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再为凡人

三四天过后，爻言跑来找子希要雪灵。

“灵儿本就是我的弟子，哪里轮得到你来管？”子希看着爻言，嘴角尽是嘲讽，眼中满是冷意。

爻言眯了眯眼，“爻言上神，难道想要将小雪交给天庭处置么？！”

子希反问，“她有没犯错，为何要交给天庭？”

爻言微微一愣，明白了子希的意思，微微颌首，“那就拜托子希上神一定要照顾好小雪。”

“自然不必你说，”子希拂袖，“灵儿并非妖狐，她是为人陷害的。我明日要为她恢复真身，无事便不要来了，免得遭人怀疑，守着此事便可。”子希语气冷淡，转身又回了屋内。

“爻言明白。”爻言看着子希的背影，有几分困惑，却又存着感激，此番也为多叨扰便回去了。

“灵儿。”子希一回屋，便见得雪灵借着那狐狸身子在他桌上，用爪子沾了墨水踩着宣纸玩。

子希有些无奈的轻笑，将雪灵抱了起来，点了点她的眉心。

“怎么从前都不见你这般调皮，现下可是恢复了真身，所以连本性也释放出来了？”

雪灵叫了声，撇过头去不理睬他。

子希眉眼一弯，“你这是在和为师置气？”

雪灵依旧不理，偏着头看也不看子希一眼。

“为何？”

“谁让师父...”雪灵一愣，“我能说话了！？”

子希轻笑，“嗯，伤好了便能说话了，”说着，他轻叹一声，“没听着你和为师说话的这几日，为师都觉得这华凌宫里清静的渗人了。”

雪灵眨了眨眼，粥粥鼻子，“往常师父也没与我说过几句话。”

“你也知道你不和为师说话了？”

雪灵盯着子希，没想到反被他说了自己的不是，索性又偏了头不说话了。

子希将雪灵搂着抱在怀里，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为何生为为师的气？”

雪灵受不住子希这温暖又淡雅怀抱的诱惑，忍不住贴着他的衣物蹭了蹭，眯了眼道：“谁让师父不许我见阿爻的，好歹他还照顾了我好几日呢。”

子希沉默片刻，沉了声音，“爻言他...y也对你这般重要么？”

雪灵哼了声，“自然重要了！我们小时候相依为命，没有他，我早死了。现在倒好，连见一面都不行！”雪灵越说越气，在子希怀里直哼哼。

“那...为何灵儿那时还想要陪着苏念安，却不是爻言？”

雪灵愣了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会有陪着苏念安度过一生的心，大概是因为凡人一生短暂，所以未曾在意吧。

“灵儿？”

“我...我答应了，当然不能食言了，师父不是从小就这么教导灵儿的吗？”

“灵儿也答应过会听为师的话，为何要因他对为师食言？便是你答应了他，也该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吧？”

雪灵一时无言，埋在子希怀里继续不说话了。

“师父...”许久，雪灵才有开口，“师父，你知不知道念安他...现在怎么样了？”

子希微微一怔，手上紧了紧，沉声道：“放心吧，他没事，已经入了轮回。”

“阿爻说，他的魂魄受损，再生为人，会怎样？”

子希眯了眯眼，盯着雪灵半响，又道：“自然也会有些残缺。”

雪灵一惊，完全没注意到子希脸上的不悦与阴沉，忙又问：“怎么个残缺法？缺胳膊还是少腿？那...岂不是要受人欺负的？”

子希冷笑一声，“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只是缺了心智，会一生呆傻而已。”

雪灵心里一紧，爪子趴到子希肩上，“那他是不是受人欺负了！？”她哭了起来，“他现在可还好？家里人待他好吗？还是...他们因为这个就不要他将他抛弃了？！”

子希抿唇，看着雪灵，“原来...在灵儿心里，那个苏念安比爻言更重要么？”

雪灵微微一愣，“师父怎地说起这个来了？他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我啊！”

“灵儿，是感激于他为你所作的那些事么？”

雪灵看着子希，困惑的眨了眨眼。

“他究竟为灵儿做了什么让你记得这样深？让你甘愿违背天伦在凡间与他相伴一生？甚至让你连命都不要？”

雪灵察觉到子希的怒气，却是困惑不已，“师父...”爪子在子希身上蹭出了墨色的花，抬头看，子希仍是冷冷的盯着自己。

“灵儿还想狡辩？”

雪灵摇头，“师父为何生气？又为何只许自己生气，就不许灵儿生气？”

子希一怔，他为何要如此愤怒？因为自己的徒儿不听话？还是她私通凡人？子希上神，怎会因为这些事置气？

“师父？”爪子继续往子希身上扒，将他一身白衣毁得不成模样。

子希也不管她，揉着那毛茸茸的脑袋，眼神柔和下来，“是为师的不是。”

