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忧思何解(1)
书名:九重妖后:红颜媚骨 作者:椛翎
第186章忧思何解(1)
千硫垣见此,忙掠身上前一步,放下身段,对着解忧躬身一揖,道:“魔尊,夫人同犬女不懂礼数,冲撞了贵人。本王定会好好管教,还请魔尊饶她们一命。”
魔尊……
瑶凤公主脸色变了变,这些日子魔界易主之事传的沸沸扬扬,她岂会不知。魔界大典之上,新任魔尊威慑之大,令许多仙魔如今都还是闻风色变,只是没想到竟是个如此年轻貌美道令人嫉妒的女子。
瑶凤公主还不知道是这都是自己的女儿招惹的祸事,恨恨的看了一眼如今衣冠华美,风华绝色的九歌,只觉得怒从心来。
没想到当年那个野种没有死,千年过去了倒是过得风生水起,还给她招来这么个煞星。
解忧抬眼瞧了瞧挡在她身前的千硫垣,袖中玉指微捻,一道光芒从她的指尖射向千羽宁。
只见那光芒落在千羽宁身上,便像是燃起了红色的火光,瞬时将她裹了起来。
“啊……”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千羽宁便在那殷红如血的火光中翻滚着,惨叫着,似是极为痛苦的模样。
若是方才喊的疼只是对着自个儿的母后有些矫情的哭闹,这回便是真的痛到心尖尖上了。
“宁儿……”凤凰有涅槃重生之说,自是不惧火的。瑶凤公主便忙伸手去拉千羽宁,想把女儿从那团妖火中救出来,却不想刚触到那层屏障,竟有一种锥心的疼痛从手心一直漫过全身,令她跌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只能望着女儿急的流下泪来。
千硫垣见妻女如此模样,慌忙向前跨出一步,语带祈求。“魔尊……”
先不说这羽宁是他从小疼宠的女儿,就是这狐后瑶凤公主,可是天族皇室血脉,天帝唯一的妹妹。若是在他青丘伤了性命,自从恐怕青丘便再无安宁了。
这千羽宁惨叫着翻滚了许久,这血红的火光才渐渐散去。此时先前那盛气凌人的粉衣女子已经消失,只剩一只小小的红色狐狸蜷缩着身体,似是晕厥了过去
解忧这才抱着团子转身走向殿上瞧热闹的九歌,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
“此事便算作罢了,若有下次,便没有这么容易了。”
修为没了可以再修,若是再惹怒了解忧小命丢了可就再不成了。千羽宁已被夺了一身修为打回了原型,千硫垣纵然心疼也无计可施,只得冲着解忧道:“多谢魔尊手下留情。”
“本尊觉得这狐族景致甚是有趣,多留些时日,想必狐王不会介意罢。”这话中虽说是询问,可解忧却没有想听千硫垣回答的意思,就同九歌相携离去。
千硫垣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只得看着二人如中在自己的地界一般随性而去。无奈之下,对身边的近侍吩咐道:“派些稳重的族人去侍候魔尊。”
又看了身边受了不小打击的瑶凤公主和千羽宁,千硫垣重重叹了口气。“将王后和公主扶回宫,各位长老随我去议殿。”说罢便先行出了大殿。
“宁儿……”瑶凤公主一步步挪上前,将地上蜷着的不省人事的小狐狸紧紧抱入怀中,剜刀一般的目光射向解忧和九歌离去的方向,语气阴冷。“本宫绝不会放过你们…187.第187章忧思何解(2)
同九歌一道回了先前休憩的园子,解忧拿起先前未吃完的糕点掰成小块喂了喂怀里的团子。
小团子一口一口吃的甚是畅快,最后索性从解忧怀里爬了出来站在桌上,抱着那糕点便啃的天昏地暗。
“方才,你是动了恻隐之心?”九歌在解忧身旁坐下,问道。
方才那对母女的性子着实是不难令人生出杀意,解忧那时只要多使一分力,那两人此刻便已经灰飞烟灭,可她却在那瞬间收了手。
解忧勾勾唇角,却毫无笑意,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恻隐之心?你当真是高看我了。”
九歌轻瞟解忧一眼,眸中有点疑惑。
“不过是有些想知道的东西留着她们解惑罢了,若非如此,她们早便往生去了。”解忧抚着团子的背脊轻描淡写道。
九歌了然。
此时,一只紫色的小幻鸟扑扇着一双翅膀飞了进来,叽叽的叫着,有些着急的绕着九歌打转。
九歌食指轻点,这幻鸟便在空中化作两个小字:速归。
这幻鸟乃是他同离殇传递紧要消息时所用,离殇如此紧着让他回去,怕是真真遇上麻烦了。
“有事便回去一趟罢。”解忧知道离殇本事不小,若是他也觉得棘手的事情,便真是要九歌亲自去解决了。
九歌却有些迟疑。那你……”
“不必担心,他们为难不了我。”解忧抚抚吃的正欢的团子,那没良心小东西也就在吃东西的空隙抬头瞧了一眼,便又埋头继续吃的更欢实了。
九歌却还是有些担忧。“好罢,你若有事变传信给我,我会尽快回来。”
解忧应下。“好。”
九歌走了不一会,便有个婢子从远处走近了些,离解忧五六步外停下,端立着,垂首道:“王上知晓贵客喜欢这园子,便吩咐了这殿旁的客房随贵人挑选。”
这婢子倒是稳重的,解忧侧目瞧了瞧。“晓得了,下去罢。”
“是。”婢子应声退下。
此时,几日不见踪影的青染蓦然出现在解忧身边。
解忧却未抬眼,“寻着了?”
