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狐铃3

书名:上神下下签:这个龙女不好惹 作者:亭亭无忧

字:

第24章狐铃3

相比荷音,莲音显然更好利用的多。

“当初娘亲有孕在身,被除妖师追杀,危难之际躲入观音庙中,得以保全性命。不久,我和姐姐出生,娘亲感恩观音大士慈悲为怀,故给我和姐姐取此名。不过,姐姐很是讨厌这个名字呢。”树干上,莲音晃动着脚丫,浅笑着咬了口手中的糖葫芦,“子齐哥哥,这个果子真好吃。”

子齐溺爱的摸了摸莲音的脑袋:“那子齐哥哥明天再去集市买个你如何?”

“好是好……”莲音收起笑容,垂下头小声道,“只怕姐姐知道了,又得生气了。”

“莲音,一直都说你们红狐居住的地方极其隐蔽,为何我在集市与山林中来去自如呢?”

“那是因为……”

“莲音!快下来!”

还未等莲音开口,树下就有声音狠狠呵斥。莲音手微微一颤,糖葫芦就从树上掉落下去。子齐微微皱眉,伸手环住莲音的腰间,同她一起落在地上。

“姐姐……”

荷音并没有理会莲音,只是眯起凤眼去看子齐。

“除妖师。你该滚了。”她红唇轻动,说的话却不留情。随之,又瞪向莲音道:“不要命了,人类给的东西都敢随便往嘴里塞?”

“子齐哥哥……不是坏人。”莲音低下头,用手指拨弄腰间的挂坠。

此刻,始作俑者却抬起头,嬉笑着看向嗔怒的女子:“荷音,不要这样吓唬你妹妹。你们是孪生姐妹,可性子怎么差那么多呢。”

荷音脸一阵白一阵红,懊恼的转身离去。虽是生气的模样,却也媚态横生艳丽无比。而另一端的莲音,却是嬉笑着歪着脑袋,一脸天真烂漫,欢快的说,子齐哥哥,姐姐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他看着荷音离去的背影,对莲音浅浅回应了一句嗯。

自那日一句“音儿”后,他对荷音都是全名相称的。

纷纷扬扬一连下了半月的雪终于停了,狐族举行了最盛大的仪式。

高耸的枝桠上都挂满了红色的透明丝绸,十里的红绸随风飘荡,映着白雪别有风味。果酒与野兔肉的香气在山林中肆意飘扬。到处都张灯结彩载歌载舞,俊男美女在山林中欢声笑语,让你误以为今日是人间的哪个节日。可是你一不留神,就会在某个俊俏书生的头上发现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或是哪个看似贵族小姐的女子身后发现蓬松的狐狸尾巴。

“哈哈哈哈。这边走。”

“呵呵,公子,你眼神往哪里飘呢。”

“小哥哥,你是哪一族的狐狸呀。我乃昆仑山下蓝狐一族。”

子齐厌恶的推开眼前谄媚的狐妖。

放眼望去,整个山林都笼罩在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之中。

“子齐哥哥……”手突然被谁抓住。子齐警觉的转过头,才看到莲音眨着双眼,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他不由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询问道:“你姐姐呢。为什么我从集市一回来,这就变成了此番模样。”

“估计在和其他狐族的人商谈事宜呢。红狐一族没有仙人庇护,百年来都隐秘在这山林中,仅靠幻境才能躲过那些名门正派的追杀,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你们红狐一族的事,为什么要你姐姐出面?”

“没有和子齐哥哥说过吗,我和姐姐是红狐一族的执掌者,管理着幻境的进出口,子齐哥哥现在看到的山林,仅仅是第一层幻境罢了。红狐一族真正居住的地方,在第二层幻境中。”没有任何戒备,莲音一五一十道出所有。

“子齐哥哥?子齐哥哥?你怎么了?”

子齐僵硬的手指不自觉的动了下。还没反应过来,不远处就传来各种起哄的叫好声。

“没……没事。前面是怎么了,我们去看看吧。”说完,他顺势牵起莲音的手,往起哄的地方走去。

略微凸起的平坦大石上,荷音一如既往一身鹅黄色长衫,与之不同的是,衣服已然褪到肩头,露出大半脖颈与后背。通明的篝火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明眸皓齿,神态娇媚。而她身侧的男子,正轻伏在她身侧,喃喃细语。

荷音推开身侧的男子,随手举起一坛果酒道:“公子乃上古九尾狐的后裔,不惜委屈自己来此见荷音,荷音自然得赏脸的。”话落,她仰头单手将果酒倾倒于口中,随着周围众妖狐的喝彩,果酒已然将她衣衫淋湿。

荷音随手将酒坛往旁边一扔,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她转头,看到了执手而立的子齐与莲音。

荷音轻佻的笑了,而身侧的男子已然吻了上来。周围的狐妖开始强烈的拍手称快。她却只是看着眼前那个除妖师。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这个场景的感染,子齐一把将身侧的莲音拽入怀中。

莲音不可思议的看着子齐:“子齐……哥哥……”话音刚落,她的唇已被子齐的嘴堵上。

“音儿。”

“音儿。”

“音儿……”

大石上,荷音缓缓转过头,果酒顺着她的衣襟低落到皑皑白雪上,厚厚的积雪被体温捂热的果酒晕开一小块又一小块的痕迹。

自那日后,荷音成功与九尾狐的后裔达成协议,九尾狐一族无条件保护红狐一族,并允许它们搬移到青丘之国。

而子齐,也理所当然和莲音在一起了。

是啊,莲音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她虽为狐妖,却配得上如此清雅的名讳。而荷音?她是那正在出自山林中妖媚的狐。她的一颦一笑,虽可以轻易摄取男子的心魂,却打动不了除妖师的心。

冬日的阳光大好。

莲音正与子齐靠在树干旁说笑。远远,就听到铃铛的声音。

子齐抬头望去,与身侧莲音一模一样脸庞的女子踩着积雪缓缓走近,她的脸色没有了往日张扬而妩媚的神色,只是嘴角浅浅上扬,虽不比莲音不施脂粉,出水芙蓉般的清雅,却也难得一见的亭亭。她伸手将发丝拂过耳畔,带动手腕上金色的铃铛玲玲作响。

她缓缓走近。道:“莲音。我要出去一阵子。你要守好此处。”

“姐姐,你要去哪?”莲音疑惑的站起身,问。

“青丘之国。等我与九尾一族谈判好,我们就可以搬去那里,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族人的性命也不会受到威胁。”荷音对着莲音笑了起来,恬静而美好。只有此刻,子齐第一次觉得两姐妹是相似的。

“好,我会在这等姐姐归来的。”

没有再理会莲音,荷音转过头对席地而坐的子齐道:“除妖师,你照顾好我妹妹。”说完,荷音转身而去。

不知为何,看到荷音离去的背影,子齐只觉得自己的心隐隐作痛起来。相比荷音,莲音显然更好利用的多。

“当初娘亲有孕在身,被除妖师追杀,危难之际躲入观音庙中,得以保全性命。不久,我和姐姐出生,娘亲感恩观音大士慈悲为怀,故给我和姐姐取此名。不过,姐姐很是讨厌这个名字呢。”树干上,莲音晃动着脚丫,浅笑着咬了口手中的糖葫芦,“子齐哥哥,这个果子真好吃。”

子齐溺爱的摸了摸莲音的脑袋:“那子齐哥哥明天再去集市买个你如何?”

“好是好……”莲音收起笑容,垂下头小声道,“只怕姐姐知道了,又得生气了。”

“莲音,一直都说你们红狐居住的地方极其隐蔽,为何我在集市与山林中来去自如呢?”

“那是因为……”

“莲音!快下来!”

还未等莲音开口,树下就有声音狠狠呵斥。莲音手微微一颤,糖葫芦就从树上掉落下去。子齐微微皱眉,伸手环住莲音的腰间,同她一起落在地上。

“姐姐……”

荷音并没有理会莲音,只是眯起凤眼去看子齐。

“除妖师。你该滚了。”她红唇轻动,说的话却不留情。随之,又瞪向莲音道:“不要命了,人类给的东西都敢随便往嘴里塞?”

“子齐哥哥……不是坏人。”莲音低下头,用手指拨弄腰间的挂坠。

此刻,始作俑者却抬起头,嬉笑着看向嗔怒的女子:“荷音,不要这样吓唬你妹妹。你们是孪生姐妹,可性子怎么差那么多呢。”

荷音脸一阵白一阵红,懊恼的转身离去。虽是生气的模样,却也媚态横生艳丽无比。而另一端的莲音,却是嬉笑着歪着脑袋,一脸天真烂漫,欢快的说,子齐哥哥,姐姐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他看着荷音离去的背影,对莲音浅浅回应了一句嗯。

自那日一句“音儿”后,他对荷音都是全名相称的。

纷纷扬扬一连下了半月的雪终于停了,狐族举行了最盛大的仪式。

高耸的枝桠上都挂满了红色的透明丝绸,十里的红绸随风飘荡,映着白雪别有风味。果酒与野兔肉的香气在山林中肆意飘扬。到处都张灯结彩载歌载舞,俊男美女在山林中欢声笑语,让你误以为今日是人间的哪个节日。可是你一不留神,就会在某个俊俏书生的头上发现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或是哪个看似贵族小姐的女子身后发现蓬松的狐狸尾巴。

“哈哈哈哈。这边走。”

“呵呵,公子,你眼神往哪里飘呢。”

“小哥哥,你是哪一族的狐狸呀。我乃昆仑山下蓝狐一族。”

子齐厌恶的推开眼前谄媚的狐妖。

放眼望去,整个山林都笼罩在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之中。

“子齐哥哥……”手突然被谁抓住。子齐警觉的转过头,才看到莲音眨着双眼,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他不由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询问道:“你姐姐呢。为什么我从集市一回来,这就变成了此番模样。”

“估计在和其他狐族的人商谈事宜呢。红狐一族没有仙人庇护,百年来都隐秘在这山林中,仅靠幻境才能躲过那些名门正派的追杀,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你们红狐一族的事,为什么要你姐姐出面?”

“没有和子齐哥哥说过吗,我和姐姐是红狐一族的执掌者,管理着幻境的进出口,子齐哥哥现在看到的山林,仅仅是第一层幻境罢了。红狐一族真正居住的地方,在第二层幻境中。”没有任何戒备,莲音一五一十道出所有。

“子齐哥哥?子齐哥哥?你怎么了?”

子齐僵硬的手指不自觉的动了下。还没反应过来,不远处就传来各种起哄的叫好声。

“没……没事。前面是怎么了,我们去看看吧。”说完,他顺势牵起莲音的手,往起哄的地方走去。

略微凸起的平坦大石上,荷音一如既往一身鹅黄色长衫,与之不同的是,衣服已然褪到肩头,露出大半脖颈与后背。通明的篝火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明眸皓齿,神态娇媚。而她身侧的男子,正轻伏在她身侧,喃喃细语。

荷音推开身侧的男子,随手举起一坛果酒道:“公子乃上古九尾狐的后裔,不惜委屈自己来此见荷音,荷音自然得赏脸的。”话落,她仰头单手将果酒倾倒于口中,随着周围众妖狐的喝彩,果酒已然将她衣衫淋湿。

荷音随手将酒坛往旁边一扔,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她转头,看到了执手而立的子齐与莲音。

荷音轻佻的笑了,而身侧的男子已然吻了上来。周围的狐妖开始强烈的拍手称快。她却只是看着眼前那个除妖师。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这个场景的感染,子齐一把将身侧的莲音拽入怀中。

莲音不可思议的看着子齐:“子齐……哥哥……”话音刚落,她的唇已被子齐的嘴堵上。

“音儿。”

“音儿。”

“音儿……”

大石上,荷音缓缓转过头,果酒顺着她的衣襟低落到皑皑白雪上,厚厚的积雪被体温捂热的果酒晕开一小块又一小块的痕迹。

自那日后,荷音成功与九尾狐的后裔达成协议,九尾狐一族无条件保护红狐一族,并允许它们搬移到青丘之国。

而子齐,也理所当然和莲音在一起了。

是啊,莲音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她虽为狐妖,却配得上如此清雅的名讳。而荷音?她是那正在出自山林中妖媚的狐。她的一颦一笑,虽可以轻易摄取男子的心魂,却打动不了除妖师的心。

冬日的阳光大好。

莲音正与子齐靠在树干旁说笑。远远,就听到铃铛的声音。

子齐抬头望去,与身侧莲音一模一样脸庞的女子踩着积雪缓缓走近,她的脸色没有了往日张扬而妩媚的神色,只是嘴角浅浅上扬,虽不比莲音不施脂粉,出水芙蓉般的清雅,却也难得一见的亭亭。她伸手将发丝拂过耳畔,带动手腕上金色的铃铛玲玲作响。

她缓缓走近。道:“莲音。我要出去一阵子。你要守好此处。”

“姐姐,你要去哪?”莲音疑惑的站起身,问。

“青丘之国。等我与九尾一族谈判好,我们就可以搬去那里,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族人的性命也不会受到威胁。”荷音对着莲音笑了起来,恬静而美好。只有此刻,子齐第一次觉得两姐妹是相似的。

“好,我会在这等姐姐归来的。”

没有再理会莲音,荷音转过头对席地而坐的子齐道:“除妖师,你照顾好我妹妹。”说完,荷音转身而去。

不知为何,看到荷音离去的背影,子齐只觉得自己的心隐隐作痛起25.第25章狐铃5

深冬的月亮总是格外的明亮。

某个黑影直直伫立于山头。听到有动静,黑影警惕的转过头,却又欣喜的喊:“子齐师兄!”

