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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蚩尤之角

书名:炼凡成仙 作者:凭轩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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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蚩尤之角

“万神论道碑啊,我终于见到你了。”华胥少余眼眸里隐隐跳动着火花。

无论见与不见太上,刻他的名字于其上,都是他必生的目标。这不仅是实力的象征,同样是增强自信的表现。

古往今来,无数仙士为之疯狂。

飞仙路上,尸山血海,哪一个畏惧过。拥有一颗强大的道心,是证道的关键所在。

道心不稳,一切都白搭。

华胥少余已经认定了这条道!

他的双眼里,闪动着无比坚定之色!

一个年轻仙士,就在华胥少余眼前立地成“神”了,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激励,也是一种打击。

但华胥少余有自知之明,他修炼的时间还很短,短到对于那些老牌仙士来说,形如眨眼之间。

任谁天赋绝伦,也不可能一朝飞仙。

九登成仙,这是无数前辈仙士一点点总结出来的。形如三茅道士那样的偷世之人,也不可能一步成仙。

飞仙路开启在即,各路仙士纷纷复出。老一辈的都在寻找飞仙之法,年轻一辈正在角逐,各自证自己的道。

证道,强化自己的道心,这是飞仙之必备。

然而,华胥少余却还在摸索自己的道。

“道是什么?”华胥少余轻声念道。

大道三千,小道亿万。道无处不在,无所不包。帛书上云:道即是一,一即是道。

帛书上又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究竟什么是道?

没有人能回答华胥少余!

也许一剑可斩落日月星辰,也许一脚可踩碎虚空,也许一念便成仙,也许一手可遮天……

道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只有想证道之人彻底摸索出来了其真谛,他便真正证道了。

华胥少余很茫然,不知何为道。

沉默半晌之后,他忽然抬起头来,直看不死山深处。那里,有他证道的一角——刻其名字于万神论道碑上。

在其楞神的瞬间,一道倩影即时降临在其身前不远处。

来人衣着典雅,似人中之凤,身姿款款,卓而不凡。她身材修长,********,肌肤如凝脂,冰清如玉,站于场中,静如初莲,如芳似泽。

她五官精致得无法挑剔,似上天最美的杰作,绝世的容颜,天仙一般的神息,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她美得有些不真实!

“姜玉姐姐!”柏皇余絮反应过来。

姜玉轻轻点头,嘴角微微露出微笑,意在回应柏皇余絮。

华胥少余以为眼花了,定睛一看,才发现真的是姜玉。这一晃两年不见,姜玉比之前又多了几分神韵,确切地说,多了几分成熟的女人味儿。

都说女大十八变,这,变得让人难以琢磨。

她太美了,形如谪仙下凡。她的形体,透露出一股惊人的慑迫之力,让人不知不觉间,欲要沉醉其中。

这种绝世佳人,没有任何一个翩翩少年能够拒绝得了。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姜玉妹妹!来得也正巧,身后的这个烦人精吵闹个不停,你来了,正好绊住她的嘴,都快要烦死了。”华胥少余只想远离柏皇余絮。

“你才烦人,年纪轻轻,行为就这么不检点,长大以后,肯定要祸害苍穹。”柏皇余絮站在姜玉一旁,瞪着一双美眸怒斥道。

“哦?让姜玉妹妹评评理!我哪里行为不检点了?”华胥少余说得铿锵有力,让人无可质疑。

柏皇余絮哪里会说出那些肮脏不堪的事来,这要是说了,岂不是又让华胥少余得逞了。

“你……”柏皇余絮气得俏脸绯红,似一抹晚霞飞上了天际。

“姜玉妹妹,我就说嘛,这个小肥妞儿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现在信了吧!这根本没有的事儿,她都能说有声有色,还……”华胥少余还要说,但被姜玉一把打断了。

华胥少余的手停在半空。

“姐姐来,不是听你废什么话的!刚才那个叫紫墨的人的事迹你也看到了,万神论道碑已经复出,世人皆可以刻其名于其上,这是所有仙士的梦想。

我来寻你,是要拿回我的权杖!说吧,你要怎样才能还我权杖!”姜玉冰雪聪颖,像是摸准了华胥少余的脾气。

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远比弯弯绕要强得多。

姜玉有绝对的实力从华胥少余手里拿回那柄权杖,但她有她的自傲之气。

在她最擅长的领域被华胥少余击败,这有损于她的威名。所以,她也会拿回属于自己的自信——在华胥少余最擅长的领域击败他。

所以,她没有急着动手,她就是在等华胥少余开口。

“这个啊,我暂时没想好!”华胥少余可不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着道儿。

这种事,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的好,细水还是要长流为妙。

“你!”姜玉的教养极好,从不在外人而且露出负面情绪,哪怕华胥少余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时间。

姜玉点了点头,又道:“你什么时候能想好?”

这权杖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这个啊,看心情了,说不定心情一好,马上就给你了,要是心情不好,尤其是看到那个……小肥妞儿,嗯,心情特别不爽,那就没准儿了!”华胥少余抬头挺胸,径直向前走去。

“碰!”柏皇余絮银牙都咬碎了,瞬间化为本身柏皇树,要狠狠教训华胥少余。

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柏皇余絮忍了一肚子火,终于要暴发了。她之所以有所顾忌,是因为华胥少余那张油滑的嘴,会将此前的各种恶劣泄露出去……

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更何况是古怪精灵,俏皮可爱的柏皇余絮。

这要是不给华胥少余一个狠狠的教训,他就永远不知道收手。

“诶,你看,你看,姜玉妹妹,这小肥妞儿不仅长得又肥又圆,而且还凶得很,动不动就发飙……这样一来,心情就大不好了。”华胥少余岂会放任这么好的机会?

果然,姜玉出手,拉住了柏皇余絮。

“余絮妹妹,消消火……”姜玉拉住柏皇余絮的手。

“呀呀呀……”柏皇余絮将满口银牙咬了又咬,但偏偏拿华胥少余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看,看看,姜玉妹妹多么温柔,多么淑女,你看看你,成天舞刀弄枪,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这么凶,谁敢娶你?

我要是选呀,肯定选姜玉妹妹,你说是不是……”华胥少余看着姜玉,然后伸出一只手去。

他的手还没有伸到,但被一柄闪亮的利剑给挡住了。只要再有稍微过分的动作,他这只手就怕不属于他了。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还我权杖?”姜玉依然没有生气,这份肚量,是世间少有的。

“原本是想让你跟在我身边三年,为我端茶送水,让那个小肥妞儿暖三年床,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华胥少余伸出一根手指,将姜玉手里的利剑弹开。

姜玉的脸色明显变得郑重起来,看华胥少余的样子,恐怕不会安什么好心。

要是,让她去暖床……

那岂不是有辱于蚩尤族的名声!

这绝不可能!

哪怕是要不回权杖,也绝不会这么做!