“是。”青染将手中的酒坛放在桌上,立在一旁。
这酒坛子极其的普通,瞧起来也不甚名贵,可这酒封还未开,解忧便闻到了一阵醇厚的酒香。
素手将酒封轻掀,这酒味儿便更浓了些,同解忧从前所喝的都不同。
“你也喝一杯罢。”解忧对着青染道。
近来自个儿的嘴是越来越刁了些,寻来的酒大多都不合心意,青染也是费尽心思寻了不少地方。他的本事不小,这般屈才为她专门寻了不少时日的好酒,却也并无怨言。
有好酒无人同饮乃是一大憾事,从前还有云苍,如今……
青染本想要拒绝,可解忧已经拿了酒盏倒出两杯,将其中一杯放在了他的面前。
“坐罢。”解忧语气平淡无波,却似乎有一种令人不能拒绝的力量。
青染只得落座在解忧身边,拿起桌上的酒盏。
解忧执起另一杯,轻抿一口,浓郁的酒香便溢满舌尖,却让她由心升起一丝不适来,潜藏深处的忧思似乎要破土而出。她近来本是钟爱烈酒的,可这酒虽是微辛,却是同烈酒扯不上半分关系。
解忧皱眉,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这杯中醇香便随着微凉的酒意从舌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回味无穷。
同从前寻来的烈酒不同,这酒的醇香之中,还带着一丝丝的甘苦,可这味道却不显一丝突兀。一连两三杯下肚,只觉得心中隐隐的不适也消了188.第188章忧思何解(3)
“这是什么酒?”
青染也将杯中酒一口喝下肚,却好像蓦然若有所思一般,直到听到解忧的询问才猛然回神,站起身回道:“回尊上,这酒乃是凡间酒坊所制。至于名字,属下也不知。”他只是听闻这酒不大烈性,温和的酒性适应女子些,便买了回来。
“凡间酒坊竟能酿出这样的酒么。”解忧喃喃道。
她自问喝过不少好酒,各界名贵的酒都尝过一二,却没有一种喝着同这酒一般令她感觉这般异样。
将桌上的酒坛子收入袖中,解忧抱着团子站起身来。“带本尊去瞧瞧那酒坊罢。”
青染少见的愣了愣,对上解忧的眼,后退一步应下,便驾起云在前头带起路来,解忧也捏了云诀带着团子紧随其后。
二人的修为都不弱,故而这云上不过一会功夫,便到了青染所说的地方。
人间现下已是日暮,夜色迷蒙的笼罩下,灯火盏盏。
青染轻然的落在地上,道:“尊上,便在前头了。”
朝着青染所指的地方望过去,那熟悉的闹市,一盏盏点亮的花灯,令解忧的身子蓦然一僵。
虽说已经逝去百年,她却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地方。
那日也是,花灯节。
解忧走入那条熟悉的街,几百年的光景,早已是白驹过隙,物是人非,只是这花灯依旧还是闪耀在黑夜里,即使不点烛火依旧是灯火通明。
目光忽然被一盏涂着清浅颜色的花灯吸引,解忧轻步走上前,伸出手,指尖划过薄薄的灯纸。
青染在她的身后默默地注视着。
这小贩瞧见解忧似乎对这花灯很是心仪,又瞧见她身后的青染,便说道:“今儿是花灯节,公子何不买了这盏送给这位姑娘。”
青染还没有回答,便听见解忧比平素更加冰寒沉闷的声音。
“不必了。”一瞬的时间,眼前已经没有了解忧的身影。
青染拿起解忧方才抚过的那盏花灯,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什放在摊上便转身离开。
“公子,不用给这么多……”小贩忙喊道,可眼前早已没了青染的身影。
只剩一颗明珠在一个个花灯中间闪耀着柔和的光芒。
这里依旧是热闹非凡,解忧走上街,却淹没在了汹涌的人流之间,只得随着喧闹的人潮涌动而走。
面对这热闹喧嚣,解忧却只觉得心里好像出现了一丝空洞,这个熟悉的空洞让她害怕。她几乎从未怕过什么,自从入魔,拥有了无上的修为,好像也拥有的一个无坚不摧的心,少有波澜。
可是,现在心里涌上了许久未有的不安情绪。
忽然不知道被什么人推了一把,解忧恍惚之间竟忘了动用法术,只踉跄着被挤出了人潮,半跌到了路旁。
木然的靠在一旁,解忧却没有半丝起身的意思。
就这样,好像过了很久很久。直到一双有些凉的手,握住她的。
抬起头,对上一双带着些焦急的眸子。
“尊上,终于找到那你了。”
解忧沉寂的心一震。
曾几何时,有一个人对她说过,无论她在哪里,他都能寻到189.第189章忧思何解(4)
青染的腕子轻轻一个使力,便将解忧从地上拉起。
解忧低头有些愣然的看着被握住的手,手中传来的微凉的温度令她不禁失神。
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解忧,青染轻声问道:“尊上,你没事罢?”
