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发现史前文明?
书名:炼凡成仙 作者:凭轩戏雨
第247章发现史前文明?
华胥少余顺着睚眦传来的声音方向望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华胥少余也被吓得后退了一大步。
“轰轰轰……”
一簇簇紫红的火焰从大铁锅里升起,极为整齐有规律,一直传向远方。每一个大铁锅都有普通圆桌大小,里面有半锅黑油,由三根漆黑铁链悬掉在半空中。
这里非常深邃,如置茫茫太空之中,无形的黑暗,能将人的身体压缩半截。
黑暗的空间里,只有这些紫红的火焰宣示着这里曾经存在过生机。
一股沧桑感也随之漫延开来。
在他的眼前,一排排巨大的煅造炉历经无数年,屹立不倒,有的里面的火焰还没有熄灭,散发出微红的星点。
这些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在些许煅造炉前,还站立着一道道体型剽悍的身影。
他们个个高大,手臂比华胥少余的大腿还要粗两分。借助微弱的灯火,华胥少余终于看清了这些人的面目。
他们,或许应该称为她们。她们全都是身形高大的女子,皮肤黝黑,裸、露着手臂,显示出结实的肌肉。其身上穿着粗布麻衣、绵麻长裤,赤着脚。
她们像是不知疲倦一样,一直在铸造着各种各样的兵器。时而往炉灶里添加一些柴火,时而将炉铸里的兵器粗胚拿出来锤打,时而将锤打好的兵器粗胚放进水里,以便冷却。
她们是上好的煅造师,打出的兵器堪称艺术品,这些艺术品,成堆成堆地被摆放在一角,一眼望不到尽头。
睚眦正好被一位高大女子握在手中,然后准备送往煅造炉里进行煅造。
华胥少余惊疑,发现这些女子皆没有多少灵智,完全依靠着本能在行事,以至于都没有发现华胥少余与睚眦两个外来者。
“快点救老子,老子可不想回炉了。”睚眦被高大女子握在手里,几乎没有多少反抗之力,眼见就要被放进炉火里重新煅造一回。
华胥少余没敢轻举妄动。
这些女子个个不凡,像是一尊尊钢铁机器,动作简单而粗暴。而且,看睚眦的样子,好像在她们手里就如同被玩于鼓掌之中。
华胥少余刚一迈步,便听到一连串的吱吱声传来。他立于一侧,发现两个中年女子正推着一辆独轮车从远处走来。
车上装满了干净的换洗衣服,每到一座炉灶前,其中一人就会将衣服置于一旁,然后从其角落里拿走布满灰尘、需要清洗的衣服。
独轮车走过之后,又有一辆马车缓缓走了过来。马车上坐有两个年轻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貌美如花。她们一人端着茶水,一人端着食物,一一分发过来。
分发一圈后,这辆马车又将所有的碗筷收回去,然后驶向远方。
紧接着,又有数十辆马车驶来,全都满载着铸造材料,然后卸于一旁,之后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
陆陆续续,还有一些女子驾着马车走来,皆是为这里补充所需。
华胥少余感觉进入了史前文明,此地完全呈现出一派原始景象。所有人穿着都非常简单,而且使用的工具也非常粗糙,有的甚至还在使用石器。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华胥少余向前走了一步,顿时,所有的景象又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
“嗯?”华胥少余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住了。
“嘿嘿嘿……”
远处是一座被挖得半空的山,里面到处都是人的身影。
一大群壮硕男子光着膀子,四人一组或者六人一组,用绳索将一块块巨石抬向远处。一些更大的石块被平放在地面上,然后将其在铺满圆木的地面推动,一直推到一座巨大的建筑物前。
这是一座完全由石头垒砌而成的石质建筑,高不知几千丈,长宽也有上千丈,其模样像一座宫殿,但未建造完毕,露出许多孔洞。
一块块巨石被搬运到宫殿前,然后被一一砌在上面,层层垒高。
更远的地方,还有无数这样的宫殿,它们全都处于烟雨中,只浮现其顶。
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一心一意的搬石,垒石,将石头打磨平滑……
长年累月重复着这样的事情,仿佛没有尽头。
“这是幻境吗?”华胥少余感觉不大对劲,像是看到了海市蜃楼。
下一刻,华胥少余就看到了更加震惊的一幕。
所有的建筑物都修建完毕,被涂上了黄金之色,个个美仑美奂,富丽堂皇。高大的城墙上站满了威武不凡的士兵,他们个个手拿乌光闪闪的兵器,肃目以待。
四面的城门全都开启,允许所有行人出入。他们有普通百姓、有商人、有甲士、有贵族、有药师、有王公大臣、有仙士……
这里成了最繁荣的中心,每天都有无数人进出其中,交换着各自所需。
道术、道法、法器、祖器、成套的铠甲、丹药、帛书、藏宝图……甚至是域外来石都有贩卖的。
陆陆续续,这里有了贩卖荒兽的商人。他们以此发家,然后开设了角斗场,从此收获暴利。
以此带来的还有一大批俑兵,他们以抓捕各型荒兽、寻宝、替人押送宝物、接受刺杀……为生,个个生性凶狠,是将脑袋挂在裤腰上过日子的舔血之辈。
渐渐地,这里成立了商会、俑兵公会、拍卖场、仙士选拔联盟……
无数新兴势力活跃在此,为这里带来了无尽的商机。
一切,都向着正轨发展,呈现一片欣欣向荣之势。
……
华胥少余大感疑惑,“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些东西感觉就在眼前,但给他的感觉又像是在无尽的历史长河中,显得非常遥远。
华胥少余想要走入其中,但一切都落空了。
眼前的所有景象全都消失不见,就像是一场梦幻。
“快,快来救老子,老子再也不想回炉了。”睚眦的声音还在回响。
华胥少余看过去,发现睚眦平躺在地上,每叫一声,他都在地上翻滚一圈,像是被鬼魂附身一样。
其实,这里什么都没有,依然漆黑一片,之前的景象荡然无存。
“睚眦!”华胥少余一脚踩在霸王弓上,在其脸部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放开老子,老子不回炉!”睚眦梦呓一般,丝毫没感觉到华胥少余在踩他,依旧在地上打着滚。
不得已,华胥少余拿起那把大钳子,让睚眦彻底清醒了过来。
“嗷!”睚眦发出一阵不似人吼的声音。
“老子,老子怎么躺在地上了?刚才有人捏住老子,死活都拔不出来……”睚眦立起身来,左看看,右看看,除了看到华胥少余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中邪了?”睚眦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这里以前可能就是一个煅造基地,存在着大量的铁矿。铁矿被磁化,可能会将此前残存的景象保存下来,这可能就是我们看到的。”华胥少余将霸王弓捡起来,然后背在背上。
“这样啊?”睚眦有点不相信。
“大世界石不是这样吗?我们之前在云梦泽看到那样壮观的景象,都是大世界石折射出来的。说不定这里的铁矿就拥有大世界石的效果,可以记忆一些画面。”华胥少余缓缓说道。
“也是!”睚眦点头,道:“这里是不死山,怎么会有这样的画面。从画面上来看,那显然是一个史前文明。”
“不死山太广阔了,说不定那个史前文明曾经就驻扎过这里呢?”华胥少余如是猜测。
“这……那些女子太剽悍了,捏着老子,让老子根本动弹不了,眼看就要被送进炉火里,吓得老子一身冷汗。”睚眦至今心有余悸。
“哦,对了,你不是说你找到胭脂味的来源了吗?在哪里?”华胥少余突然问道。
“我明明看到一个天仙般的美女,那香味就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刚一想走过去,就被那群剽悍的女子给抓住了。后来,老子使劲挣扎,也无济于事……”睚眦以为可以一饱眼福,但没想到的是,那是一个可怕的幻境。
“在哪里?”华胥少余问了一声。
“就在我刚才躺的那个位置!”睚眦指了指那个方向。
“过去看看。”华胥少余折返了回去。
这里与其他地方没有两样,唯独多出一大堆废弃的铁矿石。矿石堆旁还有一个巨大的炉灶,可惜里面没留下什么。
华胥少余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一大世界石,然后将其放在那堆矿石堆上空,以一定的速度来回在上面横穿。
“你在干什么?”睚眦不明白。
“铁矿石本身没什么,但被磁化后,可以残存一些记忆画面,这与大世界石的功能是一样的。大世界石就是一个强大的磁源,用来磁化这些的矿石再好不过了。”华胥少余解释一番。
“怎么老子不知道?”睚眦不明所以。
“古老的帛书上有记载,我华胥族的先祖在一千五百年前就已经试用过。将这些铁矿石磁化,可以还原当时的情景。”华胥少余从小听过无数帛书所记载的秘密,因此懂得一些。
他能运用天地灵脉,也是从中学到的。
华胥少余加快动作。
“嗯?你快看,这些景象折射出来了。”睚眦大叫一248.第248章兰楼古国?