“你怎么来了?”

“师父让我来催你。师兄你可探道红狐一族的幻境入口?听闻红狐一族与九尾狐联姻。九尾狐有仙族庇护,不久红狐一族也搬到青丘之国的话,我们就更难下手了。”

见子齐没有说话,黑影有些急了:“师兄?你莫非对红狐一族动了感情?你忘了自己的血海深仇?”

沉寂许久,子齐缓缓道:“让师傅准备好,近几日就在山下守候,等我一放暗号,你们就大举入山除妖。”

听到子齐这番话,黑影激动的单手作揖道:“是!”

之后的事,就再简单不过了。荷音不在,子齐轻而易举从莲音口中套出第二层幻境的破除之法。翌日,除妖师大批大批入侵山林。

子齐有些犹豫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虽是妖,但红狐一族的幻境深处,俨然已像人类的乡村一样,有屋舍,有街道。很多红狐的法力仅仅维系自己变成人形,更有许多只是寻常的狐狸模样。面对除妖师的入侵,它们大多只能无力逃窜。

“哈哈哈,一只都不要放过!红狐的内丹极其有利我们修仙,杀了红狐之后千万别忘了取出它们的内丹!”

“放火!没有修炼出内丹的狐狸,就剥了他们的皮拿去集市上换个好价钱!”

熊熊的烈火没有被积雪阻挡,只是顺着冬日的枯枝蔓延的更肆无忌惮。到处是红色。红色的大火,红色的鲜血,红色的红狐皮毛……

子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同门。他有那么一瞬间,不明白自己究竟做对还是做错。但那也只是一瞬而已。

突然,几个杀红了眼的同门一声惨叫,纷纷倒在雪地上。

子齐回过神,才发现是几个颇有修为的狐妖出的手。

“师……师兄。救我!”

眼看自己的同门要被一只狐妖利爪贯穿胸口,他几步跃上前,抽出长剑毫不留情的刺穿狐妖的喉咙。另外几只狐妖纷纷上前围住他,他却轻而易举将他们一一斩杀,狐血溅了他一脸。

.“子齐哥哥……为什么?为什么?”

子齐闻声转过头,才看到一脸不可置信的莲音。还没等他做出解释,同门的剑已经从莲音身后刺穿了她的胸口。鲜血顺着剑缓缓滴落在雪上,同门毫不留情的抽出剑准备再一次刺去。只听到“铛——”的一声,同门的剑被一道鹅黄色身影狠狠踹飞。

“莲音!”荷音一把抱住倒在地上的莲音,颤抖的握住她的手:“告诉我,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闯进了这里?!”

“姐……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原谅莲音吧。对不起。”那个纯真无邪的女子,努力想伸手去擦拭自己姐姐的泪水,手却在半空中徒然坠落。

“莲音!莲音!”

“住手!”子齐慌乱想阻止再一次准备对荷音出手的同门,却发现荷音单手将同门的剑一把握住,使同门拔不出也砍不下。

“是你吗。是你带了除妖师来这的?是你利用了莲音的感情,套出了破处幻境的方法?”眼前的女子几乎疯狂,她抬起头,狠狠的望着子齐,咬牙切齿的问,“所以一开始,就是你设计好的?”

子齐看着荷音,努力让自己镇定道:“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荷音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她松开环抱莲音脖颈的手,另一手却还握着想砍向她的长剑。她直直的站起身,硬生生将长剑给折成了两段。随后,以极快的速度站在了一脸惊恐的除妖师面前,面无表情的将幻化成利爪的手刺进了对方的胸膛,当她的手掏出来时,还握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没有半句遗言,除妖师猛的倒地身亡。

“原来。你们人类的心,不是黑色的啊。”荷音说的极其轻巧,话落,还将任然跳动的心脏随手扔在雪地中。

“你!”

“孽畜!”

还在斩杀其他狐妖的除妖师纷纷上前将荷音围住。

荷音却只是冷冷看着子齐,一步一步,走向他。

“你们人类。怎懂什么是最可贵的?”

“你来此地,就是为了玩弄一个情字吗?”

“妖就低人一等吗?妖就要被你们肆意宰割吗?”

“你不是不懂莲音。她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你为什么要杀她?!”

子齐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的泪顺着脸颊流下,将溅在脸上凝结的血晕染开,像是在流血泪。而就在她说话的瞬间,师门中的数十名精英弟子已经将她团团围在一个圈内,开始默念咒语。

荷音低头嗤笑,抬手将手腕上的铃铛一把扯落在地。她冷冷道:“我诅咒你。诅咒你生生世世。诅咒你师门生生世世!”她话音刚落,数十把利剑就刺向她,她却没丝毫畏惧。只见荷音的衣衫无风自扬,强大的红色光芒从她周身溢出,双眼也变成赤红色。头上的红色狐耳和身后的狐狸尾巴也展露出来。她的牙齿开始一点点变尖锐,双手也变成利爪。幻化成的人形渐渐露出狐狸的模样。

“不要!音儿!”子齐向是明白了什么,慌乱上前阻止,却终究是慢了一步。

只是须臾。天地间仿佛都变成了血红色。

红狐一族都会血咒此咒威力巨大却不轻易施展。可红狐一族却很少施展此咒语。因为施展者虽然可以凭借自身全部的灵力与怨念,能不同程度的将周围的生灵全部击杀,可随后也会失去全身灵力,要重新开始从普通狐狸开始修炼。

那一战,他在场的六十二位师兄师弟全部身亡,可他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能活下来,他在昏迷的地方捡到了那枚铃铛,他时常会想,荷音究竟去了哪里,变成狐狸的荷音是否还记恨着自己。

时间变迁,一样容颜的两个女子在他脑海中逐渐模糊。可是,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感受呢?可是,他真正喜欢的又是谁呢?他真的有喜欢过莲音吗,那个不谙世事,纯洁如莲花的莲音。深冬的月亮总是格外的明亮。

某个黑影直直伫立于山头。听到有动静,黑影警惕的转过头,却又欣喜的喊:“子齐师兄!”

“你怎么来了?”

“师父让我来催你。师兄你可探道红狐一族的幻境入口?听闻红狐一族与九尾狐联姻。九尾狐有仙族庇护,不久红狐一族也搬到青丘之国的话,我们就更难下手了。”

见子齐没有说话,黑影有些急了:“师兄?你莫非对红狐一族动了感情?你忘了自己的血海深仇?”

沉寂许久,子齐缓缓道:“让师傅准备好,近几日就在山下守候,等我一放暗号,你们就大举入山除妖。”

听到子齐这番话,黑影激动的单手作揖道:“是!”

之后的事,就再简单不过了。荷音不在,子齐轻而易举从莲音口中套出第二层幻境的破除之法。翌日,除妖师大批大批入侵山林。

子齐有些犹豫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虽是妖,但红狐一族的幻境深处,俨然已像人类的乡村一样,有屋舍,有街道。很多红狐的法力仅仅维系自己变成人形,更有许多只是寻常的狐狸模样。面对除妖师的入侵,它们大多只能无力逃窜。

“哈哈哈,一只都不要放过!红狐的内丹极其有利我们修仙,杀了红狐之后千万别忘了取出它们的内丹!”

“放火!没有修炼出内丹的狐狸,就剥了他们的皮拿去集市上换个好价钱!”

熊熊的烈火没有被积雪阻挡,只是顺着冬日的枯枝蔓延的更肆无忌惮。到处是红色。红色的大火,红色的鲜血,红色的红狐皮毛……

子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同门。他有那么一瞬间,不明白自己究竟做对还是做错。但那也只是一瞬而已。

突然,几个杀红了眼的同门一声惨叫,纷纷倒在雪地上。

子齐回过神,才发现是几个颇有修为的狐妖出的手。

“师……师兄。救我!”

眼看自己的同门要被一只狐妖利爪贯穿胸口,他几步跃上前,抽出长剑毫不留情的刺穿狐妖的喉咙。另外几只狐妖纷纷上前围住他,他却轻而易举将他们一一斩杀,狐血溅了他一脸。

.“子齐哥哥……为什么?为什么?”

子齐闻声转过头,才看到一脸不可置信的莲音。还没等他做出解释,同门的剑已经从莲音身后刺穿了她的胸口。鲜血顺着剑缓缓滴落在雪上,同门毫不留情的抽出剑准备再一次刺去。只听到“铛——”的一声,同门的剑被一道鹅黄色身影狠狠踹飞。

“莲音!”荷音一把抱住倒在地上的莲音,颤抖的握住她的手:“告诉我,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闯进了这里?!”

“姐……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原谅莲音吧。对不起。”那个纯真无邪的女子,努力想伸手去擦拭自己姐姐的泪水,手却在半空中徒然坠落。

“莲音!莲音!”

“住手!”子齐慌乱想阻止再一次准备对荷音出手的同门,却发现荷音单手将同门的剑一把握住,使同门拔不出也砍不下。

“是你吗。是你带了除妖师来这的?是你利用了莲音的感情,套出了破处幻境的方法?”眼前的女子几乎疯狂,她抬起头,狠狠的望着子齐,咬牙切齿的问,“所以一开始,就是你设计好的?”

子齐看着荷音,努力让自己镇定道:“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荷音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她松开环抱莲音脖颈的手,另一手却还握着想砍向她的长剑。她直直的站起身,硬生生将长剑给折成了两段。随后,以极快的速度站在了一脸惊恐的除妖师面前,面无表情的将幻化成利爪的手刺进了对方的胸膛,当她的手掏出来时,还握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没有半句遗言,除妖师猛的倒地身亡。

“原来。你们人类的心,不是黑色的啊。”荷音说的极其轻巧,话落,还将任然跳动的心脏随手扔在雪地中。

“你!”

“孽畜!”

还在斩杀其他狐妖的除妖师纷纷上前将荷音围住。

荷音却只是冷冷看着子齐,一步一步,走向他。

“你们人类。怎懂什么是最可贵的?”

“你来此地,就是为了玩弄一个情字吗?”

“妖就低人一等吗?妖就要被你们肆意宰割吗?”

“你不是不懂莲音。她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你为什么要杀她?!”

子齐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的泪顺着脸颊流下,将溅在脸上凝结的血晕染开,像是在流血泪。而就在她说话的瞬间,师门中的数十名精英弟子已经将她团团围在一个圈内,开始默念咒语。

荷音低头嗤笑,抬手将手腕上的铃铛一把扯落在地。她冷冷道:“我诅咒你。诅咒你生生世世。诅咒你师门生生世世!”她话音刚落,数十把利剑就刺向她,她却没丝毫畏惧。只见荷音的衣衫无风自扬,强大的红色光芒从她周身溢出,双眼也变成赤红色。头上的红色狐耳和身后的狐狸尾巴也展露出来。她的牙齿开始一点点变尖锐,双手也变成利爪。幻化成的人形渐渐露出狐狸的模样。

“不要!音儿!”子齐向是明白了什么,慌乱上前阻止,却终究是慢了一步。

只是须臾。天地间仿佛都变成了血红色。

红狐一族都会血咒此咒威力巨大却不轻易施展。可红狐一族却很少施展此咒语。因为施展者虽然可以凭借自身全部的灵力与怨念,能不同程度的将周围的生灵全部击杀,可随后也会失去全身灵力,要重新开始从普通狐狸开始修炼。

那一战,他在场的六十二位师兄师弟全部身亡,可他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能活下来,他在昏迷的地方捡到了那枚铃铛,他时常会想,荷音究竟去了哪里,变成狐狸的荷音是否还记恨着自己。

时间变迁,一样容颜的两个女子在他脑海中逐渐模糊。可是,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感受呢?可是,他真正喜欢的又是谁呢?他真的有喜欢过莲音吗,那个不谙世事,纯洁如莲花的莲26.第26章狐铃6

我带着男子走出回忆,铃铛还在颤颤巍巍闪着光。

突然,阴风大作,包裹着我和男子的黑雾被层层吹散,我和男子一下子跌出幻境中来。还没等我反应,酒肆的门就被猛的撞开了。黑白无常一脸警惕的看着我身侧的除妖师。

“想要找你,还真是不容易啊。”白无常挥动手中的阴骨棒冷笑。

见状,我急忙上前护住男子,而崆灵也不知从何处蹿出来,挡在白无常面前。

“龙女大人。”黑无常对我行了个礼道:“他就是前几日我们在追寻的魂魄。”

“他……”因为男子还未用情魂与我有过任何交换,我有心护他,却也无能为力。

“龙女大人。”

我回过头,只见那除妖师一脸认真的说:“我用我的情魂,换取龙女大人手中的铃铛。”

“什么?”我失态的喊起来,“你确定?你不用自己的情魂换什么重生?或者来世投胎做个帝王也成的!”

