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江湖心远 > 第十六章怒海争涛

第十六章怒海争涛

书名:江湖心远 作者:青山外

字:

第十六章怒海争涛

雨不知从甚么时候开始下的,如丝如缕,经风一吹,化作雾气,眼见这少女身形摇摇欲坠,陈远溜下树来,悄悄绕了个圈,来到一株树后,黄莺一身浅黄衣裳,正在前方丈许,全神贯注吹笛。

陈远迅捷掠出,以指作剑,一指点中她后背至阳穴,内力一催,笛声顿止,黄莺一脸不可置信,僵住不动。

陈远喝道:“住手”

这群黑衣人竟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刀光更急。

黄莺这才认出他,又惊又怒,讥笑道:“背后偷袭,也是华山弟子所为”

陈远见此无用,也不理她,面色冷然,外围三个黑衣人扑过来,一人卷地而来,长刀护身,竟是极少见的地堂刀法,左一刀,右一刀砍向下盘,一人长枪幻出条条影子,疾点胸膛,一人冲至半途,双手连甩,七八点寒光直打面门。

若是半年前,他可能要手忙脚乱,此刻陈远拔剑轻挥,一声龙吟,便有一道闪电划过,二人捂着咽喉,不甘倒下,寒光反转,更快来时,尽数打在那人胸前,他眼中一片惊骇,仰面倒下。

真正领悟融会贯通后,他着手试图将孤独前八剑,由破剑式至破掌式,全数合为一式,破尽兵刃拳掌,已初步有得,今次小试,果然不错。

内圈一个黑衣人低声道:“老三,你去料理了这小子”嗓音嘶哑,甚是难听。

这人胸前绣着座孤峰,身量颇高,眼中精光四射,功力不凡,另一个同样绣孤峰的黑衣人应声称是,急步奔来,一棍扫出,风声甚急。

陈远低低道:“我本不想杀这么多人的”一语未了,闪过一刀,运剑贴上齐眉棍,疾斩而下,又快三分,那老三不料他能如此快法,大叫一声,撤棍踏前一步,一拳打向陈远胸口,陈远侧身进剑,只听“嗤”的一声,老三咽喉一道伤口,鲜血喷出,口中“嗬嗬”作响,举起双手想要捂住,已来不及了,脸色扭曲,不甘倒地。

陈远并不急于冲入中间与那少女会合,而是围着这群黑衣人快步转圈,剑光飞起,如飞虹一般,剑下无一合之敌,片刻便杀了十七人

那黑衣人大吃一惊,万想不到老三一个任督高手,只两招就死在这少年剑下,一众手下也被割草似的杀戮掉,眼见再片刻就能擒下这少女,谁知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煞神,虽有后援,自己却是危险。此人也颇果决,一跺脚,大声吼道:“点子扎手,兄弟们扯乎”声未落下,纵身西北,带头窜入密林。

黑衣人们纷纷跟随头领溜走,陈远正要追杀,却听那白衣少女道:“先天“一语未完,口中咳血。

陈远只觉一股凉气从尾椎直窜后脑,头皮一麻,索性沉下气来,走向黄莺,说道:“这便是那承诺要创出的三招,你看好了。”口中说话,手中不停,长剑挥洒,烟雨朦胧中,剑招便仿佛一名怀春少女,被爱所拒,伤心之极。

黄莺脸色一白,勉强笑道:“你要杀我”

陈远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眼睛道:“黄姑娘,再见。“

她惨笑道:“你竟能狠下心来”

陈远骈指点在她心口上,正是方才第二招美人如玉。

指尖一点柔嫩,黄莺倒下,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神情,似不信,似解脱,似嘲讽

那白衣少女拢剑静静瞧着,陈远掠过来,轻声问道:“你能坚持到海边么那儿有条小船。”