“真的有图象折射出来,快看。”睚眦尖叫起来,露出兴奋之色。
华胥少余收起大世界石,然后也顺着睚眦所批的方向看过来。
“就是这幅图,你快看,上面那个女子,那姿态……”睚眦眼都望绿了,若是有哈啦子流,恐怖早就流了一地。
图象渐渐清晰。
这是一处宫殿,远在深山,其所有建筑表现都被涂上了金黄色,看上去完全由黄金打成而成。
云雾弥漫,烟笼雨寒,草长莺飞的时节里,所有景象都透露出无尽生机。
这是一个生的时代,万物都在蓬勃生长。
不远处,亭阁林立,溪径蜿蜒,流水淙淙。静听,物更静,远视,物更幽。
金壁走廊的一角,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女子斜靠在一角。她衣着黄金长服,梳有很高的发际,背影纤细,玉手如凝脂,在拨弄着什么。由于背对着,看不见她的真容。
她的动作十分轻柔,似春风般扶过,连一片叶都不愿意碰及。风,轻轻吹来,拂过她的衣裙,衣角在风中摇曳……
时间过了长很,她一动不动,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看向远方。
远方有雾,很浓厚的雾,压抑得人的心情都变得十分沉重。她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那里,在寻找着什么,在期待着什么,盼望、等待成了她的一切……
图象渐渐模糊,风一吹就变得歪歪扭扭,华胥少余在图象消失的最后时刻,看到了那女子起身,从天上拿下了一块美玉的一幕。
这块玉的玉质,华胥少余并不陌生,与天书玉册的材质是一模一样的。
“她是盛姬?”华胥少余不敢肯定,因为他没有看到那位女子的正脸。
穆王是一个博爱之人,这样风流倜傥的人,在世外有多个红尘知己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也是这是另外一人。
“怎么断了?”睚眦还等着女子转身呢!
“这些铁矿太粗质了,能记忆下这些算是不错了。”华胥少余回答道。
“这样看来,这里确实存在着一个古老文明,而且这个女子也在!”睚眦像是嗅到了什么,变得亢奋起来。
“先向前看看,或许这里有一些遗址流存下来!”华胥少余绕开那些铁矿石,向更深邃的地方走去。
这里是一座地宫,传出一股闷湿的感觉,有的地方还栖息着一些古老的小生灵。它们世代生活在这里,见证了一些事迹,可惜从流传到它们头脑里的,已经少得可怜了。
华胥少余的脚下是一处处巨大的洗剑池,池水完全干涸,池底剩下一层黑色的铁渍,有的地方已经高及池子的一半。
穿过这些洗剑池,华胥少余来到了一座座巨大的仓库前。这些仓库的大门大都虚掩着,有的已经不复存在,甚至上面布满了蜘蛛网。
仓库内黑洞洞一片,却有一股股腐烂的金属味儿传出。
仓库密密麻麻如同蜂窝一般,在更远的地方,仓库里还存放着一些化成灰的衣物、鞋子。一些石碗、石筷、石锅也被随意遗弃在这里。仓库的内部,还散落着一些石斧与石质铠甲,其旁边,还遗留下几根白骨。
白骨已经被不知名的生灵啃得只剩下小半,有的已经发黑,孔洞满身。
走过这些仓库,华胥少余又陆续发现了成百上千口钠灶,它们如同蚁穴一样,占满了一大片空地。石锅旁边已经没有人了,但有一大堆兽骨被随意摆放着,其旁边,甚至还有小的生灵正在拖拽白骨,进而啃食。
华胥少余快速通过这片充满血腥味儿的是非之地。
这时候,出现在华胥少余眼前的是一处处作坊。成堆成堆的麻线被挽成直径一丈见方的团,高高地被码在墙角。岁月无情,已经将它们风化完全,时时变成灰沙,从上面滑落。
一排排巨大的木质纺织机散乱地被摆放在一起,有的只剩下纺轮儿,有的连纺锤都只剩下小半,其余的都已经变成灰了。
作坊的旁边是无数粮仓,它们全都呈现出巨大的圆锥形,上面盖有厚重的石瓦,只有一个可容纳一人进出的口子供存取粮食所用。
在粮仓的对面,还有一条干涸的小溪,溪水早已枯竭,剩下一片干渍。
这里,是一个小型循环基地,主要为打造兵器而生。这里可供应起居、生活、劳作……
这条小溪的中段,有一阶石梯,足有数千阶,一直通向山体的内部。
华胥少余拾阶而上。
那里是文明的最低层,从事着最为低等的行业。随着华胥少余逐渐进入,他发现这里的文明等级又有所增加。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条地下坊市,地面被铺上了厚厚的青砖。青砖做工细致,被铺得整齐有序,间隙间,连一块刀片都放不进,具有相当高的艺术境地。
坊市的两侧是一些数层楼之高的小楼,皆被设置成店铺形势,有的还设有大型柜台……
炼丹房、收藏室、古宝鉴定屋、法器修补材料坊、俑兵小分会、拍卖场……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商业中心。
不过,这里已经变得空空如也,留下的只有岁月侵蚀的痕迹。
往昔已经不复存在,剩下的已成历史。
华胥少余找到了出口,迅速走了出去。
他来到了地面,放眼望去,一座气势磅礴的古城出现在他眼前。这座城池比他以往见过的所有城池都要庞大,高大的城墙,厚重的城门,无数烽火台交相辉应,呈互守之势,镇守在这里。
昔日的这里,相当的繁华与强盛。
天空阴沉,黑云压城,那些古老的建筑都已经成了历史,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
城墙已经破败,进而不断垮塌,城门斑驳,盘距着老树根。细雨纷纷,滋润着万物生长,一些植被已经爬上了城墙。
幽草茂密,侵蚀了古道,淹没了昔日宽阔的古道。
这里,已经没有了人气,古老而沧桑的气息像是无孔不入,侵蚀着每寸空间,让人窒息。