“姜玉姐姐,我看还是斩了这个小贼,直接取回权杖……”柏皇余絮道。

姜玉打断了她的话,又看向华胥少余,道:“开出条件吧,只要我能做得到的,尽量满足你,但你要识趣……”

“这个简单!”华胥少余轻松一笑。

“嗯?”姜玉感觉有些不真实。

“你说吧,你为什么宁愿低三下四,也要要回这柄权杖,它到底有什么秘密?”华胥少余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明白这里面暗藏的玄机。

都是聪明人,谁也骗不了谁。

姜玉一怔,又犹豫了半天,像是有难言之隐。

这样一来,华胥少余更加好奇了。

“还是从头说吧!”姜玉挥了挥玉手,然后就地盘坐了下来。

华胥少余看了一眼柏皇余絮,也跟着坐了下来。

姜玉沉默了小会儿,此间,三人皆是不出声,场间的气氛有些压抑。

“这事要从当年蚩尤先祖伐空桑说起!”姜玉轻吐一口芬芳,像是有些叹息。

华胥少余听得极为仔细。

蚩尤一族是从上古前期传承下来的古老氏族,也是如今的超级氏族之一。其族内,隐藏了太多上古秘密,有的若泄露出去,甚至能引起一场恐慌。

“蚩尤伐空桑?”华胥少余说道。

蚩尤伐空桑是上古时期的重大事件之一,惊动了整个大荒,无数氏族都有记载。不过,他们只是停留在记载一事上,并没有详细记述。

若说这具体过程,恐怕只有蚩尤一族有。

姜玉点点头,并没有在此上停留过多的时间,朱辱轻启,接着上说道:“蚩尤先祖当时是九黎部落的首领,他有八十一个兄弟,个个铜头铁面,勇猛难挡。

这也是如今我蚩尤一族特性之一。蚩尤先祖率先八十一个兄弟讨伐空桑,表面上是为了扩张僵土,实则为了争帝!”

“争帝?”华胥少余惊讶一声。

虽然他听闻过蚩尤与帝先争过帝位,但那仅限制于传说,而今,亲耳听到蚩尤族的小公主——姜玉亲口说出,以至于心头难以平静。

传闻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对!蚩尤先祖与帝先大战一场,就在空桑界!当时帝先身边猛将如云,但蚩尤先祖也万将难敌。

那一战,相当之惨死,帝先一方出战的有应龙、天神英招、巫咸、囚牛……帝先弹奏《萧韶》九成未能制服蚩尤先祖,又以夔牛鼓摄之,也未如愿。

最后帝先向九天玄女借来洛书,这才斩杀蚩尤先祖于空桑山。帝先怕蚩尤先祖死后重生,竟将其身首放置于两处,终不得合。”姜玉轻唉一声。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争帝,必为最凶险之路,或生或死!成王败寇。

华胥少余也十分佩服,要知道,他身上就有龙头古琴,也会弹奏《萧韶》,甚至产生的幻境能困住同等级的仙士。

而若是由帝先那样的强者弹奏出完整的《萧韶》九成,连封神级仙士来了,都会被困死在里面而毫无悬念。

然而,蚩尤竟然完全不被帝先所控。

这也太威猛了。

蚩尤之名,果然不虚传。

柏皇余絮身后有强大的世家,显然要比华胥少余知道得多,但仍免不了生起一阵佩服之意。

“要知道,蚩尤先祖最为厉害的当属蚩尤之角。帝先凭洛书也是先斩掉先祖的角后,这才斩杀了先祖,若不然,结局还真不一定……”姜玉又补充了一句。

华胥少余忽然间明白了些什么,然后说道:“你的意是……”

“对!那柄权杖,就是蚩尤之角!”姜玉没有丝毫隐268.第268章交换条件

“蚩尤之角?”华胥少余眼里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若说蚩尤的最厉害之处,非其蚩尤之角不可。当年帝先借洛书斩杀蚩尤,便先斩掉了他的蚩尤之角,然后才得以顺利的将之斩杀。

帝先斩杀蚩尤之后,让其身首异处,永远不能相逢,若不然复活后的蚩尤又是帝先的一大心患。

蚩尤之角如同龙角,是自生生长出来的,被蚩尤祭炼过无数年,堪比准道兵,十分强大。

道兵十分难得,整个大荒也就区区数件,所以,一般来说,准道兵便成了大荒里的最高主宰。

让人没想到的是,姜玉手里的权杖便是蚩尤之角。这样骇人听闻的消息散露出去,定会引起一场轰动。

华胥少余的脸色变得凝重,但也就在一瞬之后,他就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蚩尤之角,哈哈,这样看来,我就更不能随随便便把它归还给你了。”华胥少余站了起来,阳光般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样的至宝若这么平平淡淡地归还回去,那岂不是与傻子无异。

“姜玉姐姐,我就说嘛,这个小恶魔就是个不讲理之人。你给他说出了权杖的秘密,他倒自持其傲。不如,哼,我们一起出手,打断他的手和脚,然后再割掉他的舌头……”柏皇余絮为姜玉打抱不平。

“哦?小肥妞儿,屁股不被打,又不舒服了?”华胥少余双手抱胸,戏谑地看着柏皇余絮。

说着,他还缓缓摩挲了一下手指,示在回味那股弹性十足的味道。

柏皇余絮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

“你知道手持一件准道兵的后果,如果你是个聪明的人话,会守口如瓶的!”姜玉美眸轻轻转过,荡漾出秋水般的神韵来。谪仙下凡,也不过如此传神。

祖器并不少见,高品阶的祖器在一般的大氏族也被当珍宝一般守护,至于准道兵,更是被当成镇族之宝一般对待。

道兵就那么几件,所以准道兵是大荒里的强大威慑。

华胥少余当然不可能蠢到向全大荒里的人宣告,他有一件准道兵在手。

这可是让古之贤者大能级别仙士眼红的东西。

“姜玉妹妹好生聪明,像是要吃定我似的。不过呢,关于蚩尤之角,你好像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华胥少余渐渐走到了姜玉的身后。

他看着那道盘坐在地面上的倩影,回想起之前的那些对话,不禁轻笑起来。

姜玉冰雪聪明,瞬间想到了华胥少余的话的意思,悄然间,其俏脸微微红润起来,如雨露过后的三月里的桃花。

“这只是玩笑罢了,当不得真!”姜玉沉默一会儿,开口说道。

“不不不,我是老实人,可是说话算话的,并没有当此为玩笑。我是认真的哟!”华胥少余伸出手来,触摸姜玉的一缕秀发,但没有得逞。

“我奉劝你就此打住,不然的话,后果你承受不起。”姜玉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正色。

她是蚩尤族里的小公主,是未来蚩尤一族的继承者,无论是共身份、地位、天赋、实力,都是首屈一指的。垂慕她的人,何止数以万计。

“这样看来的话,我的压力不小了哟?”华胥少余戏谑一笑,并没有太在意。

“可是,我就是个喜欢逆流而上的人,而且,我喜欢说话算话。啧啧,要是母亲知道她的儿子娶到这样一个漂亮媳妇,会不会很开心呢!”华胥少余打趣地说道。

“呕!”柏皇余絮吐出****,简直听不下去了。

“像你这样脸又圆,腿又粗,而且还凶得不得了的人,要是娶了的话……嗯,不敢想象,算了!”华胥少余摇了摇头。

“哼!”柏皇余絮抿起小嘴。

“现在逞尽你的口舌之快了,也该说说要怎样才能还我权杖了。”姜玉聪明致极,一眼就看穿了华胥少余的心思。

华胥少余这些话,无疑是在打趣,姜玉也不会放在心上。至于柏皇余絮,虽然古怪精灵,但在这方面远远不及姜玉。

华胥少余摸了摸下巴,道:“与姜玉妹妹这么聪明绝顶的人在一起,我会感觉到不小压力哟!”

