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不死民动向
书名:炼凡成仙 作者:凭轩戏雨
第40章不死民动向
这个家伙称霸几颗古星,一直想征服所有荒兽,硬闯入口,但却被华胥少余降服。
他的来历神秘,乘黄一直都嘴口严实,对此之字不提。
“我哪里知道?我就是一个流浪的小荒兽,没有爹,没有娘,从小吃不饱,穿不暖,经常被其他荒兽欺负。
告诉你们一个至今不为人知的秘密,我的屁股上,至今仍留有一排狗牙印……”乘黄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自己的身世说得要有多凄惨,就有多凄惨,闻者落泪,听者心酸。
乘黄最不愿意听到别人说他是狗的原因,原来是这样……
“二哥,你好可怜,为了喝一口奶,被那么多母、狗围攻,结果顾得了头,却顾不了腚。”小豆芽眼泪汪汪的,十分同情乘黄。
“嗯!”乘黄鼻头酸酸的,连连点头,道:“常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咬!”
“让我看看伤疤怎么样了!”小豆芽就要翻起乘黄的皮毛,一看究竟。
“滚!”乘黄夹紧尾巴,脸庞黑成锅底,怒吼一声,吓得小豆芽一个哆嗦。
“我也是好心嘛……”小豆芽嘟囔着小嘴,感觉到十分委屈,眼泪婆娑。
……
华胥少余很快便看完整张玉简,这只是天书玉册的第一页,后面还有诸多记载,或是已经失传。
但华胥少余却是发现,这天书玉册就是那个名叫穆王的强大存在所留。
“西王母!穆王!对了……”华胥少余想起了刚才那些情意绵绵的对话。
穆王定然是一个封神级别的存在,只有这样的身份,才能走近西王母,导致两人情坠爱河。
看来,只要有美女的地方,就会有绯闻,可惜后来的事,却是断了。
“西王母是绝世天颜,不可方物,能让她看上的人,定然不会是那无名之辈。可是上古时期太遥远了,而那又是在封神级别的存在之间流传的事,寻常世间,少有触及。”华胥少余唏嘘。
“可是穆王到底是谁呢?”华胥少余还在回想天书玉册里的事迹。
“呜呜~”
天上风云变幻,整个相柳之地被黑色死气笼罩,形如毒瘴,有不少生灵在四处逃散,慌不择路。
华胥少余感觉大地颤动,如同有一头巨兽从地底爬出来一样,让人站立不稳。
紧接着,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密布,黑色的死气也从地面喷出,混淆人的视线。
“这么多死气?”华胥少余惊愕。
之前在通往不死民的地下通道中就弥漫出不少死气,但与之一比,简单是小巫见大巫。
吸入过多死气,会导致心神迷乱,甚至会丧失心神,变成嗜杀狂人。
“碰碰……”
地面不断裂开,从中钻出一道道身影,他们没有多少生气,全都向同一个方向涌去。
“不死民?”华胥少余他们都秉住气,不敢伸张。
看不死民的样子,比之前看到的心智更低,或许说根本就是一具具死尸,毫无智慧可言。
他们成群结队,机械般迈动双脚,向同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要去哪?”华胥少余不敢靠得太近,万一他们苏醒过来,将会是一件非常危险事情。
华胥少余跟着他们走了很长时间,发现他们快要走出无继国的疆域了,后又径直奔向巫咸国。
“难道是那些死气吸引他们前往的?”华胥少余暗道。
不死民以甘为为食,长生不死,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不死民形如死尸,早已不复昔日的情境。
而主宰不死民的不死帝君也不知所踪,整个不死国度涣散不已,时常遭受荒兽的入侵,死的死,散的散,就连不死民也所剩无几。
“不死帝君去哪了?”华胥少余在心里默道。
“隆隆!”
地面完全裂开,有大型生灵从地底通过,掀起惊涛骇浪般的土石,华胥少余差点被泥土掩埋。
“那是……石椁!”华胥少余又看到了不死民祭祀的那个巨大石椁,这个动静就是它制造出来的。
巨大石椁符箓满身,有大道之威扩散出来,它表面死气甚浓,无坚不摧,形如一个巨大的穿山甲,跃出地面后不久,又钻进了更为深邃的地底。
太诡异了!
华胥少余紧紧跟在它的后面,小豆芽半闭着双眼,被吓得瑟瑟发抖,根茎抓住华胥少余肩膀,不肯放松。
“它要返回相柳之地了?”华胥少余发现石椁没有拐弯,奔向相柳之地。
相柳助共工争帝,被帝先斩之于此地,后被囚牛灵魂镇压,死后千万年不灭。
但在相柳的尸体之下,却是发现了一块玉简和天书玉册,玉简上记叙了穆王与西王母的事迹。
而天书玉册则是更加神秘,为穆王所留,记载了河图、洛书以及乘黄的事迹,为绝世大秘。
而现在,那个神秘的石椁也通向相柳之地,不知有何目的。
相柳之地到处充满神秘之感,这可能涉及到古之大秘,至今没有人能完全解开。
华胥少余将元神注入到龙头琴里,驾驭着“打狗棒”,与乘黄他们一起追着石椁,潜入了地下数千里之处。
越到深处,下面的死气就越浓,甚至能粘在身上,吞噬得多了,连内脏都会被腐蚀。
“轰!”
巨大石椁停了下来,撞开一个巨大结界,停在一方空地上,华胥少余他们远远地躲开。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处远古遗迹,昏沉沉的,充满了死气。巨大石椁所停留的位置,是一处高台,下面白花花一片,有散在一旁的,有堆积如山的……
“那些都是骨骼,还有一些完整的骷髅,看样子都是人族的。”华胥少余看到无数白骨,不下百万,不知是被生灵吃掉了,还是被腐化了。
巨大石椁的边缘处,还有一具具完整的尸体,由于并未腐化,样貌可以看清。
“不死民,竟然全都是不死民。”华胥少余差点叫出声来,这么多的不死民,可惜了,他们都是长生不死之人,全都死在这里了。
华胥少余瞬间醒悟,原来不死帝君所说不死民所剩寥寥无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全都死在了这里,是何人而为?又是因何而死?
刚才从地底钻出不少不死民,全都涌向了巫咸国,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不死帝君得知不死民无比稀少,快要断掉传承,为何不阻止?
现在这个巨大石椁停留这里,又是为何?
