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江湖心远 > 第十三章 踏鹰去,渺万里层云

第十三章 踏鹰去,渺万里层云

书名:江湖心远 作者:青山外

字:

第十三章 踏鹰去,渺万里层云

彩云遮星,在夜幕中迎风轻掠,秋心静如平湖之月,似乎将要做的只是吹灰小事。

将处心积虑对付贾府的忠顺王除去,能再保那一群人十年平安,等老太太一去,关心的人就再没有了

皇城已在眼前,墙高九丈,饰以琉璃,妆以云纹,百丈内青玉铺地,空无一树,只有如林的禁卫,熊熊火把照耀下,长戈寒光连成一片,几如白昼,杀气肃然。

秋心戴上一顶竹笠,垂下面纱,右掌流云般一拂,红尘真气恍如梦幻,遍布周身,满场禁卫视而不见,秋心正道直行,缓步过了广场,踏上御道,步入内城,禁卫渐少,宫女逐多,一树一石巧夺天工,富丽堂皇处,比之王府更胜一筹。

几名宫女匆匆走过,秋心一点,几人眼神顿时迷茫起来。

“皇帝在哪”

“不知道。”

秋心皱眉,这几人衣物不甚华丽,地位低微,所知有限,皇帝寝取何处确不是她们所能知晓,便再问:“谁知道”

“总管赵公公,统领王大人,各位娘娘。”

“前两人各在何处”

“起居舍,禁卫所。”

几名宫女指了东北面,又指西南面,动作一致。

秋心再一点,几人如梦初醒,甚么也没察觉到,忙忙去了。

涉园过小山,秋心往东北飘然而来,果望见一座小殿,正是起居舍。

轻踏入中堂,便见一个老年太监正在灯下翻阅着厚厚卷宗:“陛下正当盛年,子息却是不多,这可不好,几个小丫头老是各种暗手争宠,唉”

秋心衣袖一拂,那老太监登时如坠梦中,痴痴呆呆。

“皇帝在哪”

老太监迟疑了会,面上现出挣扎神色,忽地放松下来:“御书房。”

“方位。”

“此处西去近五百丈。”

秋心挥袖出殿,在淡淡月光下踏林过宫,二十息便到了。

越往前越觉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在逐渐加强,无形无质,似要逼迫秋心现出身形来,只是还差得远。

“万民气运么”

秋心心中一动,将那忠顺勤王剑平平竖起,骈指抚过,勤王二字登时不见,又起食指凌空轻画,刻了一个字上去,如若一体。

御书房外明处站了一众侍卫,挎刀按剑,暗处更有数道暗桩,秋心也不理会,灵觉散出,那股无形的抑制力立时大了起来。

秋心摇摇头,一指点出,隐隐风云变色,遮了星月,狂风四起,飞沙走石,众侍卫纷纷望天,却无人想到是有刺客前来。

忽地咔擦一声大响,众人瞧去,全都吓的面如土色,只见御书房上那根精铁黄色龙旗竟断了,正翻翻滚滚地飘下来,砰地砸在地上。

众人七魂轰然去了五魂,正惶急间,忽见白光一闪,风沙中蓦地飞出两道白色光华,直破入御书房内,几乎便在同时,房内传出一声惊呼。

那正是皇帝的声音。

众侍卫几乎瘫软在地,幸还有几个有力量的,带头连滚带爬跌进御书房,只见皇帝正被钉在案后龙璧上,一剑一鞘穿臂而过,鲜血泊泊地流下来,滩在地上,触目惊心。

皇帝大喝:“快将朕放下来”

一众人庆幸不已,七手八脚上去,拔出剑鞘,早有随驾白胡子太医被拎了来,冷汗澿澿,上药裹伤,止血去伤。

一通忙碌后,皇帝面色虽苍白,仍起身道:“将那剑呈上来。”

王统领埋头跪行上前,双手将剑与鞘高高捧起,如昼灯光下,鞘上三个篆字赫然在目:

忠顺皇

众人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皇帝目光闪动:“好,很好王鹏,去将忠顺王爷传来,朕倒要问问他,先帝赐下的勤王剑,为何会刺在朕的身上,还成了这般模样”

“微臣领命”

王鹏跪退出房,眼中杀机凛然,出了内城,点起兵马,直奔忠顺王府而去。

这些事都与秋心无关了,她飘然出了皇城,到了东郊一处寻常宅院,越墙而入,轻声道:“三位姐姐,我来了。”

声音虽小,却传遍小院,且无一丝外泄出去,显见秋心对真气的掌控已达随心所欲之境。

吱呀门动,三处厢房中各奔出一位美人来,举止行动间竟露出内力痕迹来,若在旁人眼中,这三位只是通常丽色,在秋心眼中,却是往日的三位姐姐,迎春,探春,湘云。

迎春误入山狼口,探春远嫁海外藩邦,湘云家获罪被抄,充为官妓,如何到了这里

却是秋心将她们各自救了出来,传了心法,又以在这幻境中新练成的红楼梦真气替她们幻了形貌,叫旁人看来,与以往身份绝无半点关系。

探春最先来到面前,拉着秋心双手,道:“妹妹脸色不好,此番前来,可是林妹妹出事了”