少女一言不发,拭去血渍,当先走出密林。

夜色渐重,秋风更急,秋雨更凉,轻轻飘在黄莺脸上,又沿着长长的睫毛滴下一条人影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前,急速围着黄莺转了几圈,夜枭般仰天笑道:“你这贱人,天地双桥都没贯通,平日里竟敢轻视于我”

这人俯身一摸,呼吸心跳俱无,尚有温热,他目中邪光大盛,左右环视,只有雨声,便一点点除去黄莺衣裳,露出白玉般的身子,雨滴打在上面,泛起点点水光,如一朵凋零的花,这人更急,三两下脱个精光,眼珠发绿,饿狼般扑上去,下身一挺,就要入巷,忽然惨叫一声,跳将起来,踉踉跄跄后退几步,身前一片血迹,心口正正插着一柄匕首。

这人眼珠凸出,嘴里喷血,手指前方,嘶声道:“你你”

黄莺后翻站起,雨更大了,顺着她光滑的身体轻盈地流淌下来,她鄙夷道:“你真是世上最废的先天”

这人惨呼道:“如果不是那小妮子你你这贱人我要杀了你”向前一扑,扑到半空,砰地一声砸在泥水里,挣扎几下,就此不动。

黄莺穿好衣服,走过去拾起几件兵器,远远的运气掷来,尽数插在这人身上,他突然又跳起来,一掌拍出,喷血倒下,再也不动了。

她虽有准备,竭力一跃,还是被掌风边缘扫中左臂,脸色一白,半身发麻,半晌方恢复过来,她轻拢发梢,冷冷一笑,上前踢开尸身,拔出匕首,将这满地尸体一具具拎到海边,全部抛进了汹涌波浪里。

黄莺望着这黑漆漆的大海,一片风雨如晦,她长长叹息一声,转身轻掠,没入这无边凄清雨夜。

二人跳进小船,陈远举桨道:“你逃到这,是要去哪”

少女略微沉吟,手指不住屈伸,似在计算方位,片刻后指向东南,说道:“桃花岛。”

陈远荡起双桨,小船箭一般划过起伏的海面,说道:“这场雨似乎还要变大,你尽快疗伤。”

少女点头,轻轻右卧躺下,右手放在耳下,左臂随身侧曲线起伏,双腿左屈右伸,顷刻入定,呼吸悠长。

陈远心中一动,这是易筋锻骨篇中最后一个姿势,只有在受了极重伤势时才会用到,加上之前双剑,极似传闻中的玉女素心剑法,这少女九成是古墓派弟子了。

漆黑夜幕下,无边大海上,风雨交加,浪头一个接着一个,陈远竭力操舟,舱内还是很快就积了浅浅一层水,风浪越来越大,渐渐的如山,大浪似渊,劈头盖脸地打来,他放下桨,站起身来,深深吸一口气,按剑而立。

这次敌人不再是一剑可杀的生灵,而是这无边风雨,汹涌波浪,天地之力,不再有坚实的堤岸可以休憩

一波数十丈高的大浪迎面而来,如山峰倾倒一般,虽看不到,这股无形的雄浑气势已压的人透不气来,陈远站立不动,巨浪愈近,一丈,七尺,三尺,一尺他蓦然一剑点出,刺破水幕,手腕回转急舞,运剑成圆,化成一个剑球,将船只牢牢护住,巨浪扑下,小船整个没入浪中,他一瞬间觉得自己似是变成了一柄剑胚,正在被无数千钧巨锤疯狂敲打,剑圈蓦地缩小一半,勉强覆盖住船舱这小小一片

浪头过去,扁舟露出,陈远长长吐气,俯身一摸,舱内水还是深了一层,不及捧出,心头警兆大作,前方又是一个大浪打来

如此这般,面对这样的敌人,他深深体会到孤独九剑的不足之处,防守实在太弱。

前几波总是有疏漏处,舱内积水渐渐淹没足踝时,如此下去,难免沉船之厄。

陈远沉下心来,他如同一柄未开锋的剑胚,被这水浪巨锤无情锻打,毕竟未断,便渐渐生出一股明亮的锋芒。又是一个浪头扑来,近在咫尺,他刹那间连点十三剑,刺破一片圆形水幕,落水碎开,后面海水不及补上,剑锋又至,竟生生在巨浪中打出一条圆形通道,这次小船再出现时,一点积水也没有多了。