华胥少余感觉一头雾水,目不转睛,盯着前方。
在视线的不远处,有一座座高台,高台呈完全的漆黑色,如同鼎器模样,上面点燃着紫黑色火焰,长年不灭。
在高台的旁边,还散落着许多不死民,可惜全都毫无生机可言。
“这是相柳之地的地下,难道是相柳吃掉了这么多的不死民?”华胥少余猜想。
相柳吃人,恶名昭著,这也是帝先杀他的原因之一。
可是不死帝君是何许人也,岂能眼睁睁看相柳吃掉自己的子民,这当中,还有蹊跷。
石椁停在那里,久久没有动静,这让华胥少余也不禁捏一把汗。
它是自动穿梭来的,若说没有什么目的,只怕无人能信。就在华胥少余自问的瞬间,石椁突然有了动静。
石椁的一面开启了一道门,从里面走出一道强大身影。
他浑身被雾气笼罩着,让人看不真切,但隐约能看见,他浑身金黄,长有一颗猫头。
他背生双翼,从巨大石椁里面飞出,冲向半空,那里,还垂下无数漆黑铁链,而铁链的下方,还拴着一个人形生灵!
“那个人的样子,有点像不死民!”华胥少余看清了那人的样41.第41章诡异的石椁
这处远古遗迹到处充满死气,甚至比相柳之地残留的要浓郁百倍,让人望而生畏。
在远古遗迹的中心地带,散落着无数白骨,全都是不死民留下的,有的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有的刚刚死去不久……
不远处的半空上,还垂落下无数漆黑大铁链,每一条都有数十里长,漆黑一片。
在铁链的尽头,还捆着一个巨形生灵。他的样子有点像不死民,但无疑身体大出无数倍,同样是一具死尸,生机全无。
“这个巨大的不死民是谁?为何被捆在这里?”华胥少余望而生畏,这具不死民太强大了,即使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他那无可匹敌的威压。
而这些铁链,华胥少余并不感到陌生,一些祖尸后背上的铁链,也之如出一辙,只是数量与个头有些差异而已,但那股气息,却是一点没变。
华胥少余正在细看这个不死民,此时,石椁里突然窜出一道巨大黄影,直奔那不死民而去。
“吼!”
那猫头巨大生灵冲了过去,爪子足有数丈长,想要拍断那些漆黑大铁链。
那个巨大的不死民微微颤动,睁开双眸,堪比两颗小太阳,十分耀眼,激射出二道光芒,将空间照亮。
猫着生灵险些得手,但很快被人阻断。在铁链的上方,又滑落下五道强大的身影,全都是沉睡在这里的祖尸。
他们个个气息可怕,比之奢比尸,相差无几,而且一次性出现这么多强大祖尸,十分罕见。
祖尸太恐怖了,漆黑大铁链舞动长空,能锁住一方天地,就连那道强大的猫形生灵都被逼退。
五道强大祖尸齐出手,威震天地,漆黑铁链变成蜘蛛网,向那头猫形生灵罩下。
“碰!”
巨大爪子与铁链碰撞,火花四溅,铁链倒飞出去,将山体砸裂,山石滚落,一些高台也随之碎裂,露出里面的不死民。
这些不死民与以往看到的不死民都有很大差别,他们浑身干枯,手脚被手指粗细的铁链捆着,嘴里也塞满晶石,双眼怒睁,但却无光,尤其是气息,散发出无尽死气,浓郁得快要滴下来。
“这,像是被人祭炼过的。”华胥少余发现从高台里跌落出来的不死民都相差无几。
是谁?是谁在炼尸?他要干什么?
华胥少余此时看向祖尸,不禁毫毛炸立,难道这些祖尸也是这样被人祭炼出来的?
这些祖尸生前定会是极其恐怖的存在,想要降服,绝非易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将他们一一斩杀,而后又炼成祖尸?
太恐怖了,这些事情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华胥少余根本想象不出来。
这时候,华胥少余又看向那个巨大的不死民,发现他的样子,与高台里的不死民有些相像,只是这个不死民太过强大,至今未被炼化,还保留着一丝神志。
但他被无数漆黑大铁链锁住,根本逃不掉,然而这只巨大的猫形生灵,便是来营救他的。
有人在背后炼制祖尸,但又有人想阻止炼尸,从而想要放出这个不死民,可是,这个不死民又是谁?值得五个强大祖尸看守?
这个猫形生灵又是何人?为何要舍命去救他?
“难道他会是不死帝君?”华胥少余说出时,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死、号称永生不死,绝对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强者,除舍帝先之外,几乎没有敌手,谁能制服得了他?
可是,不死帝君早已消失,甘木死,而其子民也快断了传承,他又在何方?
这个不死民被五大祖尸看管,身体定然特殊,华胥少余实在想不出,除了不死帝君之外,还有谁会有这样的特殊待遇。
不死帝君是上古时期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他的生与死,都关乎着整个大荒的命运,非同寻常。
太匪夷所思了,就连华胥少余都不敢相信。
甘木死,不死民亡,而不死帝君也消失,这背后的背后,又是谁在主导。
华胥少余冥冥之中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推导这一切。
共工与帝先争帝位,失败之后撞断不周山。相柳作为他的臣子,被帝先所杀,但却被祖尸所救。
种种迹象表明,祖尸与炼制祖尸的人,是反帝先的存在,从而认定,主导这一切幕后黑手,极有可能者是穷奇。
如果这个幕后黑手是穷奇,他炼制这么多祖尸,就是要反帝先,重新夺回帝位?
穷奇是可以与帝先争帝般的存在,实力滔天,若是他设下计谋,的确有可能制服不死帝君……
这样看来,不死帝君的消失,与穷奇有莫大的关联!只是不知道,这个不死民到底是不是不死帝君。
“太可怕了!只怕大荒又将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华胥少余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
“轰!”
猫形生灵以一敌五,丝毫不落于下风,很快便接近,寒光闪闪的爪子划断数十根巨大铁链。
被困在此地无数年,终于有人前来营救了,让他充满了渴望,但他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形成的战力有限。
“碰碰!”
猫形生灵强大无匹,一爪所过,十几根铁链应声而断,半只手臂被解救出来。
然而就在此时,无数铁链的正下方,有巨大轰隆音传出,地面裂开,山石飞溅,整个大地都快要坍塌了。
“轰隆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帝如模样的高大建筑物,它是由一块块血色长石砌成,这些石头与相柳之地的山石非常相近,规整有致,整个巨台呈巨大漏斗形,上面被一根铁链缠绕无数圈。
最为耀眼的是其上方还插着一柄巨大匕首,贯穿整个尖锥部分。
“又是这样的建筑,到底这些形状几乎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呢?”华胥少余简直不敢相信。
它还在不断拔高,撕裂大地。
“噗噗噗!”
一团团血色气体从那裂缝里冒出,弥漫开来,压迫空间。这些血色气体无也不入,甚至能压制那些黑色死气。
“好恐怖!”华胥少余全身皮肤紧绷,脸色潮红,从中感觉到了威压。
那些血色气体中夹杂着死气,血腥气,乃至妖气,但唯独没有人气。
血色气体弥漫而来,向猫形生灵涌去,很快将他压迫,五个祖尸趁机而上,扑杀猫形生灵。
“轰!”
