人的第二批夺命箭矢又已来了。在整个方阵中,你不能偏转一点点马头,如果你稍微偏出的话,便会被相邻的马儿撞上,继而在无数飞奔的马蹄下成为一摊肥草的烂肉,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跟随着重骑兵,追向逃离的蒙古人。

蒙古骑兵多会连珠射,不多时,很多人满满的一箭壶便去了大半,不过,蒙古人出征,往往会带整整两箭壶弓箭。这两壶弓箭,其实还深藏玄机。它们分属两种箭头,一种是轻巧尖锐的箭头,一种是厚重宽平的箭头。像这种半逃跑诱引敌人,半转身仰天射杀的时候,他们都是用轻巧尖锐的箭头,旨在消耗敌方的轻骑兵。一旦轮到转身平射时,他们都会换上厚重宽平的箭头。而这种箭头配上蒙古人天生的神力,是可以洞穿欧洲重装骑兵和重装步兵的厚重铠甲的。这点羽箭消耗,他们还是能承受的起第二十六章霍山我来了(六)

承受不起的是波兰骑兵们,他们跟在蒙古人的马屁股后面,迎来的是一轮又一轮箭雨,而他们射向蒙古人的箭,全部插在了地上,被他们重骑兵的马蹄踢翻,散落在草丛中。

波兰重轻骑兵加起来有八千人,而蒙古人虽然有一部分骑兵去向不明,但是留下的也有一万多,二三十万支羽箭下去,波兰轻骑兵损失惨重,没有中箭的人、马组合仅有不到两千人。

在这一场时间不长的追逐战中,亨利惊恐的发现,追着追着,失败的命运已经开始向他们招手。亨利大声叫喊:“重骑兵压住阵脚,停止追击,等待步兵。”

重轻骑兵洪流,在慢慢放慢了马匹奔跑的速度后,终于再次集结在一起,严阵以待。重骑兵保持住扇形方阵,长矛平持,渐渐向中靠拢,组成了一道铁墙,一座移动的堡垒。

由于追击速度过快,骑步兵们已然脱离开来,无法前后呼应。一些波兰骑兵向后望去的时候,除了一团笼罩在蒙古人营地的烟雾,什么也看不到。

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他们却听到了让他们心惊肉跳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的惨呼声让他们知道,那群提前脱离蒙古大队人马的重轻骑兵此刻,正在招呼准备向他们靠拢的步兵。而那些蒙古人用的,正是他们还没有见识到的另一种羽箭。

丧钟,敲得越来越急促。

在他们眼里溃逃的蒙古骑兵们已经调转马头,向波兰重轻骑兵两侧迂回。

此时,蒙古骑兵在人数上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他们像一张网,把波兰重轻骑兵围在了中间,开始各自找寻目标,进行无差别射杀。

屠杀,就此开始了。似乎老天也不愿见到这样的惨景,太阳被云彩遮住,天空暗淡了许多。

每当波兰军团集中向某个方向突围的时候,这张网的正前方必然后撤,在撤退的过程中转身放箭,侧翼掩护压制住突出的波兰骑兵,后方则时刻保持住和正前方步调一致。如此一来,这张绞杀之网,时而扩散,时而收拢,就是无法冲破。蒙古兵射出一箭,必有波兰人或者坐骑惨呼倒地,终于,包围圈越来越小。

亨利已然死去,他的坐骑被一个不知名的蒙古弓箭手连珠箭射死,枝枝羽箭直没马腹。坐骑嘶鸣着侧翻倒地的时候,他的一只脚没有来得及从马镫上抽出,整条大腿被压在马腹下。

在骑兵大兵团作战中,倒在地上,后果是致命的,随之涌来奔去的马蹄会踩烂士兵或者将军的头颅和胸腹,无论你穿着防护怎样严密的盔甲。此刻,人的生命是平等的,而且,是卑贱的。

人数越来越少的波兰兵团逐渐停止了疲于奔命,终于,一个波兰骑兵拉住了马匹,停止了反抗。其他人见状,也都放下了武器。

塔海见状,哈哈大笑,道:“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被山中老人憋闷了那么长时间,今天真的是狠狠出了口恶气。”

昊祯看得心旌神摇,他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了,这是一场在人数上占据相对劣势,在战术上却处于绝对优势的战役,它根本不像对等的拼杀,更像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戮。看着眼前越聚越多,激战多时还龙精虎猛的蒙古骑兵,个个刀出鞘,弓上弦,杀气腾腾,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蒙古骑兵能够驰骋疆场九万里,无所披靡第二十六章霍山我来了(七)

他一身的艺业,也算得上是惊世骇俗,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自不在话下,可是,在万军冲锋厮杀中,他能否留得一条命在,也未可知。

他由衷地赞叹道:“蒙古军队,何其雄壮也。”他撇了一眼放弃抵抗的波兰士兵,问塔海道:“将军,这些降兵如何处理?”