陈远轻啸,如此巨压之下,他感到溶合前八剑的那招“破武式”渐有成形之兆,心中不禁战意勃发,暗道:“提剑在这死地中杀出一条通途,方不负我意”

奈何心志虽艰,搏斗大半个时辰后,体力虽还能支持,内力却渐将不支,又冲出一波风浪后,陈远驻剑站着,竭力运转先天功,试图多恢复一点内力,又是三个浪头打过,内力枯竭见底,那少女依然没有动静,还在疗伤,他暗叹一声,徐徐催动碎玉诀。

此次催动这搏命心法,与前面多次不同,因有了施展羽化飞升诀的经验,陈远现下已可将碎玉诀所爆发的内力缓缓释放出来,当下经脉复又充盈,他精神一振,挥剑再战。

又是约半个时辰过去,风浪仍无平复之意,陈远心中诧异发苦,内力又复告罄,那古墓少女侧卧依旧。

这风浪似乎要永远持续下去,陈远已不记得又支撑了多久,他诧异于自己竟还能坚持下来,他诧异于自己还能感到诧异,甚至也诧异于这层诧异。

头脑一片昏沉,他只有一个念头:护船冥冥漠漠中,他仿佛觉得仅剩的一丝内力似是触动了某种力量,这力量平日潜藏在体内最深处,绝无察觉,此刻温润如水地涌出来,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他受创的经脉,恢复着内力,体力。

这力量如此熟悉,好像自己曾长久地接触过

陈远忽然清醒过来:这是草还丹的药力

原来当日那枚草还丹治好他身体亏空精气神后,还剩余了一小部分,藏在他体内最深处,此刻油尽灯枯时,终于被触发了出来。

陈远正振奋间,背后忽有一个温暖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

第十七、八、九章 桃花岛,无尽藏

陈远心中一动,背后少女轻轻道:“谢谢你。”

原来那少女终于疗伤完毕,一睁开眼,便察知周围形势,当即拔出双剑,与他贴背而立,共御这满天风雨。

她脊背一振,渡了一股真气过去,却觉陈远体内内力充盈,不似苦苦支撑许久的模样,心中微异,也不多言,玉女素心剑法展开,分担了大半压力。

这少女乃是任督高手,所学心法极高明,真气贯行大周天,几乎源源不绝,每当陈远内力不继,她便渡一股过去,倒也尽可坚持下来。

风雨交加,无边怒海,一叶扁舟,两个少年少女,相互扶持,三剑如电,在这黑漆漆的夜幕下透出一点点的微弱光明。

不知过了多久,陈远只记得那少女渡了不下十次真气过来,又一次内力将尽时,波浪终于平息,却是风雨渐渐散去,露出满天星光。

星空淡漠高远,凉风徐徐,海面微微起伏,小船静静地漂着,他疲惫欲死,却竭力站着,运转心法,体会着内力一点点增长的感觉,渐渐对先天功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

他睁开眼时,小船正平稳向东行进,那少女沉默着在划桨,双桨几如双剑。

陈远赞叹道:“玉女素心剑法果然不凡在下华山陈远,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那少女淡淡道:“古墓龙梅。”

陈远道:“龙姑娘,那些黑衣人为甚么要追杀你”

龙梅望望星宿,屈指算了一会,微调了下方向,说道:“不知,不过我师父师母正在桃花岛作客,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陈远点头,不再说话,小船在静默中悄然行进,两人联手对抗风雨波涛,虽相见不久,却隐隐亲近,似是已相识多年,这沉默中自有种寂静喜悦之意。