男子摇了摇头,神色淡然:“不了。我只要那枚铃铛罢了。”

“龙女大人。曾经我犯下很多过错,造成很多杀戮。甚至违背着自己的心。”

“可是,现在与曾经不一样了。既然我已经死了,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不是吗。”

“音儿……我想,我是喜欢她的吧。”

洛阳城里的初见,她回眸一笑百媚生。救她于妖狼之下,她虽有狼狈却故作镇定。冬祭百狐的庆典,她风情万种栖身于九尾狐身侧。

一切的一切。

他好糊涂。

竟然到此刻才对自己坦诚。

她流着泪对自己说,你来此处,就是为了玩弄一个情字吗。

那个时候,他就想告诉她,他已经输了。输的一无所有。更别说什么玩弄了。

我几番挣扎与犹豫,还是伸手将铃铛递给他:“你拿去吧。”

男子伸出手指去拿我指尖的铃铛,不知是谁失了神,铃铛竟然跌落在地,只听得沉闷的一声响,古老的铃铛碎成好几片。

“这!”我慌乱弯腰准备去捡铃铛,“我不是故意的。”

手,却被拦住。

我看着男子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把碎了的铃铛拾起,他恢复平静的语气道:“没事的,龙女大人,我会遵守约定把情魂叫交出来的。”

我看了眼男子,叹了口气对黑白无常说:“你们带他走吧,他的情魂,我不要了。”

“龙女大人还真是善心啊。那我们就告辞了。”白无常嬉笑着,在男子身上施了个法,他们便在空气中渐渐消失了。

我望着空气,略有些埋怨自己的不小心。

突然,崆灵猛的跳到刚才铃铛落地处,伏着四肢发出警告般的低鸣声。

我定睛望去,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无辜冒出了氤氲的白色烟气,烟气里,恍惚中有一个身着鹅黄色长衫的女子。她的面容恬静而美好。

“你是……莲音?”我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你是荷音?!”

虽然眼前的女子面色从容而恬静,我却分明觉得她是故事中那个妖艳的红狐之主,荷音。那个以血咒诅咒除妖师的百媚狐妖。

“龙女大人。对不住了。”荷音的声音很酥软,和子齐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可是与当年相比,面庞却少了那份妖魅。见我惊呆了的场面,她又自顾自说道,“我知道龙女大人想早日取满情魂,返回天界。可我……实在不忍心看他为一枚铃铛丢了情魂。”

“你……你能不能告诉我,子齐为什么会在那场血咒中活下来?而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铃铛中?在子齐的记忆里,是你吧,是你带我们走出来的。”

“因为……舍不得啊。”荷音垂下头,苦笑着反问我:“是不是很不值得呢?他这样待我,我却还像个傻瓜一样。当年的血咒,我的确用尽灵力去施展,好恨啊,好恨他,为什么欺骗莲音,为什么要苦苦追杀,为什么……不喜欢我。可是,当血咒侵蚀到他身上的时候……我却心疼了。龙女,你有这么爱过一个人吗,那么那么喜欢,却又不得不隐忍那份喜欢。因为莲音,也那么喜欢他啊。他们的确更般配一些,不是么。”说着,荷音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任凭泪水顺着指间落下。

“在血咒快要侵蚀到他的时候,我用尽了所有力气又把它收回。于是,所有的恨,都被我自己反噬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对人类,都是不屑的吧。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讨厌他的吧。可是,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才发现……已经无法自拔了。”

我心疼的看着眼前的狐妖,不由又想到了琅启。我走上前,抱住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所有的委屈,怎么能凭短短几句话说清?

“如龙女大人所见,我已经是一缕残魂。血咒之后,我因心有不甘,魂魄寄居在铃铛中,而他……虽在那一战活了下来,却因心无留恋,不久也逝去。可是因为心有执念,也许……他是挂念着莲音的吧,最终,意识被侵蚀,导致了记忆的混乱。”荷音在我肩头缓缓道出最终的结局。

我感受到荷音气息逐渐变弱,匆忙抬手准备给她施展灵力,却被她一把拉住。

“没用的。龙女大人。器物已毁。”

“值得吗?值得吗?!”我落着泪,心疼的看着荷音,“就为了让他得不到铃铛,就为让他情魂不丢失,你要自毁器物?铃铛一毁,你就灰飞烟灭了啊!你永远……永远,消失在这世间了啊!六道轮回,再没用你了啊!”

“不要紧。不要紧。他还有情魂,他就能找到莲音,就算找不到莲音,喝了孟婆汤,只要情魂在,他就可以继续去爱另一个人,只愿他来世……来世……做个普通人,爱个普通人……莲音,他是深爱着莲音的吧,不然也不会……”

“笨蛋!”我泣不成声:“他喜欢的。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啊!他喜欢的,一直是赠予铃铛,叫音儿的那只狐妖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为何至死都在寻找铃铛!”

荷音有些愣住了,却又像明白了什么,苍白的脸勉强浮出笑颜:“龙女大人……多谢。多谢。”话音刚落,她就像一阵烟,风一吹就消散在我眼前。

我无助的跪坐在地上痛哭,突然,凭空掉落下一颗萤火般大小的鹅黄色珠子,它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动了一圈,然后停在我脚边。

是情魂。荷音的情魂。她在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留下了自己的情魂。

我伸手捡起她的情魂,看着那颗鹅黄色的珠子,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双眸如镜,身着鹅黄色长衫的女子。

我想到了被黑白无常带走的子齐。此刻,他或许已经喝下孟婆汤了吧。

他是幸运的。无论下世,下下世,下下下世,是花是草是人是妖,至少他还有爱的力气。我带着男子走出回忆,铃铛还在颤颤巍巍闪着光。

突然,阴风大作,包裹着我和男子的黑雾被层层吹散,我和男子一下子跌出幻境中来。还没等我反应,酒肆的门就被猛的撞开了。黑白无常一脸警惕的看着我身侧的除妖师。

“想要找你,还真是不容易啊。”白无常挥动手中的阴骨棒冷笑。

见状,我急忙上前护住男子,而崆灵也不知从何处蹿出来,挡在白无常面前。

“龙女大人。”黑无常对我行了个礼道:“他就是前几日我们在追寻的魂魄。”

“他……”因为男子还未用情魂与我有过任何交换,我有心护他,却也无能为力。

“龙女大人。”

我回过头,只见那除妖师一脸认真的说:“我用我的情魂,换取龙女大人手中的铃铛。”

“什么?”我失态的喊起来,“你确定?你不用自己的情魂换什么重生?或者来世投胎做个帝王也成的!”

男子摇了摇头,神色淡然:“不了。我只要那枚铃铛罢了。”

“龙女大人。曾经我犯下很多过错,造成很多杀戮。甚至违背着自己的心。”

“可是,现在与曾经不一样了。既然我已经死了,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不是吗。”

“音儿……我想,我是喜欢她的吧。”

洛阳城里的初见,她回眸一笑百媚生。救她于妖狼之下,她虽有狼狈却故作镇定。冬祭百狐的庆典,她风情万种栖身于九尾狐身侧。

一切的一切。

他好糊涂。

竟然到此刻才对自己坦诚。

她流着泪对自己说,你来此处,就是为了玩弄一个情字吗。

那个时候,他就想告诉她,他已经输了。输的一无所有。更别说什么玩弄了。

我几番挣扎与犹豫,还是伸手将铃铛递给他:“你拿去吧。”

男子伸出手指去拿我指尖的铃铛,不知是谁失了神,铃铛竟然跌落在地,只听得沉闷的一声响,古老的铃铛碎成好几片。

“这!”我慌乱弯腰准备去捡铃铛,“我不是故意的。”

手,却被拦住。

我看着男子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把碎了的铃铛拾起,他恢复平静的语气道:“没事的,龙女大人,我会遵守约定把情魂叫交出来的。”

我看了眼男子,叹了口气对黑白无常说:“你们带他走吧,他的情魂,我不要了。”

“龙女大人还真是善心啊。那我们就告辞了。”白无常嬉笑着,在男子身上施了个法,他们便在空气中渐渐消失了。

我望着空气,略有些埋怨自己的不小心。

突然,崆灵猛的跳到刚才铃铛落地处,伏着四肢发出警告般的低鸣声。

我定睛望去,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无辜冒出了氤氲的白色烟气,烟气里,恍惚中有一个身着鹅黄色长衫的女子。她的面容恬静而美好。

“你是……莲音?”我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你是荷音?!”

虽然眼前的女子面色从容而恬静,我却分明觉得她是故事中那个妖艳的红狐之主,荷音。那个以血咒诅咒除妖师的百媚狐妖。

“龙女大人。对不住了。”荷音的声音很酥软,和子齐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可是与当年相比,面庞却少了那份妖魅。见我惊呆了的场面,她又自顾自说道,“我知道龙女大人想早日取满情魂,返回天界。可我……实在不忍心看他为一枚铃铛丢了情魂。”

“你……你能不能告诉我,子齐为什么会在那场血咒中活下来?而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铃铛中?在子齐的记忆里,是你吧,是你带我们走出来的。”

“因为……舍不得啊。”荷音垂下头,苦笑着反问我:“是不是很不值得呢?他这样待我,我却还像个傻瓜一样。当年的血咒,我的确用尽灵力去施展,好恨啊,好恨他,为什么欺骗莲音,为什么要苦苦追杀,为什么……不喜欢我。可是,当血咒侵蚀到他身上的时候……我却心疼了。龙女,你有这么爱过一个人吗,那么那么喜欢,却又不得不隐忍那份喜欢。因为莲音,也那么喜欢他啊。他们的确更般配一些,不是么。”说着,荷音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任凭泪水顺着指间落下。

“在血咒快要侵蚀到他的时候,我用尽了所有力气又把它收回。于是,所有的恨,都被我自己反噬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对人类,都是不屑的吧。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讨厌他的吧。可是,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才发现……已经无法自拔了。”

我心疼的看着眼前的狐妖,不由又想到了琅启。我走上前,抱住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所有的委屈,怎么能凭短短几句话说清?

“如龙女大人所见,我已经是一缕残魂。血咒之后,我因心有不甘,魂魄寄居在铃铛中,而他……虽在那一战活了下来,却因心无留恋,不久也逝去。可是因为心有执念,也许……他是挂念着莲音的吧,最终,意识被侵蚀,导致了记忆的混乱。”荷音在我肩头缓缓道出最终的结局。

我感受到荷音气息逐渐变弱,匆忙抬手准备给她施展灵力,却被她一把拉住。

“没用的。龙女大人。器物已毁。”

“值得吗?值得吗?!”我落着泪,心疼的看着荷音,“就为了让他得不到铃铛,就为让他情魂不丢失,你要自毁器物?铃铛一毁,你就灰飞烟灭了啊!你永远……永远,消失在这世间了啊!六道轮回,再没用你了啊!”

“不要紧。不要紧。他还有情魂,他就能找到莲音,就算找不到莲音,喝了孟婆汤,只要情魂在,他就可以继续去爱另一个人,只愿他来世……来世……做个普通人,爱个普通人……莲音,他是深爱着莲音的吧,不然也不会……”

“笨蛋!”我泣不成声:“他喜欢的。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啊!他喜欢的,一直是赠予铃铛,叫音儿的那只狐妖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为何至死都在寻找铃铛!”

荷音有些愣住了,却又像明白了什么,苍白的脸勉强浮出笑颜:“龙女大人……多谢。多谢。”话音刚落,她就像一阵烟,风一吹就消散在我眼前。

我无助的跪坐在地上痛哭,突然,凭空掉落下一颗萤火般大小的鹅黄色珠子,它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动了一圈,然后停在我脚边。

是情魂。荷音的情魂。她在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留下了自己的情魂。

我伸手捡起她的情魂,看着那颗鹅黄色的珠子,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双眸如镜,身着鹅黄色长衫的女子。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ω_.t x t 0 2. c o m

我想到了被黑白无常带走的子齐。此刻,他或许已经喝下孟婆汤了吧。

他是幸运的。无论下世,下下世,下下下世,是花是草是人是妖,至少他还有爱的力气27.第27章离开

“为什么我每次来找你,你都那么狼狈?”许久不曾听闻的戏谑音调。

我抬头,看到今玖那似笑非笑的脸。

“怎么,浣儿你无须行此大礼的。免礼免礼。”

我一把抹去脸上的泪大吼:“今玖你去死!我是蹲太久站不起来了!”

“噗哈哈哈哈。”在今玖的帮助下,我终于是站了起来,可是他也为此没心没肺取笑了我整整一个时辰。

“说吧。这几日去哪里风流快活了。如今又深夜来访我酒肆。”我翻着白眼在太师椅上捏着自己的小腿问道。

“除妖归来,酒瘾犯了。”这家伙倒是相当诚实。他一边熟练的翻动着酒柜上的酒壶,一边问:“青莲呢。”

听到这番话,我忍不住打趣道:“今玖你莫不是看上了青莲?趁早死了那条心吧。青莲才不会喜欢这种死酒鬼。现在啊,八成是看上了哪家的渔郎,人约黄昏后去了。”

今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搬着座椅在我对面坐下,独自喝起酒来。因为今玖的突然来访,崆灵早已经躲的不知去向。我轻叹一口气,若不是今玖一提,我还真没发现,青莲这几日总是常不见了踪影。

正寻思着,才发现今玖今日的打扮与往日不太相同,虽同样是一袭黑衣,衣襟处却绣有古朴而不知名的小花,布料也不似寻常一般简陋。肩膀与腰部间斜跨了一根褐色的绳子,绳子缠绕着像是长剑模样的东西背在身后,因为此物外面被裹着厚厚的布条,我也不敢轻易确定是否就是剑。

想着,我已伸出爪子去扯那布,不料,今玖一把抓住我的手,一反平日嬉闹的模样,呵斥道:“不要碰。”

我吓了一跳,吐吐舌头抱怨道:“凶什么凶,你的就是我的啊,不就是把除妖的破剑嘛。”

今玖听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都可以让你胡闹,此物不行。一不小心,你会被它伤到。”

“为什么!”我正懊恼,正巧崆灵又冒了出来,便顺势抱起崆灵,举着它的爪子装作要往今玖脸上抓。崆灵借机发出“喵喵”声,伸爪去抓今玖。

今玖也不生气,任由我折腾。见我折腾许久觉得无趣了,又突然开口道:“浣儿。我又得出去一阵子了。”

“好嘛。反正你出去也不是一两回了,也不见得你事先打招呼,这次怎么那么知晓礼数?你该不会想借机让我给你摆下践行酒宴吧?”我警惕的抬头,眯眼去看今玖。

好一会,今玖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盯着我。我有些心虚,假意咳嗽了两声。

“怎……么了?”