塔海道:“按照老惯例,全部杀了。”

昊祯道:“什么?全部杀掉?”

塔海道:“是的,这样才能震慑住企图反抗我们的敌人,使我们的士兵少流一点血,使我们的族人能把牛羊赶往更远的远方放牧,使我们的后代有更广阔的地方驰骋。”

塔海向着周围的蒙古骑兵发出了波兰军团的追魂令,这个命令只有一个字:“杀。”

话音落毕,万千枝羽箭飞向了波兰骑兵。

波兰骑兵们以为他们能逃出生天,没想到迎来的却是灭顶之灾。他们咒骂着,仓皇着拿起了手中的武器,想要迎面冲上去。迎着的,却是撕破了风声尖啸着穿进肉里的羽箭。

当包围圈中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的生命时,蒙古骑兵便驱马上前,每个人的身上又补了一刀。

塔海转脸看着一脸愕然的昊祯,笑道:“怎么样,有何感触?”

昊祯面对着他,道:“有这支劲旅,霍山必死。”

塔海爽朗一笑道:“那是,要不是因为他,我现在还躺在我温暖的牛毡帐篷里,喝着酒,吃着肉,看白嫩的女奴跳着舞呢。说吧,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昊祯给了塔海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答案:“全军休整。”

塔海道:“全军休整?”

昊祯道:“是的,原地休整。”

塔海道:“那需要休整多长时间?”

昊祯道:“九十天。”

塔海以为自己听错了,叫道:“什么?九十天,不可能。我是带着大汗的使命出来的,我们的商团受到了威胁,甚至大汗都收到过,我不能容忍霍山对我们的族人如此无礼,我要尽快进山,剿灭他们。”

昊祯道:“请问,你往哪里去?”

塔海道:“天山。山中老人的势力范围是在天山,我相信,他就在那里。”

霍山道:“天山如此之大,你这两万人马进去了,根本就如一粒沙子掉到沙漠里一样。我告诉你,山中老人现在的所在,是一个叫鹰堡的地方。”

塔海浑身震颤,道:“什么,你说什么,山中老人在鹰堡?”

霍山道:“是的,千真万确,想必你是知道鹰堡的吧?”

塔海点了点头。

“那想必你也心知肚明,就凭你现在手下的两万人,是没有办法攻得下来的吧。”

霍山点了点头。

在水草肥美,一纵千里的草原上,蒙古骑兵是不可阻挡的骁勇之师,但是鹰堡在一山连着一山,一山套着一山的地方。那里,无法实施大兵团冲锋,更无法对其进行围困。鹰堡里储存了大量的粮食,拥有天然的水源,并自己开垦了部分的土地用于耕种,别说围上几个月,就是几年,鹰堡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是,两万骑兵的给养根本耗不过他们。而且,一旦围而不打,霍山的追随者们会一波接着一波涌向他们,那么他们就随时会面对着被里外夹攻的危第二十六章霍山我来了(八)

攻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城堡周围方圆数里的地方都是光秃秃的岩石,进出的路只有一条,只要城堡里的人在城门口备足了滚石檑木,蒙古人就别想有突破山道的可能。

“那,那我们怎么办?”

“等,耐心的等待。”

“等什么?”

“等待我请求大汗为我准备的攻山利器。”

“是什么?”

“猛火油。我以将军的名义请求大汗尽可能多的准备猛火油,我要让那座让人生畏,被视作不可逾越的天险变成一片火海。自古,火攻始终是最有效的毙敌手段。”

塔海望着一脸平静的昊祯,心底冷抽了口气,他娘的都说我们蒙古人嗜血如命,可是汉人狠起来,我们拍马也追不上啊。

塔海继而道:“那我们就要在这里白白耗上三个月的时间?”