阴风阵阵,吹落些许沙石,似乎是在告慰昔日逝去的繁华。那一处处高大的烽火台,如山岳般屹立不倒,示在象征着不老的意志。
古老的城池虽已退去了光环,但仍然昂立,见证在历史的长河中。
华胥少余深吸一口气,也被眼前的景象所深深震憾住了。
这里原本是一个发达的古老文明,拥有如今都难以比拟的辉煌。即使这样,也没挡住岁月的变迁。
繁荣,只是一时,消退才是一世。
没有谁能永远强盛,也没有哪个文明能永远繁荣下去。新老更替,后浪推前浪,这是历史的抉择,谁也阻挡不了。
华胥少余渐渐平息下来,极目眺望,发现更远的地方,还有一处高大物体若隐若现。
它与一般的烽火台有些差别,似乎更挺拔,更苍劲,更有岁月的见证力。
它不是古老的建筑,而是一棵巨木。一棵历经了无数岁月,而在历史长河中永远不倒的不朽之木。
相隔太远,根本看不清它的高大,待到走近了,华胥少余才发现,他看到,仅仅是它的冰山一角。
这,浮现出来的,连它百分之一都不到。更多的部分,耸入了云宵之中。
它,不是普通的巨木,而是一棵命树,一株即便生命枯竭,仍屹立不倒的强大命树。
它,不是一株命树那样简单,而像是一尊守护神,守护着这方土地,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它虽然枯败了,但它永远不倒,用自己的顽强意志宣示着自己的决心——用尽一切,守护着这片土地。
它的体型太庞大了,华胥少余在他面前,相当于一粒沙石。它给华胥少余的感觉就是,不朽的文明见证,屹立在文明心中的神。
“睚眦,你有没有感觉这景象相当的熟悉?”华胥少余沉默良久,终于吐出一句话来。
他的表情有些沉重,如亲自经历过文明的灿烂到衰退一般。
“熟悉的感觉多了,你指的是什么?”睚眦丝毫没有留意这些,他的脑海里,满是那个女子的身影。
“你看这城池的样子,还有这株巨大的命树,有没有像大世界石里记载的兰楼古国的样子?”华胥少余提醒了一声。
睚眦睁大眼皮,略一沉声,又道:“是有点像,不过,大世界石里记载的图像更清晰,就像活生生的一样。”
“当然!大世界石是穆王送给盛姬的贵重之物,可以记载逝去的画面。大世界石里记载的画像便是当时兰楼古国最为繁荣时期的画面,与眼前的灰蒙蒙迹象相比,当然清晰得多。”华胥少余感觉它们如出一辙。
大世界石是域外来石,拥有强大的磁性,可以记忆清晰的画面,远不是那些被磁化的铁矿石堆能够比拟的。
“说得也是哈!不过,你把大世界石拿出来看看,让它重新折射出当时的画面不就清楚了?”睚眦立即建议。
“好主意!”华胥少余重重点头,然后从兽皮口袋里拿出了大世界石。
他用元力轻轻催动大世界石,瞬间,一幅幅远古画面随即呈现。
华胥少余不断跳过,最后将图像定在了盛姬出现的那一幕上。
“嗡!”
天空上,一位手持黑色重剑,浑身红粉骷骨的女子突然浮现。她气闲若定,目光锐利,不视他物,仅仅盯着华胥少余他们。
“小子,有点不对呀!”睚眦的牙齿都在打架。
“怎么不对了?”华胥少余反问。
“大世界石呈现的是当时的景象,应该是活着的盛姬,你看,天空上……那具红粉骷髅……”睚眦连说话都不连贯了。
“见鬼了……”华胥少余差点将大世界石扔到地上,后背渗出一层冷249.第249章宁负万古长青,不负一世之情
天空上,一具红粉骷髅悄然而立。她浑身骷髅架,手上握着一柄黑色重剑,重愈万钧,散发出一股威严之气。
红、黑的霞光之间,空间呈扭曲状,透过那处空间,也看不清她的具体容颜。
“她是盛姬?穆王的红颜……”华胥少余在大世界石里见到过盛姬的容颜,如谪仙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这里就是兰楼古国?”睚眦也看向那座城池。
从离开地底,到来到这座古城,所有景象无一不透露出这里的特别,完全呈一副古老文明之象。
而今,华胥少余他们终于确定,这就是消失已久的兰楼古国——由盛姬把守的千古名城。
黄金之路上,兰楼古国可谓盛极一时,引无数人朝拜。不过,那都成了昔日黄花,它被祖尸毁于一旦。
盛姬作为兰楼古国的领袖,也在保卫兰楼古国之战中陨落了。盛姬陨落了,她所化的命树也枯萎了,但屹立不倒,始终如一,守望着兰楼古国。
盛姬守望着兰楼古国,也守望着穆王的回归,直到很久,一辆空着的九芝华盖穿梭回了兰楼古国,这一切才落空。
盛姬守望的穆王回不来了。她化成了一具红粉骷髅,驾驭九芝华盖,也远去了。
兰楼古国覆灭,盛姬陨落,穆王消失。
盛姬思念穆王,感之深,情之切,幻想着……其命树上结出两个道果,随后落地生根,化为了年轻模样的穆王与盛姬。
他们相携在夕阳下,渐行渐远。
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尘埃。
……
大世界石里有最好的见证。
直到此时,华胥少余将大世界石拿出来之际,红粉骷髅——盛姬再次出现。这一切都显得非常朦胧,若隐若现,也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盛姬回来了。
华胥少余他们惊骇万分。
“睚眦,你不是要看美女吗?赶快过去呀!”华胥少余抓住霸王弓,想把它一把扔出去。
霸王弓像是长进了地底,无论华胥少余如何拖拽,他都纹丝不动。
“那是骷髅,有什么好看的。”睚眦的话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生怕盛姬听到。
随即,睚眦提醒一声,道:“赶快把大世界石收起来,如果她只是投影,那就会消失……。”
华胥少余收回了大世界石,但眼前的影像仍在。
这……真的是盛姬现世!