“你知道就好!”姜玉美眸轻启。

“小肥妞儿要是有你十分之一聪明的话,也不会让人如此头疼。”华胥少余对柏皇余絮相当头疼,有她在,就没有安生时候。

“诶,不准说话,没你的事儿!”华胥少余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柏皇余絮,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柏皇余絮咬着银牙。

“算了,本少爷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们一般计较了。权杖还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华胥少余将蚩尤之角拿在手里,轻轻把玩着。

“只要我能办得到的,尽量满足你。”姜玉螓首轻点。

“我要洛书的下落。”华胥少余正色道。

河出图,洛出书,地出乘黄,今三者未尝有也……

这是天书玉册上记录的。这三者,皆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神物,得其一,便可呼风唤雨一方。至今为止,没有谁能得其全部。

华胥少余要做那历史的第一人,因为他身边已经有了乘黄。

姜玉摇了摇头,道:“不知!当年蚩尤先祖与帝先一战,虽然被斩,但不知洛书的具体消息。洛书来自于九天玄女,或许只有她知道。”

“这样啊!”华胥少余微微有些失望,不过,能这么轻易得知道洛书消息,那洛书就不是珍贵的洛书了。

“这样吧!”姜玉突然说道。

华胥少余眼神一亮,以为找到了转机,连看向姜玉。

“前不久,族里抓到了一位神秘强者,据说是当年杀死蚩尤先祖的凶手之一,或许他知道。你若有机会,便可以来我蚩尤族,我去向族长求情,或许可以让你见他一面。”姜玉不愿意透露太多信息,因此说得非常含糊。

“杀死蚩尤的凶手之一?那岂不是说是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华胥少余眼眸里闪着兴奋之色。

“嗯!我也只是听说,没见到过,不过既然是长老那里传来的消息,定然不会假。”姜玉点头肯定。

华胥少余若有所思。

但又摇了摇头。

“嗯!”姜玉感觉出来华胥少余的不满之色。

好不容易找到点滴关于洛书的消息,却又断了线,实在让人惋惜。

“要是你们家的老祖宗不答应,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华胥少余狡黠一笑。

赔本的买卖,谁也不会干。

既然洛书的消息得不到,那华胥少余也只好将注意力投注到其它事上来。

万神论道碑!

“蚩尤族传承久远,想必有人将其名字刻录于万神论道碑上,不知姜玉妹妹可否透露出相关的一、二来。”华胥少余眼前的事便是要将其名刻录于万神论道碑上,这也是能见太上的首要条件。

“这个好说!”姜玉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不死山里传出动静,引动了大荒的震动。万神论道碑复出,更是惹人眼热。我从族里出来,目的之一便是要刻名字于其上。”姜玉从容说道。

她的天赋血脉已经觉醒,可于证道路上争峰,这也是所有年轻仙士共同的梦想。

至于在万神论道碑上刻下名字,只是证道路上的重要一步,这相当于提前获得了一张通行牌。

随即,姜玉传音于华胥少余。

“我怎么感觉亏大了呢!”华胥少余摇了摇头,如果这件事由太苍来做的话,会有什么效果呢?

华胥少余并不在意这些,随后将蚩尤之角扔给了姜玉,道:“姜玉妹妹,万神论道碑前见。”

“小肥妞儿,再——也不见!”华胥少余嘿嘿一笑。

“你……”柏皇余絮鼓着香腮,狠狠瞪了华胥少余一眼。

“好!”姜玉点点头。

华胥少余点了点头,转身便欲离开。他已经拿回了帝女花,首要之急便是交到螭吻身上,以便让他尽快稳定伤势。

不死山里的老药虽然不少,但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唰!”

华胥少余化成一道流光,冲向了天际。

“姜玉姐姐,就这么让他走了?”柏皇余絮恨华胥少余恨得牙痒痒。

“不然呢?”姜玉反问一句。

“权杖在你手里,想要制服他,还不是反手般容易。对付这样的小恶魔,就要不择手段。跟他讲大道理,还不如对猪念帛书呢!”柏皇余絮心里始终有一块阴影,挥之不去。

被当众打了屁股……这个仇,非报不可。

“我觉得他这个人还靠得住,虽然油嘴滑舌了些,但心眼不坏,最起码不是那些狠毒之辈。”姜玉起身,向不死山深处看去。

“不会吧?姜玉姐姐你不是不喜欢上他了?这么帮他话!”柏皇余絮的小嘴张得能放下一个拳头。

“你呀你呀!妹妹,你调皮捣蛋惯了,在人性分析这一方面,还欠缺不少……你反过来想想吧。

如果我是华胥少余,我得知了手里的权杖是蚩尤之角后,会做出如何举动呢?原物归还还是占为尸有?

你要知道,这可是一件堪比道兵的强大武器,是所有仙士都会眼红的东西。但他拿这个没当一回事儿!

我能轻松战胜他,但他执意要走的话,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留下他。

他是一个也射杀第六金乌的人,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要是彻底得罪这样的极有天赋的人,后果会相当头疼……”

“真是他射伤了第六金乌?”柏皇余絮虽然有所听闻,但他以为是金乌一族故意陷害华胥少余,为斩杀华胥少余找了一个正大光明的借口。

“你想想,当今还有谁能驾驭得了神箭?”姜玉又道。

柏皇余絮释然。

“自从织布岛一战后,我就开始关注他了。他是神孕之子,可惜被人夺了神胎,本应死去的人,反而奇迹般活了下来,这其中又有什么因素呢?

妹妹,你想想,一个必死的人,侥幸活了下来,而且还拥有如此天赋与实力,这不仅仅需要气运。魄力、胆识、勇气……这些一样不可缺少,更重要的是——一颗永恒的心。

证道路上,最怕的就是道心不稳。其实,你没看出来,他拥有一颗非常坚定的心,这是这个年纪的少年不曾拥有的。

证道路上,杀戮不断,但不是因杀戮而杀戮。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杀戮多了,道心也就不稳了,这是非常可的……”姜玉的美眸里流露出一股欣赏之色。

柏皇余絮好像明白了,然后点了点头。

“不过,无论怎样,我——柏皇余絮是不会饶恕他的,这就是我柏皇余絮。”沉默了半天,柏皇余絮吐出这么一句破天荒的话来。

“妹妹,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是因为上次你被他打了……”姜玉没有说完,俏脸上飞上一抹红韵。

“不是,是……不能说,总之,我柏皇余絮不理会善罢甘休的。”柏皇余絮哪里敢说被华胥少余掀了裙子一事。

“哼,有了……”柏皇余絮的眼珠子左右转动几下,瞬间,鬼主意又出来269.第269章龙生九子之秘

“唰!”