“无事。”解忧惊醒般猛然的抽开自己的手,淡淡答道。
青染却不尴尬,极自然的收回手,望了望不远处挂着大大‘酒’字的白布。“尊上不是要去酒坊么,就在前头了。”
解忧随着青染所指的方向再次走入人群。
又是一波的人潮涌来,解忧身形晃动之间,眼看就要和青染冲散。感觉到自己的手蓦然被抓住,灵台之内传来青染平静的声音。
“尊上,凡间不宜动用灵力,冒犯了。”
解忧对上青染的眸,见那眸光之中清淡一片,毫无情。欲,便也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
因着这花灯节实在太过热闹,拥挤之间,这短短不过百丈的距离,却好似走了许久。
两人就这么执着手,穿过人群,来到那显眼的酒坊前。
解忧还未动作,青染便不留痕迹的松开了手,后退一步站在解忧身后。
二人一齐看向这酒坊上头不小的牌匾。
杜康酒坊。
这酒坊似乎开了有些年头了,用木头刻下的牌匾已经变得干枯无色,布置也陈旧了些,可这浓烈的酒香却好像隔了几条街都闻得见。
今日这酒坊看似格外的热闹,里里外外都挤满了酒客,店中伙计也都忙里忙外的招呼着,只有解忧二人端端立着。
解忧同青染虽变幻了样貌,可这身上不寻常的气韵在这凡界也是鹤立鸡群的。
“二位可是来品新酒的。”一位瞧起来温和儒雅的布衣男子瞧见二人器宇不凡,便走上前来问道。
“品酒?”解忧疑惑道。
见解忧好像并非本地人,男子解释道:“今儿是杜康酒坊十年一度新酒出窖的时候,故而我便以为二位是慕名而来品酒的。”
解忧道:“来找这儿酒坊的人。”
杜康道:“这酒坊是我祖上所建,在下杜维,如今便是杜康酒坊的东家。二位既然赶上了新酒出窖,不妨进来品品。”
解忧本就好酒,便应了下来。
杜维领着二人进了楼上清净的雅间,便有伙计拿了三个小酒坛上前,拿起酒勺为三人分别添了三杯酒。
杜维举杯道:“这第一杯,乃是上等留香,二位请。”
解忧端起第一杯,微黄色的酒液澄澈,酒气中有种诱人的馥郁芳香,入口却是柔顺之中带着醇厚甘鲜。
此时,伙计便为三人添了第二杯,解忧举杯间便闻到浓烈的酒气,想来这酒的酒性必定是极烈。
杜维道:“第二杯乃是酒坊的第一烈酒,青羅。”
解忧举杯饮尽,果然感觉唇齿到胸腹之间宛若在烈火中灼烧一般,呼吸之间都是凉意。
最后一杯,伙计为三人添杯后便退下招呼客人去了。
杜维这次却没有为二人介绍杯中酒的名字,只举杯道:“请。”
解忧见杯中清冽碧透,如清泉般澄澈,酒味也更纯正些,却不刺鼻。
喝下这酒,解忧只觉得好像有瞬间的恍惚,心里中的不爽利好像消失了大半,整个人好似都飘飘然了起来。
解忧问道:“这是什么酒?”这凡间酒竟能让她也有片刻的微醺,不得不称奇。
杜维微微一笑,语气之中却有些自豪。“此酒名为杜康。乃是老祖宗所创190.第190章风波再起(1)
“杜康……”解忧看着杯中玉液,喃喃重复道。
青染指尖轻转,捏着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的样子。
酒也已经尝过,杜维放下酒杯询问道:“方才姑娘说要找这酒坊的人,不知所为何事。”
解忧这才取出一路带来的酒坛,放在桌上,对杜维问道:“这酒,可是出自这里。”
杜维拿起酒坛,掀了酒封轻轻闻了闻,便笑道:“不错,这是我们酒坊所出的胭脂泪。”
“胭脂泪?”这充满女气的名字令解忧有些奇怪。
杜维点头,解释道:“这酒,就像对挚爱之人爱而不得的女子,初时心动之间难免甘苦,可这时间越发久了,就便更香醇,这感情便也能逐渐释然。这还是老祖宗在时酿出的酒,说是更适合姑娘家,只是这酒出窑时间太久,故而珍贵了些,价值不菲。”
释然……
解忧默了默。
若能释然,她便不需要酒了。
杜维对着一脸愁容的解忧笑笑。“世人皆说解忧者,唯有杜康。可老祖宗曾说过,酒只能解一时忧愁,只有放下心结,方能解一世之忧。”
解忧低头瞧了瞧这酒坛,默不作声,片刻之后便起身告辞。
杜维见解忧似乎并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也不多劝解,遣了伙计将二人送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从酒坊之中走出来,东边已经渐渐发白,微醺的日光照下来有种暖暖的感觉。