那座巨台散发出气浪,辗压空间,无数山石滚落,空间动荡,快要坍塌了。
“轰隆隆!”
无数巨石砸下来,快要将通道堵塞,华胥少余他们险些被砸中,不得不退出去。
就在华胥少余刚刚飞出通道的瞬间,整个相柳之地完全坍塌,而后凹陷下去,九座山峰也随之沉没。
天空上一道亮光划过,石椁遭受重创,向巫咸国方向退走42.第42章三茅道士
巫咸,上古十巫之一,是炼制不死药的强大存在,只是后来不知因何原因,脱离了西王母。
巫咸国坐落在无继国的边缘,与此相通。
天空上黑气沉沉,全都由死气凝聚而成,然后汇聚成束,通往巫咸国。地面上还残留着无数脚印,全都是不死民留下的。
巫咸国传出的惊动不小,以至于天神英招都急忙前往,神色紧张。
他是天帝的信使,传递的是帝先的旨令,无论是见识还是实力都非常罕见的,能让他如此慌张的,少之又少。
华胥少余也从中感觉到了一丝意味,只怕巫咸国出现麻烦了。
“唰!”
华胥少余驾驭“打狗棒”,与乘黄一起飞抵巫咸国,顺便打听一下柏皇余絮的消息。
巫咸是十巫之一,但其巫咸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繁华,反而是死气沉沉,天空阴暗,有无数强大荒兽出没。
这些强大荒兽中,有的是土生土长的,有的是随史前大洪水漂来的,也有一大部分是从其他地方迁徙过来的,个个脾气火爆,三言不全,大打出手。
这时,在华胥少余的视线处,有一群巨人出现,约有二三十人。
他们身形有一般人体形的两位甚至三倍,头发浓密,左手拿着青蛇,右手拿着黄蛇,走在路上,发出巨大的轰响声。
这些巨人无精打采,失魂落魄,不时出来询问几声,有的甚至走路都在打盹,如同一只只斗败的公鸡。
“少年,你有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一个人,那人身穿八卦道袍,长着山羊胡子,一手拿着桃木剑……”那领头的巨人开口寻问一些过路的仙士。
一些仙士远远的躲开,实在躲不开的,也只是敷衍几下,皆是摇头不知。
那些巨人并没有多少表情波动,又结成队,向另一方向离开了。
华胥少余疑惑半天,感觉这个人在哪里出现过,“嗯?有这个打扮的人,不就是那个收集祖尸的道士么?”
天神英招与相柳大战时,斩落不少强大祖尸,而那个头顶三株茅草的道士趁机收集那些被斩掉的祖尸,然后从相柳之地的北方离开了,而在那个地方,还出现了一个被桃林包裹的高大建筑,强大无匹。
现在这些巨人莫名出现,像是被人挖了祖坟。他们来到巫咸国,却是在寻找那个强大道士,莫非是与那道士起了冲突?
“少年郎,居然认得我三茅道士?”华胥少余拿着烤好的荒兽肉,准备开吃时,突然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
华胥少余根本没有发现来人是何时出现的,刚一回头,却发现手里的烤肉径直落在了那人手中。
这个人就是此前收集祖尸的道士,他头顶上长着三株茅草,形象怪异。
没等华胥少余发话,他拿起烤肉就啃,吃得满嘴流油。
“三茅道士?”华胥少余瞪大眼睛,却是没有说出声来。
三茅道士一点也不顾及形象,不仅吃荤,而且还大口喝酒。
“别客气,随便吃!”三茅道士比主人还像主人,吃完一块又一块,满手都是油。
到底谁是主,谁是客?
乘黄趴在一旁,一声不吭,小豆芽也睡着了。
华胥少余哭笑不得,不敢得罪,生怕惹翻了这个实力强大的土匪,连道:“道长,不知有何贵干?”
三茅道士突然停了下来,一怔,向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人后,小声地说道:“有没有看到这样的一个师太,长相……”
说着,三茅道士还仔仔细细地将那个师太的样貌、穿着、以及能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华胥少余感觉脑袋空白了一阵,大白天的,一个土匪模样的道士,却是要出来找师太,这究竟算怎么一回事?
华胥少余苦笑,连连摇头,道:“没有,真的没有见过!”
又摆了摆手,确信没见过。
三茅道士没有丧气,又喝了一口酒,用手将嘴角的酒水抹掉,然后在衣服上擦干,道:“可能又是去追那个秃驴去了,气死老道了。”
“什么?”华胥少余感觉心脏快承受不住了,“道士找师太,师太追和尚?这都哪跟哪?”
不过华胥少余终于知道,三茅道士的道袍为何这么油光水亮的了,原来是这样……
三茅道士有些气愤,脸色凝重,看向华胥少余道:“你怎么不吃?”
华胥少余倒是想吃,可是要有啊!
这些足够十几人份的烤肉,全都进到三芭道士一个人的肚子里了。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道:“这张道符是我亲自炼制的,就当回报,送给你,带好它,一般的妖兽都不能靠近。”
三茅道士取出了一张蜡黄色的纸塞在华胥少余手上,其上面用丹青画了一些歪歪扭扭的符箓之文,看着让人眼花缭乱。
这张符纸很薄,约有巴掌大小,与那些降服住祖尸的黄纸不同,它上面散发出阵阵晦涩气息,让人神清气爽,让人一看就知道出自高人之手。
华胥少余双眼放光,没有推迟,将它收放在腰间,他太需要这样的道符了。
他停顿一会,宝石般的眼睛不停转动,又道:“道长!”
“什么事?”三茅道士惊疑。
“我这里还有许多烤肉,用老药熏制过的,色香味十足,可长期放置,是居家旅行之必备。
我吃点亏,跟你换一打这样的道符!”华胥少余的兽皮口袋里还有一大堆封干的烤肉,有驴肉、老虎肉、花豹肉、狮身鹰头的荒兽之肉……
“你以为道符是擦屁股的纸吗?哎呀,我说你这个小娃娃,年纪不大,鬼心眼倒是不小嘛!”三茅道士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华胥少余。
华胥少余挠头,又道:“形势所迫嘛,有这样的一句话,叫做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抱。
今天我请道长吃了一顿饱餐,道长应该送我这样一打道符作为回报,可是我却免费送道长这么多烤肉,我算是吃亏了……”
三茅道士点头,好像觉得华胥少余说的就是那么回事,不过,他话机一转,说道:“道符就只有一枚,想要其它道符,也没有了,你若跪下来拜师,学会以后就可以自己炼制了43.第43章偷世之人
“什么?不至于吧,要几枚道符还要拜师?”华胥少余的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道:“不行,不行,当道士就不能娶媳妇了,整天还得守清规,连酒肉都不能吃。”
三茅道士有些恨铁不成钢,又道:“我天师派,正大光明,可没那些破规矩。我们每天做的最开心的三件事就是,吃肉、喝酒,还有……”
“还有什么?”华胥少余很好奇,盯着三茅道士在看。
“还有娶媳妇!”三茅道士耷拉着脑袋,追了的师太这么久,可是至今一无所获,更让他恼火的是,还有一个秃驴横插一杠。
吃肉、喝酒、娶媳妇?