两人相视一眼,不敢大声出气。
“把大世界石拿出来,我想再看看他。”忽然间,红粉骷髅说话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柔和,如同百灵鸟婉转啼鸣。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玄奥之音,让人如坠幻境,仅仅一听,便欲拔不能。
“她说话了,对你说的。”睚眦敲了一下华胥少余。
大世界石本就是穆王送给盛姬的定情信物,盛姬才是真正的主人。华胥少余只是偶然获得,即使盛姬拿回去,他也没有疑义。
“前辈,我帮你将它打开!”慌慌张张间,华胥少余重新将大世界石拿了出来,然后用元力轻轻催动它。
“不必了!”盛姬玉手一抬,大世界石便落入她手。
她轻轻的捧着,显得十分小心。
她像是抚摸爱人一般,玉手轻轻从上面滑过,随后,她将脸颊轻轻贴于其上,感觉其温度,像是感觉穆王刚刚送予她而残留下的余温。
这大世界石里,有她与穆王昔日的美好画面。
她是天之娇女,人中之凤,修炼天赋极高,又是兰楼古国大王之独女……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她是一年轻一辈的枭楚,是大荒里极为耀眼的一颗明珠,是无数年轻俊杰爱慕的对象。
她形如谪仙,有倾世之颜,有绝世之姿,万物与她一比,皆自惭形秽。
这样的绝世佳人,又有谁能俘获其芳心呢?
直到一个伟岸男子的出现,一举征服了她。他是穆王,一个同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英俊男子。
穆王年少时便名震大荒,十六岁时在万神论道碑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举世震惊。
能在万神论道碑上刻下名字之辈,即使没有封神的实力,也有封神的潜质。最为震慑人的心的是,当时的穆王年仅十六岁。这是多么耀眼的光环呀!
天才注定不平凡。
穆王如同最为耀眼的一颗明星,迅速大荒里崛起。年纪轻轻便雄心壮志,之后亲率七卒之士,以造父赶车,驾八俊之马,强势东征。
走黄金之路,祭祀天地,多次扫平羽人族、无泽氏,率七卒之士拜见西王母……一路走来,闯下了赫赫威名。
所谓红颜配英雄,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
当穆王抵达兰楼古国时,两人相遇了。从此,一段佳话在世间流传开来。
轰轰烈烈,真情真我,很快,两人就私定了终生。然而,好男儿志在四方,穆王阔别兰楼古国,继续东征,完成自己的宏伟之志。
留下的盛姬留守在兰楼古国,苦苦守候……
一瞬数十载过去了,昔日心目中的伟岸男子再也没出现。
红颜,最怕的便是迟暮。
但她相信,穆王一定会回来。
直到有一天,祖尸侵犯了这里。整整三天三夜,祖尸将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城破了,人亡了,最后,盛姬也陨落了。
她化为了一具红粉骷髅,悄然静立于枯萎的命树旁,重复着那个遥不可及的幻想。
一直持续很久。
昔日的繁华屡退去,高大的城墙皆已破败,城门斑驳,无数藤蔓生长,绕梁而生。
野草埋幽径,夕阳落芳城。
岁月是一把无情的刀,将繁荣的兰楼古国变成了一片废墟。
盛姬化成的红粉骷髅依然没有离开,她在静静等待。
一天,天空上传来动静。她豁然睁开双眼,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来的是一辆九芝华盖,可是八俊之马已经死去,生机全无。放眼看去,九芝华盖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留下。
九芝华盖回来了,但穆王却不见了。
倾世等待,换来的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好一个悲怆的结局。
盛姬追寻着她自己的梦,随即一跃而上,坐上了九芝华盖,冲上了天际。
她相信,穆王还在,因为她相信他的誓言。
“宁负万古长青,不负一世之情。”
盛姬走了,带着她的幻想,离开了兰楼古国。从此之后,兰楼古国再也没有人迹踏足。
它像是被历史遗忘了一般,被永远掩埋在了长河之中,不曾现于世,只有那一块大世界石,像是在诉说昔日它的存在。
“穆王,你在哪里!”红粉骷髅双手抱着大世界石,头也轻轻伏下,失声痛哭起来。
没有眼泪,像是已经流干了,悲痛之情也不复存在,因为她的一生都献给了那个誓言。
只有残存于她心的执念在支持着她,要走到最后一刻。
“散了,散了,穆王,你已不在,但你的传承留了下来。他很优秀……希望能走完的你路。”盛姬说得很慢,随着话音,她的身形也在缓缓消失。
大世界石从她手里落下,回到了华胥少余手里。
抬眼望去,天空上已经没有了盛姬的影子,一切都是一场梦幻。
“果然是一道执念!”睚眦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是思之深切所化吗?”华胥少余将大世界石放回拉风里。
睚眦点头,“她思之深切,幻想着长出两个道果,然后落地生根……”
从这可以看出,盛姬与穆王,感情非常深刻,致死不渝。
“一场梦,一场幻,一场烟雨,一世人生。盛姬最后的执念都消散了,可能她也永远陨落了。”睚眦发出一阵感叹。
“睚眦,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点情调的嘛。”华胥少余高看了睚眦一眼。
睚眦这个老光棍,成天打打杀杀,没个正形,没想到,还有这样深情的一面。
“与老子找过架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老子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睚眦又开始吹牛皮了。
睚眦的举动,惹来华胥少余一阵白眼,道:“光屁、股的女人你见过?”
“除了这个……”睚眦一阵脸红,虽然被一层层铁皮包裹着,但那脸烫的温度很快传遍了霸王弓。
“对了,盛姬最后的话,是不是想让我完成东征,走完穆王的路呀?”华胥少余问向睚眦。
“你获得了穆王那么多传承,算是他的衣钵传人。他的梦想是完成东征,你做为他的传人,当然得走完他的路了!”睚眦回答道。
“我是获得了穆王的传承,但也不一定要去东征!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我也不必重复穆王的路呀!”华胥少余有属于他自己的梦想。
“穆王是一代盖世强者,他所走的路,必然是大趋之势……无论如何,我们的目标都是飞仙,只有飞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做的。”睚眦自信满满地说道。
“飞仙,飞仙……那是多么遥远的事!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飞仙路上,必有我的一席之地。”华胥少余握紧拳头。
“距离上一次飞仙已经非常遥远了,估计,这一次飞仙即将来临,老子也得抓紧了。”睚眦第一次正色起来。
“睚眦,你在发誓吗?”华胥少余突然问了一声。
“怎么了?我自己对自己发誓有什么不妥吗?”睚眦惊疑一声。
“其实没什么,就是天上无缘无故地亮起了闪电,雷声……”华胥少余的话还没有说道。
“轰隆!”