不待湘云迎春再问,秋心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林姐姐芳魂已归天了。”

三人一怔,同时流下泪来,相拥而泣。

“我我要回去,看林姐姐最后一眼”湘云哽咽着。

二春也默默点头。

“不用了。”秋心抬头望月,不理三人霍然转首,淡淡道:“我将远去昆仑,为林姐姐送葬,你们在西城长亭外,可以看她最后一眼。”

“昆仑”三人齐齐惊呼。

湘云想了一会,虽然初时对四妹妹有这么高明的功夫而惊奇,久了也习惯了,可乍闻此语,还是惊奇中又有不解:“四妹妹,昆仑远在万里之遥,即使你功夫厉害,可保尸身不腐,可难道就忍心让林妹妹死后再受这一路颠簸”

探春也劝道:“况且这样,如何对老太太,太太交待”

秋心眼帘垂下,道:“三姐姐难道忘了,我是如何将你救出来,又如何为你们易容的么”

探春一怔,登时想起那日秋心踏海而来,翩然登船,只随意一指,一个随行宫女就成了自己容貌,众人竟无疑问,那人自己也深信不疑,欢喜远嫁去了。

四妹妹又带了自己,飞一般到了这宅院,见了两位陌生的美人,直到四妹妹又是一拂,竟是已出嫁的二姐姐和获罪的云妹妹。

三人重逢之下,都是欢喜,以为四妹妹多半是天上的的仙人转世,那些神奇手段也是神术,四妹妹也传了一种仙家口诀下来,依法修习后,果有奇效。

探春回想这种种不可思议之事,又知了四妹妹真颜色,明白再劝无用,便叹息道:“四妹妹这一去,便不会再回来了罢”

迎春湘云也怔然望了过来,目中又有恳求之色。

秋心知她们心意,便笑了笑道:“四王八公同气连枝,只要皇帝不下定决心,就无大碍。”

她顿了顿,又道:“平日与府中为难的不过以忠顺王为首罢了,方才我去了一趟皇宫,用那忠顺勤王剑刺了皇帝一剑。”

三人骇然后退,看着月光下的四妹妹,似乎全然不认识了。

秋心摇摇头,道:“纵然皇帝明白其中有问题,也必然存疑,朝廷中事,只要有这一丝怀疑就够了。”

她看着三人惨白脸色,显然为自己做下这等大逆之事而甚受冲击,也不多说,只飘然出了院墙,遥遥道:“明日晨时,西城十里长亭。”

回了大观园,来到自己的暖香坞,秋心看着熟睡的丫鬟入画,平平伸出手来,一点一转,她已成了惜春容貌,飘到了自己平日床上,待明天起来,不管是入画自己,还是旁人,都会以为她就是贾家四姑娘,贾惜春。

而在众人眼中,一个丫头的消失,只是小事。

秋心将自己这些年来的字画全数取出,一指化为灰烬,又成轻烟,不见了。

又来了潇湘馆,依样施为一番,紫鹃已成了黛玉,焚诗毁稿,只留了一张昔日央她写的葬花吟,收入怀中。

诸事已了,凝视着黛玉沉睡脸庞,秋心叹息一声,怔然出神。

再说探春三人惶然半夜,终于下定决心,天尚昏黑,她们便纵马驰出,绕过京城,直奔长亭,将近时远远望见一辆黑漆马车停在道旁,待到近前,那御者赫然便是秋心。

晨光熹微中,秋心望着三人奔来,轻轻点头,卷起厢帘,现出黛玉沉静睡容,三人大哭一场,湿透衣襟。

待她们悲痛稍止,秋心道:“三位姐姐,我有一件事,望你们放在心上。”

湘云拭泪道:“四妹妹但说无妨,我等定然谨遵无漏。”

二春也连连点头,掩袖道:“四妹妹此去昆仑,遥遥万里,我们未能随行骥尾,已是不安,但凡有命,无有不行。”

秋心仰首东天,见已现出鱼肚白,便道:“你们不要再回贾府。”

三人一怔,不解其意,听秋心又道:“非但不要回,更不要以我传你们的东西助贾家甚么。”

三人默然,湘云忽然道:“那宝姐姐呢”

“宝姐姐不嫁宝玉,可以助她,若是嫁了宝玉,自有她的去处,就不要管。”