“这次不是两三日,也不是五六日。”

“那……是多久?”我收起开玩笑的心态,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今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轻抚我的脸颊:“浣儿,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我慌乱将自己脑袋往后移了移,脸有些微微发烫,勉强挤出一个字:“好。”

“小浣儿,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今玖直起身,又露出放荡不羁的笑容。

“去死啦!”我伸手狠狠给了今玖一拳。心里却因为今玖的告别而没缘由的慌张起来。为什么这样的告别,让我如此不安呢。

“我不在,你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不要逞强,再让自己陷入困境。”

“那是自然!这一百多…….咳咳,这么多年,我还不是好好过来了。”我暗暗替自己捏了把汗,差点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急忙站起身,假意去沏茶。

“最近三界不太平,我这一趟走,也不知能不能平安回来,青莲和崆灵都是可以放心依靠的,可惜青莲太过善良容易轻信他人,崆灵又过于调皮且恶习难驯。浣儿……你,你就乖乖待在青龙镇。好歹此处,有龙王庇佑。我若有幸回来,也免得再找不到你。”

我倒茶的手微微一颤,正想回答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犹豫中,今玖已经走出门去。

我突然想到了一百六十年前,琅启去历经天劫前一晚,他也对我说过很长一番话,他说:“浣儿,你生性不愿吃亏,白虎一族虽垂涎你的美貌却用心不一,黄河蛟龙虽痴心于你却性子火爆,难成大器,终究是会委屈你的。我若有幸回来,就娶你为妻,若回不来……你记得听从你父王和哥哥的话,他们都看走不了眼的。”

我猛的回过神,全身都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今玖……

我顾不得许多,匆匆跑到门口,却已没了今玖的身影。

“今玖?今玖?!”我在空荡的街道上大喊,却无人回应。

“今玖!——”

一遍一遍,却只有鸦雀翅膀闪动空气的回应。也不知跑了多久,我无力的靠在墙垣旁。

我曾无数次怀疑今玖身为凡人的身份,又在无数次试探后终究放弃。在青龙镇这一年,是非的确很多,可今玖总会及时出现在我身边。虽然我小心隐藏自己的秘密,他却总能看透一般。

而如今,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失败。因为我除了今玖这个人叫今玖外,其余的一切一无所知。

月如钩,夜凉如水。

崆灵寻到了我,冲着我担心的叫唤。我伸手将他抱在怀中,有暖意传来。

“崆灵。我好怕。我好怕今玖会想琅启一样。我好怕。好怕他一回来,却完全变了性格。”

“喵。”

我低头看了眼崆灵,苦笑。

可是龙浣,他只是在你生活中出现短短一年的过客不是吗?你在凡间一百六十年,看遍了悲欢离合生离死别,如今,怎么也像凡人一样伤感起来了?“为什么我每次来找你,你都那么狼狈?”许久不曾听闻的戏谑音调。

我抬头,看到今玖那似笑非笑的脸。

“怎么,浣儿你无须行此大礼的。免礼免礼。”

我一把抹去脸上的泪大吼:“今玖你去死!我是蹲太久站不起来了!”

“噗哈哈哈哈。”在今玖的帮助下,我终于是站了起来,可是他也为此没心没肺取笑了我整整一个时辰。

“说吧。这几日去哪里风流快活了。如今又深夜来访我酒肆。”我翻着白眼在太师椅上捏着自己的小腿问道。

“除妖归来,酒瘾犯了。”这家伙倒是相当诚实。他一边熟练的翻动着酒柜上的酒壶,一边问:“青莲呢。”

听到这番话,我忍不住打趣道:“今玖你莫不是看上了青莲?趁早死了那条心吧。青莲才不会喜欢这种死酒鬼。现在啊,八成是看上了哪家的渔郎,人约黄昏后去了。”

今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搬着座椅在我对面坐下,独自喝起酒来。因为今玖的突然来访,崆灵早已经躲的不知去向。我轻叹一口气,若不是今玖一提,我还真没发现,青莲这几日总是常不见了踪影。

正寻思着,才发现今玖今日的打扮与往日不太相同,虽同样是一袭黑衣,衣襟处却绣有古朴而不知名的小花,布料也不似寻常一般简陋。肩膀与腰部间斜跨了一根褐色的绳子,绳子缠绕着像是长剑模样的东西背在身后,因为此物外面被裹着厚厚的布条,我也不敢轻易确定是否就是剑。

想着,我已伸出爪子去扯那布,不料,今玖一把抓住我的手,一反平日嬉闹的模样,呵斥道:“不要碰。”

我吓了一跳,吐吐舌头抱怨道:“凶什么凶,你的就是我的啊,不就是把除妖的破剑嘛。”

今玖听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都可以让你胡闹,此物不行。一不小心,你会被它伤到。”

“为什么!”我正懊恼,正巧崆灵又冒了出来,便顺势抱起崆灵,举着它的爪子装作要往今玖脸上抓。崆灵借机发出“喵喵”声,伸爪去抓今玖。

今玖也不生气,任由我折腾。见我折腾许久觉得无趣了,又突然开口道:“浣儿。我又得出去一阵子了。”

“好嘛。反正你出去也不是一两回了,也不见得你事先打招呼,这次怎么那么知晓礼数?你该不会想借机让我给你摆下践行酒宴吧?”我警惕的抬头,眯眼去看今玖。

好一会,今玖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盯着我。我有些心虚,假意咳嗽了两声。

“怎……么了?”

“这次不是两三日,也不是五六日。”

“那……是多久?”我收起开玩笑的心态,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今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轻抚我的脸颊:“浣儿,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我慌乱将自己脑袋往后移了移,脸有些微微发烫,勉强挤出一个字:“好。”

“小浣儿,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今玖直起身,又露出放荡不羁的笑容。

“去死啦!”我伸手狠狠给了今玖一拳。心里却因为今玖的告别而没缘由的慌张起来。为什么这样的告别,让我如此不安呢。

“我不在,你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不要逞强,再让自己陷入困境。”

“那是自然!这一百多…….咳咳,这么多年,我还不是好好过来了。”我暗暗替自己捏了把汗,差点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急忙站起身,假意去沏茶。

“最近三界不太平,我这一趟走,也不知能不能平安回来,青莲和崆灵都是可以放心依靠的,可惜青莲太过善良容易轻信他人,崆灵又过于调皮且恶习难驯。浣儿……你,你就乖乖待在青龙镇。好歹此处,有龙王庇佑。我若有幸回来,也免得再找不到你。”

我倒茶的手微微一颤,正想回答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犹豫中,今玖已经走出门去。

我突然想到了一百六十年前,琅启去历经天劫前一晚,他也对我说过很长一番话,他说:“浣儿,你生性不愿吃亏,白虎一族虽垂涎你的美貌却用心不一,黄河蛟龙虽痴心于你却性子火爆,难成大器,终究是会委屈你的。我若有幸回来,就娶你为妻,若回不来……你记得听从你父王和哥哥的话,他们都看走不了眼的。”

我猛的回过神,全身都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今玖……

我顾不得许多,匆匆跑到门口,却已没了今玖的身影。

“今玖?今玖?!”我在空荡的街道上大喊,却无人回应。

“今玖!——”

一遍一遍,却只有鸦雀翅膀闪动空气的回应。也不知跑了多久,我无力的靠在墙垣旁。

我曾无数次怀疑今玖身为凡人的身份,又在无数次试探后终究放弃。在青龙镇这一年,是非的确很多,可今玖总会及时出现在我身边。虽然我小心隐藏自己的秘密,他却总能看透一般。

而如今,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失败。因为我除了今玖这个人叫今玖外,其余的一切一无所知。

月如钩,夜凉如水。

崆灵寻到了我,冲着我担心的叫唤。我伸手将他抱在怀中,有暖意传来。

“崆灵。我好怕。我好怕今玖会想琅启一样。我好怕。好怕他一回来,却完全变了性格。”

“喵。”

我低头看了眼崆灵,苦笑。

可是龙浣,他只是在你生活中出现短短一年的过客不是吗?你在凡间一百六十年,看遍了悲欢离合生离死别,如今,怎么也像凡人一样伤感起来28.第28章父王

自今玖离开后不久,青龙镇外的妖气也日益旺盛起来。寻常人无法感受到,可我却分明能感受到那股妖气就像新生婴孩一般在生长。

“喵呜。”

听到崆灵的叫唤,我急忙收回目光,低头问:“崆灵,你打探到青莲的消息了吗?”

“喵。”崆灵摇了摇头。

我心焦的看了眼门外。自从今玖离开后,青莲也无故失踪了。我虽有心寻找,可竟搜寻不到有关她的一点灵力。虽然青莲法力并不低,可我却始终惶惶不安。几番犹豫,最终决定关了酒肆的门,整日待在酒肆二楼的房内。好再龟丞相隔三差五会出现,劝我回龙宫,在故意调侃龟丞相的时候,时间倒也没那么难打发。

“唉。青莲,你究竟去了哪里。”我无力的倒头在桌上哀叹。就在此时,屋内渐渐出现一团水汽。我再熟悉不过,这是龙族的法术。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懒散的说:“龟丞相,您老就别费心了。”

耳畔,并没有出现龟丞相喜感的声音,就连崆灵也不再像平日里那般放肆大叫,故意去咬龟丞相的衣襟,只是发出低鸣声。

我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却又愣在原地。

五彩斑斓鱼群所簇拥着一条巨大的鳐鱼,鳐鱼那宽扁的身躯上,安置着华丽的软榻座椅。再往上,就可以看到青色天蚕所制的龙袍,九千年珍珠串成的冠帽,还有那孕有万年灵力的龙角,不怒而威的脸庞。

“父……王。”

父王从坐骑上缓缓落下,挥袖,身后的众多水族就消失在空气中。他凝视我许久,用颤抖的声音唤道:“龙儿……”

我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普天之下,唯有父王唤我龙儿。他说,西海龙族虽名中都带有‘龙’字,可唯有我有资格被唤做龙儿。因为,我就是整个西海。西海的一切珍宝都抵不过我,西海的任何龙族都不如我尊贵。

“父王……”我的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父王,你不应该离开西海来找我的,不应该的。”

“龙儿,你当真要与西海撇清所有关系吗?父王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你被贬下凡后,父王一直都偷偷派水族寻找你的下落。可是……对于凤族,我们又能如何呢。”父王无奈的叹息道:“当日王母偏袒之心,众仙可见,可是父王没有能力保住你,你怨恨父王也是理所当然……”

“不是的,不是的,浣儿不曾怨恨过父王。是浣儿……拖累了西海,害的哥哥……害的哥哥和嫂嫂……”说道此处,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大肆落下来,“何况王母说过,在凡间,不得与任何仙家旧友来往。父王……这一百六十,我已经收集不少情魂,总有一天,浣儿会名正言顺回到西海的。浣儿一定会回来的,因为西海是浣儿的家啊!”

“龙儿……龙儿……”父王心疼的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这个凡人敬仰,龙族畏惧,西海赖以为生的神龙,在我的面前,却如凡间慈父一般。无论我做错任何事,都不忍心责备,我的父王。自今玖离开后不久,青龙镇外的妖气也日益旺盛起来。寻常人无法感受到,可我却分明能感受到那股妖气就像新生婴孩一般在生长。

“喵呜。”

听到崆灵的叫唤,我急忙收回目光,低头问:“崆灵,你打探到青莲的消息了吗?”

“喵。”崆灵摇了摇头。

我心焦的看了眼门外。自从今玖离开后,青莲也无故失踪了。我虽有心寻找,可竟搜寻不到有关她的一点灵力。虽然青莲法力并不低,可我却始终惶惶不安。几番犹豫,最终决定关了酒肆的门,整日待在酒肆二楼的房内。好再龟丞相隔三差五会出现,劝我回龙宫,在故意调侃龟丞相的时候,时间倒也没那么难打发。

“唉。青莲,你究竟去了哪里。”我无力的倒头在桌上哀叹。就在此时,屋内渐渐出现一团水汽。我再熟悉不过,这是龙族的法术。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懒散的说:“龟丞相,您老就别费心了。”

耳畔,并没有出现龟丞相喜感的声音,就连崆灵也不再像平日里那般放肆大叫,故意去咬龟丞相的衣襟,只是发出低鸣声。

我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却又愣在原地。

五彩斑斓鱼群所簇拥着一条巨大的鳐鱼,鳐鱼那宽扁的身躯上,安置着华丽的软榻座椅。再往上,就可以看到青色天蚕所制的龙袍,九千年珍珠串成的冠帽,还有那孕有万年灵力的龙角,不怒而威的脸庞。

“父……王。”

父王从坐骑上缓缓落下,挥袖,身后的众多水族就消失在空气中。他凝视我许久,用颤抖的声音唤道:“龙儿……”

我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普天之下,唯有父王唤我龙儿。他说,西海龙族虽名中都带有‘龙’字,可唯有我有资格被唤做龙儿。因为,我就是整个西海。西海的一切珍宝都抵不过我,西海的任何龙族都不如我尊贵。

“父王……”我的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父王,你不应该离开西海来找我的,不应该的。”

“龙儿,你当真要与西海撇清所有关系吗?父王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你被贬下凡后,父王一直都偷偷派水族寻找你的下落。可是……对于凤族,我们又能如何呢。”父王无奈的叹息道:“当日王母偏袒之心,众仙可见,可是父王没有能力保住你,你怨恨父王也是理所当然……”

“不是的,不是的,浣儿不曾怨恨过父王。是浣儿……拖累了西海,害的哥哥……害的哥哥和嫂嫂……”说道此处,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大肆落下来,“何况王母说过,在凡间,不得与任何仙家旧友来往。父王……这一百六十,我已经收集不少情魂,总有一天,浣儿会名正言顺回到西海的。浣儿一定会回来的,因为西海是浣儿的家啊!”