一声巨响,天穹像是被劈碎了,震颤不断。
华胥少余捂起了双耳。
“睚眦,你发的什么毒折磨,竟然连上天都愤怒得看不过去了。”华胥少余喝斥了一声。
“老子什么也没说,咦,你看,那道白光……”睚眦指着遥远的天际。
那里的一根白色的柱形状物体凭空升起,像一条石柱,又像巨人的一根手指,指向天穹。
“那是撑起天穹的五根柱子之一吗?”华胥少余不解地问了一声。
“不是,好像是那件道兵……”睚眦惊骇未定地说250.第250章绝世道兵——浑天圭
天空上炸雷不断,地面万物俱寂,无数荒兽匍匐在地,不敢大声出气。天空上的震慑,不是来自雷电,也不是来自那巨大的巨响,而是来自那形如擎天柱一般的白色之柱。
它,太高大了,直耸九天,有霸天绝伦之势,无人可以与之相媲美。
它是亘古长存之物,屹立在那里,无人能撄其锋。
那道白光,上顶九天,下达九幽,天上地下,无往不能。其气势,撼九天十地,其威姿,震古烁今。
“这是,这是道兵的威严之势!”睚眦这样的老怪物见了之后,也两股颤颤,几欲先走。
道兵,天下至强之物,整个大荒能有道兵的势力,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它是实力的象征,是震慑强敌的犀利兵器。
天上地下,只需它一震,便要惊骇失色。
道兵,不是谁都能炼制的。
这是强大的神兵与道的结合产物,拥有毁天灭地之威,若是彻底复苏,一击之下,天崩地裂,可焚天蒸海。
斩落星辰,劈碎虚空,无往不能。拥有道兵者,天下无不臣服。
然而,道威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领悟的,神兵,也不是任何人都有幸炼制出来的。
这样两种苛刻条件,需要同时发生,其机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凡总有例外。
大荒里还是存在着几件强大的道兵,它们一出,谁人敢与之争锋?
“道兵?”华胥少余也向那白色柱状物看去。
它只是银白得有些吓人,如一道披着朦胧仙气的白色闪电;它浑宏得有些过分,像是它只要一撤去,天地就要合在一起般。
“好夸张的形态!”华胥少余的眼力根本无法看清它的具体模样。
“传说不死山是一个强大道人开辟的,整个不死山就是他的道场,这里不仅有他的道威,更是有那件道兵镇守……这里的防御,是世间最强的地方。
从古到今,没有人能在这里横行自如,所有人都要受到他的影响,无论是其道威,还是其道兵。”睚眦说得振振有词。
从他的话语间来看,开辟不死山的人是一个了不得的人。不仅如此,他还铸就了这件道兵,从而震慑天地,无人敢挑其衅。
这得多么需要多么强大的实力,多么巧合的机缘,这才能铸就出这件绝世神兵。
“这是什么道兵?”华胥少余问了一声。
“浑天圭!”睚眦见过不少世面,因此认得。
“浑天圭?是什么东西?”华胥少余不解。
“具体的老子也不晓得,只知道它的名字,还从未见过其真身。”睚眦歪了歪嘴,在这件事情上,他也吹不出什么牛皮来了。
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绝世神兵浑天圭真的镇守在这里。不死山就是不死山,拥有太多秘密的。”睚眦嘘唏不已。
“它这个时候出现,有什么喻义?”华胥少余可不认为这种威慑天地的神器会无缘无故的出现。
按正常人来猜测,它的出现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遇有强敌,自动复苏;二是其主人将其唤醒。
除此之外,鲜有它因。
“小子,你还记得老子给你说过飞仙的事吗?”睚眦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语气变得正色起来。
这个老光棍一向吊儿啷当,没个正形,可当他真正视起来的时候,必然会有重大事情发生。
“九蹬成仙,飞升太虚。最后一个飞仙的是北烛仙人,可是他飞仙的时代距今也非常遥远了。”华胥少余点点头,缓缓说道。
“对!在斩道后,仙士就要步入蹬仙之境,一步三转,一转一重天,九步之后,便达到飞仙条件,时机一到,便可以飞升太虚……”睚眦像是经历过一般,说得有板有眼。
知道的人知道他是睚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仙人下凡。
“你不会是说这浑天圭要飞仙了吧!”华胥少余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之色。
若说人飞仙,他还相信,但要说道兵能飞仙,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你脑瓜里装的是豆腐渣吗?”睚眦白了华胥少余一眼,然后又道:“道兵不可能飞仙,唯一有可能飞仙的是它的主人。”
“你是说,它的主人要飞仙了,然后将它唤醒了?”华胥少余被震惊得嘴巴里能放下一个拳头。
这也太震撼了!
飞仙!
那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事,万千仙士终其一生都不能,好多的人连见一眼都成了奢侈。
然而,真的的飞仙场景要在华胥少余眼前出现吗?
这,恐怕……华胥少余做梦都要笑醒。
“它的主人是谁?”华胥少余急切的想要知道。
睚眦摇头,道:“他仿佛有许多名字,不死道人、浑天圣者、不死仙人……老骗子,但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老骗子?”华胥少余瞪大眼睛,“不是跟太苍一个德性吧!”
“有人从不死山的深处闯出来过,看到了一些昔日留下的痕迹,确实在一处石壁上,他们发现了老骗子这几个不同寻常的字。”睚眦又吐出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这怎么能断定?”华胥少余摇头。
“因为那几个字不是大荒里的字,而是域外文明的字。”睚眦淡淡地说道。
“域外?域外是哪里?”华胥少余根本不知道辽阔的大荒之外还有什么地方。
“那这么说来,开辟不死山的道人是域外来人了哟?嗯,据说太上也是域外来人,他们会是来自同一个域的人吗?”华胥少余想到了一些传说。
睚眦摇头,“大荒之外,可能存在着诸多域,没有人能知道它们的具体位置。”
“或许飞仙之后,从仙界看就能完全看到。”睚眦又补充了一句。
华胥少余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不死山道人真的要飞仙,那将会是一场巨大的轰动,恐怕所有在成仙路上的仙士都会赶来,一瞧究竟。”华胥少余也幻想着能瞧一瞧那飞仙的场景。
飞仙一幕,千载难寻!
这样的机会,何其稀少。
“当!”
天地间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浑天圭微微震荡,发出巨大的宏亮之音。强大的音波实质,呈涟漪状扩散开来,席卷了整个不死山。
“嗡!”
古老的梵音响起,如九天玄音从天界落下,让人忍不住要顶礼膜拜。
梵音浩大,震彻九霄,似千万佛陀在齐声念唱,欲要渡化万物苍生。
“是谁在敲击浑天圭,惹得天地一片动荡。”睚眦叫苦。
浑天圭毕竟是一件道兵,天地间最具有威慑力的神兵之一,仅仅一次震荡,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幸亏他们相隔数万里,若不然,那余波扫来,就能将他们辗成渣。
“这是在反击吗?”华胥少余也捂住了双耳。
那声音太浩大了,像是在耳边敲响黄钟大吕,震得人的心神都要碎掉了。
谁人敢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不死山叫板。不死山是不死道人的修道之地,拥有他的强大道威,而且这里还有浑天圭这样的强大道兵镇守,可谓是世间最强大的防御圣地之一。
然而,即使这样,仍然有人在向他挑衅。
胆敢有如此行径的人,必然也是天地间的巅峰强者,而且,绝对拥有道兵。
若不然,道兵复苏,仅仅一记,便可以扫死一大群封神级仙士。
天地间,有道兵的能有几人?