雪灵一愣，子希这是服软了！？

“师父...我什么时候去凡间？”

子希双眸微眯，眼色又冷了下来，“明日为师便带你下去。”

“师父也去吗？”子希看着雪灵，“灵儿不愿为师陪着？”

雪灵忙摇头，又听得子希道：“那是...想去找苏念安所以不愿为师阻碍你？”

雪灵一顿，这的确是自己所想，竟会被子希一眼就看了出来。

子希轻叹一声，“你与他本就该断了尘缘的，不想却藕断丝连到现在。”

“师父...那就让灵儿与他做个了结吧。”

“如何了结？”

“他许诺过，要不惜一切的保护灵儿，如今他做到了。可是，灵儿答应他的还没实现。”

“许他一世？”

雪灵点点头，“师父...”

子希抿唇，依旧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雪灵瞪大了眼，方才子希分明是动摇过了的。

子希只是摇头，“我不会让你再去见他！”

雪灵跳了起来，两只爪子扒在子希肩头，直视着他，“为什么！？师父何时如此不讲理了！？你分明知道我答应了念安的！也分明知道...我们这缘分不了结，便不可能断！”

子希蹙眉眯了眼，伸手将雪灵抱入怀里，低声道：“为师便是要不讲理一次，灵儿不得再胡闹了！”

说罢，子希指尖施法让雪灵睡了过去。抚了抚她的狐狸毛，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又将雪灵轻轻放置与床上。眸中溢满了无奈与宠溺，许久，才转身走了出去。

缓步走出了华凌宫，门外正见一人腾着云而来。

“子希上神。”来人绛红官服，乃是冥界之人。

子希颌首，“如何？”

“上神放心，事都办好了，”说着，自袖中掏出一香盒，“今晚将这香燃起，明日再将她魂魄带来便是。”

子希接过香盒，点点头，“有劳。”

来人淡淡一笑，“在下之荣幸。”说罢，便又就着那云转身离去。

于是乎雪灵这一觉就一直睡到了子时，此时香已燃烬，雪灵也飘飘忽忽。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似到了个与冥界一般的地方，再一看，竟已恢复了人形！

“雪灵。”

雪灵听得看不清的前方有人在叫自己，便不自觉的继续往那迷迷蒙蒙的道里走去。

“雪灵。”

走了二十来步，便见得一个穿着绛红官服的人出现于面前。

“你是...”雪灵迷惑的看着这人，这人应属于冥界，却又看不出个究竟来。

那人却不答，直是淡淡道：“你入轮回了。”

“你是说...去凡间？”

那人点点头，“没错，”他让开了身，指了指身后的一扇门，“快进去吧，你与他人不同，此行并无命格，因而也不会抹去你的记忆。但你万万记住，不可扰乱了凡间的秩序，若是被人发现了，就是子希也要受到牵累。”

雪灵愣了愣，果然是子希所为。她看了看身边的人，点头道了声谢，这便去了凡间重塑身形了。

再醒时，雪灵便觉察到自己正被人哄着。眨了眨眼，见着了眼前竟是一名衣着华丽高雅的年轻妇人。

“终于醒了，”妇人欢喜的笑着，娇美的面容让雪灵都是微微一愣，继而妇人将雪灵抱入了自己怀中，“兰儿可算舍得醒来看娘一眼了。”

不久，又见着一人走来。

“兰儿醒了？”

雪灵转眸，便见得一相貌温柔的男子靠了过来，同样是衣着不凡，浑身透着一股儒雅之气。雪灵不禁暗喜，自己这辈子的胎倒是投的不错，能入此富贵人家。

妇人点了点头，“嗯，方才醒的，你抱抱她吧。”

男子点点头，将雪灵抱了过去，眉目温柔。

“兰儿，我是爹啊，”男子用指腹轻轻抚着雪灵的小脸，惹得她轻轻蹙眉，男子却是一笑，“怎地爹爹揉揉脸都不高兴了吗？”

雪灵眨了眨眼，此时却还说不出话来。

“爹！爹！兰儿妹妹可是醒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男子抱着雪灵转身，便见得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儿欢欢喜喜的跑了过来。

“佑儿，怎地这时候跑来了？”妇人轻轻蹙眉责问。

“师父说准我半日的假，我便赶过来了。”男孩儿直看着男子怀里的雪灵，忙跑上前去，又放轻了声音，“兰儿妹妹...”