“以后,不必再寻这酒坊的酒了。”解忧的声音淡淡响起。
青染有些错愕,瞧着前面解忧的反应,他以为这里的酒是合了她心意的。
解忧背身站在阳光下,单薄的身影却有些苍凉。
这里的酒很好,却沾了世间情。欲。
可惜有些东西她无法释然,也放不下。
所以,她要的只是酒而已。
妖界
因着不想让解忧瞧见洛凡心生难过,自从魔尊大典之后九歌便把她带至妖界,囚禁在地牢里头,想着过些日子再把她送给解忧处置。
这地牢是妖界最牢不可破的地方,以三道禁制所封,若无启门信物,便是大罗神仙也进不去。
洛凡在地牢里头呆了许久,因着九歌并不在,故而并未吃太大的苦头,可是日复一日困在这深不见底的鬼地方,也让她快要疯狂。
都是那个贱人……
洛凡心中已是将解忧凌迟了数百遍,这些日子她想了许多办法想要破门而出,却发现这个地方竟然封住了她一身灵力,只得默默等待天帝发现她迟迟未回,派人前来来救她回去。
“洛凡神女……”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地牢里格外清晰。
一个如鬼魅般的人影一闪,顷刻间便落在洛凡身边。
“你是什么人……”来人一袭黑衣蒙面,未表身份,却是瞧起来修为不浅,令现下灵力全失的洛凡有些心惊。
若是此人想要对她不利,此刻的她毫无防备之力。
可是黑衣男子却好像并不想做什么,只见他左手拿出一个泛着光晕的物什一挥,地牢的禁制囚锁应声而开。
“你走罢。”
放她走?
洛凡有些狐疑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似乎不相信他会放了自己。“你想要什么?”
男子瞅着一脸防备的洛凡,唇边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未作回答便化作一阵沉烟消失在地牢之中。
洛凡见黑衣男子消失,警惕的四处看了看,发现连一个看守也无,便悄悄逃了出来。
刚出地牢,洛凡便觉得自己身上的灵力慢慢的汇聚起来,立刻驾了云,逃回仙界,直奔天帝后191.第191章风波再起(2)
九歌接到了离殇的传信便匆匆赶了回去。
踏上妖族地界,九歌却没有回他的妖王殿,而是直接去了离殇的住处。
离殇此时正是被一堆事情弄的焦头烂额,忽然感觉到九歌的气息,忙起身出门迎了上来。“九歌,你终于回来了。”
九歌点头,随他一同回到屋里,问道:“出什么事了,这般急着让我回来。”
“你瞧瞧罢。”离殇拿起桌上堆成山的文书放在九歌面前。
九歌随手拿起几本翻了翻,不外乎是些同天界交手的战况。还有关于天帝最近作为的密帖。
离殇说道:“最近天界频频挑衅,似是发了狠,令咱们折损了不少兵将。”
九歌应了应,却没有什么吃惊。
从前他随行事不羁,却未曾同天界有什么大的冲突,故而就算是墨涟也会给他几分薄面,不愿轻易同他交恶。
可这些日子因了解忧,他也算是明面上同天界过不去了,天帝此番的动作倒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另外,还有一事……”离殇似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罢,无妨。”
这天界屡屡为难的事,虽说是有些麻烦,但以离殇之力,也是能解决的。如此急着让他回来,那么想必眼前定是还有其他棘手的事了。
离殇面色有些沉,说道:“洛凡神女,不见了。”
“不见了?”九歌大惊。
他命人将洛凡囚禁在那坚不可摧的地牢之内,怎么会不见了。
这人不见了,本不是什么大事,下次有机会再抓便是了。
但是,重要的是,她如何逃出去的。
这妖界地牢可不是虚设的,有了禁制加封,若没有信物,就算修为再深也进出不得。
而这信物一直存放在九歌的妖王殿中,殿外也有他亲手所设的结界,除他之外,无人敢靠近半步。
离殇接着说道:“我去地牢瞧过,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处,所以才更加奇怪。”
九歌的声音冷了冷。“所以,是咱们的人里头出了问题?”
