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顺手相救(2)
书名:九重妖后:红颜媚骨 作者:椛翎
第106章顺手相救(2)
九歌数日不见解忧,忽的没来由的想去瞧瞧她,便到了云中阁去寻,却发现解忧并不在阁中,就连紫苏也不见人影。
整个云中阁空荡荡的,转了一大圈,最后只在解忧房间的内阁之中找到那只球形的白毛团子。
九歌唇角勾起,臭毛团子,这回让我逮到你了吧。
两个手指捏起团子背上的毛将它提了起来,却发现这小家伙显得有些焦躁,两个小爪子不断的刨来刨去。
低头一看,团子微微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好像很是着急的样子。
九歌挑眉,解忧不是说这个破团子要什么开灵还是成年了才会睁眼么,怎么开灵以后还是个毛团。
还未缓过神来,这小家伙在他怀里又是一阵乱抓,他的衣袍都抓得打了点褶皱。九歌皱眉,当下便想把它直接扔出去,却听到一声奶生奶气的叫唤声:“主人……”
九歌将毛团子扯起来放到面前,平常的兽见到他早就吓得夹着尾巴逃的远远的了,怎的这个毛团子就是不怕他呢。
此时小家伙圆圆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眸子中泛着水汽,却丝毫没有恐惧之色。
“主人……主人……救……”似乎像是刚牙牙学语的婴孩,小团子的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九歌却摸到了些许头绪。
这破团子似乎不是一般的兽。
“你家主人出事了?”拉起团子凑近了些,九歌问道。
团子闻言似乎是听懂了,猛的点点头,眼睛里面的水汽更厚了些,一副着急可怜的样子。
“魔……”一个奶声奶气的音节从团子口中发出来。
九歌几日前在九重瞧见解忧离去时的背影便觉得有些不对了。当时倒未多想,现下想来,墨涟重伤昏迷不醒,解忧却数日不归。按着那个小丫头的性子,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了她家君上,又怎么可能此刻离开。
唯一的可能,便是替墨涟寻找解药去了,而寻那解药,唯一之法便是前往魔界。
这个丫头为了墨涟那个木头真是不怕死。
九歌努力忽略心中那抹不舒服的感觉。
我可不是担心那个小丫头,只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这么有意思的人,若是她出了事,怕生活会少了许多乐趣,就当出行之时顺手将她捡回来便是了。九歌给自己找了个十分合适的理由。
想到这,又联着烈夔那个阴沉残忍的性子,这丫头就这么独自前往,想必定是会吃个大亏。九歌想到此不禁也呆不住了,来不及多想,将手中的团子往怀里一扔,便驾云向魔界而去。
九歌刚踏入魔界境地,众魔感应到有生人侵入,便列位相抗。却在见到九歌的俊美面容之时,齐齐的呆愣住。
有在上次魔尊大宴之时得见九歌真容的魔将,率先回过神来,也知道九歌是个不能得罪的主儿,便小心翼翼的走道九歌身前,好声好气恭谨道:“不知是妖王殿下驾到,容小的回禀魔尊,再来请殿下入内可好。”
九歌心念解忧,更是懒得同这些虾兵蟹将折腾,语气森然,“都滚开107.第107章顺手相救(3)
守卫魔将虽说被这森然杀气震的双腿发抖,却仍旧还是不敢违背魔尊的命令,这妖王九歌虽听闻确然是不好得罪,但自家魔尊的手段残忍可是有目共睹的。权衡之下只能哆嗦着劝道:“殿下稍等片刻,容……”
话还未说完,九歌掌心凝聚妖力在胸前微微一划,一道紫光迸发射出,将周围挡路的魔兵震退十丈,同时将面前说话的魔将直接横向劈为两半,化为灰烬。
拂袖挥开身前魔将身上喷出的血迹,九歌嫌恶的皱了皱眉。
“本王最讨厌废话连篇之人,再挡路者,杀。”
信步而入,九歌身上释放出强大的杀气,嘴角带着魅惑的笑意。伴着身上传来的阵阵异香随风飘散,却令人没来由的觉得冰寒诡异。
众魔在十丈之外也不由得被震的抖了几抖,不禁避退,无一敢上前阻止。九歌顺手一抓,凌空抓起个小魔便问解忧的去向。那魔修为还甚是浅薄,一早被九歌释放的上位者气息吓的两腿发软,只得乖乖为其领路。
刚踏入魔殿,九歌便看到了令他心脏略微一沉的一幕。解忧被烈夔一掌重重拍在后背,唇边的血液鲜红,整个人向高殿之下倒了下来。
将手中的提着的小魔往旁边一扔,九歌催动妖力瞬间来到解忧身边,将她小小的身子揽人怀中。
并没有预想到的属于地面的冰冷触感,解忧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浓烈却又熟悉的异香将她包围。睁开有些迷蒙的眸,九歌那张魅惑的绝色面容离自己咫尺之距。但是恍惚之间看到他的脸上那时时挂着的招牌魅笑似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眉间的轻拧。
那……是担心么?