“龙儿……龙儿……”父王心疼的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这个凡人敬仰,龙族畏惧,西海赖以为生的神龙,在我的面前,却如凡间慈父一般。无论我做错任何事,都不忍心责备,我的父29.第29章危机

“碰——”突然,一声惊天巨响。

我和父王从父女相认的气氛中反应过来,急忙跑向窗口。

“这……”我用手慌乱捂住自己的嘴,努力让自己不喊出来。

大海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浓重的妖气从漩涡中直冲云霄。不少妖气直逼天界,也有不少妖气肆意蹿向人间。海上,不知从何而来的海风呼啸吹来,卷起了层层海浪,呼啸而来。

“海啸?”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大浪,父王就在我身侧,那么施法引起海啸的龙族又是谁?

眼看着大浪如数不清的蓝色骏马奔腾而来,父王从窗口一跃而起,幻化成青龙直飞海岸。一声龙吟,生生将海啸遏制住,又是一声龙啸,海浪被巨大的气息冲撞的往后层层退去。此刻,天空却下起瓢泼大雨来。父王并没有停止,紧接着他直冲云霄,往妖气肆意的漩涡处而去。

怕父王应接不暇,我紧跟着破窗而出,到云际施法去控制暴雨。

“这个气息……!”我食指与中指紧并,口中默念止雨法术,却又不由自主迟疑起来。这个法术的气息…..分明是哥哥!

不,不会的。我摇了摇头,想将这个念头甩到脑后。哥哥被囚禁在东海深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更不可能无端释放这样大量的魔气。

就在我分身之际,一股瘴气铺面而来,我躲闪不及,被猛的击中胸口,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眼看瘴气将我团团包围起来,只见一道强盛的青色光芒将瘴气硬生生分开出一条道路来。

只觉得青光大闪。逼得我睁不开眼。

淡蓝色的外衫下是水绿色交叠的摇曳长裙,上面还缀着几朵半开的白色小花。银朱的腰带随风飘起。待我再一次睁开眼,那容貌宛若天青色烟雨的秀美女子,已经挡在我面前。她双手做势,默默施展灵力,青色光芒的灵力与灰黑色的瘴气正面交锋。

“青莲!”我欣喜的喊,“青莲,这几天你去了哪里?”

青莲回过头,脸上却有隐藏不去的悲伤。

“浣殿下……”

我的心一惊。那是怎样的眼神。似是怨恨,却又怀有不甘。

为什么……青莲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分神之际,青莲的青光却已被瘴气逼得只剩下极其微弱的光芒。青莲咬了咬牙,猛的收回了手,然后一把拽住我道:“浣殿下,我们快走。”话落,她已经带着我飞速的逃离。

我和青莲刚落到地面,龟丞相与数十名夜叉就已经带领几百虾兵蟹将破水而出,去阻挡瘴气。我才松了一口气,准备询问青莲这几日的去向,她却已经在我面前昏蹶过去。

“青莲!”我慌乱施展灵力渡给青莲,却被龟丞相一把拦住。

“公主,你先随我回西海避一避吧!这也不知怎么了,魔气突然大盛,恐怕三界又无宁日了!”

“龟丞相,你感受哥哥的气息了吗?”

“老……老臣……”龟丞相转动着眼珠道:“老臣不知公主在说什么呀。”

我跺了跺脚,知道从龟丞相那根本询问不出什么。

“我在凡间这些年,全靠青莲照顾,龟丞相你照看好青莲!我去去就回来!”不等龟丞相回答,我已经把青莲交到龟丞相手中,几步后退,往海中一跃。隐约只听到龟丞相在喊公主快回来,我却已经顾不得许多。有太多事要我去验证。“碰——”突然,一声惊天巨响。

我和父王从父女相认的气氛中反应过来,急忙跑向窗口。

“这……”我用手慌乱捂住自己的嘴,努力让自己不喊出来。

大海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浓重的妖气从漩涡中直冲云霄。不少妖气直逼天界,也有不少妖气肆意蹿向人间。海上,不知从何而来的海风呼啸吹来,卷起了层层海浪,呼啸而来。

“海啸?”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大浪,父王就在我身侧,那么施法引起海啸的龙族又是谁?

眼看着大浪如数不清的蓝色骏马奔腾而来,父王从窗口一跃而起,幻化成青龙直飞海岸。一声龙吟,生生将海啸遏制住,又是一声龙啸,海浪被巨大的气息冲撞的往后层层退去。此刻,天空却下起瓢泼大雨来。父王并没有停止,紧接着他直冲云霄,往妖气肆意的漩涡处而去。

怕父王应接不暇,我紧跟着破窗而出,到云际施法去控制暴雨。

“这个气息……!”我食指与中指紧并,口中默念止雨法术,却又不由自主迟疑起来。这个法术的气息…..分明是哥哥!

不,不会的。我摇了摇头,想将这个念头甩到脑后。哥哥被囚禁在东海深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更不可能无端释放这样大量的魔气。

就在我分身之际,一股瘴气铺面而来,我躲闪不及,被猛的击中胸口,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眼看瘴气将我团团包围起来,只见一道强盛的青色光芒将瘴气硬生生分开出一条道路来。

只觉得青光大闪。逼得我睁不开眼。

淡蓝色的外衫下是水绿色交叠的摇曳长裙,上面还缀着几朵半开的白色小花。银朱的腰带随风飘起。待我再一次睁开眼,那容貌宛若天青色烟雨的秀美女子,已经挡在我面前。她双手做势,默默施展灵力,青色光芒的灵力与灰黑色的瘴气正面交锋。

“青莲!”我欣喜的喊,“青莲,这几天你去了哪里?”

青莲回过头,脸上却有隐藏不去的悲伤。

“浣殿下……”

我的心一惊。那是怎样的眼神。似是怨恨,却又怀有不甘。

为什么……青莲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分神之际,青莲的青光却已被瘴气逼得只剩下极其微弱的光芒。青莲咬了咬牙,猛的收回了手,然后一把拽住我道:“浣殿下,我们快走。”话落,她已经带着我飞速的逃离。

我和青莲刚落到地面,龟丞相与数十名夜叉就已经带领几百虾兵蟹将破水而出,去阻挡瘴气。我才松了一口气,准备询问青莲这几日的去向,她却已经在我面前昏蹶过去。

“青莲!”我慌乱施展灵力渡给青莲,却被龟丞相一把拦住。

“公主,你先随我回西海避一避吧!这也不知怎么了,魔气突然大盛,恐怕三界又无宁日了!”

“龟丞相,你感受哥哥的气息了吗?”

“老……老臣……”龟丞相转动着眼珠道:“老臣不知公主在说什么呀。”

我跺了跺脚,知道从龟丞相那根本询问不出什么。

“我在凡间这些年,全靠青莲照顾,龟丞相你照看好青莲!我去去就回来!”不等龟丞相回答,我已经把青莲交到龟丞相手中,几步后退,往海中一跃。隐约只听到龟丞相在喊公主快回来,我却已经顾不得许多。有太多事要我去验30.第30章距离

为一探那灵力的究竟,我决定只身前往东海深渊。

龙族有一个法术,名叫水遁。就是遇水就可以以极快的速度随意连通到达另一个有水的地方。这也是当初幼时我与琅启被大鹏鸟追杀,我们在冰窟中寻找有水的地方的原因。

没一会,我便从西海到达了海底深渊。

“怎么会……这样。”我呆呆的望着深渊入口死去的众多夜叉,惊的说不出话来。哥哥……顾不得细想,我急切的向深渊里跑去。

“哈哈哈,我已千年没吃到龙肉了!没想到今日,居然这般好运。”

黑暗中,传来阴冷的笑声。这分明是…….我惊恐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分明是千年前在冰窟里遇到的那只金翅大鹏鸟!我脚一软,哆嗦着往回跑去,只觉得耳边狂风呼啸,眼看大鹏鸟要追上来了,我却跌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就在大鹏鸟的利爪向我迎来时,只见一道暗紫色的光猛的向大鹏鸟飞去,待我回过神,大鹏鸟已经被击倒在地,他煽动着翅膀,嘴里还发出磨牙般的声音。而刺穿大鹏鸟左翅的,是一支乌黑通透的长枪。冷月枪?我惊喜的回过头,看到从另一黑暗处缓缓走出来的琅启。

犹如上仙一般,身着银色铠甲,面色冷峻的,琅启。

“是你们?”大鹏鸟像是记起了什么,“冰窟里那两只雏龙!好啊,当初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被关到这种地方千年!今天就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琅启冷冷看着大鹏鸟,一步一步走向大鹏鸟,大鹏鸟见了,呲牙不顾疼痛,狠狠扇动另一边的翅膀,直飞上空,左翅因为硬生生从冷月枪上撕扯出来,鲜血直流。

琅启几步跑上前,单手拔出刺入地面的冷月枪,冷月枪顺着他的手腕划出银色的光芒,海水顺着冷月枪开始发生细微的拨动。他双眼扫过大鹏鸟,道:“你会后悔今日趁乱妄想逃出东海深渊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区区一千多年修为的龙!又怎么可能在东海深渊中施展控水术!”

话音刚落,琅启的枪直指大鹏鸟,海水顺着冷月枪的方向幻化成一道强大的水柱,直冲向大鹏鸟,威力之巨大,足够与白日里在青龙镇看到的海啸相抗衡。随着痛彻心扉的叫喊声,大鹏鸟被水柱干脆利落的撕成两半。海水很快冲去了他残留的血迹,而变成尸体的巨大金鹏,会在海水的作用下浮上海面。

琅启没有看我,冷漠的从我身边擦肩走过。然后用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对我说:“站起来。”

此时,我还因为刚才的场面而脚底发软。我扶着岩壁勉强站起来,小腿却还依旧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就是琅启。

短短一百六十年,他又变强了许多。

曾经在冰窟抱着必死的决心,固执让我先逃离的琅启。

是啊,他是经历十二道天雷劫,两招就可斩杀大鹏鸟的上仙了。

曾经被他守护着的孩子气与懦弱,如今都变成了笑柄。

“天界出了乱子,妖气在人间泛滥,如今深海之渊也已逃出不少妖魔。你哥哥龙啸,也在其中。”他冷漠的语气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没等我回答,他放低了语气又说,“你走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对视他良久,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紧咬着下唇,任凭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最终,我勉强转过身,一小步一小步挪动着步子。却不是离开此处。

我要找到哥哥。哥哥一定不会像那些妖魔一样的。

想着,我已经泪流满面。

自幼我就法术不精,又在哥哥和琅启的庇护下长大。今天先与不知名的瘴气相对抗,后来又遇到了大鹏鸟,灵力已经消耗过度,再因为见到琅启,情毒不免再一次发作。

黑暗中,脸颊上的龙鳞映出忽明忽暗的光。

琅启,千年前的龙浣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苦笑一下,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眼前一黑,晕死过去。为一探那灵力的究竟,我决定只身前往东海深渊。

龙族有一个法术,名叫水遁。就是遇水就可以以极快的速度随意连通到达另一个有水的地方。这也是当初幼时我与琅启被大鹏鸟追杀,我们在冰窟中寻找有水的地方的原因。

没一会,我便从西海到达了海底深渊。

“怎么会……这样。”我呆呆的望着深渊入口死去的众多夜叉,惊的说不出话来。哥哥……顾不得细想,我急切的向深渊里跑去。

“哈哈哈,我已千年没吃到龙肉了!没想到今日,居然这般好运。”

黑暗中,传来阴冷的笑声。这分明是…….我惊恐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分明是千年前在冰窟里遇到的那只金翅大鹏鸟!我脚一软,哆嗦着往回跑去,只觉得耳边狂风呼啸,眼看大鹏鸟要追上来了,我却跌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就在大鹏鸟的利爪向我迎来时,只见一道暗紫色的光猛的向大鹏鸟飞去,待我回过神,大鹏鸟已经被击倒在地,他煽动着翅膀,嘴里还发出磨牙般的声音。而刺穿大鹏鸟左翅的,是一支乌黑通透的长枪。冷月枪?我惊喜的回过头,看到从另一黑暗处缓缓走出来的琅启。

犹如上仙一般,身着银色铠甲,面色冷峻的,琅启。

“是你们?”大鹏鸟像是记起了什么,“冰窟里那两只雏龙!好啊,当初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被关到这种地方千年!今天就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琅启冷冷看着大鹏鸟,一步一步走向大鹏鸟,大鹏鸟见了,呲牙不顾疼痛,狠狠扇动另一边的翅膀,直飞上空,左翅因为硬生生从冷月枪上撕扯出来,鲜血直流。

琅启几步跑上前,单手拔出刺入地面的冷月枪,冷月枪顺着他的手腕划出银色的光芒,海水顺着冷月枪开始发生细微的拨动。他双眼扫过大鹏鸟,道:“你会后悔今日趁乱妄想逃出东海深渊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区区一千多年修为的龙!又怎么可能在东海深渊中施展控水术!”