没有异常,连动用灵力的痕迹也无,若不是修为高到连他也无法察觉,便只可能是自己人所为。
“暗地查查,查到了,便传信给我。”九歌的眸色转深。
背叛他的那一刻,就该做好灰飞烟灭的准备了。
“你还要走?”离殇本以为九歌会留下来处理近来的事情,却没想他还要离开。
九歌应了应。“既已踏入青丘,有些事情便一定要有个了结。”
“此次你是去了青丘?”离殇惊了惊。
旁人不知道九歌的过去,他却是知道的,那个地方是九歌绝不愿碰触的过去,没想他今生还有再踏足那个地方的时候。
九歌点头默认。“总之,如若还有事情,随时传信给我。我会尽快办完事情回来。”
离殇应下,他知道,不管是对魔尊解忧还是对那青丘狐族,九歌都有着出乎他意料的执着,既然去了,事情一日不了结,他便一日不会罢休。
二人简单的聊了数句,九歌便回他的妖王殿中取下信物,踏上了回青丘的192.第192章风波再起(3)
解忧去凡界之时并未知会任何人,青丘算作仙山,而这凡间一来一去的时间在青丘也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故而房门外派来伺候的狐族侍婢也以为解忧一直在屋内休息,便没有打扰。
解忧隐了身形同青染落在门外,见几人在她的屋外不远处鬼鬼祟祟的张望着,不禁露出一个嘲弄的神色,二人便一同掠进屋内。
解忧在桌边落座,见青染看向外头那些还在不断张望的影子,淡淡说道:“随他们去罢,不必理会。”
青染应了声是,正要隐去暗处,却听到解忧那处轻飘飘传来的一句问话。
“会下棋么?”
转过身去,便见解忧已经摆了棋盘,端端的坐着,清浅望来,一袭红衣同那黑白色竟也有说不出的相应。
青染鬼使神差的点头应了应,在解忧对面落座。
“择子罢。”解忧道。
青染执起白字,示意解忧先行。
解忧也不客气,执起黑子,便落在棋盘之上。
两人初时落子的速度极快,半日过去,每落一子便要思索许久。
看着对面似乎在沉思的青染,解忧的眸光之中闪过一丝沉色。
棋能观人,她不止想以这棋局打发时间,而是想要看看青染的性子到底如何。
可现下,却似乎更看不清了些。
这棋局此时看起来好像是二人势均力敌,可是解忧看的出,青染有所保留。
他每每落子之时,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却心思缜密。且每次当自己将要处于劣势之时,青染看似无心的落子却令她绝处逢生。
半日内,但凭她如何的攻势也探不出青染心思的深浅。
终于日落西山之时。
“青染认输了。”
解忧看着盘中棋局,竟少有的无话可说了些。
没想到青染的布局竟让她赢的如此不留痕迹,若不是她先前一直留意,这会儿便这要被他骗了去。
有些头痛的瞟了瞟眼前那个输的心安理得的男人。“你当我瞎了?”语气里却有着解忧自己都没察觉的起伏。
青染看向解忧的目光有些意外,却没有否认。
她竟看出来了么。
他自问精于棋艺,不留痕迹的输赢,对他轻而易举,可是没想到竟会被看穿。
“再来,不必让我。”解忧长袖一扫,棋盘恢复如初,她便率先执起黑子落下。
“好。”青染瞧见解忧眼中的坚定之色,便无法拒绝。便执起白字,开始了真正的对弈。
可接下来,解忧即使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再赢一盘,就算侥幸赢的几子,最后也是溃不成军。
夜中,只听得房中每隔几个时辰便传来一声。
“再来。”
狐后殿中,凤瑶怀中的小狐狸渐渐恢复知觉。
羽宁公主只觉得全身像是散架了一般的痛,睁开迷蒙的双眼,便看见母后焦急的看着自己,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便立刻盈满了泪水。
动动身子想要恢复人身,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灵台好像被生生掏空了一般,半点灵力也无。
“母后……”羽宁公主看着凤瑶,马上就要哭出声来。
凤瑶看着自己平素娇宠的宝贝女儿如此可怜的模样,心疼的不行,将她紧紧搂了搂。
“宁儿别怕,母后已经派人去找你天帝舅舅了,他会帮我们对付那两人的。”
羽宁公主在凤瑶怀中抽噎着,想到自己这一身伤都是拜解忧所赐,更是恨从心来。
“母后一定要为我报仇。”
“放心罢,母后一定为你讨回公道。”凤瑶安抚着羽宁公主,说着说着,眼里掠过阴狠的神色。
等到哥哥的人到了,她便要那女人和那个野种死无葬身之193.第193章风波再起(4)
一切在风平浪静中过了三日,直到三日后,凤瑶才等到天帝派来的“使臣”。
“凤瑶公主。”一个女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狐后殿中。这一声轻唤,将在榻上调息的凤瑶同千羽宁吓了个十成十。
“什么人。”凤瑶睁开双眸,带着敌意的望着眼前的美貌女子,手中暗自凝力。可却蓦地发现这女子好似在何处见过,竟觉得有些熟悉。
仔细的瞧了瞧,猛然轻呼道:“洛凡神女?”