域外来人,或许也有,但没有人知道具体有几件。
像主掌太阴的太上、掌管天庭的帝先、主宰地府的府君……这样的巅峰强者,极有可能拥有一件道兵,但那仅仅是也许。
道兵的产生,绝对偶然,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搭配。
“只响了一声,浑天圭就没再响了,看来侵犯之人并打算硬碰硬,只是在试探一下实力。”睚眦向天望去。
那里,浑天圭昂姿挺立,神圣不可侵犯。
“看来不是有人要飞仙,而是有人来闯不死山,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华胥少余眼睛里尽是迷茫之色。
不死山太古老神秘了,藏着世间最多的秘藏,无数仙士一夜崛起,几乎都有从不死山里发现了绝世神藏的事迹。
“以我们的实力,不会被道威压制,可以进去闯荡一下。”华胥少余双眼放光,忍不住搓了搓双手。
不死山于他来说,也是一座充满契机的神藏之地。
睚眦点头,也打算去瞧见一番。
刚一迈步。
“当!”
浑天圭再次响起,而且声比之前的还要宏大。
“这是怎么回事?”华胥少余惊骇万分。
这么诡异的事接二连三的出现,必定有什么大发现。
“难道是老子猜错了?”睚眦也在沉思,故意还低沉地“嗯”了一声。
“尼玛,什么事你都在猜,你还能不能再坑点儿?”华胥少余气急。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着吧,定然有会大发现的。”睚眦打了保票一般,信誓旦旦。
“我看你就是那妖!”华胥少余真想在睚眦的嘴上踩几脚。
什么事都在凭感觉!
“感觉,感觉我们要下塌了。”华胥少余感觉身体在不断下移。
“老子看你才是妖,快把老子扔上去!”睚眦大叫一声。
“啊——”华胥少余身形极速上升。
“轰!”
整个兰楼古城全都塌陷了下去,随即落入一个深渊里,然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这么大一座城池,说下陷就下陷了。”华胥少余像是劫后余生一般,长舒几口气。
“当!”
在华胥少余惊魂未定之时,浑天圭再次发出古老的响声,圣大而宏亮。
紧接着,整个兰楼古国的大地又颤抖不断。
“我……古城又出浮上来了。”华胥少余听闻地下传来的“隆隆”巨响,身形急忙退出千丈之外。
黑暗的深渊下,并没有古老而斑驳的城墙冒出头,反而有无数耀眼的星点散发出光芒来。
隐隐约约中,里面冒出一座金壁辉煌的殿堂来。
“这是,地府的府邸吗?”华胥少余瞪大了眼251.第251章神秘宫殿
“老子,老子眼花了吗?”睚眦的声音里带着二十分质疑。
在原本兰楼古国城池的地方,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正缓缓从地底升上来。那股威严的气势,堪比日落九天,无数耀眼的光芒从云雾间喷洒出来,射向了苍穹。
“这是地府?”华胥少余好奇连连,忍不住直视。
地府存在地下,确实不假,但这座模样巨大,形状怪异的宫殿却与地府有着天壤之别。
地府是收纳灵魂的地方,处处透露出阴暗之气,与阳间一比,一个极阴,一个极阳。
这时候冒出来的宫殿,未夹杂一丝阴暗之气,反而有无尽的金黄光芒折射出来,像是从云雾里看天宫。
现世、太阴、天庭、地府,四域分处四方,互不干扰。
如若这真是地府的宫殿,那便算越界了,作为现实的主宰,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地府里到处都是鬼魂,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宏浑之貌。”睚眦反驳。
“那这又是哪里?”华胥少余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给他的感觉太震撼了,如身临天宫,有一种膜拜之势浮现。
睚眦摇头,“兰楼古国下沉,这座宫殿又在浑天圭的震荡下,凭空而出,定然有大秘密!”
“你,不会又是在猜吧!”华胥少余感觉睚眦的话十分不靠谱。
“这次很有把握,唉,我说,你怎么就那么不愿意相信老子的话呢?”睚眦怪叫了一声。
事实如此,睚眦的话,有几回是真?
华胥少余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姑且再相信你一回。”华胥少余想不出其它,只好选择相信睚眦。
“把神箭拿出来。”睚眦感觉有什么大动作。
“干什么?这是射杀鲧的神箭,若是随便拿出来,帝先的使者发现了,岂不是自投罗网?”华胥少余可不轻易打算拿出神箭。
帝先的使者随时都会巡视到这里,被他们看到,只怕要被追杀得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这里有不死山道场,即使是帝先的使者来了,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你以为道威是吃素的?”睚眦撇了撇嘴。
“你总得说拿神箭的理由吧!”华胥少余就这么一根神箭,可不愿意再失去它。
上一支神箭被用来射杀第六金乌了。它,一去不复返。
这一根神箭,是他手里的威慑物之一,怎肯轻易亮出。
“去里面看看,说不定会遇到天大的机缘。为了防止有其它道威弥漫出来,所以只有拿神箭来阻挡了。”睚眦打着一般如意好算盘。
神箭之威虽不是道威,但也比一般的祖器威压强多了。
“不早说!”华胥少余拿出神箭,将其握在手里,然后微微向里面输入元力。
“等等!”睚眦突然叫住了华胥少余。
“有什么话能不能一气说完?”华胥少余刚一想迈出步子,又被叫停了。
“一会,我说一会,若是再有那样的事发生,你可不准把老子撇下……”睚眦对被土蝼咬住一幕,仍心有余悸。
“你要是敢坑小爷,那就说不定了。”华胥少余驾驭龙头琴,向宫殿里面闯去。
“唰唰!”
一道流光冲过,露出华胥少余的身形。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富丽堂皇的高大宫殿,浑身如同黄金浇灌而成一般,金光闪闪。
宫殿连绵成片,一直绵延到视线尽头,看起来比兰楼古国还要气派。
宫殿里很安静,没有任何杂音,静得有些可怕。
华胥少余扛着神箭,蹑手蹑脚地向里走去。
对于这座未知的宫殿,华胥少余抱有一种敬畏之心。这里处处透露出神秘之感,像是宇宙深空里的一颗孤星。
宫殿里有许多门,可是全都紧闭着,华胥少余试了试,皆打不开。
他不敢在这里运用蛮力,若这里有古之贤者大能镇守,万一惊扰那些脾气怪异的老家伙,可要吃不完兜着走。
华胥少余来到一处墙壁。
“这上面有字!”睚眦眼尖,发现了上面记录的古老字迹。
华胥少余看过去,“这……完全是域外的字,一个都看不懂。”
“看不懂才好呀,你想想,这既然是域外字迹,那么必然是域外来人刻录上去的。
嗯,怎么说呢!从一域降临另一域,没有几分实力是办不到的,也就是说,将字刻在这里的人,都是超级猛人。”睚眦比见到祖宗还要高兴。
虽然一个字都看不懂,但睚眦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处墙壁。
华胥少余也皱起了眉头。
“你看这几个字。”华胥少余在一角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字。
睚眦将目光移过去,“老子也认得,这三个字不就是老骗子三个字吗?”