话音刚落,琅启的枪直指大鹏鸟,海水顺着冷月枪的方向幻化成一道强大的水柱,直冲向大鹏鸟,威力之巨大,足够与白日里在青龙镇看到的海啸相抗衡。随着痛彻心扉的叫喊声,大鹏鸟被水柱干脆利落的撕成两半。海水很快冲去了他残留的血迹,而变成尸体的巨大金鹏,会在海水的作用下浮上海面。

琅启没有看我,冷漠的从我身边擦肩走过。然后用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对我说:“站起来。”

此时,我还因为刚才的场面而脚底发软。我扶着岩壁勉强站起来,小腿却还依旧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就是琅启。

短短一百六十年,他又变强了许多。

曾经在冰窟抱着必死的决心,固执让我先逃离的琅启。

是啊,他是经历十二道天雷劫,两招就可斩杀大鹏鸟的上仙了。

曾经被他守护着的孩子气与懦弱,如今都变成了笑柄。

“天界出了乱子,妖气在人间泛滥,如今深海之渊也已逃出不少妖魔。你哥哥龙啸,也在其中。”他冷漠的语气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没等我回答,他放低了语气又说,“你走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对视他良久,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紧咬着下唇,任凭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最终,我勉强转过身,一小步一小步挪动着步子。却不是离开此处。

我要找到哥哥。哥哥一定不会像那些妖魔一样的。

想着,我已经泪流满面。

自幼我就法术不精,又在哥哥和琅启的庇护下长大。今天先与不知名的瘴气相对抗,后来又遇到了大鹏鸟,灵力已经消耗过度,再因为见到琅启,情毒不免再一次发作。

黑暗中,脸颊上的龙鳞映出忽明忽暗的光。

琅启,千年前的龙浣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苦笑一下,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眼前一黑,晕死过31.第31章朝夕

我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见珊瑚窗珍珠帘,还有夜明珠所制的灯火。四处是水晶般的蓝色,斑斓的小鱼在周围悠闲的游过。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只是太贪睡,做了一个好漫长的梦,梦中经历了整整一百六十年。而一切,都还是那么美好。

可笑的是,这不是梦。

“你醒了。”

我抬头,看到推门而入的琅启。此时的他并没有穿铠甲,只是一身月牙色长袍,腰间是银制的腰带,一副散仙的模样。

“这是我的水域。”他端着药走近,看到我的脸后微微皱了下眉,边将药递给我,边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你的情毒又加剧了,不要动情。”

“如果我可以控制,我就不会让情毒发作了。”我自嘲道。

“你身边的猫妖和侍女修为都不低,当初是怎么让你中此毒的。”

我心头一颤,苦笑道:“你还会在意这些吗?乌精情草,你可还记得乌精情草?我去人间取走了它。”

“你!”琅启睁大眼睛看着我,半天却只憋出一句:“愚昧!”话落,也不知他在为何生气,拂袖离去。

愚昧吗?

我独自坐在床头,思绪却又一次走远。

幼时常与琅启偷偷去凡间游玩,却在人间一处僻静的山谷里发现了乌精情草。传言当初后羿射日,九颗太阳化作乌精落地。其中一位太阳上神本可逃脱,却因为眷恋嫦娥而舍不得离去。后来精魄化成了此草。这株草与普通凡草无异,但是当有心人用鲜血喂养乌精,乌精就会苏醒,并日益强盛。

“你心中越爱一个人,乌精便越有灵力,且与你心意相通。但是,如果你所爱之人让你肝肠寸断,乌精就会引发情毒。那时,就算你是大罗金仙,法力也会大减,痛不欲生。”耳畔,出现水鬼们戏谑的声音,“所以公主,你不要为了南海那个傻小子做这么不划算的买卖哦。更何况这本就是远古传说罢了。”小时候在海岸边,总有水鬼喜欢说一些故事。

至于乌精情草的作用。我嘴角微扬,无奈的将药一饮而尽。没有回报,谁会付出此等代价?传说乌精情草可替三界中任何生灵挡住一场天劫。你喂养的越久,它能抵挡的天劫威力就越大。你爱的越深,它能孕育的灵力就越大。再凶险的天劫,都可以躲过。

琅启,很多时候我都会想,如果那日出现的不是十二道天雷。如果你没有失踪三百日。如果你没有遇到昭菱。好多如果如果都没有发生。那么,我们会如何?

我是不是已经成为南海的龙母?

嫂嫂是不是已经诞下西海新一辈的龙族?

而你是不是依旧会像千年里一样容忍我一切的任性?

汤药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开,我的手无意中触碰到琅启之前放在床头的东西,我随手将它拆开。

“这是!……”风干的冰糖葫芦?

有记忆在脑海中蠢蠢欲动。

“不喝不喝不喝!我死也不要喝这些汤药。”水晶宫里,年幼的我各种撒泼耍无赖,而周围各种水族却无可奈何。

“龙儿别闹了,你被大鹏鸟抓伤,不喝药伤口会恶化的!”

“是啊,浣儿,乖乖听话,从玉石柱上下来!”哥哥在一旁几番犹豫要不要也上来,方便逮我下去喝药,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一甩手中的长鞭,大声喝道:“不准过来!谁都不准再过来!”说话间,脚一滑,差点跌下玉石柱。

“公主!”柱下,一群水族急的团团转,“公主快下来!摔了怎么是好!”

“不下来不下来!”我狠狠做了个鬼脸。

“浣儿。不知道的仙家,还以为你要拆了这西海呢。”听到这声音,我急忙转过身,看到不远处的琅启正冲我笑道:“也只有你这般放肆,敢踩在西海龙宫门口的玉石柱上了。”

我鼻头一酸:“琅启……你没死。”

“你还盼我死不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远远,琅启从怀中掏出什么。

我探头,却看不清。无奈之下只有不顾形象的抱着玉石柱滑下来,嘴上还嚷嚷着:“不可以骗我。”

见我下了玉石柱,众人都松了口气,我却只是好奇琅启手中拿包东西。

“吃的?”

琅启点点头。

我皱着眉,抬手勉强将一颗干瘪的果子扔入嘴中,却又立马笑了起来:“好吃!”说罢,正准备伸手去拿第二枚,谁料琅启手一举,抬到了我够不着的高度。我瞪眼,他却柔声道:“喝药。喝了药我全给你。”

我委屈的瘪嘴,他却无动于衷。挣扎之下,只好一把从龟丞相那夺过药汁,猛灌入口中。

“果然还是琅启有办法,这刁钻的西海公主,西海已无人能治了!”哥哥见了,忍不住取笑道。

我哼了一声:“以后想我喝任何汤药,就拿这种东西来收买我!”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种果子虽然仙界没有,但在人间,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风干的冰糖葫芦。

也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日的琅启听闻我在西海大闹着不肯喝药,病伤未愈,就偷偷溜到凡间,给我买来人间的小玩意。

琅启。琅启。好不容于被药遏制的情毒又一次被刺激。

那个琅启,那个可以任凭我哭闹撒娇,只会对我好的琅32.第32章五花海

一连在琅启的封地住了好几日,情毒也有了好转的样子。每日,都会有一名叫蝶尾的金鱼姬前来照料。不知是为了刻意躲避我还是怎么,此后我很少再遇到琅启。

“龙浣姑娘是西海的水族中人吗?”因为没有告知具体身份,加上流落凡间百年,蝶尾单纯的猜测我只是西海水族的旁支罢了,虽然为龙,但估摸也不是什么显赫的身份。不过正因为如此,她也便没什么拘束,常常与我闲谈起来,“琅启殿下实在是好人呢,当初蝶尾在人间奄奄一息,就得以被殿下所救,姑娘也是这样子的吗?没想到西海中人,殿下也会如此不计前嫌。”

“怎么,西海……琅启很讨厌西海吗。”梳妆镜前,我有些插发簪的手有些迟疑。

“嗯……怎么说呢。”蝶尾眨了眨眼寻思道:“姑娘不知道西海十四公主吗。因为殿下退婚一事,西南两海闹得很不愉快呢。可是,殿下无论如何也不是见异思迁之人,蝶尾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殿下为何突然转变了心思。”说道此处,蝶尾很苦恼的皱起眉头来。

“情情爱爱,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领悟的事呀。”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蝶尾,我如此解释道。

“可惜蝶尾没能提早两百年出生,看看那个十四公主究竟是什么模样。听说殿下以前待她很温柔啊。”说着,蝶尾神秘的眨眨眼,“姑娘,殿下私下对待凤息女神很是奇怪哦。有时候好的要死,有时候却又很挣扎犹豫的样子。”

“唉?为何?”这下,轮到我吃惊了。

蝶尾替我边梳妆边道:“这个嘛蝶尾也不清楚了,难道是觉得有愧于西海那个公主?不过姑娘运气可真好呢,殿下平日从来不带别人来此处的,凤息女神都只来过一次呢。”

若是百年前的龙浣听到这番话,一定会高兴的又一次飞扬跋扈起来吧。这可惜,经历了那么多,我再也没办法认为自己对那个男子而已是特别的了。

“蝶尾。这几日我在房里也闷得慌,我去岸上走走,你不用管我的。”

“好吧。那姑娘你自己小心哦。”说罢,蝶尾起身收拾起东西来。

独自走出房门,斑斓的透明小鱼在身侧缓缓游过。蜿蜒曲折的长廊下,是少有的人间风格。

我施法破水而出,水珠却没能沾湿我的衣裳。桂花满地,枫叶层层。原来已经秋日里了啊,好一幅人间美景。

等等,此处是!

我震惊的望向湖面。同一水域,却呈现出鹅黄、墨绿、深蓝、藏青等色,斑驳迷离,色彩缤纷。

这里……这里……是五花海!

犹记得当年,和琅启游遍天下水域,看到这人烟罕至的地方,却被惊叹到。

(“琅启,琅启,这水域好美,你看,天啊,为什么会有水域是彩色的?就像彩虹一样呢!”

一株株彩叶交织成锦,如火焰流金。池水在阳光作用下,幻化出缤纷色彩,一团团、一块块,岸上林丛,赤橙黄绿倒映池中,一片色彩斑斓。与水下沉木、植物相互点染,其美尤妙。

“真没有想到,万千水族都不愿意来的封地,居然是那么美的地方。我看钱塘江水君,西湖龙王他们的封地,都比不上此处呢!”

“你若喜欢,等我历天劫回来,就向父王讨来此处。”

“当真?”我惊喜的转过头,却见琅启溺爱的将我换在怀中,在我耳畔说道:“当真。”

“嗯……那我们叫这片湖什么名字好呢?琅启湖?龙浣湖?还是我们两个名字凑齐来取个名?”

“浣儿……”琅启的声音中有些无奈。

“好啦好啦。就叫五花海好了。虽然此处不是海,我却觉得比海更美。不是吗?以后我再被爹爹责罚,就可以躲到这里来了。呵呵。”)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落下泪来。五花海,五花海。琅启,你既然已经不喜欢我,你又何必将此处设为自己的封地?身为南海太子,完全可以掌管更大的湖泊江海,不是吗?你究竟…….在想什么33.第33章相思曲

“只是一时兴起,所以才问父王要来了此处做封地。”

不用转头,我就听出了是琅启的声音。

“我知道呢。”尽量让自己克制住情绪,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哽咽。于是慌乱扯开话题道:“如果有纸鸢就好了。虽然这个季节,好像不太适合放呢。”

话音刚落,眼前竟然递过一只纸鸢。

“这?”我惊奇的接过纸鸢望向琅启。

今日的琅启,依旧是一身白衣长衫,衣襟飘渺,没有了身着铠甲的冷锐,就连头发,也没有高高竖起,只是一半用玉簪挽起,一半懒散的披在肩头。头上的龙角,则被他轻易的隐藏起来。

见到我惊奇的目光,他像是心虚般的别过头:“只是想你情毒也好的差不多了,以你的玩心,一定不愿意一直呆在屋子里。”

眼睛似乎被雾气蒙住,我急忙抬头去看天空,以防泪水掉下来。

“是啊,我差点就被憋坏。走吧,放纸鸢去吧!”

秋风习习,纸鸢轻而易举被我放上天际,纸鸢上的小小竹哨迎着秋风发出清脆的声音。见到此状,我忍不住玩心大气,顾不得裙衫累赘,一手拉着丝线,一手拿着线轮,肆无忌惮的奔跑起来。虽然一路奔奔跳跳,纸鸢倒也给面子,始终没有掉下来。

“琅启琅启,你看,我说过的放纸鸢的本事是一流的。天庭那些仙蛾最无趣了,总是比什么琴棋书画,若是比人间的玩意,我肯定是夺冠的!”我迎风笑着扬起起头,一时忘了和琅启的现状。等我反应过来,慌乱转过身,却见他只是恬静的看着我。

一时间,就好像最美的曾经。

唯独对我温文尔雅,宠溺有加的琅启。

一时的失神,纸鸢垂直落地。

“啊!纸鸢。”等我回过神,纸鸢已经一头栽进五花海中。

“算了。明日我再给你买一只好了。”琅启安慰道。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满眼只是落寞。

那一夜,我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辗转反侧之中,还是随手穿了件外衫,往岸上而去。

白日里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倒映,心口的痛楚再一次警告我。恍惚中,竟然听到了笛声。

犹豫了许久,终究是往笛声的方向走去。

果然,是琅启。

(“琅启。你有空去拜乐仙为师吧。”

“乐仙?为何拜他为师?”琅启疑惑的皱起眉。

“呐,你不觉得凡间说书先生口中,拿着玉笛奏乐的男子很是风雅吗?”