繁星退去,天边出现一线曙色,一座大岛出现在前方,远远望去,四周海水湛蓝,这岛便如镶在碧玉中的一颗明珠,不时有海鸥飞起又落下,虽是深秋,却是生机隐然。

一日跳出海平面,小船停在岸边,二人上岛,陈远只见满眼的桃树,清冷枝木四逸斜出,到一丈高处已分不清哪枝是哪树,树下层层落叶,无人打扫,深得秋趣。

桃花岛阵法之精奇,天下闻名,这桃林看似无害,实是座奇门大阵,不知情的人一深入,如无人指引,便再也出不来了。

陈远环顾四周,全是桃林,正要提气通报,龙梅拔剑出鞘,竖在身前,五指连连轻弹,剑作龙吟之声,清越之极,远远的传开,细听之下,却是一支桃花引的曲调,陈远大为叹服。

不多时,桃林中传出一阵脚步声,人还未到,一人笑声先至:“能将桃花引弹的如此清越,必是龙师妹到了。”

林中顷刻间走出三男二女,桃花岛弟子,个个玉树花枝,这五人更是出众,当中一名青年满面笑容,一眼瞧见龙梅静立林边,朝阳照在她脸上,当真清丽绝伦,直如仙子临尘,心中一热,正要开口,忽见佳人身边还有一个少年,二人气息竟隐隐相通,心中一沉,关切道:“昨夜风高浪急,不想龙师妹清晨竟来了,可平安否“

另几人也是纷纷相询,龙梅脸色淡淡,说道:“无妨。”

几人也不以为异,古墓杨过与桃花黄药师乃是忘年之交,门下弟子也时常走动,多以师兄弟姊妹相称,这位龙师妹性子清冷,众所周知。

不妨龙梅忽对陈远道:“一会我师父师母见了你,一定很高兴的。”

那青年脸色大变,另几人也满是惊奇,只因龙梅平日说话极少超过五个字的,竟对这少年完整说了一句,当真稀奇。

那青年心中大恨,面上笑道:“在下桃花岛尹登成,这位少侠是”

陈远直觉此人口不由心,虽不知为何,心下警惕,说道:“在下华山陈远,今日得观桃花秋景,实是幸事。”

尹登成暗中扫了一眼龙梅,说道:“原来是华山高弟,不知陈少侠为何与龙师妹一道前来”

陈远道:“道左相逢,得知龙姑娘要来桃花岛,在下久仰盛名,便求一观。”

尹登成使个眼色,道:“卫师妹,冯师妹,你们快些引龙师妹进去罢,莫要让杨龙二位前辈久等了。”身后二女相视一眼,便上前引了龙梅入林,边走边说道:“龙师妹这次来,定要多住几日”

龙梅回首对陈远点了点头,三人渐行渐远。

彻底听不到她们脚步声后,三名男弟子分开踏前一步,隐隐将陈远围在中间,尹登成笑容不见,左边一人冷冷道:“华山剑法,名垂天下,陈少侠想必剑法极高喽”

陈远似是不知,左错一步,说道:“不敢当。”

三人身子微微一晃,尹登成忽地大笑一声,说道:“哈哈,哈哈赵师弟平时极喜剑法,好不容易见到一名华山游历弟子,一时激动,陈少侠莫怪,莫怪啊”

陈远也是笑道:“岂敢岂敢。”

三人散开,尹登成伸手一引,笑吟吟道:“请,只是林中阵法厉害,陈少侠可要跟紧我们,一步走错,可是危险的很。”另两人冷冷地瞪着陈远,面上满是讥讽之色,似是笃定他不敢入林。

陈远注视着幽幽桃林,透出种莫名危险的气息,他直觉这三人不怀好意,最好应该掉头上船,或长啸招回龙梅,只是少年气血上涌,忽展颜笑道:“劳烦三位带路。”

