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局眼密室
书名:六道 作者:临流独坐
第九章局眼密室
俄顷,东方一抹白光流转,欲要破云而出,只在须臾,便迸射而出,映照半边苍穹。牛头山地形崎岖,起伏波折,甚是难走,可难得的是周边风景秀丽,日光一出,登时云雾消散,清晰入眼,只见满山树木葱郁,虽在深秋,却如临盛夏,苍松滴翠,云烟叠影,生机昂然,不由让人心旷神怡。
沧羽一路赏玩下山,神为之所夺,跋山涉水,攀爬石岩,好不自在,一路下来丝毫不觉疲累,反而更觉神采奕奕。待到了村子,已过了午时,本想先行吃饭,不过在牛头山上野果吃多,胃里泛酸,倒也没什么胃口。迷茫下,走到了村子北边。
这村子本由“洛书”所建,千年来从没动过,也难怪四周茅屋简陋。沧羽掐指一算,自己原来是在“洛书”中的龟足之上,这一算,倒也来了兴致,反正无聊,索性去那局眼转转,看看这“神龟腾浪”格局,到底有何玄妙之处。由着好奇心驱使,指头微动,足下瞬移,先是倒退,复又向前,左右再移,完全不看道路,一味凭着心算前进,须臾过后,猛的驻足,这才停下。
沧羽抬头看去,却见面前伫立着一个破旧庙宇,那山门残破,半开半阖,门上尘封未净,挂着几缕蛛丝。沧羽暗笑一声,破门进去。庭院幽旷脱俗,若干石龛石鼎残破歪倒,佛像圣兽缺手少足,地面杂草丛生,料来久无人居,无人搭理,一旁一株卧槐枝干焦枯,火痕犹在,张开光秃秃的枝杆,如在祭祀。再向前紧走两步,便见庙宇,门前红柱朱漆已褪,庙门破败,一眼望穿,正面蹲着一尊山神像,年代虽久,但仍见威严,一眸一笑,如真人一般。两旁断烛无火,兀自插着坐台,灯笼破旧,凌乱在地。
没想到天下顶级风水格局,其局眼竟是如此不堪,沧羽见状,未免有些失望,但总算来了,便进去看看再说。想着,推开半截木门,到了那庙宇里面。这本是一座山神庙,自从村东边那个“观音庙”建起以后,这庙宇便荒落了。里面陈灰覆盖,微一猜测,怕有百年无人进此了。沧羽扫开蛛网,未免灰尘扬起,便轻手轻脚的走到里面,环顾四周,也没异样之处。
沧羽暗忖道:“书中有云,风水局眼乃格局之命数,局眼稍败,格局便破,不过这‘神龟腾浪’格局诡异之极,若然落成,福泽万代,若然破败,死亡参半。这村里也没闹过什么饥荒瘟疫之类,自然没有死过这么多人,也就说风水没败,但这庙宇之内又如此荒凉,若真是局眼,早该败了啊,莫非是我弄错了?”想着,沧羽略显焦急,匆忙翻看袋中书籍,这一细查,也并无错误,莫非,另有玄机?沧羽生来性格固执,通常一追到底,无奈下爬在地上,拨开尘灰,轻敲板砖,看有无空洞之处。
如此半个时辰过去,满地灰尘被他拨了个遍,一身尘土狼籍,还是无所进展。不过他性格执拗,绝对不会轻言放弃,一时间越是无奈兴致便越高,微小逼仄的地方全然不肯放过,一一查找。约莫一个时辰过去了,日正当头,沧羽满脸大汗,蹲在山神像边,埋怨道:“怎么会这样,不合章法啊,若然如此那风水格局早就破了,真他娘的累人!”说着,不由大口喘息了起来,身形一斜,向后靠去,而后面正是山神像,这一靠,只听轰隆声响,若有巨石移动,沧羽背后空虚,不及回救,整个身子便栽了下去。
沧羽只觉身如凌空,一颗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上,接着砰的一声,身子落地。一时间怪事迭起,弄的沧羽全身疼痛,抬头一看,一道光芒从上空射来,只见一个四方洞口就在上方,沧羽微一思索,这才明白,原来神像可以移动,而这洞口,就在神像座底。想到这儿,忽觉惊奇,神像座底怎会有空洞。双目环视,四周阴暗潮湿,但大为整齐,石桌木椅,装饰摆设,无不有规有矩,但在沧羽眼里,这些东西的摆设大不简单,正合千年来运走之势,奇妙之极。正前方的墙壁上,花纹流转,经文错落,左边摆方桌椅,眼角一瞥,却见右边凸起一座平台,平台上一只石龟座落,身旁波浪起伏,龟背之上俨然便是“洛书”之相。
到了此刻,沧羽这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局眼竟在庙宇之下,想来前人高明,未免风水破败,便将局眼安排在此,沧羽惊诧之余也不忘自赞,哈哈一笑道:“好在我沧羽聪明,要不还不被你摆上一道,所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下你该明了了吧,不过好在我沧羽并非大恶之人,断人风水自然也不会做,罢了,再帮你一把!”
沧羽一生好事多为,虽然骗财,但没次只骗富家之人的饱肚之钱,若家人善,则与之符咒驱邪,若家人恶,便拍拍屁股走人,也不害他三分,如此几个月,倒也没什么亏心,对于街道穷困之人,若手头富裕,尚还可施舍几文。回想从前,不禁长叹了一口气,探手如袋,掏出符纸,贴与四周墙壁,打算将局眼封闭。不一会儿,事便忙完,正要上去,眼角一瞥,猛见龟嘴含有一物,色泽暗黑,已至方才没有看见。沧羽微微一惊,低头看去,只见此物状成浑圆,通体晶莹,里面朱光流转,不用细看便知是宝物。沧羽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漂亮的珠子,以后拿它来娶媳妇也无不可,但是……”
不过最终还是拗不过心性,怕毁人格局,只好暗叹一声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