不死山的一角,一道身影急急掠过,径直奔向一个方向。

他身穿白色兽皮衣,脚下踩着打狗棒,头发浓郁,眼眸甚黑,透露出一股晶瓷之色。

华胥少余在不死山深处东走西走数天,这才找到原路,返了回去。

“我回来了。”华胥少余已经看到了小豆芽化身成的巨杉,大喊了一声。

“哇,是大哥回来了。”小豆芽重新变成了一棵丁点高的小豆芽,落到了华胥少余的头顶上。

“你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睚眦心里头干着急。

螭吻的恢复,离不开帝女花,华胥少余一去几天不复返,着实让人担心,还好华胥少余安全返回来了。

“不死山里未知的因素太多,所以绕了些路。”华胥少余走了过去,然后将帝女花拿了出去。

“螭吻前辈,这是整株帝女花,拿着!”华胥少余将帝女花交到了螭吻的手上。

螭吻楞楞地看着华胥少余,再看了看手里的帝女花,神色异常激动。这样的事情放在他那个年代,根本算不得啥。帝女花虽然奇特稀少,但算不上绝无仅有,只要他想要,可以寻出一大把来。

然而,如今的情况是,他刚刚从晶茧里复活过来,不仅实力大不如从前,就连身体都残缺不堪,能活下来,已算是奇迹了。

这样的他,急需要帝女花这样的圣药来修补。

“老九,赶紧吃了它,养好了伤再说。”睚眦催促一声。

“嗯,谢谢!”螭吻感激地看了华胥少余一眼,随即盘坐下来,拿着整株帝女花,啃嚼起来。

华胥少余点点头,然后也走向一旁,问向乘黄他们,道:“怎么没看到秃尾巴鸡,还有长生他们呢?”

“秃尾巴鸡耐不住寂寞,带着长生她们又去行骗去了,一行四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乘黄咧开嘴,笑了笑。

没有秃尾巴鸡在场,心情还真舒爽不少。

“这个江湖骗子,真不知道他究竟想骗多少元晶?”华胥少余摇头叹息一声。

元晶里含有元力,可以吞纳用来修炼,这样修炼存在着一些弊端——杂质太多,容易堵塞筋脉!

然而,太苍根本不惧,来多少元晶,都可以吞多少元晶,当嚼糖块儿一样。

“谁知道呢!上次把姬炎的尸体拍卖后,换到了一千二百多万块元晶。然而,他还是不满足似的,又从小豆芽那里骗走了那件红肚兜,换了二百多万块元晶……”乘黄将太苍的种种恶劣都列了出来。

“为此,我们被金乌族追杀了大半年,其中,姬火亲自出过手。可惜,秃尾巴鸡消息灵通,我们提前逃走了。”乘黄说得惊心动魄。

“这真是个恶棍呀!”华胥少余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管他了,让他去!”华胥少余不再理会太苍的事。

十天过去了。

螭吻吃完整株帝女花后,盘息了整整十天,直到第十天的中午他才睁开双眼。

帝女花是活了数千年的大补药,蕴含的药力浓。螭吻吃下它后,身上的伤势得到了修补,看上去不再那病怏怏的了。

不过,他从晶茧里复活后,实力倒退了绝大部分,这需要慢慢的修整,才能彻底恢复。

眼下之急,是修补身上的伤势。

“呼!”螭吻扭着粗大的鱼身,长吐一口浊气,充盈的精力在身上里流躺,让他全身上下充满着一种神韵。

他的口里滴躺出火焰,形成火舌,吞吐不息,传出一股恐怖的温度。

“老九,怎么样了?”睚眦关心地说道。

“二哥,基本没事了,帝女花修炼了无数年,沉积了许多精华,全都被我吸走了,让我伤势恢复不少。”螭吻拍了拍胸口,还吐出一团火焰出来,示在证明他无大碍。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睚眦开怀大笑。

螭吻也笑了起来,兄弟分散几千年,能以如此方式相聚,实乃一种幸事。

不过,这种幸事持续的时间不长。

“老九,你知道……”睚眦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二哥,我知道!”螭吻长吐一口气,仰头看向天空,“当年我们九兄弟何其潇洒……”

“是呀!如今就剩你、我、大哥三人,老三他们都不知所踪了,实在想念他们得恨。”睚眦说道。

“想他们就找他们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螭吻向睚眦点点头。

“你想好了!”睚眦看向螭吻。

螭吻重重点头,“我是九子里最小的一个,受二哥你们的呵护长大,很是怀念那段美好时光呀。”

“我也很怀念。”睚眦笑了笑,但声音有些苦涩。

“来吧,二哥,我们兄弟该团圆了。”螭吻下了一个重大决定。

“不后悔!”睚眦郑重说道。

“我们是龙生九子,一个都不能少,无论三哥他们在哪里,我们都要将其召唤回来。”螭吻说得郑重有声。

“哈哈,好兄弟!我们龙生九子,一个都不能少!”睚眦抱着螭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起来。

“睚眦,你们在说什么?”华胥少余感觉这两个家伙怪怪的,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随即,他从远处走过来,问向睚眦。

睚眦楞了一下,道:“我们兄弟要重逢了,你应该高兴呀!”

华胥少余不明所以,感觉睚眦在说胡话,“没发烧吧!”

“小子,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对老子脾气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之一。呵呵,我们龙生九子之间,其实有一个绝世大秘。”睚眦表情变得极为严肃。

华胥少余、乘黄、狱岩、小豆芽全都看了过来。

“你想说什么?”华胥少余率先开口问道。

“二哥……”螭吻向睚眦递了一个眼色。

“无妨!”睚眦打断了螭吻的话,接着又道:“龙生九子,形态各一。其实这个“生”并不是繁衍后代所指的生,而是指化生的生。

怎么说呢……其实我们龙生九子是本尊——应龙化生后的九个形态。”

“应龙?”华胥少余知晓不少帛书,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应龙是一条真龙,存在上古前期,是赫赫有名的超级猛人,曾帮助过帝先平定内乱,杀死过夸父,就连蚩尤的死也与他有很大的关系。

“对,我们龙生九子合一就是应龙本身。”睚眦点了点头。

“那……你们是……”华胥少余怕触犯一些忌讳,声音断断续续。

睚眦摇了摇头,道:“这里面涉及许多古之大秘,简单地说吧,应龙陨落了,肉身不知在何处,灵魂化为我们九个。

我们龙生九子,只要其中三个在一起,施展秘法就能召唤回其他几子的灵魂。我们是应龙的化身,最后……”

华胥少余一听,脸色大变,连忙制止道:“睚眦,你狗、日、的敢!”

睚眦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小子,好好地活下去吧!老子,老子,看不到外孙侄女了……”

睚眦一挥手,华胥少余背后的龙头古琴便飞到了他手里。

“碰碰碰……”

霸王弓重生地插入地底,与龙头古琴遥相响应,另一旁,螭吻向华胥少余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后,也化身成一团火焰,来到了霸王弓身旁。

“轰!”