原来当道士还可以这么奔放,华胥少余不由得好奇起来。
“道长,你可要加油了哟!和尚动得,我为何动不得?”华胥少余拍拍三茅道士的肩膀,以示安慰。
“说得有理!有理啊!和尚动得,我为何动不得?小娃娃,谢谢,天底下你是第一认可我的人!”三茅道士鼻头酸酸的,又道:“这里有一打低级道符,降妖附魔,足够你用了,先拿着用,用完了再给我说一声。”
说完,三茅道士整个人精神焕发,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与之前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完全两样。
他拿着一柄漆黑的桃木剑,手持青铜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华胥少余直翻白眼,“尼玛,刚才不是说没有了么?骗子!”
华胥少余接过,小脸上露出笑容,赶紧将道符装进兽皮口袋里,生怕三茅道士反悔了。
他将那些烤肉装起来,一点也不浪费。这些都是用老药熏制过的,蕴含丰富的元气,可增加修行。
绝不能浪费,浪费可耻!
等到三茅道士走远了,乘黄才长舒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直流,如临大敌。
“哥,千万不要让他收你做弟子。”乘黄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郑重地说道。
华胥少余不明所以,看向乘黄道:“为何?学会了炼制道符,可以多出许多杀手锏。”
华胥少余拿起那一打蜡黄的道符,满心欢喜的看了看,虽然是低级的道符,但对于他来来说,完全足够了。
“天师派十分神秘,门中高人无数,据说传承于上古前期的正一派。
他们一符箓见长,后来正一派不知为何原因分崩离析,一分为三,变成了后来的天师派、地师派和人师派。”乘黄不怨其烦,一点一点地讲述,给华胥少余增加了不少见识。
华胥少余听得非常认真,又道:“任何一个势力自有建立的一天,也会有衰落的一天,这是自然现象嘛!”
乘黄直摇头,道:“不仅仅是这样,这关乎到一个古之大秘,总之,不要与他们有任何接触就是了。”
华胥少余感觉乘黄没憋什么好屁,这家伙,要说没有什么坏心眼,他第一个不相信。
华胥少余扯着他的耳朵说,“你的身世还没有给我说清楚,现在又开始猜忌别人,说,有什么目的?”
乘黄痛得直呲牙咧嘴,连喊求饶,道:“哥,这些日子以来,我的表现日月可鉴,天地可证,没有一点歪心眼。”
华胥少余点头,道:“那就好,接着往下说。”
“据说他们窥得了天机,惹来了天怒,最后被天罚摧毁,门中之人,很少有活下来的。”乘黄如同亲自经历过一般,说得板有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华胥少余追问。
“我怀疑他是偷世之人!”乘黄说得非常小声,生怕别人听见一样。
华胥少余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词,也微微觉得惊讶,“何为偷世?”
“我们修炼之人是渡世修仙,历经厄难,一步步登上巅峰,但他们完全不一样……”乘黄突然打住。
“然后呢?”华胥少余连问。
河出图,洛出书,地出乘黄,看来乘黄绝非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单单这些见识,就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具体的情况,记不太清了!”乘黄唉声叹气。
“确定记不清了?”华胥少余感觉乘黄没憋屁。
“确——不——确定,我也不太清楚!”乘黄的一双眼珠子不停地打着转,像是酝酿着什么。
“我最近也有点犯糊涂,好多驯服荒兽的方法也都记不清了,唉,算了,反正以后也用不着……”华胥少余也摇摇头,将熟睡的小豆芽叫醒,准备继续前往巫咸国。
乘黄一听,惊惶失措,连忙大声叫着,“想起来了。”
华胥少余留给他一个大大的后脑勺。
小豆芽的身体没长高,但身上的叶子却变绿几分,光晕流转,生机盎然。
“大哥,今天准备吃什么荒兽,我来点菜!”小豆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急需各种各样的营养。
他身体虽小,但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能吃下几头老虎。
“遇到什么荒兽,就抓什么荒兽来吃,像什么天上飞的罗罗鸟,地上爬的化蛇,水里游的飞鱼,土里钻的火麟兽……”华胥少余弯着手指头,一种荒兽一种荒兽地数,听得小豆芽哈拉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乘黄听到又有荒兽可抓,连忙靠过去,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哥,想起来了,偷世之人是……”
华胥少余就当没听见。
“哇,前面有一大群从从,都是我的菜!”小豆芽看到数十只成年狗般大小的从从,顿时尖叫起来。
他挥舞着两片小嫩叶,四颗小门牙不断磨动,兴奋至致。
这些从从像狗,长有六只脚,叫声就是自己的名字,由一只从从王带领,此时正涌向巫咸国。
乘黄一见,顶着大黑锅,一手拿骨叉,一手拿大勺,撒开脚丫子就奔了过去,嗷嗷叫着:“让我来驯服他们。”
华胥少余与小豆芽在一旁,皆是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乘黄立即取下头顶上的黑锅,摆在地上,做足样子,道:“快到我的锅里来。”
“从从!从从!”数十只从从齐声咆哮,呲着獠牙,向乘黄冲来。
“哈哈,这么听话,都来了!看我如何驯服你们!”乘黄用骨叉碰撞大铁勺,发出巨大响声,学得有板有样。
片刻过后,乘黄突然发现不对劲,骨叉碰撞大勺子的声音不但没有吓唬住从从,反而更加激怒了他们。
他们个个鬃毛炸立,发了疯一样冲向乘黄。
“从从!”从从一涌而上,险些将乘黄撞翻。
他被吓得连忙将大黑锅扣下来,将整个身体都装在了里面,活像一只大黑乌龟。
从从对大黑锅拳打脚踢,但大黑锅非常结实,只是微微变形,并没有裂开。
里面的乘黄却是被吓得不轻,连忙求助。
“哥,这招怎么不管用?快教我驯服他们的方法,不然我命休矣!”乘黄急得快要哭了,被这么多从从围住,时间一长,绝对会被活活困死。
华胥少余摸着下巴,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又道:“我好像也是第一次遇到从从……”
“哥,我的亲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乘黄将大黑锅扣得更紧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从从们的爪子快要伸进来了。
“嗯,这个……”华胥少余欲言又止,道:“有一计偏方,也不知道管不管用44.第44章歪打正着
乘黄一听有方法驱除这些从从,高兴得差点掀开大黑锅,连道:“管用就行,只要驯服这些从从,哪怕让我学狗叫都可以。”
华胥少余站在龙头琴上,飞凌半空,被乘黄这句话吓得差点掉下来,道:“从从虽然长得像狗,但他们最怕的就是狗,所以这个偏方就是,你只要学几声狗叫,就可以吓跑他们。”
乘黄一听,简直想扇自己几嘴巴子,暗骂自己嘴、贱,天底下第一难猜的事,居然都让他猜着了。
小豆芽笑得直不起腰,“二哥是一朝被狗咬,十年怕狗叫,今天自己却要学狗叫了。”
乘黄哭笑不得,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从从!从从!”从从们发动了最疯狂的进攻,撞得乘黄差点飞起来。
“汪!汪汪!”乘黄实在没辙了,连了几声犬吠,声音好像十分娴熟的样子,如同经常练习。
一连叫了十几声,声势滔天,十几里之外都清晰可闻,暗道:“这下可算是把他们吓走了吧。”
乘黄趴在大黑锅底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就欲掀开黑锅,重见光明,但他在掀开黑锅的那一刹那,差点被吓得尿了裤子。
“怎么回事?从从们不但没被吓走,反而个个如同被打了鸡血,怒火滔天。”乘黄感觉末日降临了。
“唉,这个……偏方好像失灵了。”华胥少余摊开双手,以示无奈。
“不待这样玩人的。”乘黄连死的心都有了。
“嗷呜~”
乘黄感觉天旋地转,如同被死亡笼罩着,出于本能,又学了几声野狼叫,声音十分凄厉。
“嗷呜~嗷呜~”
乘黄连续不断的叫,以发泄心中的怨愤,也不知道叫了几千声,感觉叫得嗓子都快哑了,他才停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周围静悄悄地,一点声音都没有,乘黄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嗯?那些从从好像走远了?”