洛凡轻轻颔首。“是我。”
“神女怎会来我青丘。”凤瑶有些警觉的问道。
这洛凡神女在她出嫁之前便早已常住在远离天界的极南仙岛,鲜少站在天界出现,如今怎会出现在青丘,还是她的殿中。
洛凡露出一个极为亲善的笑容。“是天帝让我前来助公主一臂之力。”
这凤瑶听了这话却还是有些狐疑。
洛凡乃是不受仙界管辖的神阶,怎会被天帝驱使。
她却不晓得,这洛凡为了达到自个儿的目的,早已同天帝珠胎暗结。
不过洛凡同天帝的这点风流韵事,乃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自然是不能说给旁人听的,洛凡便想到了个极好的理由。
“听闻这新任魔尊在青丘下榻,我是同她有些要清算的,顺道也不过送了天帝一个人情罢了。”洛凡说着,柔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似是闪过一些泪意。
凤瑶这才想起前些日子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
这洛凡神女本是同这九天上神有了婚约,却不想这魔尊解忧却横插一脚,生生坏了二人的因缘。
洛凡见凤瑶似乎已经信了几分,便作势收了收楚楚可怜的表情,像是强行从悲痛之中振作起来一般,从袖中取出一颗闪着点点金光的物什来。
“天帝听闻羽宁公主身受重伤,很是焦急,便托我捎来了这凤凰内丹。”
凤凰内丹?
凤瑶公主惊了惊,这凤凰除了上古已经羽化的几尊大神,便只有她天族皇室一家,这凤凰内丹又是如何得来的。
这内丹,乃是仙魔道自修行之时便结出的东西,承了宿主的一身灵力,除非宿主身死,否则内丹绝不可能离体。
羽宁此次被魔尊伤了元神,夺了全部修为,她不是没想过寻个内丹补给自己的女儿。
可是羽宁乃是凤族同狐族的血脉,除了狐王,这青丘也无她瞧得上的内丹,可她也不能将主意打到自个儿夫婿的头上。
而仙界皇族血脉稀薄,更不可能为了女儿去招惹天帝,便也只能作罢。
没想到天帝哥哥竟给她寻到了这内丹。
瞧着洛凡手上闪着盈盈光芒的内丹,凤瑶有些迟疑的上前接过,一步步走到床榻给千羽宁喂食了。
千羽宁就着娘亲的手将这内丹吞下,便即刻感到了一股极为充沛的灵力蔓延全身,这其中的凤凰血脉同她身上的乃是一脉相承,融合起来自然也是不大费事的。
不过一会的功夫,千羽宁的身上便渗出一丝丝光晕来,在这光晕中缓缓化作人形。
只是这内丹想要完全作用还得需要些时候,故而千羽宁虽化了人形,却陷入了沉睡中以此调息。
凤瑶公主上前探了探女儿的灵识,发现千羽宁周身灵力充沛,精气也更纯正了些,修为甚至比原来更上了一层楼,这才舒了口194.第194章前尘过往(1)
若说先前还是半信半疑,此刻凤瑶公主便是完全相信这洛凡神女是来助她成事的。
收起了一脸的警惕,和善的走到洛凡身边。“多谢神女。”
洛凡笑的也更是柔和了些。“不必言谢,洛凡也不过是顺便罢了。”话里话外都提醒着凤瑶她同那魔尊解忧的恩怨。
凤瑶立刻厉了神色,连同眸中都带了恨意。“神女若要本宫的帮忙,本宫义不容辞。那妖女伤本宫亲女,本宫定要她付出代价。”说着,似乎是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洛凡见凤瑶被她一席话轻易挑起的恨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我如今不便出面,只能暗中行事,还忘公主能替我保守秘密。”
凤瑶似是了解的点点头,应了。
二人简单的一番说话,洛凡便如同来时一般消失在殿内。
解忧同青染的对弈也持续了整整三日,两人在房中毫无动静,除了偶尔玉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响,便是一室的寂静无声。
解忧瞧了桌上的残局许久,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落子之间行云流水的青染。
在九重时,解忧曾在墨涟身边侍候,也时常瞧见他同人对弈,自是学了不少。
后来她生了兴趣,去藏书阁翻过许多关于棋艺的书册,墨涟也曾亲自指点过一。加上她这些年闲来无事也钻研过不少棋局,想来也是得了些功夫的,可在青染手下竟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布棋看起来毫无章法,解忧也瞧不出丝毫套路来,只节节败退。
九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两人面对面端坐着,解忧眉头微锁的望着棋局,而青染的目光轻落在解忧的身上,那眸中的神色,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但是奇怪的是,他竟的觉得这幕画面该死的和谐。
“小忧儿。”九歌轻唤。
解忧从棋局之中回神,看着不知何时进来的九歌,淡然道:“回来了。”
九歌点点头,瞧了瞧面前的棋盘,明知故问道:“在下棋?”