此刻来不及深思这个表情的含义,解忧努力压制住上涌的血气,松开一直紧紧攥着的手,四方的锦盒安然的躺在她的手中。
解忧艰难开口:“君上……帮我送……”话还未说完,解忧便觉得喉中一阵无法抑制的腥甜之气,嘴角不禁涌出大片大片的鲜血,随之便失去了意识。
扶住解忧瘫软下去的身子,将其手中的锦盒接过。
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忘给墨涟送药。九歌心中极不是滋味,又是气又是有些心疼。
烈夔看着面前忽然逝去控制的局面,皱眉。没想到妖王此刻竟然也会来掺上一脚,却也不想失去此次大好机会,便对殿下的九歌道:“九歌殿下,此女抢了我魔界之物,伤了我魔界兵将,还望殿下将此人交予魔界。”
九歌抱着解忧站起身来,唇角依旧挂着魅惑的笑意,“不过是个小物件,本王替她讨了便是。
烈夔只以为是灵根之事泄露了出去,故而九歌才闻风而来夺了解忧,所以便想找个两全之策解决此事。
只要计划顺利进行,之后他想夺回灵根轻而易举。
“九歌殿下有所不知,眼前的这个女子可是曼珠花妖所修,有举世难寻的曼珠灵根,本是想留下她助本尊修行,既然九歌殿下此时也来了魔界,不若将她留下,本尊便同殿下共享修行之法如何108.第108章顺手相救(4)
九歌闻言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子。瞧着她唇边那抹鲜红总觉着有些刺目,便抬手轻柔的为她拭了去。
魔尊看在眼里,心中一跳。
传闻妖王九歌极其洁癖,最厌恶秽物,之前听闻魔界之中有个姬妾在殿前侍候时,不慎将酒水洒落在他的衣袖之上,便被打了个魂飞魄散。现在看来,他对怀中的女子似乎有所不同。
本以为九歌对自己的话会产生动摇,却不想片刻之后,听到的却是极其不屑的拒绝。
“不必,本王这便要带她离开。”
九歌虽说性情残虐了些,但是对自己的妖力却是极其自负。在某一方面,倒是同墨涟一般甚是清高。这丫头是曼珠花妖倒是的确让他有些惊讶,不过也无妨她是什么精怪修炼而成,对他而言不过只是个有意思的消遣罢了。但是他最不喜欢别人抢了他的东西,更不屑用什么旁门左道之法提升妖力。
烈夔闻言不禁面色恼怒,喝道:“我魔界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相对烈夔的炎炎怒火,九歌笑容清淡,语气却森冷了起来,“就算如此,你又能如何?”
烈夔的脸色变了一变,他虽未曾同九歌交过手,但却晓得九歌再六界之中的响亮威名。残忍暴戾,喜怒无常,妖界长老合力也不过只是他的手下败将,败的极是惨烈。自己现在同墨涟一战受了些伤,还尚未未痊愈,此时怕不宜同九歌动手。
更何况妖界同魔界实力相当,若是一战,只怕会令魔界元气大伤,之后的计划便会受阻。
魔尊心中大恨,却不能同九歌当下撕破面皮,只得看着九歌抱着解忧兀自离开,不作阻拦。
九歌一手环着解忧前行,在踏出殿门的一刻,伸出白玉般的指尖来聚集点点妖力,向后方猛然挥去。
方才向着解忧出手的魔兵,一时间全部被击倒在地,喷出鲜血来。
烈夔见此景,不禁怒气冲冲,连着声音都变得有些尖利了起来,暴怒之中大喝道,“九歌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九歌的唇微微扯起一个妖娆的弧度来。
伤了他的人,就要做好十倍奉还的准备。
另一只手也将解忧环在怀中紧了紧,瞬间便消失在大殿之上,只余下满室血腥混着残香。
九歌怀抱解忧驾云向着九重方向而去,心中却忽然想到,墨涟正值昏迷,九重之人又向来对解忧不甚友善,此时怕给不了解忧什么照顾。
思及此,九歌身形一转,改变方向向着妖界飞掠而去。
进入妖界境地,九歌未惊动外围之人,直接破了结界向他的殿宇而去。
落在大殿之外,结界有所波动,殿上之人自然有所感应,众人便都匆匆上前探看。一见前来之人是自家殿下,便跪下齐齐施了一礼。
殿外三位守殿护法同四位贴身婢子忙迎上前来,“参见殿下。”
九歌抱着解忧脚步未曾停下,直直向殿内而109.第109章离殇(1)
入了大殿,九歌便入了自己的卧房内。
卧房中的布置完全符合这堂堂妖王的名号,以紫色为主调,高贵之中极尽奢华,上等的玉器琉璃比比皆是。
九歌掀开紫色的帐幔,将解忧轻柔的放在房间正中的床榻之上,将一旁的紫色鹅绒被拉过来为她盖好。将解忧千辛万苦取来的锦盒交给面前的护法之一,吩咐道:“将此物送去九重天,交给战神云苍。
此物事关墨涟性命安危,虽说他对墨涟的性命倒是不甚关心,不过想来小忧儿定是在意的,故而还是交给云苍稳妥些。
接着又对着身边的贴身婢子说道:“去叫离殇过来。”
“是。”护法同婢女应声离开。
剩下三位婢女瞧着九歌的动作着实愣了愣神,殿下洁癖严重众人皆知,他的卧房之中绝容不得半点污秽,此时竟然将这位身上沾满尘土和血液的女子放在他的床榻之上……
想来,这是位贵客呢。
能够当上挑剔的九歌的贴身婢女,又岂能不是有颗七窍玲珑心之人,此时便晓得解忧对自家殿下而言是极其不同的,自然是得好生服侍着,各自去准备了女子必须的物品,上前照看。
侍女走近一座有些偏远大殿的酒窖之外,一阵浓浓的醇香酒气扑面而来。
在殿外站定,高声道:“离殇大人,殿下有请。”
静默片刻之后,酒窖紧闭的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一个眉清目秀的青衣男子来。男子身上混着淳淳酒香,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殿下回来了?”