昊祯道:“我们在这里,把两万人分成四支,在天山附近搜索,先给霍山一种势在必得的姿态,他便会把注意力集中到我们的身上来,这样能缓解你们部族的压力。等到我们如无头苍蝇一样兜着圈子的时候,他便会渐渐放松警惕,忽略甚至遗忘我们的存在。他会坐视我们自乱阵脚,我们也会让他产生这种错觉。等猛火油运到的时候,我们便合而为一,直扑鹰堡。”

塔海道:“可是,每耽搁一个月,对我们的补给将造成极大的压力啊。我担心,我们等不到那一天。”

昊祯道:“将军怎么忘了,霍山刚刚不是慷慨赠予了我们数不清的粮草吗?”

塔海举目远眺:“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昊祯道:“难道刚才那几千匹战马的马肉还不够将军支撑一段时间的吗?”

塔海拍了下大腿,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

“先让士兵们储存马肉,令派兵禀报大汗,全力供给粮草,我们再以战养战,三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很容易就会过去的。”

“好,就依先生之言。传令下去,就地休整,收集马肉。”

不过片刻的时间,草原上便血腥气四溢,蒙古勇士们拗出深深嵌入马身的羽箭,小心擦拭后放入箭壶中,把倒毙的马儿切成一块一块的。马儿的鲜血涌了出来,流到了地上,渗入青草根部。想必,来年的青草,会比今年的更肥美吧。

昊祯看着眼前的一切,冷笑道,霍山,我来了。你可千万不能死,你的头颅,是由我来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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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龙一从五月中旬开始在红袖上码字,昨天是点击最多的一天,谢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也要多谢谢龙一的编辑“芳踪”,每天每次只发一章,龙一有的时候也是过意不去,今天多发一些,嘿嘿,请大大们继续支持龙一第二十七章首富冯曦晟(一)

西汉金山国是一个在唐朝末年短暂存在的国家,由归义军节度使张承奉在瓜州地区所成立,自称“白衣天子”。为打通东西交通,独霸丝绸之路上的贸易,张承奉发动了和回鹘的战争,结果,一败涂地,张承奉被迫投降。然而,随他投降的,除了金山国所有的军队,并无他物。回鹘听说张承奉聚敛了大量的财富,垂涎而欲得之。张承奉拒绝交出,而后又反回鹘,被回鹘杀得大败,张承奉力战身死,自此,金山国财宝下落无人知晓,成为一大谜团。

此后多年,无数寻宝人趋之若鹜,来到典籍古本地方志中记载的金山国都城,寻找宝藏,耗费了无数的钱粮和性命,始终一无所获。不过,逐渐聚拢的人气倒是意外在瓜州附近形成了几个规模不小的镇子,却也人声日益鼎沸,商贾云集往来,不亚于江南水乡小镇的繁华。他们或做生意,或寻宝探秘。终于有一日,一个叫冯曦晟的人声称他找到了张承奉埋藏的宝藏,一夜暴富,成为瓜州地区的首富。

得到宝藏后,冯曦晟开始购买土地,一出手就是几百顷,十年内,瓜州地区七成的田地都成了他的私田。

钱财得来的容易花起来也不心疼,冯曦晟以出手阔绰闻名,结交起达官贵人来,必许以重金,一时之间,冯府宅院人似云来,各色人种出入他的府邸,冯曦晟风头一时无二。

不过,这个人有个怪癖,他是个色中恶鬼,他特别钟爱那些二六年华,蓓蕾含苞的小姑娘。自从他在瓜州大兴土木,建设府第开始,他的家中便多是十三四春秋的小姑娘。这些女孩子白日为他端茶递水,晚上便成了他宣泄兽欲的工具。送与他府上的小姑娘,但凡稍有姿色的,没有不惨遭他毒手的,不过,他却仍如一条喂不饱的饿狼,到处找寻可以下手的对象。

一日早晨,冯曦晟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胯间其硬如铁,杵向空中,不由得口干舌燥,欲火上升,他高声叫道:“谁在外室,快给老爷更衣,老爷我要起身了。”

说话间,一个俏丽的身影闪了进来,盈盈下拜,道:“老爷,巧云伺候着您起床。”

冯曦晟踢了踢被子,把被子踢到了床里,翻身起来,道:“不必了,把床铺收拾了吧。”

