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被抓入狱(上)
书名:五界风云录 作者:梦里偷香
第042章:被抓入狱(上)
孙逸飞说出最后一个“溜”字,不知是不是习惯使然,整个身子疾快地冲向楼梯。【】可怜一个“小醉鬼”,几乎已经忘了自己的处境,脚下打个趔趄,“哎哟”连叫声,浑身便如一个皮球,翻翻滚滚磕磕撞撞的,好不容易滚到底层,滚出店外!
披羽蛇翼龙、新颌龙听到小主人的话,行动倒比小主人还要快,只消几个纵跃,就先一步逃出店外。两个好家伙,趁着酒意上涌,不忘仰天发出一两声长嘶,继续在街上大跳特跳,简直比一等一的舞蹈家还要卖命。
这时候,酒楼外早已聚集了一大群人,围在远处指指点点。对于一个小屁孩使唤两只怪兽,是十分新奇而畏惧的。何况怪兽还会喝酒、跳舞?
但听“轰”的一声,一座三层高的楼房,完全地倒塌下来!
四周的惊叫,更加高涨!所有的人都怔住了,所有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可见翼龙的力道是多么强大,单是酒后扇扇双翅,就足以摧毁如此庞大的一座高楼。
孙逸飞抚摸着头部,唉声连连,头上已经肿起了几块大淤青,上去怪模怪样的。翼龙和新颌龙跳得累了,才跑到小主人身边,呃呃地打着酒嗝。
孙逸飞摇了摇头道:“小,小飞龙,咱们……溜……快溜……”
可叹的是,孙逸飞嘴上说着溜,身子却早已不听使唤,懒洋洋地瘫软在地上,再也不想起来了。众人又向两只怪兽去真是岂有此理,它们居然赖在小主人身侧,也呼呼地睡起大觉来!
酒楼掌柜的,差点被翼龙摔死,叫苦连天又哭又愣了半天,才吩咐一位没受伤的伙计,快些报官。又叫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把醉倒地上的孙逸飞五花大绑起来。
这一下,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小孩子是来捣乱的。一座三层大酒楼被毁可不是小事,令掌柜的心痛得不得了,只恨不能马上死去。这时他哪里还管什么来头不来头,只想把孙逸飞绑去官府问罪,务必逼得他的爹娘挑着银两赔偿损失不可。
孙逸飞真是醉了,被几个大汉绑得死牢死牢的,一点也不察觉。
酒楼掌柜的,又吩咐大汉去绑两只醉倒的恐龙。那些大汉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没有一个敢迈动脚步。翼龙的威猛凶悍,刚才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虽然已经昏醉过去,余威犹在啊。
掌柜的瞪了众大汉一眼,冷冷地道:“你们绑是不绑,不绑是吧?算我白拿银子糟蹋了活儿,就你们会磨蹭,要死不死的样子!”
众大汉对视一眼,还是不敢动身。
掌柜的抚了一下受伤的膝盖,哼道:“岂有此理,你们若是不想干活,最好夹着屁股走人,再也不要开口银子闭口银子!”
众大汉的脚步,不由得向前迈动了几下,又寂然不动了。
掌柜的大恼,恨恨地道:“你们合力将两只畜生绑牢了,我给……给你们每人三两银子!”
有钱能使鬼磨,三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抵得上贫苦人家一个月的收入。那些大汉这才犹豫着,慢慢靠向新颌龙和披羽蛇翼龙。
人是狡猾而聪明的。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新颌龙,因为这只小宠物太娇小了。正因如此,不到一盏茶功夫,果然就将新颌龙用粗大的麻绳,给捆得结结实实。
这时,孙逸飞和两只爱宠,睡得正香,还不知大难临头呢。唉,酒呀酒,真够糊人的!
大汉们用更大的麻绳,开始走向披羽蛇翼龙。一步,两步……
他们走得战战兢兢,似乎连心脏都要跳出口腔可是他们白白担忧了一回。原来自始至终,翼龙也和它的蛮横而倒霉的小主人一样,睡得死啦死啦的。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孙逸飞、披羽蛇翼龙、新颌龙,抬上大板车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流花集小镇附近的县衙归来县官衙走去。
击鼓鸣冤,县官升堂,接下来就是呈堂证供、判决伏法了。
可怜的孙逸飞,从来就没喝过酒,在爱宠面前“装义气”,这一会大概快要醉死了,居然倒在公堂里面,继续睡他的大头觉。披羽蛇翼龙和新颌龙,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县老爷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在两边衙役的“威武”扬声之,正式升堂。
可孙逸飞、翼龙和新颌龙,还是没有清醒过来。特别是两只恐龙,横七竖八斜躺地上,酣睡声简直像是雷鸣,直震得众人耳鼓嗡嗡。
县官老爷皱起了长眉,望了望眼前的被告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和他身旁的两只怪物。这个案子是什么样的案子?还没询问案情,他就已感到棘手了。
对一个小孩子的宣判,那是令县老爷头痛的。所以他只是喘了一口气,把求助的眼光望向旁边的师爷。
而那些告状的乡亲们,足足有三十个以上,有掌柜的和店小二,有受伤的街坊和食客,都是一副惨兮兮血淋淋模样第042章:被抓入狱(下)
师爷也是一筹莫展,凑近县大人,附耳道:“大人,今儿这事闹得大了。【】咱们可得小心这孩子,情形来头不小哩。”
是的,孙逸飞衣服光鲜,又有两只怪兽陪伴,任何人都会猜想其显赫的身世。这也是县老爷感到矛盾的地方,低声回道:“师爷你如何办?”
师爷老于世故,想了想道:“这个……咱们先打发走原告,再详细商谈。”
那个县太爷来是个半吊子,没有主见,也不知这个官儿是怎么得来的。只见他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声道:“来者何人,何事鸣冤?”
三十多个原告,七嘴八舌地一一数落孙逸飞的“罪过”。县老爷越听越是忧心,忖道:“原告太多,损失了一座酒楼,跑了所有食客,伤了二十多人,天哪,这个被告……这孩子,不知是何来路?”有心泼孙逸飞的冷水,让他醒来伏罪,又怕他真是大有来头,不由愣住了。
还是师爷稳重,轻轻扯了扯县老爷的后背,道:“大人,大事为重,先行退堂。”
于是,县老爷道:“此案本官已经受理,鉴于案情复杂,且为酒后失性所为,有待进一步考证。现本官宣告,暂时退堂!”
这样的宣判,原告自然不服,纷纷道:“这小孩法天,泼他冷水,让他醒来对质!”
县老爷又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知刁民,本官自有公断。明日再审此案!”
在众衙役的驱赶声,所有的原告才渐渐退出县衙。
孙逸飞和披羽蛇翼龙、新颌龙,被安排在地牢里。由于不知来路,县老爷不敢吩咐班头松绑,也不敢虐待他们。直到天色向晚,孙逸飞和两只爱宠才相互醒来,早有狱卒飞快地跑去禀报县太爷。
孙逸飞“咦”了一声,眨了眨眼睛道:“小,小飞龙,这酒真厉害,我的头好痛!”
披羽蛇翼龙仰天悲鸣一声,意识到自己受制了,只气得张开咧嘴。新颌龙生性好动,实在憋不住,被捆得犹如大粽子似的身子,索性直起来跳跃,嘴里叽叽叫唤。
孙逸飞神智渐醒,发现手脚不能动,可吃了一惊,道:“糟糕,咱们被绑架了!喂,是哪位不要命的山贼,胆敢囚禁小爷,我要你们……要你们后悔!”后面一句话声音拉得老长。
可是整个牢房安安静静,显然这个地方,是跟别的牢房隔开来的。没有县老爷的命令,就算有狱卒听到,大概也不会过来慰问。
孙逸飞气呼呼地嚷道:“好呀,你们不出声,以为我们好欺负是不是?小飞龙,上!”
转眼一,不禁傻了眼,翼龙的身上,麻绳更粗更大,来丝毫也动不得了。
孙逸飞更加焦急,破口大骂起来,什么爹娘祖宗十八代,连娘子夫人小妾偷汉子的话,一股脑儿从嘴里嘣了出来!流浪的日子不长,真不知小小年纪的他,怎么懂得那么多?
其实这些天,都是他和两只恐龙老是欺负别人,哪里受过现在的窝囊气?对于酒后胡为,他也依稀记得一点点可是从小就是闯祸精的他,从来不会为自己的顽皮买单的!
不一会,县官老爷和师爷急匆匆地赶来。孙逸飞从没见过当官的,邪邪一笑,哼了一声道:“你是哪路山大王,可知小爷我是谁?”
县官老爷哭笑不得,喝道:“知毛孩!你是什么人,你爹娘……”
孰料孙逸飞恨恨地截口道:“不准你提起我爹娘!我爹娘他们……不要我了,我是出来找爹娘的……呜呜……”说着说着,好好的一个人,居然哭起来了。
每当提起爹娘,孙逸飞都会有些失措。实则他的年纪还是很小,想念爹娘自在情理之。所谓孺慕情深,就是这个道理。
县官老爷一听,心打翻了百味瓶,酸的甜的苦的辣的,几乎全都有。只听他哼了一声道:“你……原来是一个孤儿浪子!你说你是出来找爹娘的,你爹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孙逸飞哭道:“我爹娘就是我爹娘,谁要你管!你是山大王,放了我便罢,否则改日小飞儿一定回来报仇的!”小家伙竟然把堂堂县衙当作土匪窝,还威胁起县官来?
县官老爷还来不及发怒,身旁的师爷一听孙逸飞没有什么来头,深怕大人怪罪,已先一步发起火来:“原来是你这个小屁孩,没有爹娘教养的,不知从哪里弄来两只怪物,跑到归来县撒野了!明日大人升堂问供,可有你的好罪受!”
孙逸飞道:“我没有对不起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
师爷道:“因为你带领恶兽,撞毁一座酒楼,惊跑一众食客,并且害得二十三人受伤,这笔帐不该由你了结,那该找谁?还不快些向县官大人跪礼求罪!”
孙逸飞这才知道,自己被官府抓起来了。他的心慌乱乱的,脱口道:“我……不是有意的啦!谁叫他们的酒……那么烈性,说不定里面有毒呢。我们是毒发才……才那样子的第043章:恐吓县官(上)
县官老爷、师爷,办案几十年来,还没见过这种不讲理不怕官的孩子,不由愣住了。【】半晌,县老爷才道:“总之你犯了错就得惩罚,若是没有银子赎身,只怕……嘿嘿!”