“是,殿下吩咐奴婢请大人前去。”婢女见了离殇,恭谨的垂下头。离殇大人虽说深入浅出不常参与妖界之事,却是魔界德高望重的护法之一,得殿下倚重,更是殿下为数不多的挚友,地位自然不同。
离殇伸了伸懒腰,道:“许久未见,就前去瞧瞧好了”说着,广袖一扬,酒窖应声而闭。
“走罢。”说罢同侍女一前一后向着九歌的寝殿前去。
九歌换了身衣裳,在殿外站了站,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调侃声,“我当殿下在九重天呆的乐不思蜀了,看来还是晓得回来的啊。”
媚眼一挑便瞧见三步之外离殇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身侧领路的侍女对九歌行了礼便进了大殿同剩下三位一同照顾君上带来的女子。
“看来你最近酿的酒,劲力还是不怎么样,居然没把你醉死在酒窖里面。”九歌唇角笑容邪魅,听着离殇的玩笑话心中不由得放晴了些,不自觉的就与他对上一句。
“说罢,明知道我甚少出门还把我唤来,倒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离殇一向不爱同人交涉,从前虽说最初时曾随九歌出战,可谓是所向披靡。但现今妖界也无什么大战事,自是不需堂堂妖界护法前去披甲作战。爱酒成痴,平素便在自个的殿内酿酿好酒。九歌晓得他的性子,也更是甚少唤他出殿,即使有事也只是前去他的酒窖之中寻他。今日遣了贴身婢子来请,想来必定是有极其重要之110.第110章离殇(2)
“自是唤你来看伤。”九歌答道。他心中念着解忧的伤势,又不放心妖界其他的那些个医术庸才之辈,便想着还是让离殇来瞧瞧才稳妥些。因着离殇不仅是酒酿的鬼才,连着医术也是极其的高超。不过除了自己,倒是极少为他人瞧伤,自个儿自从修炼得成,登了妖王之位,便再无什么伤病,自然无需离殇的医术。只是此次解忧看起来伤的着实不轻,没来得及多想,便叫人先前去把离殇唤来了。
看伤?离殇愣了一愣,一颗心也蓦地提了提。
忽而变得犀利的眼神将九歌全身看了个便,“殿下伤了?伤在何处了?”
九歌被扫视的心中毛躁了起来,没好气的道:“不是我,人在里面躺着。”
离殇吊起来的心脏这才落了下来,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我就说嘛,现下哪里还有人忍心对着殿下的一副好面皮下毒手。”
九歌眸含利剑的向着离殇瞪了瞪,六界之中也只有一人离殇敢这么当面于他调笑了罢。
离殇收到九歌凌厉的眼神丝毫不惧,倒是不禁心情大好,心中却对九歌所说之人有些好奇了,认识九歌千百年来,都没瞧见过他如此关心过一个人。“是谁啊,能让殿下一回来就匆匆把我给叫来看伤。”
九歌简单明了的回答道:“九重解忧。”
是个女子?还是九重的人?
离殇嘴角的笑意不禁更扩大了些,“这个女子不会就是殿下留在九重久久不归的原因吧?”