他撒上鞋子,站了起来,给侍女巧云腾出了一定的空间。巧云见状,赶紧半趴在床边,拾弄着乱成一团的被褥。

巧云不过十三岁的年纪,正是贪睡的时候,被冯曦晟一唤,刚刚起身。又是睡在冯曦晟主卧的外室,也算得上冯曦晟的侍妾,所以并没有太多的避讳,只穿了一身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袍。在叠被子的时候,巧云那小巧如堆荧雪的屁股在冯曦晟的眼前晃来晃去,冯曦晟胸腹之间显得更加燥热。他急不可耐得把胯部慢慢靠近巧云的屁股,然后腰部用力往前一顶,巧云“呀”的惊叫着,站起了身来。冯曦晟“哈哈”淫邪笑着,大手从后面探向巧云的胸部,使劲揉捏了下去。巧云那对还未绽放的蓓蕾顿时扭曲变了形。由于来到冯曦晟府中也有一年的时间,巧云早非女儿之身,男女之事了然于胸,她的这种惊吓只是下意识的。巧云一边呻吟着,一边轻轻推开冯曦晟,道:“老爷,巧云今天是无法消受老爷的宠爱了,巧云今天来事儿了第二十七章首富冯曦晟(二)

冯曦晟府中这样的女孩子不下百十来个,他哪儿记得过日子。冯曦晟闻言色变,一把把巧云甩到身后的地砖上,道:“没心眼儿的东西,来事儿了也敢来侍寝爷,真他妈的扫兴,给我滚,把弄月给我喊来。”

巧云跌坐在地上,眼泪汪汪,慢慢揉了揉被蹭出血丝的手肘,慢慢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在她走出主卧的时候,总管章三才兴高采烈跑了进来。章三才色迷迷的看了眼胸前一对小樱桃若隐若现的巧云,毛手毛脚摸了一把,这才闪进了冯曦晟的房间。

冯曦晟看到如癞皮狗一样涎着一张脸的章三才,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他如此的面目可憎起来。这是他用惯了奴才,可以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章三才是一个一眨眼便冒出一滩坏水的主儿,替把坑蒙拐骗进府里不少让他可心儿的少女。不过今天,他却横竖看他不顺眼,冯曦晟突然心情又大好,心道,原来老爷我也是如此嫉恶如仇的人呐。

章三才虽然泼皮无赖一个,却是个心眼极多的人。他一进府,便发现了老爷眼神不对,愣是没有吭声。老爷是个阴沉不定的人,一定不能把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待发现冯曦晟阴桀的眼神渐渐有了笑意,章三才才叩首给冯曦晟请安,“老爷,早,小的给你请安了。”

冯曦晟道:“你个坏东西,一大早像捡到了肉骨头的狗,什么事情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章三才道:“老爷,小的知道您最近烦闷,所以小的给你打听到了件新鲜的玩意儿。”

冯曦晟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别跟老爷卖关子。”

章三才道:“小的给老爷找到了解闷儿的好去处。”

“哪里?”

章三才道:“艳春阁。”

冯曦晟道:“你小子别拿那些不着调的东西来糊弄老爷,你当老爷没去过,那里都是些庸脂俗粉,入不得眼的土娘们儿,少让老爷我不自在。”

章三才道:“老爷您有所不知,现在艳春阁换了主儿了。”

冯曦晟蔑着眼皮道:“像癞痢黄那么个经营法,换主儿是早晚的事情。”

章三才道:“可是老爷你知道吗?新来的老鸨可是宋人,带来的都是些腰肢如柳,面若桃花的江南女子,一水儿都是还未开苞的清倌儿。”

要知道瓜州这个地方,虽然是丝绸之路的要道,每日往来的商团不计其数。但是跑这条路线的人,多是孔武粗犷的汉子,沙暴刀光中催生出来的,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带着股粗鲁和残暴,一般操皮肉生意的女子哪能经受得住他们的挞伐。所以,肯留在这里继续干这一行当的女人,体型身材都比较肥大,冯曦晟根本提不起丝毫的兴趣。听章三才这么一说,冯曦晟眼睛倒是一亮,道:“此话当真?”

章三才道:“老爷,小的哪敢骗您,此事千真万确。那些女人小的有福一饱春色,个个是风情万种,都是些要人命的小妖精,雏菊一般,谁见了都想把她们含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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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曦晟道:“这个老鸨叫什么?什么时候举行开苞大会?”