“嘿嘿”的意思是什么,孙逸飞想想都明白。他就有那股倔性,哼声道:“难道我没有银子,你们就要杀了我吗?真不讲理。”
县官老爷厉声道:“小屁孩,真不知死活,见了本官毫不下跪,可是想……造反吗?”说到后面几个字,声音不觉小了些。事实上“造反”两个字是用不到一个小孩子身上的。
孙逸飞偏偏不跪,蛮不讲理地道:“这辈子除了爹娘,小飞儿还没向别人下跪呢!他们的酒有问题,你们当官的为什么不管?酒楼塌了一定是建筑师傅偷工减料,那些人受伤了,是因为他们爱热闹,不想逃走。”
孙逸飞反咬一口,直叫县官老爷和师爷大感头疼。县官老爷叹口气,冷冷地道:“你究竟想怎么样?明日升堂,本官可会秉公办理的,到时可有你的苦头吃!”
“可是我……没有银子赔偿,那该怎么办?”孙逸飞嘟着小嘴,道:“不知牢房里的饭好不好吃?告诉你,我的小飞龙一顿能吃五十碗饭,小能吃十碗饭,哼,你们如果想关我长大,再长大,那也不打紧,只要有饭吃就行。”
听说有饭吃,身旁两只受制的恐龙,立刻欢嘶回应。
县官老爷没辙了,心忖:“这个孩子好生奇怪,软硬不吃,聪明伶俐,真是可爱得紧。明日升堂,总得了结此案,我又怎能对一个小孩行刑?”
这一下,堂堂县官老爷不禁犯难了。
孙逸飞道:“官大人,你是好官儿,不如放了我们吧。下辈子小飞儿发达了,你再投胎过来,我天天给你好吃好穿的,天天报答你好不好?”
小孩子说得天真,可把县官大人窘得说不出话来。“投胎过来”,不是做了眼前这个小屁孩的儿子?亏得孙逸飞想到这个点子。
师爷怒道:“臭小子,你敢侮辱大人,我掌你的嘴!”说着,一掌拍向孙逸飞左颊,“啪”地一声,在他娇嫩的脸上印出五个手指印。
这一来可惹恼了披羽蛇翼龙,只觉小主人受了委屈,它自己亦会满腔怒火,“嗷”地一声厉嘶,集浑身力气,“嘣”然声响,绑身的绳索断了两根!然后一个纵跃,守在牢房门口,恰恰堵住了县官老爷和师爷的退路,呲牙咧嘴跃跃欲试,好不可怕!
县官老爷、师爷吓得脸色发白,大气也不敢出,直愣愣地盯着翼龙,生怕对方怒极猛扑。这时牢房外头早已聚集了几十位准备待命的狱卒,见披羽蛇翼龙发威,个个屏息静气,不敢上前。
孙逸飞得意了,道:“官老爷,你还是放了我吧。我叫小飞龙和小给你们干活好不好?小飞龙好能干,一个顶得上两百个!只要你帮我了结案子,我们三个从此就是你的手下了。”
县官老爷暗里拭了拭汗,不知孙逸飞这话是什么意思,怔在当场。
师爷比较圆滑,瞧出情势不对,轻轻了县大人一把,低声道:“大人,这只怪兽……好生可怕,今晚咱们……不妨答应下来,一来解了今日之围,二来可令怪兽为我们捉拿犯人,岂不一举两得?”
县官老爷茫然应好。孙逸飞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吩咐道:“你这位师爷,给小爷我松松绑好吗?”
师爷回首望了虎视眈眈的翼龙一眼,缓缓地走到孙逸飞面前,为他松了绑。
孙逸飞一旦自由,越加神气起来,道:“师爷,你过来。”直待师爷颤微微走近身旁,才邪邪一笑,以更低的声音道:“咦,你刚才是不是打了小爷一掌呀?”
“这个……这个……”这叫师爷如何回答呢?
孙逸飞将目光飘向披羽蛇翼龙,大声道:“好龙儿,你会自己松绑么?好样的,一二三,‘嘣’!”
说也奇怪,披羽蛇翼龙一听主人为自己打气,只乐得差点忘了形,双翼一展,运劲外冲,“嘣嘣”声响过去,身上剩下的绳索全都寸寸断裂,真是好大的力气!
这时新颌龙好像也摸着解困的门路,正用自己的尖嘴,往绑身的一条粗蝇靠近,一次,两次,三次,不停地凑前,不停地移动,终于将其一条绳索咬断了。刚好那条绳索是捆绑的主线,一旦断开其余的就全松弛了。
就这样,两只恐龙,都自个儿解围了。这份能力和思维,直叫牢房内所有的人,啧啧称奇,几乎忘记了身在险地,更别说上前捉拿怪兽了。
师爷见此情景,脸色瞬息万变,低声回答:“是的,刚才……掌了你一个耳光。”
“嗯,这就对了!”孙逸飞理直气壮地道:“小爷我从来不吃暗亏,你小心接回呀!”
“啪!啪!啪!”孙逸飞抬起小掌,用力地甩向师爷,大声地道:“小爷我,自从闯荡五界四洲,黑道白道不黑不白道,谁也不敢欺负,否则一比三,报复加报复,叫你惨兮兮第043章:恐吓县官(下)
孙逸飞借着披羽蛇翼龙的光,打了归来县衙的师爷三记耳光,算是“报了仇”,才解恨地扬扬手,要翼龙表演一两手“拿手功夫”。【】
披羽蛇翼龙领命,怪嘶一声,用宽大的双翼撞击牢房的木栅,只撞了两下,木栅应声而倒,尘土飞扬,孙逸飞哈哈大笑,和两只宠物走出牢房。
所有的人都惊住了,任由两只怪兽走出牢房,没有一人敢出手阻拦。
披羽蛇翼龙像个得胜的将军,走在小主人身边,这里望望,那里望望,还不忘偶尔发出一两声嘶鸣。新颌龙也沾了光,叽叽跳着,走在最前面。
县官老爷和师爷,眼见孙逸飞和两只怪兽走开,不禁再次神气起来。县官老爷喝道:“快追,不能让他们逃了!”
众狱卒愣了一下,脚步迟疑着,是追呢,还是不追?他们已被披羽蛇翼龙先声夺人的气势震慑住了。
县官老爷怒道:“快追,违令者杖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不是小事,体质较弱者可以当场被打死。众狱卒没办法,纷纷涌向即将走出大牢的孙逸飞。
孙逸飞回过头来,笑道:“你们不要命吗?我的小飞龙很厉害的,要是把你们撕为两半,可别怪小爷没提醒你们哦!”
狱卒尽管心害怕,却不得不听令行事,呼哨一声,向孙逸飞和翼龙、新颌龙包抄过来。
县官老爷和师爷站得远远地,不时道:“快,截住他们,一个也不许逃了!回头重重有赏!”
这一来可激怒了孙逸飞,大声说道:“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狗屁县官,我的小龙儿等一下拿你开刷,你还神不神气!”
县官老爷还未开口,师爷先道:“你这妖童,不知从哪里弄来两只恶兽,到处惹事生非,如若将两只恶兽毙了,你自然也会乖乖就擒!”
“呸呸呸,你才是妖童!”孙逸飞小脸一绷,剑眉微挑,也不知哪来的煞气,邪邪一笑,道:“你们这些人,想欺负人家小孩子一个,要不要脸呀?小,小飞龙,咱们上,冲啊!”
对于打架,两只恐龙是万分乐意的,立刻回头冲向狱卒。那些狱卒手有的拿着铁尺,有的抱着铁链,有的拿着捕快刀,色厉内荏地叫嚣着,边战边退。翼龙打得火起,干脆扇动双翅,罡风起处,把一众狱卒全都扇得远远地,跌跌撞撞滚向角落里。
县官老爷和师爷,这才彻底失望了,脸色立刻变得死灰。谁也想不到,披羽蛇翼龙会有这么高的功力,便是孙逸飞也有点怀疑,想道:“难道是七鳞异蛇胆,在小飞龙的体内发生作用了吗?”
这可被他猜对了。七鳞异蛇胆不但能疗伤治病,而且能增强人的功力。披羽蛇翼龙的体质比人类还要优越,增长这么高的功力,那就不算奇怪了。
归来县所有的狱卒,只消翼龙几个扇翅,立刻如同落花流水,溃不成军。孙逸飞那个乐呀,可就甭说了,扬了扬眉,笑道:“怎么样?你们还敢不敢跟我的小飞龙打架?”
全场没有一个人敢接口,所传来的只是受伤人的呻吟之声。
孙逸飞眨了眨眼,装作相当和气地道:“咱们刚才本来和好的,我也答应过你们,要给你们做事,可是你们……太令小爷失望了。这样吧,我还是叫小飞龙给你们干点活儿。”
不等县太爷和师爷答应,孙逸飞就向翼龙和新颌龙道:“小飞龙,小,你们就给县老爷干活吧,先把这些房子拆了,让他们明天叫来好工匠,再造几间更漂亮的!”
披羽蛇翼龙、新颌龙领命,呼啸而去。新颌龙靠的是嘴,径往官衙后府的门狠啄,有些衙役上前阻拦,根本不是它的对手。而披羽蛇翼龙,更是所向披靡,展开双翅,凌空飞击,一忽儿穿屋而过,一忽儿俯冲撞击,不多时就将县衙内几间最豪华的房子,全给糟蹋个透,不成样子!
县官老爷和师爷哭丧着脸,着两只异种恐龙大肆发威,根本力阻止!
孙逸飞解了恨,心痛快极了,笑道:“小逸飞天不怕,地不怕,你这个小小官衙,以后再也不能当官衙了。小飞龙,小,你们加油呀!”
宠物听懂人言,说加油还真加油,声势浩大,吓人已极!
众衙役阻止不了异种恐龙,呼哨一声,又齐齐向孙逸飞包抄过来!
县老爷这时早已气极败坏,扯着大嗓门嚷嚷:“捉了他!快捉住他!本官重重有赏,重重有赏!”