九歌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魅惑却森然的笑容来,“许久不见,你的废话越来越多了,还不快快给我滚进去。”
离殇瞧着九歌一副被拔了毛的样子不由得哈哈一笑,向着寝殿而去。
二人一前一后的入了寝殿,四位侍女已将一切打点完全,为解忧清洗掉身上的血迹,顺带着为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见九歌同离殇前来,齐齐行礼道。
“殿下,离殇大人。”
其中两人起身轻轻掀起紫色的帐幔挂了起来,露出榻上女子苍白却不失颜色的脸庞来。
这面皮虽说不及妖界那些美人妖媚勾人,倒有股子出尘的美,是个美人胚子。九歌眼光尚可啊,离殇点了点头。
瞧着面前这位女子不省人事的躺在九歌的床榻之上,又瞧着殿中这四位近侍服饰周到的样子,便知道这是自家殿下的吩咐,不由得眉头一挑。
之前便听九歌常提过解忧的事情,晓得她对九歌来说,确然是有些不同的,之前听说还抢了人家的什么琼浆玉液相赠美人。但九歌竟然让她住进大殿,倒真是有些出乎意料,要知道他的床榻,向来任何人可是连坐都坐不得的。
九歌在一旁看着离殇注视着解忧出神,一会笑开一会挑眉的样子,不由得催促道:“诊脉。”
“急什么,下界之人问诊还讲究个望闻问切不懂么……”离殇嘟囔的说着却还是上前搭上侍女早已从绒被之中拿出的雪白皓111.第111章离殇(3)
九歌闻此不由一阵无言,懒得同离殇争辩,走到一旁的桌几上坐了下来,桌上是婢女日日更换的热茶。
“你又不是凡间的庸医,学什么劳什子凡人问诊……她伤势如何了。”九歌拿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入喉。
唔……味道不如解忧泡的清爽。
离殇直接坐到榻边,搭上了解忧的手腕。他们妖界之人向来行事作风极其开放,倒也无避嫌之说。
探了她的脉象,离殇眉间却轻皱了起来。
这脉象……紊乱至极,似是新伤,又有旧疾,还有隐隐有封印冲破筋脉的迹象。
一个普通的小仙怎么会有这么多新伤旧患的。离殇不禁以灵识探入,将解忧的七筋八脉探看了个便。
探到解忧灵根之外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此处曾经有过封印的痕迹,并且从封印的残留可看出封印灵根之人修为极其高深。这小仙身上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封印?
离殇向着灵根探了去,却在瞧见那有些摇摇晃晃的红色虚影大吃一惊。
曼珠沙华?
这女子的元身竟是曼珠沙华。他怎的不晓得曼珠沙华什么时候也能修身成仙了。
他这倒是理解封印的主人下这道封印的原因了。曼珠沙华灵根现世,怕要引起不小轰动。
眼神瞥了瞥一旁悠闲的品茶的九歌,殿下带她回来的原因不会只是因她的曼珠沙华元神吧。
收回灵识抬眼望了望九歌,作不经意的问了句:“殿下,这女子可是曼珠沙华修成?”
九歌瞧着离殇诊脉之后竟不提解忧伤势,倒问起解忧的原身来了。“正是,我也是此次去魔界才知道的,不过这不重要,她的伤势如何。”
看着九歌的满目担忧之色,离殇不禁释怀。
倒是他多想了,九歌向来是心气高傲之人,自是不屑倚仗旁人提高自身修为,且瞧瞧他如此担忧面前的女子,又怎会利用于她。
离殇起身问道:“她这一身伤怎么弄的。”
“魔尊掌风所伤。”九歌面前又浮现了魔界之中烈夔一掌拍向解忧的场景,现下想想还是心有余悸,他再晚上两步这小丫头估摸着便要性命不保了。
离殇闻言道:“那人一向下手狠烈,怪不得伤的如此之重,不过这倒不是致她如此的根本原因,她身上还有旁的伤患之处。”
怎么会还有其它的伤,难道在他赶到魔界之前还被旁人之人欺了去。
九歌站起身来,忙问道“还伤了何处?”
“筋脉受创,修为耗损过度,似乎是强行冲破自身封印且汇集灵力所致所致。另外,她似乎中过魔毒,余毒尚未清除干净,又受了魔尊一记重创,新伤旧患一道,这才加重了伤势。”离殇一一说道。
魔毒之事九歌倒是晓得,墨涟当时就是为了驱除解忧身上的魔毒才允许自己出入九重,还以珍贵的紫色莲相换。
九歌冷冷哼了哼,这墨涟并非什么心慈之人,又极其不喜麻烦之事,怎的单单就对小忧儿如此上112.第112章离殇(4)
九歌转过身来向离殇问道,“该如何医治,你不是素来最擅治这种伤了么。”
离殇思量了片刻,道:“现下要根治有些麻烦,心脉受损,伤委实是重了些,折损的修为一时间也恐怕是无法恢复了。”
九歌道:“修为倒是无妨,重新修了便是,再不济拿些宝物补一补,总有一天能修回来。先把身上的伤给她治妥当了去。”
离殇应道:“我回去给她找上些药材,把余毒先清了,身子同心脉只能慢慢调理才行,殿下随我一道罢,我有事同殿下说。”
“好。”九歌应着,探身上前把解忧露在外面凉凉的小手放入绒被之中,又顺带着为她掖了掖被角。
看见此景,离殇在一旁又蓦地笑开,看来殿下这次对这小仙子怕是上了心了啊。
九歌同离殇一道回到了他所住的殿宇之中,寂静无人,却一时间酒香飘散。