章三才道:“现在艳春阁的老板叫侯万岭,开苞大会就在今晚举行,里面一个叫莺儿的清倌儿,稳打稳的花魁,听说为了能得到她的开苞机会,外面价格都炒到了白银六百两了。”

冯曦晟道:“哦?那老爷我今天晚上倒是要前去一探究竟的,雏儿都嫩啊,老爷我好久没有尝到鲜嫩的货了。好,三才,事儿办得好,老爷我重重有赏。”

章三才道:“谢老爷。”

冯曦晟道:“去库房取一锭银子,那是老爷赏你的。再到大奶奶那取夜明珠一颗。哼,银子,老子有的是,那银子和他们那些泼才比,岂不是辱没了老爷。如果那个叫莺儿的真的合了老爷的胃口,这本儿,就下得值。”

夜明珠?章三才听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少说也得值三千两银子,为了玩个女人,老爷可真舍得。妈的,如果我有这些钱,我非得把找些小伙子,轮番玩你个兔儿爷。

就这当口儿,他居然也能愣神在那里,傻笑着。

冯曦晟看着他,越发觉得面目可憎,骂道:“你傻了吧唧的在那笑够了没,赶紧替老爷把事儿办了。”

章三才听到冯曦晟呵斥,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回过了神来,点头哈腰,道:“好嘞,老爷,您就等着晚上解馋吧。”

章三才弓着腰,耸着肩膀,一只巨大的龙虾一般,出去了,见到弄月从他身边而过,贪婪地闻了闻香艳无比的风,驻足片刻,听到弄月肆无忌惮的呻吟声,用手摩擦了下胯下,啐道:“呸,骚娘们。”

一边不忿,一边认命地离开,给他的主子做缺德的事情去了。

晚上,冯曦晟在章三才的指引下,带着六个武艺最好的护院,来到了“艳春阁”。此时的“艳春阁”已经改名为“凤栖楼”,在重新装修过的大厅里,人头攒动,挤满了欲拔头筹的好色男人。

“凤栖楼”的老板在大厅的尽头搭了一个台子,据说,从今天开始,“凤栖楼”便会有一项挑战瓜州其他青楼妓馆的节目,斗艳大会。每三个月,老板会从他的清倌儿里精心挑选出一名上上之姿的女孩子,与瓜州其他妓馆比拼才艺相貌。同时,那一天,也是这名清倌儿的破瓜之时。

如此手段,让那些狂蜂浪蝶们更是心如猫抓,及早赶来一睹花魁莺儿的芳容。

冯曦晟和章三才挑了个离台子不远的桌子坐了下来,身后六名护院站成了一排。平时出门,冯曦晟总是护卫云从,只有今日,他的身边才会有如此少的跟随。不过,既然只带了六个人出来,可见这六个人的身手不可小觑。他们这一伙人,一伫立,便和别人不同。

在他们刚刚坐定的时候,整个大厅里的灯光都昏暗了下来,一群女子如风拂柳,迈着细碎的步子就来到了台上。

她们这一上台,下面坐着的人全部骚动了起来。美目盼兮,巧笑倩兮,这些年轻女子果然如坊间听来的一样,个个是国色天香、芳华绝代,更令人叫绝的是,环肥燕瘦,各种类型的美女可谓是齐聚此第二十七章首富冯曦晟(四)

这可是在京城里王宫贵胄们一掷千金也要买其一笑的红姑娘,即使是最最顶级的妓院,也难得有一个这样的上上之色,而这里,居然一下子聚齐了二十多位。

冯曦晟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他狠狠吞了口馋涎,心道:“妈的,这老鸨是何方神圣,台上的妞儿,任挑一个,都比我家里的女人强千百倍,今天晚上无论如何我也要拔得头筹。”

在二十多名美女一一站定后,一个瘦弱矮小的男人走了上来,他的右手,还轻轻攥着一个皓腕。只这一只手腕,便有着勾魂摄魄的魅,春葱般白嫩的手指不安的轻轻时攥时松,当整个人站到灯光下时,所有的人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只见这个女子娇躯玲珑,粉雕玉琢的,双瞳似翦水、肌肤如明玉,任这些地方大豪、富家商贾,都未曾见过如此雅致脱俗的女子。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突然,“当啷”一声脆响,边角一个正端着极品龙井做品味状的男人双手一软,竟连个茶盏也拿捏不住,摔碎在了地上。这个男人脸上一红,正觉得羞愧难当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周围的人。周围的男人只是眼角扫了他一下,一瞬不瞬,根本不舍得把眼睛从那女子的脸上移开。