“有赏?小爷让你们赏去吧!”孙逸飞哼了一声,双掌连挥,企图施出时灵时不灵的敌功法。可是这一次他失望了,双手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法力出来?
孙逸飞大急,高声叫道:“小飞龙,小,别玩啦,快来救驾!哎哟!”原来他的左肩上,了一记铁尺,痛彻骨头,连眼泪都出来了。
蓦然间,厉吼划破长空,向这边漫来!披羽蛇翼龙见小主人有难,疾快地飞身而至。只见双翼展处,铁尺、钢刀、铁链,全被形罡气震飞!
孙逸飞气极,大叫道;“好龙儿,你去吓吓那个狗县官和师爷!”他说吓吓,是不要闹出人命,披羽蛇翼龙和小主人相处数年,已经懂得主人的意思,只顾拍打双翼,刮起阵阵阴风,直袭县官、师爷两人,果然只是戏弄来着。
县官老爷和师爷,整张脸都绿了,浑身哆嗦不已!
孙逸飞大声道:“你们想捉我,门儿都没有!小飞龙,你挡住他们!小,你过来,咱们干活去!”
孙逸飞所谓的“干活”,就是借着新颌龙的掩护,到衙房里找出几根蜡烛点燃,至县衙各处放起火来。出外流浪不久,小小年纪的他,似乎逐渐法天了!
孙逸飞放了火,愉快地拍拍小手,才招呼两只爱宠道:“兄弟们,咱们快溜,等下大队官兵捉拿我们,那就走不脱啦!”又回首道:“县官老爷,你好好地善后吧,如敢找小爷的麻烦,嘻嘻!”最后的嘻嘻,显得非常邪气,叫人听了,打从心底泛起冷意。
披羽蛇翼龙丢下脸色惨淡的县官、师爷,和一众衙役,飞回小主人身旁,一人两兽飞快地逃出衙门。正在这时,一声娇叱蓦地传来:“你这恶贼,好大的胆子,我可找到你了第044章:调戏公主(上)
孙逸飞闻声回头,根本不见人影,“咦”了一声,道:“你是哪里的美人儿?为什么要找我?”
一匹火红胭脂马,载着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如飞驰来。【】马上人一袭红衣,脸蛋红扑扑的,挂着几滴香汗,显见得风尘仆仆,不过十二三岁年纪。遗憾的是,这个小姑娘好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小恶贼,本公……本姑娘可找到你了!你为什么要害那么多人,以为凭着两只恶兽了不起?”红衣小姑娘望了望孙逸飞身旁的怪兽,心也有些儿害怕。
孙逸飞见有美女找碴,连逃命也忘了。事实上背后火光冲天,整个归来县衙人声惶惶,救火的救火,救人的救人,暂时是没有余力追赶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孩童和两只凶猛的怪兽的。
这时逸飞浅浅一笑,邪魅的味道再一次显露脸上,道:“小美人儿,你怎么知道小爷了不起?”
人家骂他仗着恶兽为恶,他还自称了不起,这份自我陶醉的功夫,可不是盖的。
红衣小姑娘哼了一声道:“不要脸!你以为养着怪兽撑腰就不得了吗?我可不怕!我问你,是从哪里来的?这些天为什么老是坑蒙巧骗,滋扰乡民?这件事连父皇都知道了,本公……我是来找你算帐的!”
原来这个小姑娘,正是乔装改扮的大唐公主李婉儿。只是此时,穿着粗布衣裳,上去如小家碧玉,可是高华的气质,仍然从稚气的脸上,微微地泛出。
孙逸飞灵活的眼珠骨碌碌转,笑道:“你……父皇?你是什么人?”
“我……什么父皇,你听错了!”李婉儿轻巧地跳落马背,掩饰地道。
孙逸飞并不好唬,心想:“你这小丫头,想骗我,门儿都没有。小爷不管你是什么人,若是你敢来惹我,嘿嘿!”嘿嘿后面的情节,想来一定是很好的。
李婉儿又道:“你这坏小子,本姑娘一路追踪,差点就要失去线索了。幸亏你白天胆子够大,带着两只丑死人的恶兽,跑到酒楼闹事,楼也塌了,人也伤了,哼,也不想想这里是谁的天下,我要拿你问罪!”
小姑娘说话奇怪得很,不但“幸亏”,还兴师问罪来了。不过话说回来,眼里不揉沙子的堂堂公主,万金之躯最不惯的就是孙逸飞这种吊儿郎当到处惹事的坏孩子。
孰料孙逸飞笑了笑,索性火上加油:“喂,小丫头,你是哪根葱和蒜?小爷做事要你管!我不但伤了人,还烧了归来县衙呢,你那边火光冲天,真过瘾!”
李婉儿的脸色变了!她刚才疾快地驾马而至,就是到这里火势冲天才来的。入目所及,两只恶兽和一个坏孩子从县衙里面逃跑出来,这种场面并不多见,于是她就猜到几分了,才上前喝问。
李婉儿厉声道:“你这小屁孩,我要和你挑战!”
“好男儿不跟辣女斗。”孙逸飞道,“小,你给我上,把她的裤子撕下来!”
李婉儿气得小脸一绷,掣出腰短剑,向孙逸飞横了横,“呸”了一声,“小色狼,本公主要毙了你!”
“哈哈,原来你是公主,终于说溜了嘴吧?小爷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谁惹了我都要倒霉。你走不走?不走?小,听见没有,快上啊,把公主的裤子撕下来!”
新颌龙见小主人发命,早就跃跃欲试,轻嘶一声,向李婉儿扑来。
李婉儿师从凡人修真大成者“避尘庵主”,练的是冰魄柔功,劲道阴柔,冷冽彻骨,能将敌人瞬间凝为冰霜,并能消解敌人真力。可是此时她的年纪还小,自然达不到这种境界。而且平生从未见过恐龙虽然是体型最小的新颌龙,芳心里也不免怕怕。
李婉儿只是怔了一下,新颌龙就扑向她的下盘,用尖尖的钢嘴,去撕她的简装小裤。
这一下,不禁激起这个小姑娘的倔性,脸色羞红之下,不去反攻新颌龙,反而施展轻功,抡剑猛扑孙逸飞!
孙逸飞惊急后跃,堪堪躲过,邪邪地笑道:“小,快上啊,小公主生气啦!咦,生气的样子真好!”在他的眼里,仿佛李婉儿的短剑,比稻草还不起眼真是一个托大的、不要命的男孩!
新颌龙蹑踪而上,动作敏捷至极,果然直攻李婉儿的下盘。李婉儿反手一剑,怒急上挑,直刺新颌龙左眼。
孙逸飞担心新颌龙受伤,道:“小小心,向后跳!呃对,再踢她的脚,撕她的裤子!”
新颌龙十分听话,一一照做,立刻逼得李婉儿手忙脚乱起来。
孙逸飞哈哈大笑,抚摸着一旁的披羽蛇翼龙道:“小飞龙,咱们坐下来好戏。那个小公主不行啦,你她的脸又红又绿哎呀,她的裤子裂了,哈哈!”
只听“哧”地一声,李婉儿的长裤,被新颌龙的尖齿咬住,给撕下一块来。雪白的肌肤,也露出了一点儿!
小姑娘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狠狠瞪了孙逸飞和两只恐龙一眼,道:“你们给我小心点!本公主会来报仇的,一定要你们死得很难,很难!”
“随便呀,小公主!我想你是偷偷跑出宫吧?咱们交个朋友好不好?”孙逸飞又使上追女的小手段,英俊的脸上绽出一个邪邪的、迷死人不赔命的笑容。
李婉儿可不吃这一套,气得小脸煞白,眼泪在眶里打转,只重复说着“我会回来报仇的”,便转身如飞遁去,连身旁的胭脂马也不想要了。但是那马通灵,随后追去。
孙逸飞的坏心眼一上来,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对两只爱宠说道:“小,小飞龙,咱们追上去,小公主在哪里换衣服,好好地调戏一下,也许很好玩呢第044章:调戏公主(下)
披羽蛇翼龙和新颌龙,虽然不知追上去干吗,但是小主人的热闹,它们是一定要凑的,于是仰天欢嘶两声,表示顺从。【】一人两兽,尾随在李婉儿身后,越行越远。
这时,县官老爷已经缓过一口气,拍拍胸口,立即聚集县衙高官,商讨对付孙逸飞的事。火烧官衙,这件事影响不小,他们不敢隐瞒,打算上报朝廷,希望朝廷派出高手,追击两只恶兽。
孙逸飞以为自己逃出归来县衙,便可四海为家高枕忧了。殊不知,早已被县官老爷派遣的密线暗暗盯上。
孙逸飞追踪李婉儿,密线追踪孙逸飞,通过一条条街道,形成一个追踪链。
前面的李婉儿,一只手掩着裤管,又气又泪,发誓从此与那个养有恶兽的臭小子势不两立!她李婉儿一向有怨报怨,而且是双倍报复的!哼,就那个小毛孩,今后要是落在她婉儿手里,一定要将他弄得死翘翘的!
李婉儿这样想着,抬手拭了拭泪珠,闪身跳进一家客栈的院墙里,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是一家“来福客栈”,是归来县最大的客栈,门面相当宽广,里面分为四层,都是整洁雅致的房间。李婉儿预订的房间,就是二楼天字第一号。她的行李也在里面。
李婉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边大骂孙逸飞,一边叫店小二准备热水。她出去流了一身汗,可得马上沐浴更衣。
至于那匹胭脂马,跟随主人跑回客栈,便自顾进入马厩,安心地吃草。
孙逸飞随后跟来,为怕两只恐龙惊扰店家,转首对它们说道:“小,小飞龙,小主人到客栈泡妞去,你们就在附近呆着,千万别进去捣乱啊!”
两只爱宠听说主人不让它们进去,满腔的热情登时冷了,分别怪叫一声,表示不愿意。
孙逸飞安慰道:“乖宝贝,小主人只是上去调戏那个公主而已,等占到便宜,自然会回来见你们的!你们如果进去,一定惊动那个野丫头,小主人就不能亲她了!”好家伙,原来他又想夺取人家的初吻?真是老毛病又犯!