二人越过大殿一直行着到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偏院之中,草药的味道忽然变得浓郁了起来。
九歌定睛一看,这园子一分为三,最边上的那块占地最大,种着的大多都是普通的药草,中间那片稍小一些,但种着的满满都是举世难寻的珍贵药材。当然,也有不少毒性极大地药物,就在脚边离他最近的这小小的一方地上。
指尖一凝,一株小小的药草的一段枝叶就到了九歌手中,指尖用力,轻轻捏了捏。
千味龙胆草,传说仅一滴汁液融入水中就能毒死一个修为不错的仙道的剧毒之物。九歌用指尖滑过龙胆草的叶子,不由啧啧道:“你这些年不酿酒改行当农夫的事情怎的没告知我一声。”
离殇已经在园子中选定了几味药草,边取药边回答道:“这些年殿下只向我讨酒喝,又未曾向我讨过药材。”
原来这些年来,离殇不仅沉迷酒酿,医术却也没落下半点,平日里还是仍旧钻研各类配药,有些药材寻得不易,他更是懒得去寻。所以每当想到一味草药,便想了法子自己开了片园子种了出来,这时间一久,就成了面前这片药园子了。
九歌爱洁,自然是不会进那泥土飞扬的药园子,便在外头候着离殇将药材全部摘取出来。
不久,离殇手中握着十来种草药推开栅栏出了来,“好了,走罢,咱们去殿中说。”
二人这便又回到了大殿。九歌率先行至桌旁,竟瞧见桌上史无前例的摆了一套精美的茶具,不禁眉间微动。
离殇这小子何时还有闲情逸致研究茶道了。
正巧有些口干,便顺手取了桌上的茶壶就倒了一杯出来,灌入喉中,却蓦地愣了愣。
果然是……辛辣的酒气。
离殇在一旁边分着手中的药材边道:“我这素来有酒无茶,只是瞧着茶具样子新鲜便取了一套来装了烈酒罢了。殿下先歇歇,我去将药材分好放置。”
九歌又倒了一杯,细细的品了品,语带嫌弃道:“顺带着把自个儿也整理整理,真真是恶心死了113.第113章术结之魂(1)
离殇垂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袭青衫,方才采药时衣摆上同袖上都沾染了不少污泥,现下脏兮兮的,还有些泥土的味道。顺手掐了个诀,一阵光芒,瞬时身上的青衣洁净如新。
斜了斜眼看着九歌,离殇语带调笑,“之前看到那个姑娘的时候,我还当殿下的洁癖之症痊愈了呢,现下看来似乎不是如此啊。”
九歌心中窘了窘,他也不晓得为何。届时解忧重伤之时,他无暇思及其他,只想着先行带她回到妖界在说。现下回想起来,同满身是污泥鲜血的解忧接触,他的心中并没有丝毫不适,但是面对其他人时却还是不行。
虽说心中打起了鼓,九歌面上却还是端着一副慵懒之色,语带魅惑,故作阴狠的看了看离殇道:“你的舌头若是不想要了,本王绝对乐意代为修剪修剪。”
离殇哈哈一笑,转身进入药室放置草药去了,半路却听见九歌懒懒的声音传来,“那个丫头怕苦,把药草炼成丹药。”
“知道了。”离殇高声应了下来。自家殿下真是出乎意料的体贴入微啊,离殇不禁咂舌。
既然是要炼丹,得先寻个炼丹的鼎炉出来。离殇思量了片刻,却忽然灵光一闪。
一阵翻腾,终于将那个将许久不用,积了不少灰尘的炼丹鼎炉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寻了出来。
他从前是极其不爱炼丹的,因为炼丹不像配药,药量多一丝少一丝连着火候有丝毫不当都会影响药性,简直是麻烦至极。
记得手中这玩意还是从前九歌拿来送他的,似乎是叫什么弑王鼎,似乎还是个神物。
当时他还说过这鼎名中带煞,哪里像个神物来着,再后来更是什么机会拿来用,便陈在一旁落灰,现下可是派上用场了。
“咳咳……噗……”
离殇用手扇了扇飞扬的灰尘,立马捏了个诀将丹炉弄了个干净。
好好的药材,炼什么丹,真是会找麻烦。
将鼎炉注上灵力,生起火来,将分好的药材按着所配分量扔了进去,盖鼎。
动作熟练又利索。
又以灵识化出个半人高的小人来,吩咐道:“看着炉火。”
“是,主人。”
离殇拍拍双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于弄好了,真真是许久未曾如此劳累了呢。
九歌在外头等的已是有些不耐,正准备进去将离殇一把提出来,便瞧见离殇一脸轻松的慢步踱了出来。
“怎么慢成这样,难道是许久不曾为人制药,生疏了不成?”九歌一双桃花眼狠狠的射向离殇。
离殇接收到九歌凌厉的眼神,立马垮了脸,露出一副极其委屈的神情,一双眼睛是水光涟涟的,“还不是殿下非要炼丹,可是累苦属下了。”
九歌懒得理会离殇一副故作可怜的模样,摆摆手,不耐烦的道:“别装模作样了,说罢,到底什么事。”
看的出自家殿下的耐心已经用尽,离殇立马收起一脸委屈,自顾自坐到了九歌身边,也为自己倒了杯酒,缓缓问道:“听闻这个小仙是九天上神座下的仙人,不知殿下可知她的来历114.第114章术结之魂(2)
九歌回忆了片刻,说道:“听闻小忧儿是在墨涟下界之时带回九重的,当时还未化形。曼珠沙华在只能生长在冥界,相必是被墨涟自冥界带回的罢。”
化形之前便带回九重了么,那就奇怪了,离殇想了想,又问道“那她是否曾受过重伤,以致魂魄大损?”