雪灵看着小男孩眨眨眼，男孩便欢喜的跳了起来，“爹！娘！你们看！兰儿妹妹冲我眨眼呢！”

几人皆是笑着，男子又道：“你往后要好好照顾你的妹妹，不可欺负她。她是我相府的千金，我绝不许她受到半点儿委屈！”

男子温和的声音，透着毋庸置疑的坚定。雪灵不禁心里一暖，这人间的亲情，原来是这般让人安心温第二十一章再续前缘

人间的时光短暂如流水，不知不觉间已是十多载过去。雪灵已是十五六岁的漂亮女子，其兄长林佑也到了二十的生辰。

说来也巧，这天，刚好也是宫中一位皇子的生辰。于是丞相一家都被邀请到宫中一同为这皇子庆生。

这宫中林佑倒是去了不少次，而因丞相出于私心，担心雪灵卷入宫廷的纷争，直到如今同龄的各位皇子都有了正室，方才敢带着雪灵入宫。

入了宫，这一路上林佑都拉着雪灵，同她说着宫里的各种规矩和景象人物。雪灵丝毫提不起兴趣，这皇宫她早在出生之前便见过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于是这一路也没把林佑的话听进去。

终于到了举办宴席之处，相府一家刚被安排着坐下，就来了不少人来与林佑祝贺。自然那厮是忙的很，自然没什么功夫去照料雪灵了。而丞相和夫人此时也被人拉去谈天说地，便只剩下了雪灵一人。虽是不时的有人问过她的身份，赞美一番，不过很快便被人遗忘一边了。

宴席开始不久，雪灵就觉得实在无趣，便一人离了座位四处乱晃去了。雪灵本想着，自己连华凌宫那么大的地方都能如此熟知，这皇宫应该也不在话下。然后这一晃，才知，原来自己除了华凌宫，什么宫都在话下。正如此时，她已不知到了何处，竟是一片安宁清静。若不是不远处的院子里透出烛火的光，雪灵怕是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了。

这么走入院子，方觉此处虽是清静却也不觉得凄凉，可谓曲径通幽，落花闲庭。来到亮着灯的门外，敲了敲门。不久，门边开了。

“你是何人？怎地跑到这儿来了！？”

开门的是一小宫女，看来与雪灵此时的年龄差不多大，那脸色却满是不善。

雪灵只是看着那小宫女，道：“我...我本是来参加三皇子生辰的，不想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小宫女皱着眉，似在揣测雪灵所说的真实性。

“谁在外边？”

彼时一个温和的声音自里间传来，引得雪灵浑身一震。

“说是迷路之人...唉...你！”

未等小宫女说完，雪灵已经跑了进去。

果然，方才说话的，正是转世而来的苏念安！

“你...”苏念安抬眸看着雪灵，眼中尽是迷茫。

“谁给你这么胆子闯进来的！？”小宫女已经赶了进来。

苏念安却忽然笑了起来，犹如三四岁的孩子得了糖果一般欢喜。

小宫女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皇子...你...”

苏念安却丝毫不搭理她，只是看着雪灵，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抱住。

“你来了，你来了，真好。”

雪灵轻轻一笑，也回抱着苏念安，“嗯，我来找你了。”

“皇子...”小宫女惊慌的跑了出去，“来人！来人了！快传太医来！”

苏念安轻轻放开雪灵，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雪灵轻笑，“林兰，我叫林兰。”

苏念安弯起眉眼，点点头，“沈倾城。”

雪灵微微一怔，这名，却也适合他。

“倾城，”沈倾城指了指自己，顿了片刻，“兰儿。”

说罢，便又将雪灵紧紧地圈在自己怀里，似是生怕她不见了一般。

“兰儿，兰儿...”沈倾城喃喃的念着她的名，不时蹭蹭雪灵的脸颊。

“倾城！”

此时，从外边忽然闯入一堆人，皇帝和皇后首先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倾城！”皇帝看着正紧抱着雪灵的沈倾城，面上满是惊讶，“这...这是谁！？”

此时一个宫人向前解释道：“回皇上，这是林丞相的千金，林兰。”

皇帝蹙眉，“林兰？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这...大约是在宫中迷了路。”

皇帝看着相拥的两人，眉间皱的更深，“快带她走！”

“是！”几个宫人领了命，便要上前去拉走雪灵。

“不！不要！”沈倾城忙带着雪灵后退了好几步，将死死护在怀里，狠狠瞪着那几个宫人，“你们！谁也不可以带走她！不许！不许带走兰儿！”

沈倾城说着，咬着下唇，似在隐忍什么。他在雪灵耳边轻轻的说：“绝不让他们带走你的，我绝不会...绝不让他们带走你。”

雪灵看得有些心疼，果然他此时已是徒有其表，心智却不到十岁的孩子。

“倾城！”皇后急了，上前去拉住沈倾城，“你看看娘！娘在这儿，倾城，快放开她！”

沈倾城已将下唇咬破，依旧摇头，“不...我不要，这次不是梦，她在这儿的。她说了，不会离开我了。”

皇后愣了愣，“你是说...她，就是那个人？”

沈倾城迷惑的看了看皇后，仍是摇头，“不要，不要带走兰儿，倾城要和兰儿在一起，这一生。”

皇后脸色大变，表情似惊似喜，她缓缓转头去看皇帝。皇帝也回望着她，而后点了点头。

“林兰，是吗？”皇后问道。

雪灵愣了愣，转头看着皇后，点点头，“是，皇后娘娘，我...”