不死山是谁开辟的道场,至今是一个谜,有人说是不死道人,有人说是不死圣人,有人说是浑天圣者,也有说人是一名叫老骗子的人开辟的……
传言无数,没有谁知道真相。
但,据现在来看,这里又出现了老骗子三个字,显然不死山是由老骗子开辟的可能性极大。
“老骗子?这不会说太苍吗?可惜,太苍那点实力,给不他提鞋都不配。”华胥少余摇头。
太苍是以行骗、出卖人品起为生的,凡是能赚到元晶,他可以豁出命去。
这两者,完全挂不上钩。
或许开辟不死山的人,也是一个行走江湖的骗子。
除了这三个字,其他字,华胥少余一个都不认识了。
“小子,拿大世界石出来。”睚眦突然间变得兴奋起来。
“嗯?”华胥少余诧异地看着睚眦。
“将这些字迹记录下来。万一这是一绝世道法,那不就发财了?”睚眦眼神火热。
华胥少余点头,然后拿出大世界石,微微用元力催动它,使之散发出柔和之光。
大世界石是一块域外来石,拥有超强的记忆力,可以保存数千年而不衰减。
大世界石只拥有记忆功能,放在那里也是摆放,还不如让它发挥一点作用。
十几个呼吸功夫后,华胥少余收回大世界石。
“要是绝世道法,你可得让老子瞧瞧。老子最看不起吃独食的人!”睚眦一直踮记着那些字迹。
“万一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呢?若是被暴露,就要被抹杀,你还要看?”华胥少余鄙夷睚眦。
跟太苍在一起久了,个个变得扣门儿起来。
“要是的话,老子认命。”睚眦一口咬定自己的肯定。
“继续向前面走!”睚眦赶紧催促。
“哇哈哈,你看这里,看这里。”睚眦尖叫起来。
华胥少余凑过去。
“这肯定是一副藏宝图,我们发财了。”睚眦在华胥少余的背上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眼前是一个九宫格,每一块都有一丈见方大小,上面被刻满了图纹,歪歪扭扭,有凸有凹。
有的地方看上去像一条路,有的地方看着像一条河,还有一些日月星辰之类的,被散乱地刻画在上面。
这副壁画存在的岁月非常悠久了,因为上面刻画的东西,如今都已经不存在。
这一定是前辈古人记录上去的,像是记载着什么。
“什么玩意儿?怎么一点也看不懂?”华胥少余苦皱着眉头,半天没看出个名堂来。
上面乱七八糟一片,根本分不清哪是哪。
“这个你小子就不懂了。听老子的,把手放上去。”睚眦急忙催促。
华胥少余走过去,照睚眦的话,把手随意放在一块宫格上。
“嗡!”
在华胥少余的手放上的那一刹那,整个九宫格忽然传出一阵律动,紧接着,一道道暗黄的光线从宫格的缝隙间穿透出来。
这些光线像是被蒙上了灰,显得不刺眼,反而有一种柔和之色传出。
这些光线,将空间切割成一丈见方大小的图形,正好与壁画大小相等。它们像是投影一样,虚浮在空间里,触手可及。
“看到上面的数字了没有?”睚眦兴奋地叫了起来。
华胥少余看着虚浮在眼前方块儿状的光影,随即摇了摇头。上面除了一些歪扭扭的字符之外,根本没有数字可言。
“看到左上方第一块光影了吗?”睚眦提醒。
华胥少余点头。
“第一块光影的正中央,是不是有一条绳子样的图案!”睚眦继续指导华胥少余。
华胥少余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道:“这也能叫数字?明明就是一根线嘛!”
华胥少余哭笑不得。
“跟你说过了,这是前辈古人留下的东西,距离我们非常久远了,有些东西,不能以现在的眼光去看。
大荒里有一个最古老的文明,被称为弇兹氏。它们是燧人氏部落的一支,后来由于前进的方向不同,进而分离了。
这一支部落的首领弇兹氏发明了用树皮搓绳的技术。她发明的绳有三种:单股的绳叫做“玄”,两股合成的称作“兹”,三股合成的称作“索”……
从此以后,大荒里才开始有记数的开端。”睚眦说得有板有眼的,叫人不得不信。
这时候,不管睚眦说得是真是假,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眼前的九宫格的摆放。
“那这样说来,从这九宫格的最左上往右,呈蛇形数过来,就是数字一到九了呢?”华胥少余指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绳索样图案说道。
“孺子可教也!”睚眦点头。
“那又怎样?即使认识了上面的数字,我们也看不出个名堂来。”华胥少余撇嘴。
“知道洛书的起源之事吗?”睚眦不知怎么的,突然扯到了洛书上。
“洛书?你是说河出图,洛出书……的洛书?”华胥少余突然为之一252.第252章九宫格藏秘
河出图,洛出书,地出乘黄,今三者未尝有也……
这是天书玉册上第一页记述的内容。
天书玉册是由七彩玉简所作,由穆王传承下来,可惜的是,这是一卷残本,除华胥少余手里的几页外,未曾听闻过其它。
但其上记述的却有其事。
“洛书?洛出书的洛书?”华胥少余露出一脸的惊讶之色。
华胥少余第一次听闻洛书的消息是在相柳之地。之后,便再也没有听过洛书的消息。
据说,帝先与蚩尤一战时,偶然梦天神授诀,登坛祭后,将神龙负出于洛水,彩凤衔图于碧里,故命凤后演成文。帝先凭借洛书,然后斩杀了蚩尤。
蚩尤被斩,身首异处,始不得相汇。
“对,就是洛书。”睚眦点点头。
“这跟九宫格有什么关系?”华胥少余还是不太明白。
睚眦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活化石,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远见卓识。
“洛书的成型是根据五行与阴阳变化来制定的……北一六水而克西二七火,西二七火则克南的四九金,南四九金而克东的三八木……
其实,这可以归纳为一个简单的口诀: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其中。”睚眦一边念叨,还一边比划。
华胥少余根本听不不睚眦在说什么。
“你看好。这九个宫格从最左上到最右下呈蛇形排布,分别为一到九。它们分成三排,每排三个数字。
把这个图形以数字五为中心,然后从右向左旋转,使数字三与七处于水平位置,一与九处于竖直位置。”睚眦正色地说道。
华胥少余用手轻轻在虚空中点击,将这些数字重新排列。
“看到了吗?这些数字的顺序没有变,变的只是方位,还是呈蛇形排布的。”睚眦又道。
华胥少余重重点头。
“把二、四、六、八这四个数字轻轻向外移,使之分别占据九宫格图形的最右上角、最左上角,最右下角和最左下角。”睚眦细心的指导着。
华胥少余也做得非常认真,没有丝毫怠慢。
做完之后一,华胥少余看了一眼新的九宫格,依然看不出什么名堂,顿时,长叹了口气。
“别急,别急,马上就可以看到结果了。”睚眦信心满满,脸上写满了自信,好像从来没做过这么有信心的事一般。
华胥少余脸色凝重。
“看好,把这个新的九宫格上的数字一与九对换一个位置,数字三与七对换一个位置,试试看,会得到什么结果。”睚眦像是老猫偷了荤,得意地笑了笑。
华胥少余一头雾水,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好照做。
华胥少余用手轻轻将那些光影重新排列,然后得到了一新的九宫格,其位置与之前有了明显的变化。
其数字的排布从左往右,从上往下排成三排,分别为四九二、三五七、八一六。
“有什么意义吗?”华胥少余不解地问。
“你看看,这些数字每三个横竖相加,斜角相加会有什么特殊现象?”睚眦得意地笑了笑。
“四九二、四五六、二七六、九五一……这些数字相加,其各值始终为十五。”华胥少余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这、这……”华胥少余吃惊不已,望着睚眦,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华胥少余内心俱震,十分佩服睚眦。
不愧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呀!