乘黄躲在大黑锅下面,不敢露出头尾,以四脚触地,轻轻移动大黑锅,前后左右移动数米远,都没有撞到任何物体,在再三确定安全后,他才悄悄露头。
“咦?从从们呢?”乘黄渐渐大胆起来,慢慢掀开大黑锅,看向周围。
连一根从从毛都没有看见!
不远处,有一堆快要熄灭的火堆,上面架起了一串又一串的烤肉,其上肉香四溢,不断滴着油水。
在火堆的旁边,还盘坐着一位少年,头顶上扎根一株小豆芽。他们正你一口,我一口地大快朵颐起来。
“那是从从肉?”乘黄口水直流,但转念一起,这些从从们是怎么被捉到的?
乘黄继续头戴黑锅,走向华胥少余他们,道:“从从怎么都死了?”
小豆芽打着饱嗝,满嘴流油,道:“被你吓死的!”
“我?被我吓死的?”乘黄眼睛直眨巴,不明所以,学狗叫都没吓住他们,没想到偷学几声狼叫,却把他们吓趴下了。
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嗯。”小豆芽直点头,道:“二哥你那嗓音,嗷嗷的,一嗓子下去,就晕过去八个,剩下的还没来得及跑,又被你狂轰乱炸般的声音给吓死了。”
乘黄一听,脸都快黑成锅底了,口鼻喷火,大声喊道:“从从们都被吓死了,那为什么不叫我停下?害得我在这里狂吼了半天,现在嗓子都在冒烟!”
乘黄怒不可遏,气急之下,居然又学了几声公牛叫,真是百变音王!
“我们以为你学会了驯服荒兽的方法,高兴得根本停不下来,要嚎上三天三夜呢?”小豆芽连忙递过一块从从肉,道:“二哥,恭喜,如愿以偿,学会了驯服荒兽的方法。”
乘黄一阵眼黑,直接昏死在了地上。
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华胥少余他们就继续出发,来到了巫咸国的疆域。
一路上,还不断有人族强者出现。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发疯,吼了大半夜。”一位人族强者驾驭飞剑从天上飞过,不断打着哈欠,眼睛赤红,显然昨晚没睡好。
另一位同行的强者也道:“一会儿狗叫,一会儿狼嗷,一会又公牛咆哮,若不是在巫咸国,就还以为狼群偷袭了牛群,又与狗群打了起来!”
“不过,听声音,狼群占了上风!”又一名强者说道。
……
“吼!”
无数荒兽咆哮,声势滔天,但只要一见到人族出现,就立马慌不择路的躲开,有的甚至躺在地上,开始装死,直到人族走远后,他们才飞也似的跑开。
“怎么回事?”华胥少余发现了一些异常,“荒兽们像是被人吓破了胆,见人就躲。”
“那还不是二哥的功劳,昨天那几嗓子,惊天地,泣鬼神,声势浩大,传遍十里八乡,无数荒兽闻之莫不丧胆。”小豆芽现在想起来,都一阵胆寒。
乘黄一听,脑门上垂下十几条黑线,直到现在嗓子还火辣辣的痛。
“轰隆隆!”
有巨大的轰隆声传出,声势滔大,像是有成千上万只巨兽踩踏大地,直奔而来。
“吼!”
一群鹰头豹身的荒兽从天际掠过,他们足有五、六丈长,浑身赤黄,巨大蝠翼有十余丈长,黑压压一大片,个个如同惊弓之鸟,飞快奔逃。
“咻咻!”
一只只巨大箭矢划破长空,精确无误,射向那些鹰头豹身的荒兽,凡是中箭者,皆是一命呜呼。
“轰!”巨大的尸体掉下来,砸得大地都在颤抖。
“今天的荒兽是怎么了?见人就躲!”一群仙士感觉到了奇怪。
“估计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想要干扰我们抓捕这些祭品!”一名仙士质疑了一声。
“嗯!”其他仙士也纷纷点头,“多半是贰负族他们在背后搞鬼,好好查看一下,一旦发现就发信号,斩了他们。”
“好,敢在巫咸族的地盘捣乱,来多少杀多少!”所有人都赞同。
“吼吼!”
一大群长有牛角,体如老虎,长有六只脚的荒兽飞奔,形成一道洪流,逃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你们去追那些胜鹿!”一名老者像是为首才,指挥着十几道年轻仙士,向那些足有成年公牛般大小的胜鹿群追去。
“是!”