朝阳正好,三人哈哈大笑,当下前行引路,陈远一入林中,忽觉天色阴沉起来,抬头一瞧,不见青天,头上三尺处雾气浮沉,一丈外一片混沌,甚么都瞧不清,周周一株株桃树似也变的狰狞起来,心中一惊,暗道:“桃花阵法,果然厉害”当下默记路径,紧跟三人。

那个赵师弟转首讥道:“陈少侠跟紧了,你若是踏错一步,陷入阵法,我们是万不敢进去救你的”

陈远正默记方位,闻言淡淡道:“不敢劳动几位。”

三人相视一眼,另一个林姓弟子悄声道:“两位师兄,我们诱他入阵,又丢下他,这样做不好罢”

尹登成瞪他一眼道:“有甚么不好,我们只是将这小子困在阵中,饿他几日,师父问起来,就说他自己乱跑”

当下三人惊呼道:“不好地动钟响了,多半是师父传召,我们快走”又转首对陈远说道:“陈少侠跟好,我们要加快了”

不待他回答,三人忽地施展轻功,左转右折,几下便消失不见了。

陈远轻功不佳,奔了几步,立住不动,忽地清醒过来,心道:“为何我明知这三人不怀好意,仍是跟了他们进来”

他仔细回想方才三人神情话语,惊觉竟与黄莺施展慑心术时隐隐相似,不由紧握双拳:“这又是个大大的教训名门子弟也一样会害人的”

陈远深深吸气,徐徐吐出,心情平复下来,拔剑在右手一株桃树上画个十字标记,循依原路,此时阵法无人发动,处于静默之中,竟给他一步步退出桃林,回到了上岸的地方。

此刻他既可上船回陆,也可长啸招人出来,但陈远凝视良久,低低道:“一座阵法而已”

他沿着这条已知的明路来回走了三次,暗道:“此路由天地否位入,转风地观位,下风山渐位,再过风水涣位,反折天水讼位,直进风雷,复越无妄同人等等这与独孤九剑总诀式隐隐相通”

陈远想到自悟的融会贯通之理,心中一动:“我何不将这阵法看作剑法,试以九剑破之”

想到此处,他兴奋起来,再走时眼中已无阵法,似是漫天剑气纷射而来,陈远持三尺沉水,一一破之,内力消耗过半时,便沿原路退回调息,不觉大日渐中又西落,他反复尝试,自得其乐。

黄昏降临时,陈远已是第三十一次退出,深入林中近百丈,他在林外踱步,思索已知明路的方位,总觉似曾相识,正沉思间,脑海灵光一闪,忽然想起第一次进入白玉京时,灵鹫宫云宵所施展的凌波微步,细细想来,竟与这阵法通路极是相似。

“莫非这阵法中,暗含了凌波微步不对,有几处和云宵步法大大不同看来即便不是,也有极大关系,一试便知。”

当下他便将不合剑理的地方删去,共得了二十四步,依方位顺序一一踏出,第一步平平常常,第二步时已觉不凡,后面施为时,便如同一阵幻影在林外飞旋,激起落叶飞扬,自身内力更是缓缓流转,渐渐飞快,第二十四步踏出时,前路已断,经脉内力却是停不下来,眼见不好,心思电转间,陈远又走一步,依然前行,只是步法方位反向走来,内力流转果然慢了下来,弹指间踏完走回原位,内力平复,竟又深厚了三分。

陈远喜悦之极,步法本是他短处,如今祸福相依,得了一门上乘心法,又有修炼内功之能,实是幸事,当下劲头上来,他不眠不休,又闯入阵中,直破了一夜,法理既明,有据可依,第二日清晨时,陈远已将整座阵法全部破去,共得了六十四步步法,合众卦之数,精微奥妙,趋退如神,不在凌波微步之下,他命名为“无尽藏步”,取的是苏子前赤壁赋中“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一句,虽有断章取义之嫌,也无需介怀。

兴致已尽,眼前阵法虽变通途,陈远也无意入岛,他正要上船离去,忽然见到一叶帆船悠然行来。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