“打发时间罢了。”解忧瞥了瞥这残局。
青染见了九歌便起身一礼,隐了身形去了暗处。
九歌望着青染消失的地方,微不可见的拧了拧眉。
最近,这个青染有种说不出的奇怪。虽然人是他亲自送给解忧的,可是总感觉有什么不大对。
“你的事处理的如何。”九歌听见解忧的声音,转过身去。
只见解忧已经将棋盘收了起来,摆上了几个杯盏,杯中盈盈的流光散发着美酒的香气。
九歌在解忧身边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取了一杯。“没什么天大的事,离殇能办妥。”
解忧瞧九歌不想多说,便不再过问,饮了口酒,说道:“这青丘不小,这几日窝的有些闷了,带我四处看看罢。”
九歌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起身道了句:“好。”
两人皆起身出了门,这外头候了许久的一众人也随即远远的跟了上来。
九歌本想发作,却见解忧指尖轻弹,便将这一众人定住,轻声耳语一般的音调,却恰到好处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几日辛苦,好生修养罢。”
说完解忧便朝着大道走了过去,九歌瞧着动弹不得的一众人,勾起一个森冷的笑来,语调阴冷。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再有下次,送回去的就是飞灰了195.第195章前尘过往(2)
不知不觉,九歌已带着解忧在这偌大的青丘里面转悠了大半日。
两人的脚程都是极快的,不过半日便转了不少地方,行着行着竟到了人迹罕至的外围地界了。
解忧四处瞧着,觉得这青丘也确然是个宝地,环境清幽,仙气也是极充裕的,不愧是修炼的绝佳之地。
“这地方同你离开时,可有什么变化。”解忧看着远处的景致,状似无意的问了问。
九歌呡了呡双唇,也随着她的目光四处观望起来。“三千年不过弹指一瞬,哪能有什么……”
话还未说完,他的目光便被远处的一片幽紫紧紧锁住。
那是……紫藤。
九歌的眼眸猛然一缩,忽然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去。
这青丘的东西,至少都是存了几十万年的,虽说也瞧不出什么大的差别,可仔细辨辨却还是能看出旧色的。
解忧无意之中却发现,前头那片林子的气韵最多不过几千年,还种的满满一片紫藤。
而九歌似乎说过,他娘亲最喜欢的,便是紫藤。
再者,这青丘乃算是仙家,自是不大喜爱这妖冶的紫韵的,想着定是有什么猫腻,故而才对九歌作了个状似无意的提醒。
九歌凌冽了目光,迈着越来越沉重的步子,朝着那一片紫林走去,解忧默默随在他的身后。
二人走近了瞧,才瞧见了一座被紫藤所包围的殿宇,虽不似王殿那般奢华,却别有风情。
只是那殿门闭的死紧,外头似乎还设了结界。
九歌轻步上前,扬起袖袍一挥,前方便畅通无阻了。
有些犹豫的将修长的手指触上殿门,顿了顿,蓦然狠心一推,里面的光景便一览无余了。
两人初初进殿,便感受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这才发现,这殿宇竟是封闭起来的,连扇窗子也瞧不见。
只看见一片幽深的紫色。
这殿宇之中本该一片黑暗,却被一室的夜明珠映出柔和的色彩。
紫檀的木饰,浅浅的紫色的帐幔,还有一应皆是紫色的陈设,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耀着柔柔的光芒。
这里头的陈设并称不上华贵,却是极其温馨的。每件物什的精心摆设,都看出布置之人是极其用心的。
九歌从进殿开始,便盯住了殿中那紫色的落地帐幔,眸中便有了不稳定的颤动。
他呆呆站立在原地,攒紧了双拳,一副极力隐忍的模样。
半晌,才堪堪迈开双腿走到那帐幔边上,颤了一双手触到那一片冰凉柔滑,猛然狠狠一拉。
然后,好像失去全身力气一般的狠狠跌坐在地上。
他先前看到这园子的时候,不是没有期待的。想着会不会有一点点的可能,他的娘亲兴许还活着。
可是……
解忧的眸光也在看到帐幔落下的那一刻时,微微沉了沉。
万年玄冰所制的冰棺。
还有……一个女子。
准确的说,是一个失去生机的凡人躯壳。
她静静的躺在冰棺之中,面色之上都仿若蒙上了一层寒霜,唇角却勾起了一抹类似微笑的弧度。