披羽蛇翼龙、新颌龙,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
孙逸飞道:“小,小飞龙,你们可随处玩玩去,别走得太远了。小主人去也!”说完,眨眨眼睛,大摇大摆走近“来福客栈”的大门,响亮地敲了敲门。
这时的孙逸飞,由于在归来县衙折腾了大半夜,衣服早就挂满污垢,脸上也被烟火熏得灰黑灰黑的,像极了一个家可归的弃儿。可他不在乎,就有那么一股自得,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截木棒,施施然地敲着门,还哼起了谁也听不懂的歌谣。
来福客栈的店小二,是个眯缝眼的瘦高个,这么大个夜,刚刚还为坏脾性的李婉儿端茶备水呢,心里窝了一肚子气。开门见着一个满身污垢的流浪儿,立刻没好气地吼道:“臭小花子,半夜三更的,你敲什么门?是不是想找死呀?”
“小二哥,你的脾气好大呀!”孙逸飞嘿嘿一笑,把那木棒随手一挥,道:“你知道我敲门是为了什么吗?说出来你一定不相信。”
“为了什么?”店小二有点糊涂了,狐疑地问。
“小爷到这里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嘛,是要‘求见’一位漂亮小姑娘,第二件嘛……嘿嘿,就是想来打你!”
“打你”两字刚出口,孙逸飞手起棒落,重重砸在店小二的头上,令他立刻昏迷了过去。
孙逸飞呸了一声道:“哼,本来不想打你的,没想到你这个狗眼人低的,敢骂小爷是叫花子?还说小爷想找死?我你才想找死呢!”
孙逸飞打昏了店小二,左右人,把他拖到阴暗的角落,然后溜进客栈之内,掩上门,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刚一进栈,孙逸飞不由后悔起来,暗怪自己为什么不先打听那个蛮横的小姑娘的住处?想了想,忽又笑了,喃喃道:“小丫头呀小丫头,小爷老远就到你回到这儿来了,一定先去换衣服了。那么一定会点灯,小爷专找有灯的房间就是了。”
孙逸飞这一招还真有用。由于天色已近凌晨,投宿的人几乎全部睡着,只有东边掌柜的,犹在烛下敲打算盘,算计着一天的收入。另外,二楼天字第一号的房间,烛火亮着,不时传来哗哗的水声。
孙逸飞悄悄潜到东边房间,到掌柜的,在灯下忙乎,于是又潜出来,转到二楼天字第一号门口,手指头蘸了一下口水,在纸上捅了一个小洞,里面空一人。
孙逸飞的贼心还真大,想道:“我分明听到水声了,说不定真是那个小丫头,刚才和小打架累了,回来洗澡呢。哼哼,你敢对我礼,小爷也敢对你礼!”想着,左手摸出一根铁条,只三两下就撬开了房间的暗栓。
原来孙逸飞来此之前,就考虑有此一着了。这些天四处流浪,他别的没有学会,一些歪门邪道的玩艺,学得倒也真快。这撬门的勾当,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啦。
孙逸飞悄悄溜进房内,绕过一道屏风,才知房里还有内间,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正在大浴桶里,轻巧地擦拭着身子呢。那个人不是刚才那个什么公主来着的,还会有谁?
孙逸飞到这里,心一乐,猛然向前一扑,抓住李婉儿放在浴桶边上的衣服就跑,边回头道:“小美人儿,你慢慢洗澡,小爷借你的衣服用用哈!乖乖别哭喔第045章:浴室(上)
李婉儿可吃了一惊,花容立即失色!她习惯性地直起娇小的身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尖叫一声,又蹲进浴桶里,泪水籁籁滚落脸颊。【】
这一回,她心对孙逸飞的痛恨,可以说已到了极点。哼,这个小淫贼!
孙逸飞抓了人家小姑娘的衣服,故意跑开,绕到屏风外面,却又转回头来,把衣服往怀一掖,道:“小美人儿,只要你叫我一声亲亲小哥哥,我就把衣服还给你。”
李婉儿双手掩胸,咬牙切齿骂道:“小淫贼,你敢污辱……本公主,我要抽你的筋剥你的皮,我还要”
孙逸飞立即接道:“你还要向你爹爹告状,说小爷了你的身子,要你爹爹作主,干脆嫁给我算了,是不是?对了,我叫孙逸飞,孙家的孩子飘逸又想飞的意思!”
天底下赖很多,李婉儿还没见过像孙逸飞这么赖的,怔了一怔,恨恨地道:“本公主管你叫什么飞,瞧你这淫样,白白糟蹋了好名字!我李婉儿发誓,如果不杀你,叫我一辈子当尼姑!”
这个毒誓有够狠的。孙逸飞愣了一下,邪笑道:“原来你叫李婉儿!孙逸飞李婉儿,好听好听,好配好配!”顿了一下,又道:“你真的很恨我吗?”
“我不但恨你,还想杀你,杀你的两只恶兽,杀你的……”
“杀就杀呗,所谓。你爹爹可是大唐朝的皇帝老儿?那好极啦!听我爹娘说,唐朝的皇帝是个好人,说不定也是好丈人,一定会好好待我的。”
李婉儿毕竟是小姑娘家,脸皮嫩,说不过孙逸飞,只气得鼓腮瞪眼,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孙逸飞的眼珠骨碌碌转,不怀好意地盯着李婉儿刚刚发育的胸部,嘿嘿笑了一声。
李婉儿大惊,颤着声音道:“小淫贼,你想干什么?”
“小爷想亲你的嘴,亲你的小胸胸,你的胸胸好极了!”孙逸飞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
李婉儿又往下矮了矮身子,除了头部,其余的部位全都泡在水里。这时春光外泄,她想叫又不敢叫,求救门之下,只任泪珠儿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滴落。
“好啦好啦,你别哭啦,烦不烦呀你!”孙逸飞忽然双手遮住眼睛,道:“小爷不!不你行了吧?小公主,我是大好人喔!”
孙逸飞嘴上说不,手指缝却裂得老长,色迷的眼光直射婉儿身上。这种“此地银三百两”的言行,更令李婉儿生气。只听她道:“你滚,快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其实浴桶四围,是有轻纱遮垂的。李婉儿雪白的肌肤在轻纱之,更增一层迷惑的美感。孙逸飞的眼光,虽不能直接透射进去,但想饱览对方的娇躯,那是十分满足的了。
孙逸飞放下手掌,可怜兮兮地道:“唉,好人真难做。小爷不想你,你叫我滚,小爷真想你,你又想杀我。惹恼了我……嘿嘿!你叫吧,大声地叫,让所有的人都跑进来你!”
原来李婉儿听孙逸飞说话,又想张开樱口大叫。孙逸飞适时提醒了她。婉儿只得硬生生将快要叫喊的话,吞回肚里去。
孙逸飞一直站在屏风那头说话,这时慢慢走进,绕到轻纱外。李婉儿一颗芳心卟卟地跳,对眼前这个出言不俗的“小淫贼”,可说是气恨以复加。
其实对于孙逸飞小小年纪,便有这份调侃的功夫,任何人都应该拍手佩服的。只是遗憾的是,他有点“歪门邪道”的模样,不但风流赖,还专爱惹是生非。这样的孩子,天底下怕不多见。
孙逸飞说了那句话,眨巴着眼,“色迷迷”地瞄向李婉儿。可怜李婉儿堂堂一个公主,平时刁蛮惯了,不想今天龙游浅水,给一只小虾米激得可奈何,只顾流泪。
孙逸飞道:“小美人,你还敢不敢找我算帐?咦,刚才不是咬牙切齿的么,现在怎么不说话啦?你放心,小爷的小和小飞龙不在,它们不会为难你的。”
幸好两人都是孩子,否则“小”三个字,必又多了一层尴尬。李婉儿冷然的注视着孙逸飞,腮帮子鼓得大大的,美丽的眸子好像要喷出火来,道:“快还我衣服!”五个字几乎是一个一个从牙里嘣出来,非常的生硬。显然小姑娘已经动了肝火!
孙逸飞就喜欢她生气的样子,从怀里摸出婉儿的衣服,故意逗道:“小美人,你只要叫我一声‘亲亲哥哥’,我就还你一件衣服,好不好?”
李婉儿不愿,索性低下头去。
孙逸飞手抱着五件衣裤,一件红肚兜,一条内裤,还有一套外衣裤。要是让人知道,大唐公主的随身衣物包括贴身内衣,给人这样子掳了去,那么这个公主,怕也是很难嫁得出去。
孙逸飞了,到底有些不忍,先把内衣裤丢回给她,道:“喂,别哭啦!这两样东西花花绿绿的,起来别扭得很,先还给你!”
李婉儿这才抬起头,伸手接过。可是她的身子泡在水里,丝毫也不敢起来穿戴,再说,他还没有将外衣裤还给她呢,于是低声求道:“你……把那些衣服都还我好不好?算我……求你了第045章:浴室(下)
这在李婉儿来,已经是天大的委屈了。【】堂堂公主之躯,从来没有在人前如此低三下四过。一说出这句话,李婉儿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我们的孙逸飞,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小子,并不买她的帐,道:“你想快点穿衣服是不是?只要叫我情哥哥,我就还你一件衣服,再叫一声,再还一件,最后再亲我一下,那么最后一件也会还你的。”
“你想得美!”李婉儿的霹雳脾气终于暴发,孙逸飞即将挨近,左手陡然施出,“冰魄柔功”夹着丝丝的寒气,罩向孙逸飞周身大穴。情形,她想置逸飞于死地了!
孙逸飞正在调戏的当儿,吓了一跳,事出意外,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惨叫一声,仰后便倒!
李婉儿这一掌正孙逸飞前胸。着孙逸飞倒下,她的心忽然泛起一种难言的不安和恐惧,喃喃地道:“小淫贼,你为什么不躲?你……死了活该!”
话是如此说,可真要“活该”,她又感到不愿意。其实这个“小淫贼”,也不是太坏,甚至还有一点点……迷人的。可是他就这样死了!
李婉儿吓呆了,怔了半晌,才想起要穿衣服。此时已顾不得倒下的孙逸飞是死是活,有没有到她的,匆匆跳出浴桶,连身上的水份都没擦干,先穿上内衣裤,再从逸飞手里夺回外衣裤,穿戴好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泪水不曾止过。
李婉儿的心乱乱的,她从来没有杀过人,今天才知道,杀人的滋味并不好过。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去扳动孙逸飞的“尸体”,喃喃道:“谁叫你这么坏,见了阎王爷,可别怪我……下手太毒,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杀你的。”
突然间,孙逸飞的身子动了动,反手一把抱住李婉儿,嘴唇凑近她的唇上,在那里深深地印了一吻!