“这是为甚么”探春百思不明,不禁问道。

秋心摇摇头,轻啸一声,笔直如束,击风而上,云层中忽然落下一个小点,越来越大,待到几人跟前,狂风四作,马儿扬蹄长嘶,竟是一只神俊无匹的巨鹰,根根翎羽漆亮如剑,顾盼之间,雄姿英发,凛然生威。

秋心抱起黛玉,一步踏上鹰背,轻声道:“此去一别,再无见时,三位姐姐多多保重”

三人泪眼朦胧中,神鹰清鸣一声,振翅平地而起,转瞬直上飞天,成了一个黑点,再一闪,便消失在白云间。

------------

第十四、十五章 艰难险恶

同样的天空,不同的颜色。

虽在夜幕中,几人站在高处,仍可见到血色的云彩,慢慢遮住星月。

“七杀令”

陈远目光一凝,道:“能在幻境中杀人”

纯阳子瞧了瞧苏春水与曲水闻,见她二人无甚颜色,便颔首道:“正是,被带有七杀令的人杀了,便是真的死了。”

“那如果带令牌的人被杀了呢”陈远自然知道这些首席弟子为甚么要封锁这个消息,如若不是苏春水与曲水闻联手作保,他们多半也不会告诉自己。

一旦扩散开来,下面那一群中门小派,武林独行客便会立刻炸开,一部分相信的人小半会自杀出去,只是绝对不会是全部,更会引起不信者的疑虑,反而会怀疑这些大派弟子要乘机侵吞秘籍,在有心人煽动之下,魔道三人趁乱挟七杀令突入,暴起突袭,再行远遁,能挡得住他们一击的没几个人,如此来回杀个几次,正道这些个未来门派领袖还能剩下几个,就难说了。

如果想要趁机埋伏,反杀魔头,却不大现实,已在明,我在暗,即便有人舍身作饵,谁又知道他们一定会上钩,又会选谁作为目标

而要这众位精英扔下一群江湖好汉不管,自杀出去,也有难处,一是如此抛下这许多同道给魔道杀戮,不说出去后被师长重罚,自己也过不了这关,二是

“杀人者,人恒杀之。”纯阳子淡淡道。

陈远望着血色天幕,摇头道:“据道兄所说,七杀令只有三枚,他们才四名黑衣人,十余个喇嘛,即使加上陶忘机与傅君婥,再算上宇文化及,也不是这许多人的对手,而他们屠了一城老幼,布下血阵,大费干戈,想必是有甚么办法可以将我们一网打尽。”

正因如此,他们若是一走了之,纵能证明七杀令与血阵属实,非是为了秘籍哄众人出去,但留下一群人被屠杀,虽然留下的多半是不相信的,或是贪欲过甚的,但事后爆发出来,门派的声誉也算完了。

况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自杀出去的,因为血阵之事,无法肯定。

还有,长生诀。

现在的形势便是,留下来,可能会被不知名的手段一网打尽,一走了之,可能只是吓唬,反将长生宝典拱手送给魔道,更可能一堆武林好汉被尽数灭杀,各大门派数百年声誉一朝成为画饼,各位首席从此便被钉在耻辱柱上,示众。

布下这计谋的人,将一众好汉们的贪欲、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精英弟子们的傲骨、门派声名等尽数考虑了进去,简直算尽人心,比陶忘机那到处晃荡的半瓶水不知高明了多少。

“阿弥陀佛”定慧喧声佛号,合什道:“施主所主甚是,只是不知是何方法,不然小僧拼去性命,也要阻下此等滔天恶事。”

“大和尚果然慈悲心肠。”纯阳子跺跺脚下青瓦,笑道:“只是没有方向,再坚定也是无用。师妹,能感到甚么异常么”

他身边一个少女道士,衣间两条慧剑轻舞飞扬,小小身影却沉如太山,动静之间,墨歌睁开那比天上星更亮的眸子,摇头。

她再左侧也是一位美丽少女,月白纱衣,似花将凋又未零,只在有意无意之间,只在以甚么样的目光去看,你若赏春,她便盛开,你若悲秋,它便凋零,正是移花宫花家双姝中的花辞树,此刻与少女道士并肩而立,关切道:“墨墨不必太费心力,即使有惊天阴谋,到时还要用剑来说话。”

墨歌点头,轻轻道:“嗯。”

纯阳子天仙道袍扑风轻鼓,鬓角垂发与白色巾带齐飞,黑白二色时而分明,时而混一,正叹息道:“可惜维扬令主始终没有出现,否则结合令牌,或能瞧出甚么端倪来。”

他既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说话。

苏春水与曲水闻自然不会有异色,站在陈远两侧,恍如风过耳。

陈远默然不语,早在与墨韵分别后,他就取出过维扬令一瞧究竟,虽然过了五日,令牌幻出了一幅幻境全图,更显示了七个光点,多半是七页长生散叶所在,关于这围城的血阵,却是半点痕迹也无,二少女早知。