矮小的男人对台下的表现非常的满意,他咳嗽了一声,道:“在下姓侯,想必此刻,大家对在下说的其他事情都没兴趣了吧,那在下就直奔主题。”他把少女轻轻往前拽了拽,少女顺势玉足轻移,走到他的身侧。

“她,就是我们凤栖楼的花魁,莺儿,不知道各位大爷中否?”

“中。”台下爆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声,各方语言都有。

“那,就请各位爷们儿出价吧,今晚谁出的价高,我们莺儿今晚就陪哪位爷抚琴唱曲,品茶茗香。”

“格老子的,抚他奶奶的鸟毛琴,老子只想让她今夜睡不着叫,一个劲儿的叫亲哥哥,轻一点。”一个操着四川口音的人淫邪的说着,引来了一阵阵淫笑。

少女听得,面目含羞,就像一层温润的白玉上抹了一层红胭脂。

“我出七百两。”

“我出八百两。”

“我出一千两。”

不一会儿的功夫,叫价就攀升到了一千九百两,冯曦晟眼看着在场的没有一个退缩的,便想,再如此下去的话,我身上带的这颗夜明珠也不见得镇得住他们。

他探手入怀,把一个锦布装着的物件取了出来,提高嗓门,把乱哄哄的叫价声压了下去,道:“侯老板,您给长长眼,看看我这东西值多少两银子?”

侯万岭伸出右手,抽出锦布,整个厅堂顿时犹如白昼,侯万岭失声叫道:“夜明珠?”

冯曦晟面露得色,道:“侯老板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没错,正是夜明珠。不知道这颗夜明珠,侯老板认为能卖多少两?”

侯万岭道:“至少两千五百两。”

冯曦晟暗暗骂道:“真他妈的无奸不商,硬生生给老子压了几百两下去。”为了一尝这个让人看着就心颤的美人,他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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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高出他一头的汉子见状,也从怀里掏出了个东西伸到侯万岭脸前,道:“那侯老板看看我这宝贝还能上的您的眼?”

汉子用三根手指捏住,另一个手指在下面拖住,生怕他手中的东西会掉下来摔碎了似的。他三根手指捏着的,是很平常很平常的红线,不过红线串联着的东西可就不一般了。在夜明珠照得通透的近处,汉子手里如凝脂,凝脂中有很明显的血红色。他的东西一出手,冯曦晟的夜明珠顿时相形见绌。

侯万岭脱口而出,道:“双凤泣血?”

汉子豪爽的一笑,道:“没想到侯老板也识得此物。”

“双凤泣血”,是采用了极品材质的美玉,经过一代玉雕大师雕琢而成一对玉佩。传说玉佩本是百十年前某蜀中大豪送与他双生女儿的玉佩,玉料纯白似雪。一日,远在江南的表哥前去蜀中求学。她们自出生起,就生活在蜀中,何曾见过她们表哥那样外表俊朗的男子,于是一见倾心。在她们看来,表哥是个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情种。然而,她们的表哥,实则是一个自诩风流倜傥的无赖。他最擅长的就是窃玉偷香,在两个表妹之间来回隐瞒,一脚踏两船。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有一日,两个情窦初开的女子在一起偷偷聊女孩子的心事,发现,她们喜欢的竟然是同一个人,而且居然都有了夫妻之实。表哥见隐瞒不下,竟然厚颜无耻的要她们效法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两个女子没想到,自己眼中的痴情种子竟然是个无耻下流之徒,心神激荡之下,一人拿过一把剪刀,先是捅死了表哥,继而自杀。她们倒地时,鲜血染红了玉佩。

看来莺儿也是听过这个故事的,她伸出芊芊玉手,接过玉佩,声音袅袅如空谷黄莺,道:“这么凄婉的故事,这么凄美的玉佩,爹,我喜欢。”

侯万岭见状,道:“请问老板尊姓?”