十几名年轻仙士驾驭飞剑,冲天而起,划出道道惊虹。
“七长老,捕杀了一百多头荒兽,还不够吗?”一名红发仙士开口问道。
那名须发皆白的长老略微一摇头,“还不够,今年需要的祭品要增加一倍。”
“这么多?”那仙士瞪大眼睛,不敢想象,从他出生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都给我手脚麻利点,族里正等着呢,要是耽搁了祭典,你们等着被送到那里去反思吧!”那老者喝斥几声,不断催促。
“去那个地方,还不如自愿去当祭品!”所有少年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要一提到族里的那个地方,众人莫不亡魂皆冒。
“快快快!”众少年相互催促。
“嗷!”一头又一头胜鹿倒下,全都被装入他们的兽皮口袋里,然后他们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华胥少余他们走近。
“看他们的样子,有点像巫咸族的族人。”华胥少余见过药凡的打扮,因此认得。
“有外族人闯入!”其中一人大喝一声。
“多半是贰负与危族之人,不要放过他们!”巫咸族的仙士个个红着眼,如同野狼般冲向华胥少余他45.第45章进入巫咸族
“唰唰唰!”
几道年轻仙士降临,他们全都手持长剑,脚下踩着一柄飞剑,将华胥少余围了起来。
但他们仔细一看,发现眼前之人,并没有贰负族与危族人的气息,最起码,身上的服饰完全不一样。
华胥少余他们也小心警惕起来,虽然他认识巫咸族的药凡,但与真正的巫咸族人并不相识,若是稍微处理不慎,就会发生冲突。
“这人多半是贰负与危族派来的!”五、六名仙士都这样说道。
为首之人就是那名红发仙士,长得十分俊逸,头戴紫簪,实力在合道境,衣袂飘飘,形如仙人,扫视着华胥少余,道:“说,这些荒兽四处逃逸,是不是因为你们在背后捣乱,你们是不是贰负与危族派来的?”
红发少年带着十分浓郁的质问语气。
乘黄不吱声,昨天晚上的嗷吼声,声势不小,荒兽的逃逸,的确与他有关。
“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华胥少余很坦白。
“唰!”
一道强悍气息降临,那名七长老来了。
“巫焰,怎么回事?”七长老落于场中,打量着华胥少余他们。
“七长老,这几个人是贰负与危族派来的,惊扰了所有荒兽,我们正将他们捉拿。”那红发仙士巫焰向七长老抱了一拳,轻声说道。
七老者眉头一皱,问道:“你们是何许人也,竟然来我巫咸族捣乱!”
耽搁了祭典,就连他都难辞其咎,七长老的双眼如同鹰隼,在华胥少余身上扫过,如同要将他看穿一般。
“巫咸国死气浓郁,一时兴起,路过而已!”华胥少余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地说道。
“嗯?”七长老一声惊疑,看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华胥少余不说死气还好,一提到死气,就顿时引起了七长老的疑惑,“死气扩散得越来越厉害了,已经引起了他的躁动,若是不加以控制,只怕是会引来更大的祸端。”
“这人是贰负与危族派来的奸细,抓回去,当祭品。”七长老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轻轻挥手,就限定了华胥少余他们的生死。
“我是豆芽,不适合当祭品!”小豆芽挣扎着。
“慢!”
“七长老,且慢。”一道惊虹划过,降下一道白影。
“药凡?”华胥少余以为是眼花了。
当时他们遭到贰负与危族数十名仙士的围攻,双拳难敌四脚,很快被分割开来,众人都九死一生。
“少余兄,还真是你!”药凡的气息有些虚浮,估摸是伤势未愈,脸色也有点苍白。
“你们认识?”七长老他们都十分惊愕。
“七长老,这位是华胥族的华胥少余,我们在相柳之地认识的,一开始我也以为他们是贰负族与危族的,不过后来……”药凡简单将他们的经历说了一下。
七长老他们听后,敌意稍减,全都收起飞剑,紧绷的气氛也荡然无存了。
“继续去抓荒兽!”七长老多看了华胥少余一眼,略微停顿,然后驾驭飞剑,冲向了胜鹿群。
“吼!”
巨大的吼声再次响起,与之前华胥少余在相柳之地听到的如出一辙,只是声音更加凄凉,更加恐怖,有说不出的悲愤之感。
“这是?”华胥少余眉头略皱。
药凡没有说话,只是摇头叹息一声,这种声音,近来越来越频繁,而且还引起许多强者前来觊觎。
前些日子,天神英招就降临过此地。
华胥少余跟着药凡,来到了巫咸国的腹地,一路上,他发现整个巫咸国都充满着死气,与在相柳之地见到的一样,只是更为浓郁,而且通往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禁地,就连药凡未得允许,都不得踏入,只有一些长老级别的强者,才可以随意出入。
随着华胥少余的深入,他则是时常听到那阵阵令人心悸的吼声,皆是出自那片禁地。
巫咸国是上古十巫巫咸开辟的疆土,随着十巫脱离西王母,巫咸国也渐渐没落,受到其他氏族的侵袭,逐渐分崩离析。
到现在为止,整个巫咸国风雨招摇,很多外出历练的强者也莫名失踪,而族里基本没有年长者。
一代巫神巫咸的部族没落了,族人被禁足在巫咸国,少有族人踏出。
“这些死气,竟然全都通向那片禁地。”华胥少余预感到了不妙,总觉得怪怪的。
一个氏族的祭祀,只是例行之事,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
华胥少余发现巫咸国族人的老少皆出,全都前往四处捕杀荒兽,仅仅一路走来,就看到了不下十队人马。
“需要如此数量的荒兽,仅仅是为了祭祀吗?”华胥少余在心里默道。
华胥少余随着药凡在巫咸族里呆了一个月,每天都会见到大量族人来来回回,每次都是带着大量被捕杀的荒兽而归。
荒兽的尸体堆成了山,还有一些小荒兽,全都被关押起来,准备祭祀用。
除了见到几位长老外,华胥少余没有见到其他年长者,就连他们的祭司也不曾见到。
祭司是族里的最强者,是守护氏族的强大存在,整个巫咸族乌烟瘴气,作为威望,焉有不出面之礼?
“吼!”
那令人灵魂深处都会颤抖的声音又响起了,华胥少余看向禁地深处,不禁一阵头皮发麻,巫咸国里究竟深藏着什么强大存在?
“少余兄,再过半个纪月就要举行祭祀大典了,但我们准备的荒兽还不够。”药凡这几天根本停歇不下来,不断随着族人去抓荒兽,以备祭祀大典所用。
几大长老各自带队,每一队都会带回数百只荒兽,这段时间下来,被捕杀的荒兽不下一万之数,这么多的荒兽,全都用来祭祀,这未免太荒唐了。
“今年有点特别。”药凡不愿意透露更多。
华胥少余也没好多问。
“唰!”
一道苍老身影从天而降,此人正是七长老巫山,此时,他看起来面露凝重,露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七长老,怎么了?”药凡与七长老十分熟悉,问道。
“巫王快不行了。”七长老望了一眼华胥少余,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低沉地说道。
“七长老,蛇含没有疗效吗?”药凡十分惊讶,捉拿那株蛇含,他可是跑了几千里地,九死一生才抢回来的。
七长老长叹一声,道:“巫王的病情越来越重了,蛇含虽是大药,但毕竟太温和,只是稍微缓和了一下,并无实际作用!”