李婉儿愣住了,娇脸蓦地发红、发烫,芳心卟卟地跳。她的脑际空白了瞬间,身体里面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咦,难道孙逸飞没有死?
是的,孙逸飞没有死!刚才他只不过闭过气去,不一会就醒过来了,正巧李婉儿俯身过来,他就干脆占个小便宜,以报那“一掌之仇”。
孙逸飞哈哈一笑,开李婉儿,转身跑出客栈,一边笑一边回头大叫:“唐朝小公主,樱口娇嫩嫩,逸飞一亲嘴,芳泽香喷喷!”好家伙!还出口成章了!
李婉儿不知是惊是喜还是羞,或者其还有恨的意味,愣了愣,突然施展轻松,拼命地追了上去,道:“小淫贼,我要杀了你!你快给我闭口!”
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一个逃一个追,在即将黎明的暗夜听来,格外的醒耳。
孙逸飞虽然练有七十二般地煞变化的功夫,可是不知怎的,会时常失灵,不到万不得以他是不会施展的。这时以凡人最快的速度奔跑,还跑不过李婉儿,渐渐被追近。
“唐朝小公主,樱口娇嫩嫩,逸飞一亲嘴,芳泽香喷喷!”孙逸飞不知危险将临,边跑边叫,没有停口。
李婉儿恨恨地道:“小淫贼,你快住口,否则我撕烂你的嘴!”
“得了吧,你的功夫不行,打在我的身上软绵绵,不一会又‘复活’了,哈哈,我是打不死的小坏蛋!”孙逸飞加速奔跑,嘴里不忘打个哈哈。
李婉儿“呸”了一声道:“哼,你别太得意了,这次我一定将你打死!”
“吹牛真吹牛,小公主爱吹牛,你快来呀,快来打我呀,哈哈!”孙逸飞就想成心气她,道:“刚才不知是谁,说什么‘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杀你’,脸红了咧,还为我哭鼻子咧!为了报答你的厚爱,小飞儿才亲你一亲,别怪,别怪哈!”
李婉儿说不过他,索性不再接口。对于孙逸飞在她的“冰魄柔功”之下逃生,她自己非常意外。要知冰魄柔功,算得是师父“避尘庵主”的得意武学呀。凡人掌,不出一刻钟必将化冰而死。
可是孙逸飞丝毫没事,如今活生生的跑在前头!
原来他的身体潜藏“冰魂绝脉”的阴功,比起李婉儿的“冰魄柔功”,还要厉害得多,刚才不过是被掌力震昏而已,那些寒气可伤不到他!个情由,李婉儿不知情,孙逸飞也是不太清楚。
两人一个追,一个逃,不一会已经跑出归来县,来到城郊。披羽蛇翼龙、新颌龙不知怎么回事,没有赶上来。冥冥之,孙逸飞有点担忧它们。
可是他没有功夫细想了,刚才强夺小公主的初吻,如果被她抓到,一定“死”得好惨。所以孙逸飞一边出言调戏,一边奋力逃跑。
李婉儿不清楚自己追赶对方的原因。这个大约小她一两岁的精明坏孩子,不但强吻了她,还饱览了她的整个,这口气怎教她咽得下?其实就算追到孙逸飞,她也不知自己,是要杀了他,还是抓他回朝,让父皇教训他?或者放了他?
正在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李婉儿抬起头,发现孙逸飞的身影仆倒地上,周围出现了一群提刀握剑的高大人第046章:城郊打斗(上)
李婉儿的芳心,在一刹那间收紧。【】一阵不安的情绪,悄悄地泛上脑海。
孙逸飞倒下去了。刚才只听得一声惨叫!
李婉儿蹑踪追上,尽量放轻脚步。她要,那些提刀握剑的高大人影,为什么要害孙逸飞,必要时……她要救出他来,再亲手杀了他!
“哼,谁叫他要亲我?这个小色狼!”她恨恨地想。
前面是一片小树林,那群黑影,刚才就是从林子里冒出来的。婉儿出对方早已打下埋伏,想道:“不知这个小家伙,得罪了哪些人,死了真是活该!”
嘴上说的难听,其实想不想孙逸飞死,她自己也不知道。
这时天色渐渐黎明,寒风露重。只听一个粗重的声音嘿嘿一笑,道:“臭小子!你终于落了吧?先前还敢大闹县衙,靠的是两只恶兽,现在落了单,教你求救门,抓回去杖打五十大板!”
另一个细嗓门接道:“总捕头,这小子的两只恶兽实在厉害,咱们真要抓了他去?万一恶兽找上门来,那可就……”
“小六子,你少废话!刚才天际泛黑,空传来怪吼,两只恶兽闻声早就溜往后山了。你穷叫什么?咱们捉了去,可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可是……”那个细嗓门显然只是一个捕快,昨夜被两只恐龙搞怕了,是以有点提心吊胆。
“没有什么可是!小六子你立了大功,奉命监视这小子的行踪,咱们才能稍快一步赶来,要是慢了,这小子说不定早就跑了。回头重重有赏!”
小六子颔首道:“是的,总捕头。”
原来这一帮人,正是归来县衙的衙役、捕快之流。昨夜孙逸飞但凭个人喜好,火烧县衙,害得不少人受了伤,今儿眼见得是报仇来了。
李婉儿在暗处听得清楚,对孙逸飞的处境越发担忧起来。一会儿想:小淫贼活该,你干吗那么坏,烧了人家的县衙?一会儿又想:如果你死了,那我找谁报仇呢?
李婉儿想了又想,忽然咬牙道:“唉,算你走运。我先救出你,然后再好好清算咱们的帐!”想到做到,从暗处跳了出来,向那群捕快扑去,口道:“喂,你们快放了我的仇人!”
这句话有够奇怪的,放了仇人?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连孙逸飞也怔住了。他刚才正在逃命,感觉后脑勺给人重重的敲了一下,忍不住哎哟一声,便昏迷过去,等到醒来时,身上已经五花大绑了。他真是又气又恨,当听出是归来县衙的人,就不再言语了,心暗暗叫苦。
孙逸飞不是笨蛋,尽管心叫苦,口没有说话,装作继续昏迷。否则那群恨透了他的捕快,说不定来顿大排头,整得他惨兮兮的。
总捕头怔了怔,道:“你这小丫头,是什么人?敢妨碍官家办事?”从对方话头,和娇小的身躯,他已听出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哼,小丫头是你叫的吗?小心诛灭九族!”李婉儿火大了,哼道。
总捕头不知底细,只气得老脸发青,黎明的曙光映射下来,更增添了几许愤怒的颜色,道:“你这臭丫头,是想找死么?这天底下除了宫廷皇家,还没有谁敢如此礼。你再要乱说,说不定才真的诛你九族!”
“你这恶贼,好生礼,掌嘴!”李婉儿愤愤说完,身形一飘,在总捕头身旁闪了一闪,只听“啪”地一声,在他的脸上重重掴了一下。这一忽儿之间,她已施出师门绝技“缩地成寸”。
显然,刚才对付孙逸飞,李婉儿暗暗留了余地。否则便有十个孙逸飞,也早就给她打死了。这丫头嘴上说的凶,其实对孙够逸飞那种邪邪的、坏坏的、又迷人的气质,已有不浅的好感。
总捕头在众手下面前吃了大亏,还以为是自己一时疏忽大意,才了对方黄毛丫头的道儿,老脸一阵羞红,才凶狠地道:“小丫头,你太放肆了。今天就让爷儿教训教训你!”
说到后面,一掌拍向李婉儿面颊。对方是小姑娘,他不敢使上十分的力道,只想争回面子而已。
可是李婉儿,一点也不愿意吃亏,纤手一抖,来一招“斜叩天门”,往对方头上猛击。总捕头大惊对方的出手快捷,临时变招,去搭婉儿的手腕。
李婉儿不闪不避,手腕让他搭上,反使一招“波助澜”,将力道引向总捕头前胸,只听“噗”地一声,总捕头“蹬蹬蹬”地退了三步,脸上立即色变!
李婉儿得意地笑道:“总捕头,你打不过本公……本姑娘的!还不快放了野小子,然后给我滚蛋!”
总捕头老羞成怒,吼道:“嘿嘿,原来臭丫头还是会家子!兄弟们,一齐上,野丫头说不定是野小子的同党,捉到了县老爷有赏!”一时情急,后面一句带着语病,可是谁也没听出来。
这时,旁边的一座大磐石上面,不知何时纵落一位乱发虬髯、衣裳褴褛的儒装老人,手里抓着一个庞大的酒葫芦,半眯着眼接口笑道:“对,捉到了县老爷,我邋遢酒尊有赏!你们慢打,慢打第046章:城郊打斗(下)
所有的人闻声回头,发现是一个糟老头子,都没有在意,回头去对付李婉儿。【】
即将面对那么多人围攻,李婉儿也有一点担心。但是不服输的性格,教她不想退却,瞄了倒在地上的孙逸飞一眼,问道:“喂,小淫贼,你死了没有?”
这时候,孙逸飞再怎么窝囊,也不能装作昏迷了,摇了摇头,有些感激地道:“你走吧,不要管我啦!只要小和小飞龙找到我,它们会救我出来的。”
李婉儿哼了一声,固执地道:“你别充英雄自作多情!本姑娘才不会救你,我是不让你死在别人手里!谁叫你那么坏?要不将你大卸八块,一寸寸割了你的肉来喂狗,我可永远不会开心!”
众捕快在得到总捕头命令之后,已对李婉儿形成四围包抄的形式。李婉儿跟孙逸飞对答两句,才手握短剑,冷然待敌。她不愿过早透露自己的身分,心想:“如果你们敢伤了本公主,我要父皇下旨砍了你们的头,丢到城郊喂狗吃!”
小姑娘真有这股狠劲,想到可恨之处,漂亮的眸子好像要喷出火来,冷笑道:“你们上呀,十几个人追杀一个小姑娘,快上呀!”
众人有些趔趄不前了。总捕头立即吼道:“大家一齐抢攻,这丫头身手紧得很!她是野小子的同党,他们故意装作仇怨,好教我们分心!事后县官老爷重重有赏!”