一股超强的冲击波袭来,将华胥少余他们全都弹飞了出去。华胥少余连忙稳住身形,却始终接近不了睚眦。

“你这个老骗子!”华胥少余身形不断向外退走。

巨大涟漪中的睚眦向华胥少余投来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这在这张老脸上,是极少出现的。

“呜呜呜……”霸王弓、龙头古琴、螭吻之火三者分呈三方之位,形成鼎立之势,不断释放出喷薄的元力。

这个直径足有十余丈的怪圈中,一道道古老的图纹应运而生,随后如牵针引丝,点点荟萃在其中。

场中氤氲蒸腾,霞韵阵阵,有斑驳的光线冲天而起,照亮四方。

那些光线如霞钧万剑,轻薄而犀利,斩山劈石,轻而易举。

霞光的下面,尽是水波一般的涟漪,层层叠叠,传出一股柔和之力,如风似缕。

那些古老的图纹在水波中荡漾,如鱼翔浅底,时而上升,时而下沉,宛转出一股神韵之美。

刹那间,古老的图纹亮起,耀眼而明澈,刺得人睁不开眼。只是些许时刻,它们全都变得活泼而有灵性,像是一只只活蹦乱跳的精灵。

徜徉、飞舞……似轻车漫道,似叶落平沙,给人一种凄婉之美。

“嗡!”

霸王弓上,突然浮现出了睚眦的身影;龙头琴上,囚牛的身影也显现出来,只不过他非常虚幻,并由睚眦控制着;螭吻之火中,螭吻的身影也若隐若现。

三个人的灵魂之力全都向中心处汇来,激活那些古老的图纹。

“啵啵啵……”

一道道悦耳的声音响起,沁人心脾,让人不知不觉沉睡其中。

那些古老的图纹不断交织、旋转、折叠……在场中似大浪淘沙,似扶摇直上,似风卷残云……十几个呼吸功夫后,汇聚而成的强大灵魂力向四周喷薄,侵透每一寸空间。

虹光蜿蜒,折折叠叠,宛如天边的彩虹,从这一头,延伸向另一头。

一束、两束、三束……这三道虹光由囚牛、睚眦、螭吻的灵魂力散发而出,其目的便是要在大荒里寻找其他六子的灵魂。

灵魂力的持续消耗,也给睚眦一行带来了不适,渐渐地,他们的身影变得更加虚幻,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其吹灭。

但他们仍然坚持着——这个古老的图纹,就是他们兄弟相互联系的方式。无论他们身处何处,,只要其中三人发出召唤,其他几子都能被召唤回来。

这是他们之间的特殊天赋。

“哗哗哗……”灵魂力如秋水一般散射而出,像是没有穷尽。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睚眦的灵魂力上终于传回了动静。其上,一道近似狮子的身影盘坐其中。

“吼!”

他虽然长吼一声,但没有移动半分。

“狻猊,龙生九子的第五子。”华胥少余认出了他的身影。

紧接着,又有一道形似老虎的身影降临。

它是狴犴。

“唰唰唰……”

紧接着蒲牢、嘲风、霸下、负屓的身影相继出现。

“吼吼吼……”

龙生九子齐聚,发出一阵阵惊天动地般的吼声,似欢庆,似激动,是手足亲情的悲欢离歌……

他们在图纹的上空上下腾飞着,如鱼跃大海,似龙升九天,似天高阔飞……

时间不长,他们便停了下来,全都扎进涟漪的波痕下,掀起一道道巨浪。

“碰!”

涟漪的水波里,传出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响动,巨大的元力浪潮冲天而起,****九天。一束光亮,拔地而起,射穿了苍穹,照亮了九宵。

“吼~”一道真正的龙吟声从中传出。

在那薄雾里,一道身形十几丈的真龙身影悄然而立。

他浑身赤金,生有四爪,每爪五指,尾巴修长。其龙首上长有犄角,眼眸犀利,浑身上下盖满了鳞甲,甲光闪闪,似黄金浇灌而成,耀人眼帘。

他翩若惊鸿,婉如春风,腾飞阔舞间,神韵流转,鳞甲上反射过来的光芒,似夕阳下大海里的波光艳影,似天神退落的星辉……

然而,他不是真身,只是一道灵魂虚影,即使这样,也掩饰不了他的威武形象。

应龙!

龙生九子的灵魂归一,复原了应龙的灵魂,只是他的肉身不知在何处。

华胥少余他们看得呆醉了。

刹那间,华胥少余仿佛看到了囚牛、睚眦、螭吻他们的身影。那具应龙的身体里,流躺着他们的威武不凡的形象。

“吼!”

应龙的灵魂仰天长啸一声,然后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向不死山的深处游走了。

随着应龙的游走,场间突然变得空寂起来。龙头古琴碎了,霸王弓也碎了,螭吻之力也熄灭了……

龙头古琴是囚牛的栖身之所,于相柳之地传承于华胥少余,被天神英招拿去对付过相柳与六首蛟一行人,崩断过他们的牙齿,但也落得打狗棒模样……

霸王弓是睚眦的藏身之地,被华胥少余从火炉里捞出来,射过金乌、羽人以及无数荒兽,吞噬过黑碑和无数法器,从而晋阶为祖器,一直跟随在华胥少余身边。

直到今天,这两样熟悉的东西都远离华胥少余而去。一时间,华胥少余觉得两手空空。

昔日里,华胥少余身穿白色兽皮衣,骑着乘黄,头顶小豆芽,右手拿着打狗棒——龙头琴,右肩上站着缩小的太苍神鹰,背后背着烧火棍——霸王弓,左腰间斜挎着兽皮口袋——拉风。

这样的标志形象,已经渐入所有人的心中,以至于不认识华胥少余的人,只认得这样的标志便能认出他的身份。

而今,霸王弓没了,龙头琴也毁于一旦,它们的主人也离开了……

一阵萧瑟的风吹来,吹乱了华胥少余的头发,他的衣角也在风里摇曳着。

风,盘过地面,绕旋过来,将地面的屑土渐渐吹过。

“呼呼呼……”

屑土渐渐减少,露出一个小黑件。

华胥少余走过去将它拿在手中,感觉到了睚眦的气息。

这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长命锁,长命锁没有豪华的打磨,但做得非常精致,与霸王弓的材质一样。

华胥少余当然明白,这是睚眦的一片心意。这个长命锁是送给他即将出世的女儿的礼物,只可惜,睚眦等不到那一天了。

“华胥风雪……”华胥少余微微笑笑,“这个老家伙,连名字都替我想好了。”

“就叫华胥风雪。”华胥少余觉得不错,这个名字是他与风雪儿名字的结合,虽然有些老套,但还不错。

华胥少余将之收进拉风里。

忽然间,华胥少余感觉身体一僵,浑身不由控制地僵硬起来,随即脸上传来了股痛苦的表情。

华胥少余感觉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一股濒死感随之传来270.第270章九彩云晶虫

“啊!”华胥少余本能的痛吼一声,脸庞苍白无色,双眼突出,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怒。

他僵硬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被小豆芽一行人看到了。

“大哥!”小豆芽想跳到华胥少余的头顶去,但被乘黄一把拉住了。

“别过去。”乘黄临危不乱,神色镇定,但心里崩着一根弦。

“他身体里有古怪。”狱岩看到华胥少余的神形,眼眸微眯,坚信不疑地说道。

乘黄与小豆芽皆是不明白,连连看向狱岩。

“有什么古怪?”乘黄说道。

狱岩摇了摇头,停顿片刻又道:“像是一种蛊虫,寄生在了他身体里。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异样,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就会复发,然后夺取宿主的身体。”

“蛊虫?是谁下的蛊?”乘黄一直跟随在华胥少余身边,少有离开的时候,可是他连连摇头,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动了手脚。

“有什么办法能救?”小豆芽在一旁也干着急。

华胥少余张开了嘴,石化在了那里,浑身僵硬,近似一尊雕塑。

狱岩摇头,对此也束手无策。

“二哥!”小豆芽看向乘黄。

乘黄也第一次见到这么古怪的事情。

“唰!”