明显看到琅启黑了脸,许久,他吐出一句:“浣儿,我是龙族的武将。”

最后,琅启还是去学了吹笛的技巧。那一年的仙界乐会,琅启一袭白衣从天缓缓落下,惊艳了无数仙子仙女。

“没有想到南海太子的手除了能灵活的控制长枪斩杀妖魔,更能奏出天籁之音。”

“可不是,可惜了如此俊俏的男子,已经和西海十四公主定下婚约了。而且听闻他对十四公主是宠爱的很呢。”

“浣儿…….”琅启无奈的走到我身边,“如此,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满意的很。”我伸手环住琅启的脖颈嬉笑着在他耳畔轻声道:“琅启你知道吗,那些仙女可羡慕我了。反正你是我龙浣的,谁都抢不走的。”

琅启的嘴上浮出浅浅的笑意:“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浣儿。”

我猛然跌回现实中,这次知道琅启已经发现了我。

“我……我不是故意打断你的。你继续。”我有些心虚,怕被琅启发现了自己的痴心妄想。

“我还记得,你别的不在行,倒是一副嗓子能唱出举世无双的歌来。”听到琅启这番话,我腾一下红了脸。他却又说道:“我们很久没有合奏了呢。”

是啊。一百六十年了。琅启,一百六十年了。

没等我回答,琅启自顾自举起笛子在嘴边,缓缓吹出了音符。我小步走到他身畔,在岩石上坐下,面对着月色下的五花海,小声唱出歌来。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一曲终了。

“琅启,你可不可给我一个机会。就让时间逆流。”

“琅启,我保证,再不要肆无忌惮挥霍你对我的好。再不会任性与无知。”

“又或者,琅启,让时间倒退,然后,你不要对我那么好,不要让我心动,让我误以为是天下最幸福的人,然后,你又把我狠狠抛弃。”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然在琅启眼中看到了挣扎。我伸手去抓他,他克制住情绪一把将我推开。

“你的伤如果好了,明日就离开吧。”话落,他转身而去。仿佛这几日,都是再美好不过的一场梦34.第34章解印

“姑娘这就准备离开了?身上的上还没有好呢。”岸边,蝶尾万般不舍,“一百多年,蝶尾就在这呆着,好无聊的。”

“对不起啊蝶尾,我必须要走了。”想到昨天与琅启的尴尬对话,想必,他已经巴不得我赶紧离开了吧。

“你怎么会在这!”

突然,耳边传来强压住怒火的声音。我转过身的同时,也已经听到了蝶尾的惊愕:“凤息女神!”

我不由一颤。

昭菱……

身着烈焰般的红色霓裳羽衣,额中央的凤凰翅妆容由深到浅直入眉梢。黑色的垂腰长发随风而舞。有那么一瞬,我像是明白了琅启喜欢她的缘由。

这样的举世容颜,任何仙子都要甘拜下风的吧。

就好像是最华丽的牡丹盛开,而我,本该做陪衬。

“西海公主真是好雅兴,西海中人正四处寻你呢,你却来到我夫君的封地。”昭菱恢复了神态,扬起手中的折扇遮住自己鼻尖以下的面容,我似乎在扇子的背后看到了她轻蔑的笑容。

“西海公主?”一旁的蝶尾又一次惊呼起来:“龙浣姑娘,你……你竟然就是西海的十四公主吗?难怪……难怪殿下这几日对你如此悉心……”

说道此处,昭菱眯着眼望向蝶尾,虽没说任何话,却吓得蝶尾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一把将蝶尾护在身后道:“如果我没记错,凤息女神还未下嫁琅启吧!”我挑眉,忍不住又道,“何况我下凡一百六十年,并不知道琅启封地在何处,是我被妖物重伤昏迷后,他带我来此的。”

昭菱一把收起折扇,冷笑道:“是吗?看来不好好提醒一下十四公主,十四公主又要得意忘形起来了?”话落,她另一只手已经从袖间套出什么。

只见金光一闪,等我反应过来,才知道她动用了捆仙索。

捆仙索是只要念咒就可以困住世间万物的神器,与施法者的灵力无关,但只要被捆仙索困住,要想挣脱就极其困难。没有想到她居然拥有这等法器。

又一次想到当初天庭的种种,我再遏制不住怒火,掌心朝上,默念咒语,寒冰鞭就出现在我手中。

我跃上半空,长鞭在空中发出凌厉的声响,破风而出,一把将捆仙索击落在地。容不得想捆仙索为何如此不堪一击,我已经落到地面,伸出右腿扫过草面,摆出架势将长鞭往昭菱身上挥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眼前白影闪过,我的寒冰鞭就被琅启一把抓住,他右手的冷月枪枪身准确无误的打向我小腹,随后,他也松开了握住寒冰鞭的左手。突然没了拽力,我踉跄的后退几步,摔倒在地。琅启下手不重,可是我全身都已经像毒虫啃咬般疼痛难忍起来。情毒……又发作了吗。

“龙浣姑娘!”蝶尾为难的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就在此时,只听“喵呜。”一声,一只黑猫从天而降,出现在我面前。

“崆灵?!”我捂住腹部勉强喊道。

与此同时,我竟发现昭菱的脸色微变。

崆灵直勾勾看着琅启,琥珀色的眸子中有难以隐藏的愤怒。崆灵低伏下身子发出呜呜的示威声,随之,用极快的速度奔向琅启。

琅启紧握着冷月枪直刺崆灵,却都被崆灵灵巧的躲开。

几回合之后,崆灵又退到我面前,尾巴的毛都蓬了起来了,它身子半蹲,爪子用力抓住地面,嘴里发出示威的声音。

我见过琅启击杀大鹏鸟的情景,只怕琅启一时不顾其他,就把崆灵给杀了,不由担心起来:“崆灵,我没事,你快回来吧。”

话音刚落,崆灵却又一次奔向琅启。就在琅启念咒之际,崆灵却在空中如履平地一般转过身躯直冲昭菱。

“昭菱!”琅启瞬间变了脸色,慌乱转身,用枪身狠狠击中崆灵。崆灵却用前爪将冷月枪的枪头一把抓住。琅启猛的挥枪,将崆灵从枪上一把甩出去。因为刚才崆灵差点伤到昭菱,琅启再也不愿忍让。他冷冷看着崆灵,念起咒语,随之,无数的冰柱从空气中幻化出来,直刺崆灵而去。

我捂住嘴让自己不发出喊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崆灵的身体里却发出浓重的黑色瘴气。只见它尖锐的“喵——”了一声,瘴气愈发强烈,生生把冰柱弹开。随后他一个后空翻,在黑色的层层瘴气中,逐渐开始变大。

“崆……灵……”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黑影。

崆灵在变成一定大小后,竟缓缓站起,尾巴和耳朵逐渐消失在身体上,爪子也变成了人类的手指。黑色的长发迎风飞舞。转眼,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就出现在我面前。唯一与崆灵相同的,就是那对漂亮的琥珀色双眸。他的身上,却穿着奇怪的道袍,道袍上,画满了我无法看懂的上古符咒。

崆灵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过身看向琅启和昭菱,明明是个孩童,声音却冰冷到窒息,那种冷与琅启不同,是带有戾气,像是能把人拉入无尽黑暗深渊的声音。

“区区上仙,也敢与我相斗。”

琅启侧身,将昭菱护在身后。他明显发现了崆灵变身前后的差异:“你……难道就是被玄武和白虎一族合力封印的凶兽?”

崆灵扭动了一下脖子,冷笑道:“如果我不愿,区区玄武封印,有何能耐困住我百年?”

琅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却没丝毫畏惧:“与你一战,未必会输35.第35章失神

琅启的冷月枪直指崆灵,而崆灵也已经冲向琅启。我虽然不知道崆灵究竟有多大能耐,但从琅启刚才的话语中,分明感觉到崆灵一直被我忽略的强大力量。

“崆灵,不要!”我急切的喊。

只见两人用旁人无法看清的速度互相厮打起来,隐约只能看到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在地上扭打,随之又冲到天际,不一会又一次落到地面。琅启用枪,崆灵用爪,两人不时发出武器相撞的铮铮声。随着一声巨响,终于看清两人现了形。琅启硬生生退出数十步,随后一口喷出鲜血来。

“琅启,你没事吧!”昭菱急忙上前扶住了琅启。

“殿下!”蝶尾也急忙走上去。

我心一揪,容不得多看他们两一眼,此刻,崆灵从半空中落下,他单膝跪地,右手捂住自己胸口。我分明看到他嘴角也缓缓流出鲜血来。我正准备出声,他却将食指放在唇中央,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即立刻用手背抹去的血迹。

“这一战,是我赢了。”崆灵站起身转向琅启,声音极其阴冷,“这几招,是我替龙浣打的,你牢牢记下了,龙浣什么都没欠你!莫说用你冷月枪,哪怕你用言语伤她分毫,我也会拼了性命屠尽你南海!”

说完,崆灵便上前拉住我的手准备离开。

“等等!”昭菱的突然开口,反倒让我们意外起来,倒是崆灵,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原来是凤息女神啊!刚才没留意,真没认出来,得罪了。”崆灵漫不经心的说道。

昭菱下意识倒退一步,却又鼓起勇气道:“他近日可好?”

“他?”崆灵挑眉,“也许是死了,对吧?若不死,谁又能寻到他?除非是他——来找龙浣的时候。”

只看到昭菱的手渐渐握成拳,满眼杀意的望向我。我心里一惊。他?

“啊,对了。未被封印前,他曾对我说过,让我恭祝凤息女神与南海太子新婚。只可惜你们婚事一直未举行,我被封印了也一直没来得及说,不知,他有没有当面恭贺凤息女神呢?”

听到崆灵这番话,昭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崆灵却事不关己的拉着我离开。我虽然满脑子疑问,可看着崆灵那铁青的脸,却也不敢开口。

一直走了许久。我怯怯的开口。

“崆灵你不要紧吧?”

“崆灵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崆灵你倒是说话呀!”

一路上,崆灵始终没有搭理我,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突然停了下来。

“龙浣。”

“什么?”

崆灵没有说话,只是将我一把拽向湖边。我侧身去看湖里的倒影,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

那是我吗?湖面上的女子,碧绿色的双眸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左脸的整张脸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鳞片,甚至连手背上,都已经长出了鳞片。不需要验证,我已经知道手背的鳞片蔓延到胳膊上了。此刻我哪里还有龙女的样子?分明就像一只狼狈的女妖。

我胡乱用发丝去遮掩脸颊,手却被崆灵一下子抓住。

“龙浣。”我抬头,对上崆灵金色的双眸,“忘了他。”生硬的口气,像极了要糖果却始终得不到的孩子。

我浅笑着从崆灵手中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摸了摸崆灵的脑袋弯腰道:“崆灵,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幻化成黑猫的样子。我真不晓得原来你长得那么可爱,以前真不该亏待你,什么虫子啊,腐烂的鸟啊,都拿来喂你!”

面对我的喋喋不休,崆灵不满的皱起眉不说话。我却得寸进尺的伸手去捏他脸蛋,丝毫不顾及当时琅启对他的评价。

“崆灵,你该像青莲那样喊我浣殿下,不然喊我姐姐也好!还有,小孩子家的别老臭着脸,简直和琅启一样讨厌!”

“够了,蠢货你住手!”崆灵的额头上爆出了青筋:“本大神可是凶兽!凶兽!什么上仙都畏惧我三分!你在我眼里不过是条才一千岁的雏龙罢了!”

我忍不住扑哧一笑:“那你怎么是十二三岁的孩童模样?当初还被困在玄武阵中,靠我的包子救济?”

我看到崆灵嘴角微微抽搐道:“玄武阵!都怪那群蠢货来与我相斗时还居然带着一只小王八!本大神为了防止误伤一只小王八受伤,才出手相让的!后来,后来又懒得施法出来了。”

“是你饿的施展不了法术吧!”

“龙浣你给本大神闭嘴!管好你自己的情毒吧!还有,把你的手从本大神脸上拿开!信不信本大神一口吃了你!!”

崆灵一阵咆哮,我却毫不忌讳的扯着他的脸装作委屈的样子:“什么嘛。你当初是猫咪的时候,整天都让我抱抱啊。”

“……”

“对了,青龙镇如何了?青莲还好吧?”

听到我这番话,崆灵却突然收起了表情凝视我许久,缓缓道:“青莲不见了。

“不见?青莲她……我不是让龟丞相带她在西海养伤吗?”我的笑容在脸上僵硬住。

“她的伤好后就离开了西海。我以为她去找你了,结果一路追踪你的气息,却没法搜索到她。”

“青莲……再没有别的熟识的仙家了吧?”