药凡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不断自责。
“巫王,我一定会救你的。”药凡暗自发下誓言。
之后,七长老又对药凡说了很长一段话,而随着两人的谈话,他们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华胥少余也在心里暗道:“难怪所有巫咸族人都死气沉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原来是他们的巫王病重了。”
转念一想,华胥少余又觉得不对劲,“巫咸族是巫咸的后代族人,而巫咸是为帝先炼制不死药的强大存在,怎么会没有强大传承留下来,为族人延年益寿?难道巫咸并不在巫咸族46.第46章诡异的巫咸族
华胥少余越想越迷惑,整个巫咸族的人,几乎都是青一色的年轻人,年长的没有几个,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他们的巫王病重了,甚至生命危在旦夕,而他们却束手无策,巫咸族到底怎么了?
会不会是因为那些死气的原因?
死气充斥着相柳之地,而相柳之地处于无继国,无继国属于不死国度的一部分,掌控不死国度的是不死帝君。
从之前药凡发现卜星术的玉简来看,巫咸替不死帝君卜算过,而不死帝君确实也没逃过那一劫,离奇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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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死气连接着不死国度和巫咸国,又是为何?
华胥少余在前往巫咸族之前,看到无数不死民从地底钻出,寻着死气的方向,奔向了巫咸国,这其中又隐含了什么?
这样看来,不死帝君确实与巫咸有匪浅的关系。
不死帝君失踪了,难道巫咸也失踪了?
若是巫咸失踪可能是因为不死药引起的,而不死帝君的离奇失踪,则是让人费解,到底这背后有着什么样的惊天大秘密?
七长老走出,前往禁地。
药凡则是向族外走去,走到华胥少余身边,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少余兄,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事后无论怎样,都算我巫咸族欠你一个人情。”
华胥少余点头,道:“药凡兄,尽管开口。”
药凡向华胥少余抱了一拳,道:“我想请你帮我解读朱丹炉上的文字。”
“朱丹炉?”华胥少余略微深思。
当时药凡在不死民之地,不顾性命的抢夺那些巫咸留下不断的玉简,所要的便是找回天启朱丹炉的口诀,但从他口中得知,开启朱丹炉的口诀已经遗失了。
这时候,药凡请华胥少余解读朱丹炉上的文字,又是何意?
朱丹炉是一古朴石炉,为一位古之贤者大能所留,历经了无数岁月,一直被保存在仙人山,是炼药的鼎炉。
“你想要开启朱丹炉?”华胥少余感觉到药凡似乎在做一个极其的艰难的决定。
“嗯!我想要炼制丹药,救活巫王。”药凡不愿睁睁地看着巫王死去,即使是豁出这条拿,也要炼药。
可惜的是,他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只有求助于华胥少余。
“难道是不死药?”华胥少余十分好奇,接连追问道。
“只是一种疗伤灵药,并不是不死药。”药凡缓缓地说道。
巫咸族是巫咸的后人,而药凡则是巫王一手调教出来的,掌握大量炼制方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不死药的药方已经失传,这是一件令人无比遗憾的事。
华胥少余点头,若是真正的不死药药方现世,绝对会引来一场血雨腥风,到时候,恐怕整个巫咸族都会卷入牵连之中,不能自已。
在相柳之地,药凡不顾性命的抢夺那些玉简,就是想要寻找出开启朱丹炉的口诀。
而现在,他也顾不得许多,即使没有口诀,他也想要强行开启朱丹炉,拼死一搏。
华胥少余点头,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朱丹炉。
药凡带着华胥少余走进了一座深山老林里。
“这座山名为仙人山,据说当年巫咸大人在里面修行过,后来一直被封存,只有少许族人才可以进入。”药凡指着前面的那座巍峨大山,说了一些古之大事。
这座山高愈万刃,有一个主山峰,和十几个次峰,绵延数百里。
仙人山里时常有强大荒兽出没,经常出来扰人,不过也为巫咸族提供了大量祭品。
华胥少余与药凡并肩而行,小豆芽站在乘黄头顶上,时常东张西望,见到什么都感到好奇。
“前面就是了。”药凡突然停了下来。
华胥少余一怔,也停下脚步,放眼望去。眼前有一石器大鼎出现,三足两耳,约有十几丈高,五六丈宽,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沾满灰尘。
走得近了,他才发现,这鼎器浑身刻满了符箓之文,密密麻麻,如同蚯蚓在上面爬行。
“这就是朱丹炉,是我族先祖无意间发现的。”药凡接着介绍。
乘黄歪着嘴壳子,盯着鼎器在看,眼珠子一动不动。
小豆芽哈拉子直流,心想,要是用这个鼎器来煮荒兽肉,绝对可以够他吃一个月了。
华胥少余驾驭龙头琴,绕着鼎器飞了一圈,眼眸里尽是迷惑之色。
因为有的文字,太古老了,连他都不认识。
“药凡兄,鼎器可曾开启过?”华胥少余问了一声。
药凡略有所思,接着说道:“我听巫王说过,巫咸大人曾经开启过,后来就一直未曾开启,不是我们不想开启,而是没有那个实力。”
华胥少余点头,发现这个鼎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或许是古之贤者大能留下的,“此鼎器名为朱丹炉,或许造作他的人就叫朱丹吧。”
华胥少余接过药凡从柳之地寻来的那些玉简,经过一对比,很快就有了发现。
“这块玉简上记录的是一道鼎器歌,可惜年代太久远,大部分已经遗失,只剩下开头与结尾部分。
而现在,这鼎器上也有类似的记载,但却有些出入。”华胥少余将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拿来对比。
“鼎器歌,鼎器歌,如此说来,这鼎器歌极有可能是开启这朱丹炉的口诀。”华胥少余翻来覆去地看,但又很快否定了。
“圆三五,寸一分,口四八,两寸唇,长尺二,厚薄均……”华胥少余一点一点地测量,“这个鼎器符合上面描述的尺寸,可惜中间最为重要的已经丢失。”
沉默片刻,华胥少余抬起头,道:“这是一首鼎器歌,最后讲述的是乘云飞仙,神化无方。”
“究竟炼制什么丹药,能乘云飞仙,神化无方?”华胥少余自问一声。
乘云飞仙,仅需一粒丹药?