小豆芽伸出一根树根过去,在接触到华胥少余身体的刹那,瞬间被侵蚀掉。小豆芽看向断掉的那截树根,发现侵蚀它的是一种色泽鲜亮的东西。

那些光泽一般的物质侵蚀掉小豆芽的树根后,随即化为一道细流,又钻进了华胥少余的身体里。

“这是什么?”乘黄嘀咕一声。

“会是蛊虫吗?”小豆芽尖叫一声。

“不像,像是一种金属,而且非常特别。”狱岩又道。

狱岩的话音还未落,华胥少余的身体表现就浮现出了一丝异样。一层九彩色泽迅速从其脚底漫延到了头顶。

这种色泽既像金属一样散发出耀眼的光泽,又像颜料一样极具侵透性,仅薄薄一层,就绚丽无比。

“这是九彩云晶母?”乘黄看到那层金属后,点头肯定地说道。

这九彩云晶母对乘黄他们来说并不陌生,是青灯和尚送予华胥少余的,随后被华胥少余嚼了吃了。

华胥少余修炼得有龙吞剑,连祖器都能啃嚼。吞噬九彩云晶母后,相当于增加了自身的防御。

然而,这九彩云晶母是由九彩云晶虫吐纳出来的,世上少有,青灯和尚也只有这唯一的一块。

这时候浮现出来的九彩云晶母显然将矛头带向了青灯和尚。

“青灯和尚好歹也是一尊贤者大能,不至于陷害他吧。”乘黄抓了抓下巴,露出一股不可思议之色。

青灯和尚是地师派传承者,一身修为极为了得,虽然是个酒肉和尚,但也不至于玩弄这些小手段,而且他对华胥少余也没什么可企图的。

但事实摆在眼前,又让人不得不怀疑。

是华胥少余吞噬下去的九彩云晶母造成他如此模样的。

可是,九彩云晶母是一种石母,根本与蛊虫扯不上关系,唯一的可能便是……

“九彩云晶虫!”乘黄与小豆芽同时说出。

“九彩云晶母都何其稀少,至于九彩云晶虫,更是不可闻,我教的帛书上只记载过三次它的出现,反倒是九彩云晶母的出现更为频繁一些。”狱岩说道。

“九彩云晶虫是什么样子的?”乘黄问向狱岩。

狱岩摇头,“没有见过,据说像一般的蚕,身体有九节,九对足,一对触角,尾尖,带有刺,泌吐之物便是九彩云晶母,万年难得一见。”

“这不就是蚕吗?”小豆芽迷迷糊糊地说道。

“蚕吐的是丝,它吐的是九彩云晶母,有本质上的区别。”狱岩补充说道。

“那这样说来,大哥中的不是蛊毒了哟?”乘黄收起些许失望之色。

“有可能!”狱岩不敢确定。

“那九彩云晶母是怎么回事?反噬回来了?”乘黄质疑一声。

九彩云晶母是一种石母,根本不具有生命,也不会有灵智,而泌吐它的九彩云晶虫才可能拥有灵智。

而且,九彩云晶虫拥有极高的灵智。

“大哥当时吃的是九彩云晶母,并不是九彩云晶虫,怎么会被它掌控灵智?”乘黄不解。

有关于九彩云晶母的帛书太少了,对它的秘密也知之其少,众人全都猜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然而,这九彩云晶虫是如何进入华胥少余身体里的呢?

华胥少余身体表面完全被九彩色泽包裹着,浑身僵硬,犹如雕塑。

这样的状态大约持续了一盏茶功夫。

华胥少余的脑海里。

“你是个什么东西呀,快从小爷的身体里滚出来。”华胥少余手不能动,眼不能转,但能够思想。

他发现,他的脑海里突然多了一些莫名的东西,而且还有一道奇怪的阴影投映在他脑海里。

对出现在脑海里的未知东西,华胥少余抱有一种防卫心理。

“咦呀呀,大爷明明生灵,怎么会是东西呢?”华胥少余脑海里传来一道让人啼笑皆非的声音。

听口气,像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的声音,但真正听声音,却又像是一个三岁的奶娃娃发出来的。一时间,华胥少余真琢磨不出他是小玩童还是老顽固。

“那你不是东西了哟!”华胥少余回答。

“呃,大爷怎么会不是东西呢?嗯,绕来绕去,大爷怎么又成了东西了。唉,年纪大了,脑袋不好使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响起了。

“额……”华胥少余一时竟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会后,又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嗯?你是说大爷我吗?是你把大爷吃进来的呀!”话音的主人装着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不但一句一口大爷,而且语气还相当狂妄,像是老子天下第一似的。

“吃?我吃的东西多了去了,怎么知道你是哪个东西?”华胥少余哭笑不得。

脑海里的这个异类,像傻子,又像活宝,让人琢磨不透。

“你嚼大爷的时候挺有味的,怎么没想到大爷还在里面呢?”那声音又阴阳怪气起来,明明充满了娃娃音,还偏偏要装出一副大爷的样子。

“你……不会是九彩云晶母生出灵智了吧!”华胥少余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个奇葩了。

“那是大爷吐出来的!”那声音高傲得能砸破天穹。

“呕……”华胥少余怎么听怎么觉得恶心,回想一下,道:“那你是九彩云晶虫?”