于是众人才又围上,掣出捕快刀、铁尺,向李婉儿攻来!
李婉儿一支短剑舞得风雨不透,香汗淋漓。她运出师门绝技,怎奈一来功力尚浅,二来对方人多、力气又大,最后只得仗着身形巧捷,勉强闪让,已是守多攻少了。
孙逸飞被五花大绑,横在地上,可是他的眼睛得清清楚楚,知道李婉儿不出一刻钟,必要失手就擒,于是叫道:“喂,没脑子的小丫头,还不快跑!等一会就来不及了!”
李婉儿惊怒的声音传来:“你才是没脑子的臭小子!我打我的架,谁要你管!哎哟!”这一分神,左肩被一根铁尺拍,痛入心扉。
坐在磐石上的虬髯老人,一边喝酒,一边眯缝着眼,注视战局。他就像身外人,没有半丝的紧张之态,就连李婉儿左肩受伤,他也只是嘻嘻一笑,大声道:“打得好,小姑娘火气大,多打一下就会温柔多了!”
这一来,可把李婉儿气得差点七窍生烟,狠狠瞪了虬髯老人一眼,来不及发话,举剑格开迎面而来的一把弯刀。
孙逸飞听了李婉儿那声痛叫,心发急,一冷一热两道异流,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异流如同奔腾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直向缚身的绳索冲来!
“膨!膨膨!”,几声裂帛的异响过处,那些绳索寸寸断裂!
好霸道的真力,不但李婉儿、总捕头、那些围攻李婉儿的捕快,就连端坐磐石上热闹的糟老头,也不禁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用审视怪物一样的眼光,死死地盯着孙逸飞!
孙逸飞大喝一声,抛掉身上残留的绳索,不顾生命安危地,扑向那群围攻李婉儿的捕快!他的身子如同离弦的利箭,又疾又刺,可是他的双掌扬处,一丝真气也!
在这个紧急的当儿,他的可恼的神功,又失效了!
那些捕快,先前还以为这个小孩子有多厉害,等知道对方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就又呼哨一声,连孙逸飞也一齐围了起来!
李婉儿心感动,大骂道:“笨蛋!你为什么不跑?小心他捉了你回去,真的杖打五十大板!”这时她已忘了,刚才是谁说要将他大卸八块的。
孙逸飞也道:“你才是笨蛋呢!要将我杀了便杀了,小心赔上自己的性命,还不快走!”
两人又骂又叫,真不知是朋友还是仇人。可是那些捕快,哪里容得他们罗嗦,纷纷舞动捕快刀、铁尺,递向两人!
磐石上的那个自称邋遢酒尊的糟老头,仰天喝了一口酒,哼声接道:“两个臭小子,你们是冤家还是缘家,可要老头子帮你们打架?那些捕快太可恶,也该修理修理哩!”
李婉儿、孙逸飞脾气挺大,一齐怒道:“谁要你管?滚一边去!”他们出对方土不拉叽的,长相又矮又瘦,不像武功高强之人,怕他多事丢命,才这样说。
可是他们年纪还小,不知风尘异人的怪癖,越是不让他惹的事,他越是想横插一手。
这时孙逸飞、李婉儿,双战捕快们,已经力不从心了。特别是孙逸飞,敌神功失效,双手又没有兵器,只得一路打一路退,渐渐退到邋遢酒尊坐身的磐石边上。
这还是李婉儿不过,为孙逸飞挡去大部分的攻势,不然孙逸飞更加吃不消。
眼见两人不敌,那个自称邋遢酒尊的儒裳虬髯老头,不知咋的,忽然怪叫一声,从石上栽倒下来,双手胡乱挥舞,颤抖着声音道:“不好啦!你们吓到我老人家了,哎哟,我老人家快要摔死啦第047章:邋遢酒尊(上)
奇怪的是,虬髯老头这一摔倒,巧不巧滚入战局之。【】可他丝毫不知危险,双手乱舞,立刻就有十几个捕快被掌心扫,惊叫着纷纷闪避。
糟老头终于跌落地来,可怜兮兮地嚷道:“不好啦,我老人家可要摔死了,哎哟,哎哟!”坐倒在地上哼哼哇哇起来。
他的手里紧紧抱着那个比一般葫芦大了一倍有余的酒葫芦。嘴上叫嚷不休,头一仰,乱发飘拂,咕噜咕噜猛灌了几口烈酒。
总捕头是个凡夫俗子,只怔了一下,厉声问:“死老头,你不要命了么?还不快滚!”
“哎哟!我老人家快要摔死了,你这没良心的龟孙子,也不来扶酒尊老儿一把,该打!”糟老头嘻嘻一笑,好像是喝醉了,颤微微直起身子,跌跌撞撞地向总捕头冲去。
他的去势似缓慢,实则奇快比。总捕头还没来得及眨一下眼,“啪”一声,脸上挨了重重一个耳光!并且听得糟老头叫道:“哟哟!你这龟孙子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掌得我老人家手脚麻痹,好痛好痛!”
总捕头大怒,“锵”一声,抽出腰间胯刀,望糟老头怪脸上劈下!
孙逸飞和李婉儿正被十几个捕快围攻,见状提醒道:“老人家小心!”
“你们这两个臭娃儿,刚才还叫俺酒尊滚蛋,这会子咋又假惺惺,关心个鬼!”糟老头瞪了孙逸飞、李婉儿一眼,身子向后一弓,摔个四脚朝天,恰巧躲过总捕头凌厉的一击!
总捕头一击不成,恼羞成怒,刀演“毒龙吐信”,第二招、第三招绵绵不绝。
糟老头干瘪的右手正要抚摸摔疼的屁股,眼见对方攻势又到,慌得掉头就逃,身子疾施赖驴打滚,狼狈地躲过了总捕头又一轮的攻击。只见他像一只头苍蝇,跌跌撞撞冲至孙逸飞身前,左手葫芦向前一挺,挡去一个捕快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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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刀从意想不到的方位出击,本是刺向孙逸飞的,如若没有糟老头随手一顶,逸飞怕是要受伤。饶是如此,怪老头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好险,好险!可怜我的酒葫芦,千万别受伤了!”
糟老头说着,果然停下手脚,用心地察酒葫芦。这时总捕头随后袭来,一把胯刀指向他的背心命门穴!
糟老头浑如未觉,道:“还好,还好!宝贝葫芦没有受伤,否则你们这些王八蛋,可要受罪喽!”酒葫芦绕身后抡,“当”一声,恰巧架住总捕头那记偷袭。
糟老头怒道:“你这龟孙子王八蛋,真想和酒尊的宝贝葫芦作对吗?哼,真是牛眼睛长在狗鼻子上,也不瞧瞧酒尊的宝葫芦是何方神圣,该罚,罚!”
说到“罚”,酒葫芦往怀一缩,右手正反掴出,一连十几下“啪啪”之声响起,总捕头的肥脸,登时红肿一片!
在这一忽儿的功夫,总捕头连接口说话都来不及,就已被糟老头正反掴了二十掌!好快的手法,好奇妙的手法!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糟老头打了人,缩回右手在口呵着气,直叫好痛好痛!
孙逸飞绝顶聪明,眼睛一眨,便道:“老人家,好样的!你的装作功夫真行啊!”
李婉儿架开一把铁尺,也道:“你敢扮猪吃老虎,以为了不起不是?婉儿可不买这个帐,谁要你来趟浑水?”
糟老头嘟起小嘴,委屈地道:“小姑奶奶,小姑爷爷,你们行行好,俺酒尊这是得罪了谁啦,给你们这帮不长眼的家伙,差点挤掉半条老命!哎哟,我的手痛,嘘嘘,痛死啦!”
老家伙还在装傻,但见他的身子贴地一滚,绕着孙逸飞、李婉儿身旁转了一个圈圈,那些围攻两小的捕快,就像突然触电一般,纷纷闪避不迭!闪是闪了,可是还在退,每个人都“蹬蹬蹬”地响,一直退到十丈之外,才各自仰面摔倒,个个四脚朝天。
这时候,就算天下第一号大傻瓜,也该知道眼前这个糟老头,是个功夫高深的风尘异人。孙逸飞、李婉儿几曾见过这种功夫,不禁也愣了。
糟老头哈哈一笑,嘴巴凑至葫芦口,长鲸吸水一般,吸了好大一口酒,才甩了甩右手,连道好痛。同时又蹦又跳,道:“好酒,真是好酒!邋遢酒尊的好酒呀,当浮一漂白!可惜被一群俗人给扰乱雅兴,真是罪过,罪过!”
糟老头说完,望了孙逸飞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些倒地的捕快,连同总捕头,没有一个人敢出手拦阻。大家都知道,这样的奇老人,任何人也拦阻不了。事实上除了孙逸飞、李婉儿,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了出手的能力。
因为每个被糟老头碰过的人,都感到浑身气血翻涌,手脚麻痹、不能动,连话也不能说。眼见糟老头越走越远,他们个个着急,却又可奈何。
糟老头的声音远远传来:“不过一个对时,禁制自解。你们不可难为了两个小娃儿。”
捕快们才真正舒了一口气。但想到要在旭日下暴晒一个对时,个个愁眉苦脸起来,只用怀恨地眼光去瞪视孙逸飞、李婉儿。
李婉儿娇叱道:“你们什么?回头跟县官说,他要是敢再对本姑娘不敬,一定叫他死得很惨第047章:邋遢酒尊(下)
县官老爷、师爷,这时从暗影里走出来,神情落寞已极。【】县官老爷接口道:“小姑娘,你好大的口气……唉!只怪归来县没有能人,留不住你们……”轻轻一叹。
李婉儿娇笑一声,觉得这个县官也够可怜的,给孙逸飞整得灰头土脸,所有衙役、捕快又损失惨重,一定心怀恨意吧?于是走到县老爷面前,从怀摸出一方玉佩给他,冷冷地道:“县大人,你认得这方玉佩吧?这可是皇宫的玉珍啊!”