汉子道:“在下方坤。”

侯万岭道:“方老板,恭喜恭喜,今晚您就是我女儿的座上宾了。”

冯曦晟见自己好事将成,斜刺里杀出了个程咬金,傲慢地胳膊一拦,道:“莺儿小姐,何必如此心急呢,既是宝物,何不让再下一饱眼福?”

方坤道:“此等宝物,只有像莺儿小姐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才能赏玩,平常人看了,浊了它的灵气,找谁赔去?”

男人都是这样的,在漂亮的女人面前,都难免要尽量打压对方,体现出自己。

冯曦晟羞恼,自从他在瓜州立足至今,干得是风生水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守城的将官,倒有大半是他的把兄弟,他右手一招“神龙探海”,使出了龙爪手其中一式。谁都没想到,他一个大腹便便的暴发户,居然身怀绝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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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呃,龙一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同时开了三本书,所以导致主攻的这一部,进度不是很快,耽误各位大大们看了,不过龙一一直在加班加点的赶,希望大大们耐心等待,等待龙一攒了足够的书稿,就爆发出来,嘿第二十七章首富冯曦晟(六)

方坤表面的身份是一个商人,实则是一伙来去如风,夜袭百里外庄园,杀人越货的响马盗,一身外家功夫跟江湖上二流高手相比也是不逞稍让。冯曦晟突然发难,他一个猝不及防,只得疾身后撤,上三路一个怀中揽月,把玉佩藏于怀中,力量凝于背部,一眨眼间,撤出两丈有余,身后的桌椅登时被撞倒一片,桌子上的茶水瓜果四处散落。

冯曦晟哪容得他如此从容,欺身上前,两根手指扣住方坤的脉门,分筋错骨,手腕腕骨竟硬生生脆响而断。方坤一声惨呼,“双凤泣血”向地面跌落。

莺儿“啊”地一声,捂住小嘴。

就在“双凤泣血”即将跌落玉碎的时候,冯曦晟脚尖一钩,玉佩顺着脚面滑落至脚踝处。

方坤甚是彪悍,不顾豆大的汗珠滚落,一脚为轴,身体旋起,径直扫向冯曦晟的太阳大穴。

冯曦晟狞声笑道:“本想放你一马,没想到你非得血溅三尺,是你自寻死路,可怪不得我。”

一股分金碎石的力道从掌心汹涌而出,方坤就被大风刮断了线的风筝,跌向墙角。一滩烂泥一样,跌坐在那里,头耷拉着,也不知道有气没气。

侯万岭煞白着一张脸:“我的爷,大家不过图一个乐子,怎么竟然闹出人命了,我这第一天做营生,你让我可怎么办?”

冯曦晟道:“侯老板放心,冯某混了那么多年,手底下还是有个轻重的。你们是不是那人的随从,我也不是霸道不讲理的人,你们老爷的玉佩爷买了,再给你们五百两诊金,请两名好大夫给你们家老爷看看,将养个十天半个月,也就能好了。三才,去,带他们去府上取些银两赔给他们。”

章三才道:“老爷,我还得侍候您呢。”

冯曦晟道:“怎么着,你小子不听老爷的话了,去,你们也去。”他指了指身边的六个护院。

他脚踝微微用力,玉佩弹了起来。冯曦晟用了一个很潇洒的动作接住了玉佩,送到了花容失色的莺儿面前,道:“冯某粗鲁,惊吓莺儿小姐,还请莺儿姑娘切勿见怪。”

侯万岭向其他人道:“各位爷,实在抱歉,今晚,凤栖楼的主儿已定,请各位爷回吧。”

其他人见状,只得暗暗边问候冯曦晟的祖宗八代,边啐了两口唾沫走掉了。

冯曦晟意气风发的轻揽莺儿入怀,一股淡淡的香气入鼻,他的胸腹间一阵火热。想着这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马上就要在自己的身下娇啼婉转,不由得口干舌燥。

侯万岭让下人遣走了那些仍不甘心的男人,便亲自引领着冯曦晟朝最好的房间走去。

穿过一个回廊,来到凤栖楼的最里端,锦绣香衾在床,红烛美酒临窗,好一间奢华的房间。

侯万岭毕恭毕敬地引着财神爷,道:“爷,小的备下了二十年的女儿红,极品的铁观音,您慢慢享用。”

冯曦晟笑道:“你倒是个挺贴心的人,去吧,爷有事自然会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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