“啧啧,正是大爷!”那声音突然间变得亢奋起来。

“你不是母的吗?”华胥少余嘀咕一声。

“吐九彩云晶母的就是母的?那合雄氏的岂不是全都是雄的?犬戎氏不都是狗了?泰螺氏岂不是都是螺了?……”奶声奶气的声音,搞笑至极。

“那你总得有个名字吧!”华胥少余简直要被他逗乐了。

“其实大爷名叫宝宝萌,但是呢,这个名字总让人以为本大爷是萌娃,所以呢,你以后就叫大爷为九爷或者小九。

记住了,大爷高兴的时候才能叫小九,不高兴的时候你就得叫九爷,不然的话,宝宝萌就吃掉你,通通吃掉,哈哈……”小九像笑得在地上打滚,翻来覆去的笑。

“宝宝萌?”华胥少余一听,差点没笑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名字纯萌逼,声音像三岁奶娃,口气像土、匪头子。”

“哈哈,现在大爷非常高兴,你可以叫我小九!”小九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哈哈笑个不停。

“小九,你快从我身体里出来!”华胥少余浑身僵硬无比,难受至极。

“出来干什么?大爷饿了这么多年,幸亏你小子吃了那么多法器、祖器,也顺便让大爷吃了点,这才苏醒。唉,什么时候能吃上道兵呢?好怀念那个味道。”小九卷着舌头,话音不全,但偏偏爱说。

说得好像他吃过道兵似的。

听小九这么一说,华胥少余觉得他完全就是一条寄生在华胥少余身体里的寄生虫。

“难怪小爷吃了那么多法器祖器,金属并没有增加多少,原来都被你这个坑货给吃了。”华胥少余小声嘀咕一声。

“你说什么!”小九的声音有些恼怒。

“我说你苏醒了,能不能让我舒服一会。”华胥少余不想搭理这个坑货。

“急什么!退皮总得一步步来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小九操着一副娃娃音,说得有声有色。

“退皮?你以为我是蛇吗?”华胥少余头顶掉下来十几根黑线。

这都哪跟哪?

“其实大爷本不想带着你这个拖油瓶的。想了一想,大爷吃了你那么多法器、祖器金属,也算是回报你一点吧!借着大爷晋阶,也顺带着给你一点好处,嗯,怎么说呢……

你多吃点品级好点的祖器,好好孝敬大爷,大爷也不会亏待你的。等这次进晋完成之后,这些新生的九彩云晶母全都归你使用。

告诉你小子,这次晋阶完成后,九彩云晶母可以任意变化,如果你想变一个光屁股美女,也是可以的哟!啧啧……”小九的声音突然变得贼里贼气的,像是一个三岁小娃揪到了猫尾巴,然后一把将它提起来,扔到了女澡堂。

小九啧啧怪笑,差点背晕过去。

“这……”华胥少余哭笑不得。

这都是些什么坑货呀!

关键的关键,说出此话的话音还是一口童音。

不过,转念一想,华胥少余也觉得此事可行。他现在少了龙头琴与霸王弓两大利器,正需要一些强大的趁手兵器。让他没想到的是,小九送来了及时雨。

不过,小九是个坑货,需要大量品阶好的祖器才能喂饱。

祖器不易得,更何况是品阶好的祖器。更为狂妄的是,这个货还想吃道兵!

华胥少余直接给他一对白眼!道兵总共就那么几把,别人当祖宗一样供奉着,他却想要拿来吃掉。

真不知他脑袋里缺根弦还是塞满了木鱼疙瘩。

华胥少余挣扎了几下,发现还是不能动弹,只能顺着小九的意,慢慢等待。

又过去了一天一夜,华胥少余渐渐感觉身体能活动些许了。

“咔咔……”

他身体表现不断滋生出裂缝,进而一步步漫延到全身上下,裂缝交织成网,布满全身。

“哗哗……”陈旧的九彩云晶母变成了碎片,一片片从华胥少余身上落下,堆起手掌之厚。

华胥少余长舒一口气,感觉像死后重生。

大手一挥,脚底下的九彩云晶母碎片全都飞进了拉风里。这些都是宝,不能浪费一点点。

“大哥!”小豆芽标志性动作又来了,一个闪略便跳到了华胥少余头顶上,顺便还拿出一根树根敲了敲华胥少余的头顶。

“感觉有一股新生力量!”小豆芽发现了些变化。

“让我试试!”乘黄也伸出一只爪子。

华胥少余一把抓住乘黄的爪子,道:“小豆芽,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小豆芽仅仅看到华胥少余一个眼神,就彻底明白了。

他从华胥少余头顶跳下去,落到乘黄背后,然后伸出树根,在乘黄后腿上捣鼓。

“二哥果然是个骗子,屁股上根本就没有狗牙印儿!”小豆芽愤愤不平。

华胥少余一怔。

“滚——”乘黄伸出后腿,像是尥蹶子一样,将小豆芽弹飞了出271.第271章姜玉之难

“啊——”小豆芽在空中惨叫一声。

“唰!”

空中突然掉下一个雪白大茧,一开一合,将小豆芽完全包裹进去。丝线的那端,一只漂亮的蝴蝶降临,牵拉着晶茧,飞向了远方。

速度奇快,让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他们就已经消失不见。

“小豆芽……”乘黄张大了嘴巴。

“不死山深处,追。”华胥少余身形率先掠出。

又是晶茧,太神秘了,太诡异了。没有人知道它的出处,又随处可见。

小豆芽从晶茧里来,又回到了晶茧里去,这其中的关系,莫名其妙。说不清,道不明。

小豆芽与华胥少余同甘共苦这么多年,可谓生死相随,华胥少余不可能放任他不管。

“其实本座不是故意的!”乘黄气得嘴壳子直哆嗦。

要不是他这一脚,或许小豆芽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掳走。

“唰唰唰!”

华胥少余走骑上乘黄,走在最前面,狱岩紧随其后。

原本热热闹闹的一行人,现在陨落的陨落,走的走,散的散,转眼间各散四处,分离了。

不死山是不死道人的道场,由道兵浑天圭把持着,固若金汤。

随着不断深入,里面的道威也越来越大,其可承载的最高实力限制也越来越高。

不死山的最深处,恐怕能直接承受封神级仙士。

华胥少余沿着原路反了回去。

不死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很多仙士走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华胥少余为了安全起见,带着乘黄走了老路。

“嗯?”华胥少余来到此前他与姜玉他们盘坐过的地方。

乘黄抬头向天,也嗅了嗅鼻子,道:“空间里散有浓郁的香气,像是女子身上用的。”

华胥少余细细感觉一下,道:“不错,这种香味……是小肥妞儿的。”

华胥少余曾向柏皇余絮提起过那香味的配方的,因此他熟记这种气息。不过,从场间来看,这里的香气很凌乱——乘黄的鼻子可不是盖的。

“那边有打斗痕迹。”狱岩指向了一旁。

华胥少余飞凌过去,一看,眉头微皱,“不可能!这两女形如姐妹,怎么可能会打斗起来……以姜玉的温和性格,很难与人起纷争,唯一的可能是柏皇余絮。

小肥妞儿生性古怪精灵,爱调皮捣蛋,但也不至于对姜玉动手,更不可能觊觎姜玉什么。难道是蚩尤之角?”