“哼!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老子吃过的肉,比你见过的荒兽都还要多,与老子打过架的人,比你见的生灵还要多……”睚眦如果有尾巴的话,恐怕已经将尾巴竖到天上去了。
“不就比小爷多活几千年吗?”华胥少余撇了撇嘴。
“别露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告诉你,洛书的部分精髓……”睚眦正色起来。
“部分?”华胥少余惊疑一声。
“能有一部分就算不错了,你以为洛书是擦屁股的纸吗,随处可见?”睚眦白了华胥少余一眼。
“倚老卖老,想吊小爷的胃口就明说!”华胥少余挑了挑嘴角,不以为意。
“洛书是以五行与阴阳相结合衍生而成的。木火生数相加为五,金水生数也相加为五,土自成五。木火的成数相加为十五,金水的成数相加为十五,土的生成之数相加为十五。
其错、纵、横向三数相加而成十五数。所谓子午数合三,戊已数称五,三五既各谐,八面定纲纪……三五与一,天地至精……
金计有十五,火二与之俱,三物相含受,变化尤其真。将五行合四象,使水火土三家相见之后结圣胎,产婴儿的奥妙玄机,以九还,七返,八归,六居返性归原的妙用真谛含于洛书。”睚眦噼里啪啦像是放炮一样,说个没完。
华胥少余听得似懂非懂,暗道:“这有与鼎器歌里记述的内容相似。”
“现在明白了的话,就把手放开!”睚眦提醒一声。
华胥少余点头,然后将手轻轻拿开。
瞬间,那些光阴如同梦幻一般,全都退缩了回去,而后没入石质九宫格中。
“轰!”
在没入的那一刹那,整个九宫格喷发出亿万霞钧,随即冲天而起,映得人睁不开眼。
在那一阵强光过后,整个九宫格按照变化后的新顺序游走,而后排列整齐。
“咔咔……”
古老的石壁摩擦声不断响起,像是一道道久不滑动的机关在运作,随即在耳边传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
“动了,动了!”华胥少余目不转睛地盯在上面。
那些原本杂乱不堪的图案,在新的九宫格的排列下,变得规整起来。
华胥少余被强光笼罩其中,如同身临仙境,感觉轻漂漂的。
“睚眦……”华胥少余喊了一声。
“我感觉到了。”睚眦也被笼罩在里面。
这里此时给华胥少余的感觉就形同一场梦幻,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无数古老的图像像是长河流逝一样从他眼前经过,纷飞的字符,古老的梵音,大天的吟唱,绝世的星宿……
一切的一切,都在历史长河中一闪而逝,仿佛一千年的光影,就在那几个呼吸的功夫走完了一样。
太迅速了,让人目不暇接。
这时有物种的起源,天地的变化,星宿的形成,大荒的运动,天地万物,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我怎么感觉像是一个造物主,一切都在我眼前浮现。”华胥少余震惊至极。
“唰唰……”
时光飞旋,如大江东去。光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古老的域门,不,看上去,它更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的晶茧。
对于晶茧,华胥少余并不陌生。
柏皇余絮出自于晶茧,小豆芽同样来自于晶茧,在进入灭世之路前,荒岛的上空出现过一个巨大若星辰的晶茧……乘黄还在一个晶茧里掏出一泡猫屎。
这晶茧到底有何喻义,总在一些神秘的场合出现。
晶茧样的域门呈青、白、灰三色,交相辉应,缓缓流转,透露出一股强大的气机。
仿佛那是一个吃人的巨口,仿佛那是一个可吞噬一切的黑洞……
若有若无间,有一股吸力轻轻传来,像是在召唤什么一样。华胥少余身体里微微有些感应,像是要滑过去一般。
域门的外面是一片广阔之地,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有被布满了蜘蛛一般的丝线。它们并没有被织成蜘蛛网那样的形态,而是沿着一条单一的路线,在原地渐变渐大的盘旋。
时间回转,似有人降临。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辆车辇形状之物,它由八匹天马拉动。八马神色、形态各不相同,天下难寻。
其后之物,华胥少余并不陌生,赫然是北烛仙人的座驾——九芝华盖。
“难道是北烛仙人?”华胥少余看到眼前,也能感觉到那种气机,可是幻境中的人,又像是隔了千万里之遥一般。
九芝华盖停了下来,从中走出一道伟岸的身影。
他身形高大,全身被裹在黄金战甲里,头戴长冠,腰间佩有一柄黄金长剑。他气息威严,散发出震慑天地之姿,一脚踩下,天地失色。
对幻境中出的那个人,华胥少余也不陌生,正是穆王——传承给他不死经、八角垂芒、天书玉册的穆王。
“这不是飞仙场景,是穆王东征途?”华胥少余紧紧盯着画面,一刻也不放过,生怕错过什么。
画中的穆王举天地之姿,容日月之华,回首一望,像是放下了一切,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域门里。
“域门的另一头是哪里?”华胥少余跟随视线,眼睛盯着不断。
时空变换,穆王进了域门之后,一直沿着一个方向前行,而且前行的方向上,闪动着一根极微细小的光线。
它像是指引一般,引导着穆王前行,仔细一看,这细小得几乎可以忽略的东西,竟然是一根蚕丝。
“谁的蚕丝这么神奇?谁织出的晶茧这么不凡?”华胥少余内心掀起不小的震憾之潮。
晶茧出现的地方不在少数,但没有人知道它是谁留下的。
“穆王要去哪?”华胥少余看着穆王的身影,不禁问道。
他穿梭进了黑暗的星空,一直沿着同一方向前行。很快,星辰近在眼前,就连大荒这片神奇的土地都渐渐在华胥少余眼里缩小……
一直持续很久,大荒在朦朦胧胧中变得只有日月般大小,最后变成一颗闪光点。
而穆王,则登临了一颗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