看得出来,她生前必定是个极致温柔的女子。
但是奇怪的是,她的胸腹之处还闪着一团光晕,似乎是一个虚弱至极的魂魄。
一个死魂。
这魂魄似乎是在离体之后被人以逆天术法强行放入体内的。
但此法乃是有违天道,故而即使死魂再回到躯壳之内也无法融合,反而会将它死死锁住,另其不得投生,陷入永世沉睡。
“娘亲。”九歌跪在冰棺边上,轻轻的唤,一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女子的脸颊,却始终落不下一般。
终于,在手指触碰到女子冰凉面颊的那一刻。
九歌眸中落下一滴泪。
这是解忧第一见到他落泪。
这个嘴边总嗜着魅惑笑意的男子,第一次,在她的面前露出隐忍了千年的痛楚和委196.第196章前尘过往(3)
九歌深邃的眸中嗜着水光,却掩不住那滔天的恨意。“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那个人,怎么可以在害死了娘亲后,还将她的魂魄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整整三千年。
九歌看着冰棺之中沉睡的女子,手指紧紧的扣住冰棺边沿,似是要将那万年玄冰扣出个窟窿来。
解忧轻声叹了叹,伸手堪堪触上他的微微颤抖的肩。
她并无父母,无法体会那种血脉相连的至爱亲情。可她明白,失去至亲至爱,便如同是生生抽走身体之中的一部分一般。
可那种痛,她也有过。
此时
“什么人。”千硫垣饱含着怒意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这个地方,他藏得很好,三千年来,没有任何人发觉。
千硫垣冲进大殿的刹那,却在看见那棺边的人的时候生生顿住了步子。
方才在殿外,在看到消失的结界和那大开的殿门,他像是瞬时跌入冰窖一般,整颗心都不自觉的颤了颤。
他想过千万种可能,却从未想过里面的人竟会是他与她的儿子。
“楉儿。”
“闭嘴。”九歌在看到千硫垣的一刻便再也克制不住他的恨意。
猛然起身,周深妖力暴走,鼓动了他深紫色的衣袍。在这妖冶的光芒之中,九歌身上的森寒之气似乎要比这玄冰更甚。
九歌瞬时便到了千硫垣身边,手指狠狠的扣住他的脖颈,猛然用力,将他定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为什么,她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为什么。”九歌语气之中是无法克制的恨。
千硫垣这才明白,若是九歌使了全力,他便连一丝还手的能力也没有。
看着被恨意充斥的九歌,他的眼中竟出现了一丝欣慰和温柔。
曦儿,你看到了么,我们的儿子长大了。
他已经强大到不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你可欢喜?
如今我也终于可以,去见你。
见着千硫桓越发沉重的呼吸,九歌的语气依旧森寒,手上的劲力更甚了几分。
只见千硫垣的唇边渗出一丝丝鲜血来。
“痛么。这一点点的痛,还抵不上娘亲受过的半分。”
千硫垣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只是静静闭上了双眼,唇边荡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解忧见九歌此时真的生了杀意,不得不上前施法制住他。
“冷静些,你若杀了他,你娘的魂魄怕是真的无法醒转了。”
她方才以灵识探了探那女子的魂魄,发现是竟是被人以秘术给锁住了,除了施术之人,无人可解。
什么?
九歌听到这话,猛然一惊,下意识的松了手。
千硫垣顺着墙壁无力的滑下来,捂住脖子,不住的咳嗽。
解忧走近千硫垣,蹲下身子。“这禁魂之术,何解。”
“咳咳……你竟然,看出来了么。”千硫垣轻咳。唇边落下一丝丝红色。
“说。”九歌见到这般的千硫垣心中更是怒意横生,可是此时想要娘亲活过来的心思将这杀意生生压制着。
“我用了天族的锁魂灯,还有……我的心头血。”千硫垣染血的唇角勾起一个笑容,竟是和九歌一般的邪魅的颜色。
“这样,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