华胥少余又陆续查看一些地方,发现确实是这两女所为。

“看来要出大事了。”华胥少余感觉不妙。

“走,向这个方向前行。”华胥少余根据乘黄超级灵敏的鼻子提示,向不死山深处前行。

姜玉此行有两个有目的,其一是要拿回蚩尤之角,其二便是前往不死山深处,在万神论道碑上刻下她的名字。

所以,沿着这个方向追查下去,找到他们的可能性极大。

在不死山深处的一角,一个断崖旁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像是一头远古狮兽。

断崖的下面是一片溪泽之地,上面堆满了矿石,一条小溪缓缓流过。

其旁有两道倩影,一立一坐。站着的那个古怪精灵,坐着的那个被绑得结实,温和如玉。

“啧啧,姜家的小公主真是绝世天颜,年纪轻轻便拥有此等天赋,还觉醒了血脉之力。蚩尤不愧为蚩尤,传承下来的血脉之力竟是如此强大。”站着的明明是一位少女,吐露的声音却苍老无比,而且是个老爷爷的声音。

“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容易就侵占了余絮妹妹的身体。”姜玉虽被制住了手脚,但没有惊慌。

她性子沉稳,内心强大无比,面对如此诡异之事,也显得非常从容。

“老夫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血脉之力。这样的天赋血脉之力当真是古今罕见呀,老夫想要复活,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嘿嘿!余絮小丫头真是懂事,这么快就接近那小子了。据说,他的血拥有奇异的再生能力,只要老夫能喝上一碗,就大功告成。而且老夫即将拥有蚩尤一族的强大天赋……

哈哈,想起这样的事来,老夫就高兴得睡不着觉。”那苍老的声音再次从柏皇余絮的身体里传出来。

原来,柏皇余絮的反常是有原因的。

“我没有看出来,华胥少余也没有看出来,这下要坏大事了。”姜玉神色异常镇静,并没有徒劳的挣扎。

眼前的柏皇余絮已经不是原来的柏皇余絮了,她被一道灵魂占据了身体。如果姜玉所料不错的话,那道灵魂也应该是柏皇氏一族的。

柏皇氏是一个超级氏族,传承自上古前期,拥有渊远的文明,族内高手无数,同样出过大帝级人物。

以柏皇氏的威名来说,根本不屑于做出这样的事来,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眼前的灵魂便是另类,占据柏皇余絮的身体,还控制了姜玉,更想要夺得华胥少余的血。

“老老实实地呆着,不要胡思乱想,这可是很费神的。”那道灵魂似看出姜玉的心思,故意提醒一句。

“你柏皇氏好歹也是一个超级氏族,族里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败类——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姜玉在寻找时机,看能不能脱困。

眼前的灵魂很强大,操控着柏皇余絮的身体,就连姜玉都没能幸免。即使姜玉对柏皇余絮没有提防,也不得不说,这个灵魂很老练。

听他的话音,他想喝干华胥少余的血,从而复活。

这算盘打得精妙无比。

“老夫名为柏皇浩,是柏皇氏里的天子骄子……不是老夫不爱族,是族里不爱老夫了。

老夫被他们赶出来这么多年,如同孤魂野鬼一般活着。还好老夫遇到了我族的小丫头,有了翻身的机会。”苍老的声音充满了叹息之音,又转而为喜。

“看来你就是因为修炼了这些禁术,才被赶出了族。”姜玉镇定自如,开始了心理攻击。

一方面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另一方面可以拖延时间。

“不愧为蚩尤族未来的继续人,不仅天赋超群,就连智力都是一等一之辈,呵呵,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不过,老夫也得感谢余絮丫头,身旁竟然拥有老夫最想要的两种血脉之力。”柏皇浩的声音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姜玉全身被封住了元力,毫无还手之力,但倔强的她,是不会轻易臣服的。

“老夫行走大荒无数年,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一个内心极其强大的人。对于不肯乖乖就范的人,老夫自有妙招。”柏皇浩活了无数年,经年行走在大荒里,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

这样的流浪仙士,最精通旁门左道,对付一些不肯臣服的人,他们有的是办法,不过全都是些阴损之招。

“啧啧!”柏皇浩怪笑起来,看上去像是阴谋得逞。

他晃了晃手里的植株,对着姜玉说道,“你这么聪明聆利,想必知道这是什么了!”

姜玉美眸微微转运,眸子突然一凝,俏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她认出柏皇浩手里的东西了。

这株植株呈墨绿色,只有一寸高,长有三片叶子,叶子呈圆形。每片叶子上共有九条茎,其背呈白灰色,长有绿豆大小的青色小果子。果子上布满了长纹,看上去像一张阴阳脸。

这种植株看上去不显眼,但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如缕似幻,让人易沉睡其中。

“合、欢草。”姜玉脸色大变,美眸紧紧地盯着那株草,连呼吸都变得深重多了。

这是她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顾名思义,这种草是能催发人的原始欲、望的。这种草极为罕见,险恶之人常用来对付敌人,十分有效。

“啧啧,眼力不错,这就是合、欢草,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哈哈哈哈,老夫都一把年轻了,可惜用不上了。”柏皇浩摇了摇头,眼神里微微有些失落之色。

这些流浪仙士,大多身手诡异,喜欢玩弄一些旁门左道,合、欢草便是其中之一。

“你的定力非常强,老夫也知道你不会就范,所以特地为你准备了这么珍贵的合、欢草。啧啧,这株合、欢草已老熟,药力浓郁,只需一颗,便可以让人三天三夜欲罢不能,哈哈……”柏皇浩怪笑起来。

“你……”姜玉柳眉倒竖,目光紧紧盯着柏皇浩。

“哈哈,不要紧张嘛!忘了告诉你,一旦吃下去,如果不进行男女交、合的话,必死无疑。

如果用元力逼迫,会适得其反,药力会加速在体内循环,那样来得更快……”柏皇浩将合、欢草拿在姜玉面前,轻轻晃了几下。

从上面折射出来的绿,那样的让人心颤。

姜玉生平第一次害怕了。

她是蚩尤族里的小公主,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高得可怕。她天赋极高,被誉为蚩尤族数千年来,仅次于蚩尤的第一人,而且她还觉醒了天赋血脉之力,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不但如此,她还拥有同辈无法比拟的心性,其容颜,更是亘古一绝,万年难遇。

然而,这样绝世少女,就要毁于一个流浪仙士手里了。

这样的罪孽,简直不可饶恕,天打五雷轰都太便宜他了。

“哈哈……”柏皇浩仰天大笑起来。

姜玉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忽然间,她冷静了下来。

“我是蚩尤一族的继续人,你要知道,你这样做,是在挑起两大氏族的战争!”姜玉全身元力被封,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只有寄希望于蚩尤族的威慑之力!

两个超级氏族之间的战争是相当恐怖的,这会涉及到诸多事宜,可以祸乱一个时代。

“我的族都不爱我了,难道我还要爱我的族吗?战吧,战吧!大荒平静了这么久,多点热闹又如何呢?”柏皇浩为恐天下不乱。

他是一个被逐出族的流浪仙士,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所作所为,皆平喜好。这也是他敢占据柏皇余絮,挟、持姜玉的根本。

大荒里的流浪仙士多了去了,大多朝不保夕,过了今天,就不管明天。

他们所要的无非两样事:为所欲为;轰轰烈烈一身。

姜玉彻底没辙了。

合、欢草正在向她靠近。

“像你这样绝世少女,本应该配个天才少年,可惜了,这不死山里,像样的没几个。

只有扰乱你的道心,老夫才有机会下手啊……嘿嘿,好好享受一下合、欢草的滋味吧!”柏皇浩将合、欢草塞向姜玉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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