记得自打识得这丫头,她一直以来似乎就是伤病不断,九歌想着。
“受伤倒是常有,但大多都是救的回来了的,你到底想问什么,直说。”被离殇一堆问题弄得有些头痛,不由直接问道。
离殇闻言顿了顿,还是照实说了出来,“我先前以灵识探了她的魂魄。这个女子的魂魄似乎是束结之魂,也就是说曾经被施过结魂之术。此术法乃是上古邪术,故而六界少知,旁人是瞧不出。我却曾瞧过古书,也修过上古的妖道之法,结魂之术结出的魂有些许不稳,而且定是不如生人的魂魄平滑无缺,同这女子现在的情况很是相符。”
九歌大惊,结魂之术?
“你的意思是说,她曾经,魂飞魄散?”
“不错。”
九歌的脑海中浮现出解忧的身影来。
那个小小的女子,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
九重天界
守卫护法接了九歌的命令,一路不停歇的驾云前去九重,却在九重天外便被一众守门的天将给挡了下来。
“何人擅闯九重天。”
守卫护法将怀中的锦盒取出,回道:“奉妖殿之命,将此物交付战神云苍。”
给云苍上神的东西?九重外的天将听此不由得为难了起来,这可是妖殿的人……
他们几人全都是在君上受伤之后被派遣而来的,九重众人并不知晓君上的伤到底重到了如何程度,他们少数知情者便在此时负责守卫九重,保九重一时安宁。
虽说前些日子君上准许了妖王九歌随意出入九重天,但是难保妖殿之人不会趁着君上昏迷之时对九重不利。但即使如此却又不能直接驱逐他界使者离开,此时云苍上神也不在……
守门天将斟酌片刻,道:“此时云苍上神不在九重之中,还请使者另行择日再来。”
守卫护法闻此不禁也为难了起来,若是就这么回去,殿下交代的事情办不妥当,定是会遭责罚。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道婀娜端庄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行了过来,温柔和煦的嗓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什么事。”
四方天将见了这位女子,皆是行礼唤道;“洛凡神女。”
其中一位天将站出来回道:“这位是妖殿派来的使者,说是有东西交给云苍上神。”
洛凡的眼神打量了片刻面前的守卫护法,露出一个不温不火的笑容来,语气是不可挑剔的温柔得体,“不知是何物,劳驾使者不远万里送来九重。”
守卫使者望了望洛凡,看着这柔柔的笑容竟有片刻的晃神,不禁道:“殿下交代此物是送予九重君上的解药,命我交予云苍上神115.第115章术结之魂(3)
君上的解药?洛凡的眸色顿时深了深,笑容却越发的柔和了起来。
“云苍上神此时下界办事不在九重之中,不如此物就由我代为收下,直接转交给墨涟上神如何?”
守卫护法未答话,捧着锦盒的手却缩了一缩,殿下交代此物必须送到战神云苍手中,虽说面前的女子是个品阶极高的神女,但若是此物交给她后出了什么岔子……
照着自家殿下的性子,自己怕是要小命休矣。
正想着,却听见面前的女子忽的威严了起来,“我同君上已有夫妻之名,乃是九重未来的天后,难道还不能代收这小小物件?”
九重未来的天后?
守卫使者想了想,此物终是为了送予墨涟上神手中,即是墨涟上神之妻,自然是不会加害于他的。并且面前的神女看起来高贵端庄,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将此物交给她,自己也能尽快回妖界复命。
思及此,便将锦盒交到了洛凡手中,道:“如此便有劳神女,告辞。”说罢,便头也不回的驾云离去。
洛凡拿着手中的锦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众天将吩咐道:“今日之事,各位务必守口如瓶,若是妖界赠药一事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怕是会为君上留下话柄。”
“是。”
洛凡这才整理了仪容,向玄华殿的方向而去。
玄华殿外,洛凡对殿外守着的面无表情的侍女说道:“我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君上,让我进去。”
“是,神女稍等片刻,容女奴婢前去通报南锦药君。”
洛凡皱眉,语气有些重了起来:“药君非九重之人,而我乃是未来的九重天后,难道进殿还需通报药君不成?”墨涟伤重昏迷之事,云苍等人保密的极好,丝毫口风都未透漏出去。若不是她一次无意之中闯入玄华殿中,便是什么都不知晓。且墨涟重伤昏迷的时间里,除了云苍南锦同解忧三人,便不允许任何人私自进入玄华殿,就连她都不行。九重之人皆是议论纷纷,她多次听见有下人私下里议论她是否同君上失和,令她尽失颜面。