崆灵沉默了许久,安稳我道:“你放心,青莲法力也不低,寻常妖怪伤不到她的,也许是有什么私事要办。”

我垂下眼不再说话,她若要离开,我自然拦不住的。沉默中,河堤边突然吹起一阵怪异的风,我逆风转过头,只见一张纸迎风飘来。我正准备去拿,却被崆灵抢先一步接在手中。我探头一看,是一幅美人图。

这是一幅上好的丝绸画。画上的女子,面若桃花,执扇扑蝶,一袭红衣灿烂若朝霞。如果说昭菱穿红衣是高高在上的月宫仙子,冷漠而高傲,那这个女子一定是百花仙般温柔而易接近。

正准备伸手去抢夺画卷,崆灵却早有准备,一个转身灵巧的躲过我的魔爪,并卷起画卷收入自己的怀中。

“你这只色猫!”

崆灵哼了一声:“这幅画妖气四溢,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古怪,你这种法力低微的小龙,怎么把持得住?本大神替你保管好了。”

我懊恼的跺脚,却见崆灵自顾自抬头望向天空西南方,像是在自言自语:“妖气被他暂时封住了呢。”

我跟着抬头,天际那道黑色的漩涡竟真的不再吸收瘴气。

“崆灵,你刚在昭菱面前提到的那个‘他’是谁?还有,封住妖气的又是谁?”

崆灵没有回答我,反倒讽刺我说:“反正你已经被贬下凡,就算仙魔大战你也用不着担心,更何况此次东海深渊魔气大泄,玉帝王母颜面净丧,也算报了你一箭之仇。”

我转动眼珠,想着崆灵的话也没错,像是占到便宜一样,捂着嘴笑起来,笑的时候,身上的鳞片一阵阵的疼,疼痛就像湖面被小石子击散开的涟漪,不断的蔓延开36.第36章蓑衣人

人类是最顽强的生灵,虽经上次那场磨难,好在多数人还是幸存了下来。

回到青龙镇,我的酒肆被大水冲的凌乱不堪。想必在我和琅启相处的日子里,又有发生过混战。

因为青龙镇大多数人都忙着休整家园,寻思着他们也无暇再来喝酒作乐,我只是草草的收拾了下酒肆,好在我的酒肆并没有太大的破坏。

自从崆灵幻化成人形后,丝毫不减当初的好吃懒做,整日除了伏在桌上睡觉还是睡觉。面对我的指责,他居然还可以理直气壮的说,青莲不在了,只有本大神一人为你守护妖魔,当然要多加养精蓄锐!

我翻了个白眼,究竟谁照料谁,天地可鉴!

很多次我回想起那日与琅启大战的崆灵,对琅启撂下狠话的崆灵,再回过头看看如今霸占我的床,睡成大字型的崆灵,只剩一声长长的叹息。可怜我堂堂一个西海龙女,竟然要像凡人一样劳作。想着,我伸出白哲的手,耷拉着脸,惨了惨了惨了,简直就是丫鬟的命啊。

“喂,龙浣,帮本大神把桌子上的桂花糕递过来!”崆灵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睁开眼就对我下了命令。

我走上前,狠狠在他后脑勺给了一个板栗,“少给我本大神本大神的!还好这是在我房里,如果被外人听到,岂不是生疑?!”

“哼——”崆灵没有搭理我,自顾自走到桌子旁,伸手就去拿桂花糕狼吞虎咽起来。

“今玖面前也不可以暴露身份!”

“知道了!你以为今玖像你那么笨,看不透我真身?”崆灵嘴里的桂花糕还没咽下,就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是吗?今玖法力看上去也没那么高嘛。”

崆灵见了,回敬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如果被你看出来,那还能叫法力高强?”

听了这话,我扬起手做了个又要揍崆灵的手势,他见了,端起桂花糕的碟子,一溜烟跑下了楼。

因为妖气并没有散去,天庭忙着料理残局,也顾不上我这落魄龙女,于是我与西海的联系也渐渐多了起来。

父王在那一战中受了轻伤,修养几日就好了。我也模凌两可询问过哥哥的事,他却始终没给我确切的答案,只是说东海深渊结界被破坏,逃出了些许妖魔。一想到青莲的不知去向,还有那像极了哥哥灵力的魔气,我始终没办法定下心来。

正寻思着,就听到楼下的崆灵扯着嗓子喊:“龙浣!有客!”

我回过神,急忙走到酒肆楼下,这才看到来者是一个穿着蓑衣的人。因为被蓑衣包裹,我看不清对方是男是女,也看不清身形。见我看向他,他又压低了蓑帽才开口道:“麻烦,我来出售一物。”

我被吓了一跳。那个人的声音极其沙哑,就像是年过七旬将要断气的老叟,又像是被烈火灼伤了声带。

“这是酒肆,不是当铺,当铺出门右拐就是了。”我歉意的对蓑衣人笑了笑。

蓑衣人不说话,伸出手摊开手掌——他的手上都带着厚厚的黑色手套。黑色的手套上出现了一颗血红色的珠子,时不时,珠子闪烁起血色的光芒。

我吃惊的瞪大双眼。

情魂?

正如百叶皆不同,每个人的性格、经历、记忆不同,孕育出来的情魂也不同。像珍妃华丽的紫色情魂,狐妖苦楚的鹅黄色情魂,越是深刻的爱情,情魂越剔透,颜色越惊人。我没有想到这个神秘人的情魂会拥有这般漂亮的颜色。

就在蓑衣人收起掌心的情魂时,我顾不得礼节,一把抓住他的手,像个奸商一样急忙巴结道:“交换!交换!”

“切切切!——”崆灵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脑后,一副鄙夷的样子。

故意装作没听到崆灵的鄙夷声,我谄媚的笑着对蓑衣人道:“贵客,楼上请!楼上请37.第37章画中仙1

这是一个关于家族为中心的故事。

大的家族,总有各种条条框框的家规,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旁人无法去触碰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最终的结局往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历史的风沙所掩盖,再也不留一点痕迹。

这个故事,要说的是以雕刻功闻名天下的王家。

百年前,王家以雕刻人像著称,甚至连宫中专门应职的手艺人都无法与其相比,皇上看到他们进贡的雕像后,连连称赞,特赐“天下第一手”的牌匾。此后,每到王侯贵族修建新的宫殿或宅院,或是举行祭祀,都去拜托王家做雕像。更有传闻,常有小庙因王家的观音雕像而名声大噪。无须金漆无须银,王家凭一双巧手,便可以将朽木雕刻成各种栩栩如生的佛像。

那本是一件喜事。

那一年,整个王家都充斥在难以言说的喜悦之中。圣上新建感恩寺,由王家负责雕塑最大的那一座佛像。

王家自然不敢怠慢,寻便山林,终于找到一株千年桃花,伐而雕为像。整整七天七夜,王家府会雕工的人都出动了,最终赶在皇帝规定的日期内送去了雕像。

翌日。

身着玄色龙纹深衣,被百官与众爱妃簇拥包围的圣上来到了感恩寺。年迈的君王在护卫的守护下,缓缓走近了寺内的大殿。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伸手,扯下了遮盖在雕像上的红绸。

此刻的寺外,正云卷云舒,尘絮满卷。

寺内,在细小的微尘在阳光下飘荡,众人却情不自禁的瞪大双眼发出了惊叹。

桃木雕刻而成的是一位从未听闻的九天玄女,估计是王家人自创而成。她右手呈兰花指,左手持宝瓶,宝瓶中还被王家有心的插入了桃花枝,身后,飘带环绕臂肩,无风自扬的模样,精致的五官是深宫中任何一位佳人都自愧不如的。最让人惊叹的,是那飘渺而不食人间烟火的深情。

“妙哉!妙哉!”君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像是迷失了心智,直直的走向雕像,伸手去轻抚雕像的衣裙。

“皇……皇上!”突然,身后有某位官员颤抖的惊呼起来:“圣女像,圣女像!在流泪!”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沸腾起来,纷纷抬头去看。只见那如仙女般绝美的玄女像双眼,竟缓缓流出鲜红的血泪!整个感恩寺一片哗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玄女,玄女你是想对寡人暗示什么?”君王急了,却又慌张的不知所措。

突然,大殿内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上前:“皇……皇上!大事不好啊!”

皇上转过头,才发现一脸狼狈的国师匆匆跑来。

未等自己喘过气,国师已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大事,大事不好。微臣刚给感恩寺卜卦…….结果,结果。”

“结果怎么了?”君王几步上前,一把拽住国师的衣襟。

“皇上!此桃木乃千年桃花精修炼的本体啊!本来她快化为妖物,却被王家人砍伐,供奉此处。是妖非仙啊!我国要亡也!我国千年基业要亡也!”

“什么?!”皇帝惊的连连倒退,刚才的喜悦被一扫而空,“斩!!灭九族!王家!王家!寡人要将王家人千刀万剐!”

桃花像一事后,皇上龙颜大怒,将王家人满门抄斩。唯独王家长子出游在外,被父亲朝中的老友以死相劝得以保留一条命。

王家一夜之间,从车马宾客络绎不绝到满门抄斩,其中辛酸,旁人也只是当茶饭后的笑话看罢了。而那本该香火鼎盛的感恩寺,也变成了禁忌,被国师下了禁咒,只说是“若干年后,自有红星从自身出,灭妖魔于天地。”其中玄机,平常人也无法猜38.第38章画中仙2

话说那王家长子流落市井后,他也曾试着继续雕刻为生,本来有许多人也慕名前去,却发现他的雕像一日不如一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众人只当他当初在王家只是滥竽充数的纨绔子弟,不再光顾。于是,他便越发潦倒起来。

其实王家长子是家中极有雕刻天赋的人,除了一身雕刻的本事外,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文质彬彬的少年郎。当初九天玄女的雕像,还是照着他的画像所雕刻的。他万万没想到,命运会如此坎坷,当初一掷千金,如今却要靠别人救济为生。

那是一个雨夜。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他因买醉无钱付银两而被店家轰出了门。他独自一人在大雨倾盆的街道上跌跌撞撞,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他也不起来,趴在地上任由雨水打落在身上。

忽的,头顶的雨却停了。

他勉强睁开眼,这才发现有一位女子撑着油纸伞站在他面前。因为伞面都用来替他挡雨,女子肩上大半衣衫被雨水打湿。

“公子。雨这般大,找个地方避避雨吧。”女子的声音温柔恬静,仿佛天籁。

他正想做回应,视线却模糊起来,因为酒劲上来,再也说不出话。隐约中,他只觉得女子似曾相识。

第二日,他发现自己睡在残败的茅屋中。他苦笑一下,果然是古怪的奇谈看多了吗,世间哪有那么多来找落败书生的灵狐花妖?当正要一觉醒来该是富丽堂皇的幻象所变的屋子吗?

就在他自嘲之时,却有身着红色衣衫的女子端着稀粥从屋外走来。见到他,丝毫不避讳的说:“公子,你醒了。昨日你倒在雨中,我便扶你回来了。你醉意朦胧的指出了自己回家的路,我还一直怕走错了地方呢!”女子见到他诧异的眼神,回报微微一笑。

“你……你……”顾不得礼节,他惊呆了。

——九天玄女!

确切的说,那是与他当年所画的九天玄女一模一样的脸!

他顾不得理会眼前的女子,跌撞的爬下床,在杂乱的屋子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王家抄家后,他冒死盗出的唯一一样东西——他那副九天玄女的画。

打开,比较。

竟然真的是一模一样!连眼角的泪痣都一样!

女子探头,却也惊讶的呼喊道:“公子,怎么会有奴家的画像?”

“你家在何方?又叫什么名字?”他迟疑的问女子。

“小女子……”女子垂下头,“小女子自幼家境贫寒,被父母卖去做丫鬟,后来,夫人怕我勾引老爷,又把我卖给了一个富商做小妾。我受不了他大房的欺辱,便逃了出来。几番辗转,就来到了此处。”

很牵强的理由,他却相信了。

也许,相信不相信,只是在一念间罢了。

喜欢的时候,明知道对方的话语一点就破,是那么显而易见的谎言,却偏偏愿意去自欺欺人。不喜欢的时候,什么旧账都会去翻出来,毫不顾忌的去拆穿、撒盐。

“我…..叫红绸。”

“红绸?真是个好名字。我的名字,叫王生。”

清风不语。唯有看了一半的书,自顾自翻动着,迎风发出簌簌的响声。

时间流逝,两人便慢慢暗生情愫。

那应该是那人记忆中最美好的日子了吧。

红绸和王生一起在山林中选取木材,然后再一起雕刻。渐渐,王生的手艺又回来了。王家的雕刻手艺,再一次远近闻名。除了雕像栩栩如生外,此次红绸还发明了在雕像外晕染开颜色,如此一来,就更像真人一样逼真了。虽然有很多人窥视此技术,奈何怎么模仿,也研制不出红绸调出来的朱砂红。

烛光下,红绸拿着器材小心翼翼给新雕刻的人像染色,王生看了一眼红绸,取出自己多年未用的画笔,一笔一划,画下了这个女子的容颜。他们在一起的日子,王生画的每一幅画中,都唯有她。

“昨日你去丞相府送雕像了?”

“嗯。怎么了?”王生没有抬头,依旧自顾自画着。

“听闻,丞相府的千金……很是好看呢。”

王生的嘴角微微扬起:“不如红绸的。”

“那…..傅员外家的千金……”

“不如红绸的。”

“礼部侍郎……”

“红绸。世间纵有各种女子。在我眼中,唯独你。”

唯独你。

因为你,我的世界从此只剩下一抹红色了。

红绸直直盯着王生看,直到王生突然抬头望向她。她慌乱的红着脸低下头,却听到王生爽朗的笑。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