那方玉佩上面,刻着:贞观一年,平乐公主,李婉儿。玉质圆润光滑,隐隐泛着紫红的色彩。除了皇宫,民间断这种奇宝。
县官老爷的脸色立刻变了,特别是“平乐公主李婉儿”七个大字,教他的心卟卟地跳动。婉儿公主在京城的蛮横,他是有所耳闻,今天得罪了她,以后……他想也不敢想,突然跪下道:“公主大驾光临,下官该死,不但有失远迎,还……”
李婉儿气道:“起来,起来!谁要你下跪了?本公主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们可回去休息,不要问我的去处,也不要派人打扰,否则,哼哼!”
奇怪,她今天被孙逸飞调戏,气是不得了,还说心情好?
县官老爷、师爷唯唯应是。李婉儿又道:“还有,你们以后见了我,还得叫我姑娘,不能叫公主,不能跪迎,万一给坏人听去,可有麻烦的。”
县官老爷和师爷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是为了避嫌和安危着想。县官老爷只望了望孙逸飞一眼,嚅嚅地道:“……姑娘,那位公子爷……”
“哼,那是一个小淫贼,没什么本领,就会调戏良家妇女,自然交给本……姑娘修理了。”李婉儿恨恨地道,“我走了,你们把受伤的人抬走,好生修复县衙。”
县官老爷和师爷大气也不敢出,低头说是。如今有公主接手,孙逸飞的事,他们自然不敢过问。
于是李婉儿向孙逸飞招招手,嫣然一笑:“小淫贼,咱们到别的地方,好好地算帐吧!”
孙逸飞眼珠骨碌碌一转,转身撒腿就跑!
李婉儿气道:“孬种,你不给姑娘一个交代,小心我……真的杀了你!”边叫边追了上去。
县官老爷和师爷对视一眼,叹口气。师爷颤声说道:“大人,久闻平乐公主从小娇横,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唉!”
“可不是?咱们居然有眼不识泰山,差点酿成大祸,罪及九族呀!”县官老爷摸摸额头,好久好久,冷汗犹滴滴滚落。要是公主在归来县有个三长两短,皇上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何况出手的,还是归来县捕快……
师爷也摸了摸额头,颤微微地道:“万幸公主碍!咱们暂时保住项上人头了!真是奇怪,公主给咱们一番围攻,为什么还要放过咱们?”
县官老爷久处声色场所,对于男欢女爱也略懂一些,展颜笑道:“今儿也多亏了那个臭小子,来公主对他颇有好感,虽然口大骂对方,难保心里不在乐乎。这就是咱们保命的根本原因。”
师爷连声应是。不久后续的衙役赶来,把受伤之人抬了回去,县官老爷、师爷、一众高官,都怕李婉儿行出意外,商量再三,决定派出大队人马,暗保护公主。总捕头满腔的恼怒,当知道对方来头时,整个人立刻蔫了。
且说孙逸飞撒腿就跑,李婉儿尾随追去,怒道:“你这野小子,快给我站住!”
“小爷偏不站住!你这个野丫头,别以为公主就了不起!咱小爷亲吻美女,从来是不负责任的!你可别追我呀,小爷可不想去宫廷当那劳什子的驸马爷!”
李婉儿其实没有这个想法,只想捉住孙逸飞,适当教训一下,说不定还能交上朋友。听孙逸飞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才想道:“是了,这小子亲了我,我该怎么办?”想着,脚步不由停了下来,泪水不觉滚落。
堂堂的公主之躯,给别人强取初吻,这种有失国威的事,李婉儿虽然不甚理解,但自己的贞洁遭受瑕疵,却是谁也法容忍的。李婉儿抬手拭了拭泪,再凝目望去,眼前哪里还有孙逸飞的影子?原来前面林荫密布,这瞬间功夫,孙逸飞不知跑去哪个方向了。
李婉儿心一黯,恨意难消,发誓要活捉了孙逸飞,让他受尽人世间所有的苦楚,才能消她的心头之恨。于是一路追踪,究竟能否追到,那就要凭缘分了。
孙逸飞见李婉儿自动停下脚步,他心担忧两只爱宠,急忙跑向密林,绕道转到另一个出口,又向归来县衙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前面邋遢酒尊夹着三分醉意七分滑稽的歌音,缥缥缈缈传了过来:“漫漫红尘,对酒当歌。收徒不慎,唯仙教主!沧海桑田几多愁,仙界只遗唏嘘声!罢、罢,独与浊酒论交,应千万年前三眼魔君,于今一战!哈哈,于今一战,妙哉,爽哉,魂归兮兮哉!”
孙逸飞驻足听着,觉得这歌声十分地悲凉。他小小的心灵好像被感染了,不由得急步追了上第048章:忘年之交(上)
前面的歌声停了一停。【】邋遢酒尊大概听到脚步声,突然回转头来,对着孙逸飞嘻嘻一笑,不像是怀有心事之人。
孙逸飞愣了愣,走上去,理直气壮地道:“老人家,我叫孙逸飞,自称小爷或者小飞儿。咱们交个朋友吧。”这种开门见山的攀交,倒也不多见。
邋遢酒尊笑道:“你这孩子,真是奇怪!我救了你们,你不说谢,为什么要和酒尊老儿交朋友?”
“小飞儿为什么要说谢?我又没叫你救我,万一你被坏人杀死了,还得小飞儿挖坑埋掉。你没有死那就最好啦!咱们各有各的麻烦,是不是?”孙逸飞邪邪一笑,忽又正儿八经,“喂,糟老头子,你愿不愿意和我交朋友?”
邋遢酒尊哭笑不得,瞪眼问:“小毛孩,你今年几岁?”
“论交不在年高啊,你老人家真笨。我今年十岁零六个月了,你要算十一岁也行。”孙逸飞老气横秋地道。
“你这孩子很有趣。”邋遢酒尊摇摇头,道:“我叫邋遢酒尊,具体年龄忘记了,想来至少应该有一亿年光景。你说咱们能不能交朋友?”
“哼,老头子你是神仙吧?可是说话像俗人。人家说返老还童,越老越是老顽童,最喜欢和小孩子交朋友了。难道你不是?”
这一说,倒把邋遢酒尊窘得说不出话来,不禁对孙逸飞刮目相,想道:“这孩子,实在不简单哪!”摇了摇头,道:“可惜老头子应有生死之约,不能和你交朋友。”
“那是什么生死之约呀,也许小飞儿能帮你的忙。”孙逸飞拍拍胸脯,很义气地说道:“只要小飞儿的敌神功不失效,一定能打败他的!哼,想当年我大闹阴曹地府,那时才六岁多,哈哈真过瘾!”
孙逸飞想起往事,不禁得意的扬着眉头,笑了笑。
邋遢酒尊大惊,神色怪异地注视着孙逸飞,道:“你就是那个轰传五界、大闹阴府的奇童?怪哉,怪哉!”
“咦,老人家你也听说过?”孙逸飞眨眨眼,问。这回不称呼糟老头,算是钦敬吧?
“当然听说过。”邋遢酒尊笑笑,道:“你这孩子不是江湖人,不知江湖消息。唉,听说奈何桥畔那一战,孙逸飞那小子出足了风头……呃,你就叫孙逸飞?”
“如假包换!”孙逸飞嘻嘻一笑,回答的语调非常的强势。
邋遢酒尊静静地凝注孙逸飞,良久,良久。这时旭日已经升上半边天,金黄色的光芒照射下来,映得他的脸格外的明显。那深深的皱纹、蓬乱的头发、虬髯,一袭洗得发白的儒裳,又矮又瘦的身材,庞大的酒葫芦,等等,仿佛异样的不谐调。
然而这样的一个人,就是邋遢酒尊。名如其人,当真的邋遢吗?
孙逸飞不知道的是,这个人,其实就是轰动五界四洲,宇宙第一奇人“天朝圣儒”。他是如来佛祖和唯仙教主吕不空的师父!他的一生,有过至悲至惨,当悲到极处,就转化为游戏风尘的个性了。
邋遢酒尊静静凝望孙逸飞,孙逸飞也静静凝望他,双方毫不掩饰彼此的目光。
好久,才听邋遢酒尊道:“孩子,你非常可爱。”
“我当然可爱了,老人家,你究竟愿不愿意和我交朋友呢?我还有小和小飞龙,你一定也很喜欢它们的。”孙逸飞说着,心想:不知小和小飞龙,跑到哪里去了?也不回来找我。
“小和小飞龙?”邋遢酒尊眨着眼,狐疑地问。
“是呀,是两只听话的恐龙,是我用太虚宝衣孵化的。”孙逸飞一时口快,将“太虚宝衣”也说了出来。
邋遢酒尊脸色立变,追问道:“太虚宝衣?你说你有太虚宝衣?”
“我……有是有,可是不能给你。”孙逸飞眨眨眼,有些不放心地道,“如果咱们成为好朋友了,到时我会拿给你的。”
邋遢酒尊叹口气,“你这孩子十分机灵,酒尊老儿喜欢得紧。可惜我昔年收徒不慎,否则……”大概他爱才心切,心又有疙瘩,所以顿住了话头。
孙逸飞没有在意,摇着他的手道:“你愿不愿意吗?你本事大,跟了小飞儿,咱们一起闯荡江湖,一定非常好玩!”
原来他想拉上邋遢酒尊作伴,是想陪他闯荡江湖?小家伙的心机不浅呀!
邋遢酒尊低头笑道:“你把太虚宝衣藏好,那可是元始天尊盘古的随身法宝。也许酒尊老儿应约不死,再回头和你交朋友,好不好?”
“应约?应什么约呢?”孙逸飞问道,脑际想起刚才他念的歌声,不禁又道:“喔,我明白啦!你和三眼魔君立有生死之约是不是?不打紧,小飞儿帮你打败他!”
吓,小孩子口气不小,不知三眼魔君来头,就想打败三眼魔君?
邋遢酒尊哭笑不得,“孩子,三眼魔君是万古奇人之一,由凡人修炼成魔,如今是魔界至高上的掌权魔王,修炼魔界生生,厉害比。你怎能胡吹大话?”