若只是云苍同南锦便罢了,他们一个同君上交情甚笃,另一个又是特意前来为君上治伤之人,可是为什么就连那个小小的花妖都能随意进出,而同君上有婚约的她却不行。
眼前这婢子乃是墨涟心腹之人,自是不受洛凡这番话的影响。“奴婢乃是九重之人,只听命于君上,还望神女见谅。”
“你。”洛凡有些气急。这婢子话语之中分明暗指自己还未真正嫁入九重,没有资格支使于她。
但洛凡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神女,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自己还未嫁入九重,此时闹出什么事端来,着实不太适宜。快速的平静了下来,恢复了平素那个春风和熙的面目,洛凡柔声道:“如此,便请先去通报药君罢。”
婢子应声进入殿中,片刻之后,殿门吱嘎一声大开,南锦药君从中缓步走116.第116章术结之魂(4)
这些日子解忧不在,云苍也下界去寻解毒的法子,怕墨涟关键时期出了什么岔子,南锦便将自己的医庐搬进了玄华偏殿,方便时刻照料着墨涟,也好控制住他身上的毒性。
方才婢子来报,说洛凡神女在殿外候着,有要物交给墨涟,便出来瞧瞧。
“不知神女有何物要交给墨涟上神,南锦可代为转交。”
洛凡见南锦出来,便将袖中的锦盒拿出来,递了过去,语气和煦,“洛凡自知力薄,无法进殿中之中亲自照料君上。此物是我在外之时偶然得到,可解君上身上的不治之毒。现下见着药君,便转交给药君试上一试,希望能对君上有所帮助,也算洛凡尽了人妻的责任。”
也许是心中偏好解忧丫头那种毫无做作之感的性子,故而虽说洛凡位居神阶,言语间也是极其的端庄沉稳,但此时瞧着洛凡一副完全已经以墨涟之妻的身份自居的模样,南锦不知道怎的,觉得没来由的一阵不喜。
瞧着洛凡手中捧着的锦盒,便伸手接了过来,答道:“如此南锦便替墨涟上神多谢神女了。神女也无需多想,君上定是怕神女劳累才不让您来亲自照拂。南锦虽说医术浅薄,也定会尽绵薄之力,助上神早日痊愈。”
洛凡一脸谦卑之色,道:“此乃是洛凡分内之事,该是洛凡多谢药君的倾囊相助才是。”
南锦将锦盒收入袖中,道:“南锦受人之托,自当尽力。如此若无其他要事,神女先请回罢,南锦这便要去试药,若有什么消息定会差人通知神女。”
洛凡点点头,垂首礼道:“如此,洛凡先告辞了。”
南锦回到殿中,拿出洛凡交给他的锦盒,端详了片刻。
这几日,墨涟的伤势开始无法控制了,魔毒正快从心脉之封中破土而出。
众人皆是遍寻解药而不得,正当此时,洛凡神女怎的突然就寻到了。
哎,莫要再想了,反正墨涟的毒也封不住几日,死马当作活马医罢。
南锦想着,便打开了手中的锦盒,锦盒中间安放着一颗通体碧绿的药丸,周身寒寒森冷之气,令南锦都打了个寒颤。
这药丸中怎会充斥着魔气?南锦闻了闻,又取了一小点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的确同墨涟身上的毒性相配,此物也确然是出自魔界。
洛凡说此物是偶然所得,可洛凡堂堂一界神女,这些时日也并未踏出九重半步,怎会同魔界有什么牵扯。
算了,这些事过后再议,现下先为墨涟解毒才是正事。
将丹药同他研制的草药混着给墨涟服下,片刻后,探向墨涟的脉象,便感觉到墨涟封印在心脉的魔气被渐渐吞噬,而他自身的上神之力渐渐浑厚了起来,周身的神光也渐渐由淡转明,身上一直不见好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南锦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次总算是交了差。若不是解药来得及时,只怕墨涟上神熬不过去这关,自己药君的招牌也得砸了去。
南锦施法以灵识化出一只蓝色幻鸟,“云苍,魔毒已解。”
法术一收,幻鸟展翅化作一道蓝色的光芒寻着云苍的气息飞掠而117.第117章开灵(1)
妖界
四位侍女正轮流照顾照顾着静静躺在九歌殿下床榻之上的女子。知道眼前这位对自家殿下的重要,几人动作更是万分的小心谨慎,不敢出分毫差错。
经过几日的细心调理,女子虽说还是不见醒转,面上却已是不像来时那般苍白,隐隐透的出丝丝粉嫩之色,看上越发的动人了起来。
此日,侍女正同前几日一般将离殇大人差人送来的药丸取了来,给还在昏迷中的解忧服用。
将榻上的女子微微扶起一点,把手中小小的药丸放入她的檀口之中,又取来了一杯清水缓缓给解忧滴入喉中。
这时,本是不醒人事的人儿却忽的呛了水,猛然咳嗽了起来。
“咳……”
侍女一边拿出帕子为解忧擦拭,一边拍着解忧的背脊为她顺气,向一旁的婢女说道:“快去通知殿下,姑娘醒了。”
这几日解忧的病情有了好转,离殇便为她换了个更适合调理灵体的药方。不过这方子上的药,炼丹过程有些繁复,无论是火候还是药量都随时可能有变数。故而不能再以药灵守炉,离殇便只得亲自在药室之中守着,直到出丹之时。