“王归与林秋池两位呢”陈远忽然问道。

陈远事实上是想问宋家船队,这便是令牌上所示的唯一一种,幻境不散,活着出去的方法,二位多半能各从师长往事中推出此事。

此问一出,几人全都瞧过来,纯阳子道:“王兄与林兄正护着他们在幻境中的少年师尊,道兄要去参合一下么”

“参合”陈远微一沉吟,问道:“莫非长生诀有二页还是落入了寇徐两位手中”

现世诸大宗师中,少帅寇仲与徐子陵修炼的正是长生诀最后两页,世人熟知,正因此事,才引得一群少年英杰汇聚维扬。

纵然传闻中长生诀极难入门,非有缘者不可修,可人人都忍不住如此想法:

说不定我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有缘人呢

岂不是能如寇徐两位,习得神功绝学,笑傲江湖千山,名利双收,抱得美人归

纯阳子说到参合,多半王归与林秋池为护持师长修炼武功,与众人对峙了。

虽然未出幻境时,长生诀上有白玉京幻力遮掩,现世中人无法修习,只是寇徐二人是决计没有这个限制的。

纯阳子目光一闪,赞道:“道兄闻一知三,确是如此,要去瞧瞧么”

“落在那两位手中的,仍是阴阳二页么”陈远颇感兴趣,若是如此,便有意思了。

此话一出,几人目光登时微妙起来。

“不是。”说话的却是一直沉默的墨歌。

“阴阳二页在我和敝师妹手中。”纯阳子瞧了一眼自家师妹,很干脆地说道。

陈远摸了摸耳朵,维扬令虽然有显示这两位身上有长生散叶,却不知是哪两页,不想竟是阴阳

“不急。”陈远沉吟片刻,道:“如今魔道是以这数百江湖好汉为质,不能为助,反成拖累,将我们变相困在这里,”他顿了顿,道:“只要将他们送出去,无论是攻是守,都可以放开手脚了。”

陈远说完,看向纯阳子。

几人都是聪明人,闻弦歌而知雅意,纯阳子含笑道:“道兄之意,是办一场擂台,以生死论胜负,最终胜者可得长生诀”

定慧和尚正要说些甚么,陈远摇手道:“这样对道兄师兄妹有点不公,我想知道有几张散叶在我们这方手中”

现下佛门一脉剩下的有慈航静斋苏春水、少林定慧、静念禅院定戒、峨嵋向晚、大理段水盈五人,恒山派那名女尼却是在纷乱中被陶忘机与傅君婥杀了出去。

道门一脉有武当纯阳子、墨歌、移花宫花辞树、神水宫曲水闻,算上陈远,也是五人,只是除了曲水闻,其他人只是猜测陈远是道家弟子,未能肯定,昆仑飞龙子、楼观道绿翘都被突袭,一死一出。

还有王归、林秋池、唐白羽三位,合计十三人。

除了二人要护着他们的少年师尊外,十一人全在这了。

众人都瞧过去,墨歌依然瞑目不语,纯阳子目光一动,道:“阴阳在我二人手中,水火在王兄林兄那儿,唐大小姐得了一张木叶,余下两张不知所踪。”

“佛门中人倒是一张未得”陈远心中暗忖,维扬令所化图上有六个光点在西城,剩下一点游移不定,多半是在陶忘机手中。

事实上,陈远一直很好奇,陶忘机无论怎么看,都没有那种剖开长生诀并分而散之的气魄,究竟是甚么原因,让他这样做了

抛开无关念头,陈远道:“大体便如纯阳道兄所言,只是胜者不妨选前七,可以向持有散叶的各位挑战,不知成不成”

言只到此,接下来便是看这几位是否同意了。

纯阳子看了看师妹,颔首笑道:“敝师兄妹无异议。”

众人看向唐家堡大小姐,她正立在向晚身边,见众人瞧来,一挑眉毛:“我同意。”

“阿弥陀佛只是如此,又要生出许多杀心仇恨来了。”定慧脸现悲苦之色,双掌合什,转身慢慢下去了,定戒咧嘴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学着定慧样子也下去了。

“那就剩下王兄与林兄了,道兄,这意见是你提出,不如我们两个去问下他们”纯阳子温和笑道。

“自然,却不知他们在哪儿”陈远瞧了一眼苏春水与曲水闻,问道。

“他们在江边。”纯阳子笑的有些幸灾乐祸。

江边水重,却没有雾气,血色的天空就在头上,无人望上一眼,一群心中发热的好汉们只看到了两个毛头小子,看到了绝世神功,看到了名利美人,荣华富贵,号令风云天下

还有一柄刀,一双手。

刀名井中月,握在王归掌,虽在鞘中,未现锋芒,已如晴空骄阳,灼灼生辉。

手捏九字真言,正如林间秋池,碧波倒映明月,随心荡漾,似动又未动。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