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金人和山中老人的如意算盘（三）

少年看着昊祯，道：“你是我这辈子看到最深不可测的人，也是最可怕的人。既然如此，那么，一切拜托你了。”

说完，少年纵身一跃，向崖下跃去，从这里下去是不会有奇迹发生的，绝对绝对不会有横生在崖壁的树枝刮住他，他会一纵至谷底，摔得粉身碎骨。然而，这对于少年来说，这是一种解脱。

他选择了和柳絮儿一样的死法，魂归山谷，幽幽远去。

真如昊祯所料，山中老人为了引诱他出现所放出的口风并非幌子，而是确有其事，在他铩羽而归，回到天山总部鹰堡后不久，金人的使者也不期而至。

在鹰堡，山中老人的房子建在最高处，这样，他就能俯视他帝国的心脏。

金国的使者来了。

当他被指引着来到山中老人房前的时候，他诧异了，在他听到的传说中，山中老人是一个嗜血残忍的怪人，是一个把鹰堡建设的极尽奢华的人，然而，他站在鹰堡的最高处，看到的只是一块被掏空的巨石，那就是山中老人的居所。不过，从这个巨石小屋来看，霍山确实是一个很享受生活，或者说，是一个很享受生命的人。

这样一个石屋，没有一点粗糙质感，门的右边，居然还有一个雕花小窗，窗棂很细，似乎轻轻就可以折断，整个石头，就像是一个巧夺天工的作品，即使是石头最低端与山的接缝处，也有着细细的，人工雕琢的纹络。

使者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指引他的少年，向他轻轻说了句“请”，便转身离开。

使者轻手轻脚踏进石屋，脚底是一种柔软的触感，整个房间里居然铺满了羊毛编织的地毯，在房间的尽头，一个风烛残年模样的老者，微笑地看着他。

“大金国副都统兀撒里见过霍堡主。”

霍山爽朗一笑，道：“老夫这一生只下过几次山，有的叫老夫大先知，有的叫老夫老人家，有的叫老夫师父，有的叫我山中老人，而叫我堡主的，你还是第一个。”

兀撒里狡黠地弯着嘴角道：“那么，叫堡主大王的，在下肯定也是第一个喽。”

霍山奇道：“大王？”

兀撒里道：“是的，大王。”

霍山道：“请问皇帝陛下是什么意思？使者这次前来又是所谓何事？”

兀撒里道：“不知道堡主现在有多少地盘？手下多少人？”

霍山道：“老夫现在有大小堡垒九十八座，统御手下共计十多万人。”兀撒里喊了他两句大王，却转而又叫他堡主，这让霍山如隔靴搔痒，异常的难耐，不知道兀撒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兀撒里道：“如若按照南人武林大豪世家的标准，堡主已经做到了一方豪强的程度。那不知道堡主想不想拥有比现在大得多的地盘，做一方君主，统领百万民众？”

霍山费尽心机，一生孜孜不倦追求的，就是那无限大的权力，他不喜欢金银，不喜欢美女，不喜欢美食、美酒，就喜欢那种掌握别人生死的快感，主宰一切的快感。他崇尚至高无上的权力，崇尚得都已经有些畸恋了。所以，他才会无所不用其极；所以，他才会有如此耐心，用几十年的时间和瞒天大谎缔造属于他的世第二十三章金人和山中老人的如意算盘（四）

霍山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里却放着异样贪婪的光芒。

领土？君主？百万子民？一点一点敲打进他的心里。

兀撒里瞧在眼里，喜在心里。他曾经和霍山在虎思斡耳朵城的人交涉过几次，却始终难以引得霍山下定合作的决心，而大金国世宗皇帝始终认为搞阴谋刺杀的人根本难以倚靠互成犄角，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直至前一段时间，霍山在天山附近，带领两千之数，以寡敌众，击败四万来势汹汹的军队（这四万之众，也就是西方历史上有名的十字军），才开始正视这股可怕的力量。

世宗皇帝一心想吞并宋朝，沿着先辈们的辉煌，占领那花花江山，然后享受宋人奢靡之风下，极尽奇淫奇巧之能事的欢爱。对于西域之事，一者是鞭长莫及，二者不宜四处用兵，这才重新对霍山进行估量，想借助霍山的力量，稳固住后方，全力对付宋朝，而暂把一块他根本没法染指的地方空口无凭的给了霍山。

兀撒里吩咐下人取来地图，凑到霍山的跟前，边指着地图上的地方，边娓娓讲述出这次世宗皇帝和霍山的合作意愿和给予霍山的好处：“堡主，你看，这是你现在的势力范围。依照你现在的力量，环处在西辽和蒙古人的势力范围，而西边，还时不时还有西域诸国的威胁，成为一方霸主容易，想再徐图更大的发展，仅靠刺杀和威胁，是很难做到的了。而我朝，拥有百万铁骑，皇帝陛下雄心壮志，一心想一统天下，放马临安郊外。不过每次出兵的时候，领军的将士时常会被刺杀，而且粮草即使重兵把守，也是屡次失守被劫被烧，让我们很是被动。这，都是宋朝那些所谓武林人士做的好事儿。堡主虽然远在天山，好像宋朝武林人士听到堡主的威名，无不闻风丧胆，服服帖帖，我们需要堡主为我们打下宋朝天下解除这心头烦恼。”

霍山不屑一笑，道：“这个好办，那些喽啰，在我的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我知道，让你们困扰最大，最让你们头痛的，就是江湖第一大帮，丐帮嘛，实话告诉你，丐帮帮主已死于我所调教的弟子之手，现在他们群龙无首，想折腾也折腾不起来，至于其他的人，谁敢与你们为敌，我就灭了他满门，这样满意了吗？”

兀撒里道：“如果仅只是这样，我皇就不会让在下带着让堡主心动的诚意来了，我本来以为堡主乃世之枭雄，没想到，毕竟是高看了。”

霍山没有一丝着恼，呵呵道：“不必激老夫，还有什么条件，尽管说。说出来，老夫才好听你们皇帝赐予了老夫如何心动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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