皇后轻叹，“罢了，这种情况也不必在意那些礼节了，”她摆摆手，又看了看沈倾城，“这是倾城皇子，是我最小的儿子，但因为他...他一直病弱，所以不曾为人知晓。如今，我便将你许配给他，你可愿意？”

雪灵又是一怔，皇后继续道：“你是相府千金，本宫看林丞相也对你很是爱护，所以不愿多加勉强。但我这皇儿十多年来对任何事皆是冷冷淡淡，没什么感觉。唯独嚷着要与一人在一起，我们本以为那是他梦中幻想的人物，却不想原来是你。本宫不知你们何时见过，又或是前世的姻缘。但倾城乃是本宫最宠爱的孩子，虽说他懵懂了些，但他并不愚笨。你若答应，本宫与皇上，往后定不会亏待了你。”

此时，皇帝也走了过来。

“你身为林相之女，荣华富贵自不必朕的赏赐。但你若愿意，朕保证你们丞相府一家的终身安宁。”

雪灵轻轻蹙眉，这皇帝看得出对于丞相还是有几分忌惮的，定然是既重用又担忧，此番修好自然是最好。而那些于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倾城。

“皇上，兰儿只想知道，倾城...皇子他这些年的生活如何？”

皇帝愣了愣，没想到雪灵对自己的儿子是这般用心，他点点头，“你放心，他虽与其他皇子有些不一样，但仍是我们最宠爱的孩子，自然不曾亏待了他。”

雪灵点头，“如此便好，”她抬头，看着沈倾城，淡淡一笑，“娶我。”

沈倾城微微一怔，狠狠点头，“好。”

回了相府，丞相沉了一路的脸色越发冰冷。

“兰儿！”终于耐不住，丞相第一次冲着雪灵发怒。

“爹！”林佑忙上前挡在雪灵面前，“兰儿定是被逼的！”

丞相有些动容，看向雪灵，“兰儿，你可是被逼的？你告诉爹，爹绝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雪灵摇头，“不是，兰儿想嫁给倾城。”

丞相瞪着她，林佑和丞相夫人也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你可知，那倾城皇子为何不曾被人所知！？”丞相面色沉痛，“他可是个傻子！”

雪灵蹙眉，“他并不愚笨。”

“你不过刚见过他一面，竟就被他迷惑住了么！？是因为他的相貌还是受他们胁迫！？若只因他的相貌，这天下，有多少倾城之人爹多给你找来一一挑选！若是受他们胁迫，虽是皇家，我们相府也未必会怕！”

“兰儿喜欢倾城，”雪灵抬眸，看向丞相，“是我自己想嫁给他。”

丞相绷着连半响没说出话来，“为何！？”

雪灵轻叹，“或许，是因为前世的缘分吧。”

“你这孩子...”丞相夫人已经落了泪，上前拉住雪灵，“那倾城皇子可不比常人，你往后嫁了他，可是...”说着她掩面哭泣起来。

雪灵淡淡一笑，没想到如今却又要亏欠了这家人的恩情了。

“不会的，他认得我，会待我好的。”

丞相叹了一声，无力的摆了摆手，“罢了，此事让我再想想，都下去休息吧。”

说罢，丞相已经转身拖着步子回了屋，丞相夫人看了看雪灵，也跟着去了。

林佑尚为离开，看着雪灵的眼里也是无奈与心疼，“妹妹，你究竟看上那傻子那点了？哥哥往后给你找个比他好千倍万倍都行。”

雪灵也感无奈，摇摇头，“是我欠了他的。”

说过便也转身去了，留下林佑一人迷茫。

第二日，皇家的圣旨很快便到了相府。而在此之前，雪灵却病倒了。于是丞相以她身子不适为由，暂时推拒了圣旨。宫人有些为难，回宫禀告后又带了御医过来，不想这雪灵是真的病倒了，还是御医也看不出个究竟的病势。

因此，成婚之事便也跟着拖延下来。

雪灵的病到了第二日，沈倾城那儿终于瞒不住了。时时吵着要见她，甚至以绝食来表明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