今日才去瞧过解忧的九歌此时也闲来无事,便想着去寻离殇喝喝酒,却正巧碰上离殇炼药之时,自是不便打扰于他,便独自一人去酒窖里转悠转悠。
前几日听离殇说,百年前所酿造的三种新酒收存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他也惦记那美酒惦记了不少年头,这会儿让他开坛品上一品也好。
六界之中爱酒成痴之人不少,离殇的酒负有盛名,千金难求,故而也有不少人惦记着,潜入妖界只为寻美酒。虽说以离殇的本事这些人大多不足为惧,不过他也是极厌麻烦之人,故而平素这酒窖大门都闭的死紧,外围还有离殇所设的结界,是名符其实的密不透风。
不过九歌同离殇交情甚笃。离殇的酒,九歌向来是想喝便喝的。
这结界,也独独不挡他。
九歌旁若无物的穿过结界,扬手便打开了酒窖的石门。
九歌一进酒窖便寻到了离殇所说新出窑的三坛美酒。因着坛子同旁那些的不大相似,又端端摆在离入口处不远的地方,故而极是显眼。
一般旁的酒酿造之时用的坛子都是用普通的青木陶所铸,只有离殇废了些功夫的酒才会拿些珍贵的材料来作器皿,比如面前这三个个头不大的墨玉坛。
九歌毫不客气的上前,双手并用,将其中两坛的坛封掀了起来,瞬时间酒香四溢,比他平素喝过的那些更加浓郁。
九歌眸中一亮,拿起一旁品酒的玉舀各盛了一些,凑近嘴边,细细品了起来。
唔,这酒香浓烈是浓烈,但入喉尝起来却与平素喝的那些并无什么差别,反而更淡了些,九歌有些失望。
正准备扬手拆了第三坛,便听见外头有人来报,说解忧似乎是醒了。
九歌当下便扔下手中的玉舀,化作一道紫光落在了自己的寝殿之内。
“她醒了?”上前轻轻掀起帐幔,却看到的依旧是解忧沉睡着的容颜。
九歌望向侍女的眼神有些森冷,落了帐幔,轻声道:“方才是谁告诉本王说她醒过来了?”
四位侍女明显的感受到九歌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怒意,猛然齐齐跪了下来,解释道:“方才奴婢喂药之时姑娘忽然呛水,故而奴婢才以为……请殿下开恩。”
九歌闻此却猛然勾起唇角,俯下身子,缓缓靠近正在说话的侍婢,指尖轻轻捏起她的下巴,令她扬起脸来。感觉到手下的身子努力克制着的细微颤抖,看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容,九歌唇边的弧度更大了些,“呛水,那你们是怎么服侍她的?”
九歌手下的力气猛然重了起来,剧痛袭来,那劲力大的几乎要把她的下巴给捏碎,只得不住的求饶“奴婢知错,请殿下饶命。”
九歌语气阴冷,“饶命?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的废物,本王留着你的命做什么。”说着,捏着侍女下巴的手指猛然移动,掐住了侍女细白的脖颈,蓦地收紧。
其他三位侍女见此状也吓得有些魂不附体,跪在地上不住的叩头“殿下开恩……殿下开恩……”
“咳……咳咳……”轻微而虚弱的声音从榻上传来,却还是被九歌所察觉。
松开扣着住着侍女喉咙的手指,将她甩向一旁。一个瞬移便来到了床榻边上,似是怕惊动了榻上小小的人儿,九歌轻声唤道:“小忧儿,小忧儿……快去唤离殇过来,快!”
解忧的意识已是清醒了些时候,只是总觉得全身乏力,眼皮也沉重的睁不开来。
知道自己是被九歌所救带回了妖界。先前一醒来便听到九歌因自己而责备侍女的声音,再后来的响动,和传来的阵阵求饶之声,让解忧明白九歌似乎是动怒了,不由得想发出点声响,废了好些力气,却只是咳嗽出声来。
本以为这点细微之声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却不想九歌的声音立刻响在了耳边。
解忧只得微微睁开双眼,半眯半睁之间便瞧见一张不同流俗的美貌面容就在自己的眼前,此时那双流光涟涟的桃花眼中毫无刻意所做的魅惑含情,只有满满的担忧之色。
解忧不禁微微笑开,嗓子略微有些干涩,连着清脆的嗓音又变得嘶哑了些。
“咳咳……九歌,你吵死了……”
九歌看到解忧醒转过来,心中的石头才终于放了下来,上下打量着她,问道:“醒了?现下觉得怎么样?”
解忧回答道:“我很好,那些侍女照顾的很妥当,你就别责罚她们了。”
九歌闻言只得罢手,他知道解忧向来心善,他也不想再解忧刚醒来时便让她瞧见太过血腥的场面。
凌空取来一杯热茶,掌心一握,施法将它凉了凉,递至解忧唇边,九歌道:“好,你先好好休养,旁的事情的都不用管。
向着阶下的四位侍女冷声道:“还不滚。”
四位侍女闻言如同大赦,殿下用人向来不允许任何过失,她们能侍候殿下到今日,完全是因为从前未犯丝毫过错,本以为今日她们的小命要交代在此处了。没想到,依照殿下的性子,她们还能侥幸捡回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