这在华胥少余看来,实在太可笑了,世人都需渡世修仙,一步一个脚印,方能九登成仙,没有捷径可走。
此时,华胥少余又想到了一个荒诞的想法,乘黄说过,有一种名为偷世之人,他们的修行路径就大相径庭。
这种偷世之人,他们死后,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不会陨灭。
灵魂脱离身体之后,被地府收纳,但他们的灵魂却是可以脱离地府,再次找到他们的肉身,重新合一,完成偷世。
这样就相当于又活出了另一世,而且,他们重新再现世间的时候,其起始修为就是上一世的最高修为,极其变、态。
比如有一个偷世之人,他在死前就已经达到了涅槃期,在完成偷世之后,再次重现世间活出另一世时,他便从涅槃期起步,然后再在这一世开始修行。
长期下去,以时间的积累来代替修行天赋,从而走向巅峰。
“或许炼制这样的丹药,能有助于这样的偷世之人吧,但他们也得一步步完成九登成仙,也绝不会仅靠一粒丹药,便可以飞仙。”华胥少余无奈的摇头,有这样的偷世之人存在,一定都是超级猛人,可以与帝先叫板的存在。
华胥少余又看向这朱丹炉,突发深思。
世上最难炼制的便是不死药,而且只有灵山十巫才能炼制。这朱丹炉又存在于巫咸族,这冥冥之中,是否有什么暗示47.第47章巫咸族的危机
巫咸曾经开启过朱丹炉,但却不知道他是否炼制的就是不死药,但在他之后,朱丹炉便再无法开启,因为,没有了开启朱丹炉的口诀。
“到底是什么样的口诀?”华胥少余只得在鼎身上找答案。
这些文字与玉简上的文字相差不远,对比之下,发现也有许多相似之处,“鼎器歌,刻录的或许只是一种理想状态吧。”
如果真有那种仅靠吃一粒丹药就能飞仙的神药,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华胥少余摇头苦笑,开始研究鼎器上的字迹。
花了半天的功夫,华胥少余终于是将鼎器上的文字弄懂了,大致讲述的是炼制丹药的方法,步骤,心得……至于口诀,并没有找到。
不过,华胥少余并不是一无所获,他在鼎器上发现了一个发现,那就是天人合一的思想。
这个思想是得自于制鼎之人,他以天人合一的思想为指导,以人体为鼎炉,精气神为药物,而在体内凝练结丹的修行方式。
这种修炼方法是将炼丹与修行相结合,又超然于两者之上,极为逆天。
炼丹便是以鼎器为根本,外加无数灵药,利用丹方一步步炼制。
而修炼,也是将先天、后天元气吸纳进体内,变成元精与元神,从而合道,洗筋伐髓,脱胎换骨,层层蜕变,九登成仙。
不得不说,想出这个方法的人,绝对是极为逆天之辈,或者在修炼上有很深的造诣。
按照上面所述,若是修炼至大成,便可长生不死,与天地齐寿,与日月同辉,媲美直接服用不死药。
“太逆天了。”华胥少余感觉后背被吓出一层冷汗,若是这种方法流传出去,恐怕会若来无数人争夺,甚至****一个时代。
不过,这上面只是有这个思想,并无实例,也没有任何人修炼成功。
但这种方法却是值得人深思。
时间过了很久,药凡的脸上露出焦急之色,连忙问道:“少余兄,是否找到了开启朱丹炉的口诀?”
华胥少余摇头,并将上面的发现,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药凡怅然若失,脸色也深沉下来。
巫王病重,巫咸族危在旦夕,若是没有巫王的震慑,恐怕巫咸族会遭到灭顶之灾,至少贰负与危族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巫咸族到底与贰负、危族有何渊缘?”华胥少余感觉巫咸族与贰负、危族的恩怨并不简单,甚至达到了谈虎色变的境地。
药凡也不太清楚,知道的也是从长老们口中所得,“曾经听巫王说起过,我族与贰负、危族的矛盾就是从巫咸大人时代开始的,无数年下来,从来没有断过。你也看到了,我族族人非常稀少,有很大一部分都死在了他们手中……”
华胥少余微微点头,巫咸族确实如同药凡所说,人丁稀少,除去几大长老之外,很少有年长者。
“以前顾及巫王的震慑,贰负与危族不敢做得太过,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可能卜算出,巫王病重,所以侵蚀我族越来越明目张胆了。”药凡也不知鼓起多大勇气,才跑出族去,走了数千里,捉到了蛇含。
华胥少余听得非常仔细,道:“像这样说来,巫王在巅峰时期,贰负与危族同样在侵蚀巫咸族?”
药凡双眸微沉,又点了点头,“也偶有侵犯,但都不敢太过张狂。”
“或许他们有所忌惮,而这个忌惮,并不一定来自于巫王!”华胥少余简单的分析了一下。
如果他们忌惮巫王,那他们就会等到巫王彻底陨落后,吞并巫咸族。而绝不会在巫王即将陨落时,来大肆侵犯巫咸族。
一代强者的临死反扑是非常恐怖的,只要贰负与危族之人没有傻掉,他们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的。
“不是巫王?我族除了巫王之外,还有谁能让他忌惮?”药凡满脸疑惑,但他很快又想到了那个禁地里的存在,同时在心里默道:“应该不可能!”
华胥少余将药凡的表情尽收眼底,连接道:“或许这个忌惮来自于巫咸!”
巫咸是十巫之一,是为帝先炼制不死药的强大存在,掌控得有炼制不死药的丹方。
虽然不死药的丹方已经失传,但做为炼制不死药的术师,岂能不知晓里面的内容?
“你是说有人在暗中保护我族?”药凡惊疑,双眼里涌出难以置信之色。
可是,转念一想,若是真有强者守护巫咸族的安全,那他又为何眼睁睁看着巫咸族一步步走向灭亡。
“不应该是巫咸,而是巫咸掌握的炼制不死药的丹方!”华胥少余缓缓说道。
不死药是帝先专享用药,寻常人连见一面都不可能,就连囚牛那样追随在帝先身边的猛将,都没能获得一颗不死药,足以可见,不死药有多么珍贵。
炼制不死药的关键,还在于不死方,而不死方,只有灵山十巫才有,其中以巫咸最为特殊,因为他是十巫之首,主导着炼制不死药。
“那这样说来,岂不是有多方强者在背后觊觎不死药,而他们的眼睛,都时刻盯着我巫咸族?”药凡也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药凡又道:“这些人不可能眼看我族瞬间灭亡,而是要借助贰负族与危族之手,一点点蚕食我族,从而造成我族自然消亡的现象。
等到我族一灭亡,所有强者便可以以无物之主的名义,闯入我族,肆无忌惮地寻找不死方。”
华胥少余点头,也很赞同药凡的说法,“或许吧,但不死药关乎甚大,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无数双眼睛在背后盯着巫咸族,这里面或者有古之贤者大能级别的强者……”
“看来是天要亡我巫咸族!”药凡长叹一声。
“把这个消息告诉巫咸大人,或许巫咸族还有救。”华胥少余也感觉到一股无形压力,降临在巫咸族上。
药凡却是哑然失笑,道:“不瞒少余兄,巫咸大人已经失踪了无数年,至今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