孙逸飞伸了伸舌头,不服气地道:“他真的有那么厉害第048章:忘年之交(下)
邋遢酒尊黯然点头:“如若我不失去功力,获能战胜于他,可恨我……”大概勾起了他的伤心往事,眼神一暗,不再接口。【】顿了一会,才道:“孩子,你的脸色有异,体内一定有些什么原因。待酒尊老儿应约回来如果大难不死,一定为你好好诊治。”
邋遢酒尊果然不愧一代奇人,只消一眼,就已出孙逸飞体质有异。凌晨之时,孙逸飞能震断绳索,自行解困,那时他就已在怀疑这孩子的体质、功力,如今对面一,果不其然。可惜时间不多,不能详加把脉。
孙逸飞揉了揉眼睛,道:“老人家,我的身体没事。死便死了,反正爹娘也不要我了。呜呜!”说到伤心之处,泪珠儿一滴一滴地滚落。
邋遢酒尊怜爱地抚摸着孙逸飞的头,柔声问:“你说你爹娘不要你了,是真的吗?天底下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他们是谁呀?”
“我爹爹叫孙悟空,别人叫他齐天大圣。我娘叫白骨精,也有人叫孙夫人、兰夫人的。娘最疼我了,可是爹爹一点也不疼我,还骂我是……是野种……可是娘亲是一个好娘亲,爹爹一定误会了!”
邋遢酒尊听得一怔,道:“原来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儿子。你爹娘可是大大有名的人物。昔年你爹爹还是大毛猴时,曾经大闹天宫,亏得我徒儿如来行法降服,才能收归唐三藏所用。你娘自从嫁与你爹,一向贤淑,五界之相传甚好……”
“是呀,一定是爹爹误会了。咦,老人家,你听说过我爹娘的事?连如来佛祖也是你的徒弟?哇,您真了不起!”
邋遢酒尊仰脸望了望天色,道:“酒尊老儿这一生只收两个徒弟,一个是如来佛祖,至仁至爱,慈怀广披。一个是吕不空,就是如今的唯仙教主,至阴至毒。可恨当时我爱才心切,没有仔细查证吕不空品行,才酿成悲剧,不但家破人亡,而且一身功力……”
说到这里,邋遢酒尊意识到自己,怎会和一个孩子大谈心事呢?遂顿住了话头。
孙逸飞恨恨地道:“这个唯仙教主,我也听说过,他可坏啦!他有个小妾叫什么妙玉夫人,还有个手下叫红尘炼气士,常来花果山捣蛋,最让人气恨,改天让小飞儿见了,连同吕老儿一起教训!”
邋遢酒尊“哧”地笑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最爱捣蛋、调戏良家女儿。别以为酒尊老儿不知道,实则这些天,我都在暗暗跟随你,除了在酒楼因酒闹事,恶兽伤了许多辜之人,幸亏没有其他大恶,否则你和两只恶兽,哼哼!”
孙逸飞吓了一跳,急声道:“你老人家一直都在跟随我?我怎么不知道呢?真笨!”
“如若让你知道,酒尊老儿也不是酒尊老儿了。”邋遢酒尊笑道。
“可是你说你……失去功力,那是怎么回事?难道和小飞儿一样,有时莫名其妙涌出功力,有时真力却又不听话,硬憋在怀里不肯出来?”
“唉,老头儿不是那样的,被人陷害,功力早已消失殆尽。万幸我努力求生,终于拾回一些普通飞升术、斗法术,只能骗骗凡夫俗子,要是对付修真之人,那是不顶用的。”说着说着,邋遢酒尊又是黯然一叹。
“哦,可是那个吕不空害的?这个人欺师灭祖,该杀,该杀!”孙逸飞怒气冲冲,“哼,我还以为小飞儿是天字第一号小坏蛋,没想到这个吕不空,是天字第一号大坏蛋的大坏蛋,连恩师也敢下手毒害,我呸,呸呸!”
邋遢酒尊凄凉一笑,摸着孙逸飞的后脑勺,道:“往事如烟,不谈也罢,只怪邋遢酒尊收徒不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跟。自从失功之后,发誓再不收徒弟,不然的话,你的资质……”叹口气。
“老头儿,老人家,现在咱们是朋友啦!我爹爹曾说,忘年交的朋友,是最真诚的朋友。那和传功收徒什么的,不一样。反正就是好朋友。”
邋遢酒尊被逗得仰天发出一声长笑,“你这孩子,凭我这些天的观察,尽是到处惹是生非,想不到心地倒也蛮好嗯,俗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切还很难说!那好吧,邋遢酒尊认了你这位小朋友。”
邋遢酒尊说出这话,显得有点矛盾。因有前车之鉴,这正是他的心情写照。
“那咱们来拉钩,从此不许耍赖赖!”孙逸飞伸出小指头,天真极了。
邋遢酒尊和孙逸飞一见投缘,觉得这孩子十分可爱、调皮,而善解人意,心怜惜得很,忍不住伸出小指,和他拉了钩,尔后一老一少哈哈大笑!
孙逸飞笑着安慰道:“老哥哥,我以后就这样叫你啦!你不要灰心,咱们有战一起打,有饭一起吃,有美女一起追。嘿嘿,老哥哥的功力实在也是很高的,刚才那些捕快被你一拂一动,他们就怕怕,再也动不了啦第049章:三眼魔君(上)
“唉,那只是一些普通的斗法术,只能骗骗知之人,真要硬拼硬架,酒尊这副老骨头,早就四分五裂了。【】”邋遢酒尊深深地吸口气,眼里弥漫沧桑的色彩。
“老哥哥,那也不要紧,咱们只追美女来玩,不会给人扭断脖子的啦!再说遇到好欺负的人就打,打不过就跑,总之不会让你吃亏。”孙逸飞理所当然地道。
邋遢酒尊半笑不笑接口:“风流臭小子,你可别使坏!咱酒尊白发苍苍,老头子一个,可不能跟你一起鬼混!什么打不过就跑,那还算男子汉吗?”
“哼,男子罐大夫人,打不过难道还要死撑着?那不是自寻死路么?我才没那么傻!”
“得了得了,邋遢酒尊说不过你,行了吧?”邋遢酒尊站起身来,“老哥哥得走了,赶快应约去,如果有缘,咱们自会再次见面的。”
“我也要去。”孙逸飞固执地道,“我想三眼魔君是什么样子,顺便帮你斗斗他呀!”
“不行,你不能去,好好地呆在这里。”
孙逸飞不依:“我一定要去!咱们已经是忘年之交了,朋友嘛,是要讲义气的!”
邋遢酒尊正要接话,半空响起一串破铜锣的声音:“邋遢酒尊,你迟到了!”
邋遢酒尊转眼望去,说道:“三眼老头儿,时间还早,咱酒尊自会赶去后山赴会,哪个要你来迎接?”
一个长相威猛的老者凌空翻落孙逸飞面前。只见他长得十分高大,浑身肌肉团团,虎虎生威。最奇怪的是,他的额头间生有第三只眼,泛着血红色的光芒,乍一还挺吓人的。
孙逸飞想:“难道这个人,就是老哥哥说的那个由凡人修炼成魔的三眼魔君?
果然,那个长相威猛的老者,瞪了邋遢酒尊一眼,气乎乎地扯开大嗓门:“酒尊老儿,俺三眼魔君从不敬人,哪个要迎接你了?别在小孩子面前自我吹嘘!”
邋遢酒尊嘻嘻笑道:“咱们哥儿俩千年不见,你老哥的脾气照样那么坏。唉,这些年可好?”
“好?好个屁!”三眼魔君恨恨地道:“收了个徒儿,叫七头魔君来的,翅膀还没长硬哩,就想爬到老子头上,想追讨魔界二大灵珠‘火魔珠’和‘水魔珠’,将老子惹火了,一掌将他扫地出门!”
邋遢酒尊笑道:“扫得好,扫得对!有其师必有其徒,这个三眼魔君,听其名号就知心肠狠毒,他日你老兄可要小心哪,别要阴沟里翻了船儿,让小辈那个‘嘿嘿’!”
三眼魔君怒道:“好个邋遢酒,你想幸灾乐祸?你的二徒弟,也好不到哪里去,嘿嘿!”
两人的尾音都带了两个“嘿嘿”,一对老冤家,千年不见,口角依然。
孙逸飞站在一旁,被两个老人家冷落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这时接道:“喂,你们有完没完啊?小爷我在这里呢,难道没见?”
邋遢酒尊知道孙逸飞脾气,倒也罢了。三眼魔君一见是个小屁孩,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理都不理。
这一来可惹火了孙逸飞,冷冷地道:“你三眼魔君有啥了不起?小爷我六岁时就亲了二十个美女,还大闹阴曹地府,你有吗?料你没有!”
邋遢酒尊咧开嘴皮子,差点没喷出口水。这孩子,果然是一个风流种子,说话还很大气!
三眼魔君让人当面叫阵,而且还是一个毛头小子,心里头火大,道:“名小卒,敢大言不惭,老夫不信!”
“信不信由你!我一你这个样子呀,就像一个惧内的孬种,怕老婆的窝囊。”孙逸飞听他说话,居然不相信自己,于是开口骂道。
可巧的是,这句话正说三眼魔君的,瞪大了眼问:“你怎么知道?”
孙逸飞虽然年少,心机比谁都深,只瞧对方眼色,就知被自己意说了,不禁越发得意,“因为我是孙逸飞呀!是齐天情圣来的,泡过的妞儿比你吃的饭还多咦,你不信?”
三眼魔君摇摇头,道:“不信!”
“不信拉倒。如果你老伴儿来了,最好带着你的女儿让我见识见识一下就知道了。”孙逸飞不怀好意地笑道。
没想到这句话,倒说了三眼魔君的心思,奈地道:“可是老夫没有女儿,怎么办?”
“那你还要不要和我老哥哥比武呀?你们以前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如果你不想比武,小飞儿我,教你泡妞功夫,你以后不但可以寻花问柳,你老伴还管不着你!”
原来孙逸飞绕弯子骂人,是想方设法去忘年老友和三眼魔君的约会?邋遢酒尊哭笑不得,又苦于法解释。事实上以他现在的功力,几乎挡不住邋遢酒尊一根手指头的侵袭。可要如此窝囊下去,又不是他所愿意的。
好在邋遢酒尊游戏风尘惯了,对名利之心得轻淡,什么输赢生死,关紧要。当下想道:“且由得这位小朋友游说,我正好借机考验考验他的品性。”
由此来,邋遢酒尊对孙逸飞的好感,已不仅仅限于“忘年交情”。孙逸飞的风貌、伶俐、迷邪、善良,每一样都与众不同。你他像一个邪恶的孩子,他偏偏是一个善良的娃,你他有时善解人意,有时又可将你气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