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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宝宝出世

书名:妖冥药尊 作者:魔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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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宝宝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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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中气血一冲,洛邪又吐出了一口殷红,身形晃了晃,歪倒在床榻上。这回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自己束手无策的状况让她叫苦不迭。

但是,她绝对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现在胎儿虽然吸收灵气吸收地舒畅,但天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乱子,她不能让小家伙有事!

而且就算胎儿没有事,她还有事呢!一旦被紊乱的力量伤及肺腑,她的性命受到威胁,母子连体,小家伙也会遭殃,到时候就是一尸两命了!

“夜阑夙你个混蛋!净给我找麻烦!”洛邪怒吼,丢下种子,受苦受累的是她,早知道她就不把人给踹去妖界了!

越想洛邪就觉得越憋屈,反正控制不了现在的情况,就算要挂,那也要让她撒了气再说:“死祸水,要是我大难不死,我要扒了你的蛇皮当被子盖!”

契约空间里的凰抖了抖,契约空间因为洛邪力量错乱的原因被封住了出口,他出不去,忙不上忙。时候要是让洛邪想起他这一号“见死不救”的人物,还不拔光他的鸟毛?

脑海中浮现出像过了热水一样全身光溜溜的蓝凤,某只鸟抖了抖。

“夜阑夙,等我活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杀到妖界宰了你丫的!”洛邪泄愤泄得不亦乐乎,“你个万恶的死祸水……”

砰地一声,在洛邪继续喷下去的时候,房门被人破开,一袭白影随之滑入室内。“非洛,你怎么了?!”

被这声音叫得一愣,洛邪没反应过来,胸中的气血又是一滚,有一口紫红从口中飞溅而出,染红了她一身银丝滚边的白袍。

“非洛!”夜阑夙一见,连忙过来将洛邪抱入怀中,不由分说地把妖力探进她体内视察情况。这一看,他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非洛,你这段时间是不能修炼进阶的。”夜阑夙一看就知道问题是出在哪,孕育的胎儿不断地吸收灵气,在一定程度上会干扰母体的灵力运转,所以一般女子有孕,他们都不会跟人家动手,甚至连修炼也会停止,安分地在家养胎。

不过这一点夜阑夙倒是不担心,洛邪的体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打斗和修炼这点问题对她来说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坏就坏在进阶上。

进阶是灵力的提升,这个时候灵力的运转最为频繁,别说像洛邪这种特殊情况了,普通人都会找个清静的地方,以免在进阶的时候收到干扰,产生灵力错乱。

洛邪倒好,顶着个大肚子去进阶,这不是玩命么?

“死祸水,快想办法!”洛邪哪里会给夜阑夙好脸色看,虽然不明白应该在妖界的他这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但洛邪知道,这个几乎万能的家伙绝对有办法破解她的困境。

“非洛,你先把孩子生下来。”蹙了蹙眉,夜阑夙思忖了好久才答道。

“哈?”洛邪傻了眼,一口气没上来,小家伙才五个来月。好吧,这胎儿不能以平常月数来算,但孩子是说生就生的?夜阑夙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想法?!

“我帮你压住灵力紊乱,你让小家伙专心吸收灵气就好。”从开始的惊吓到现在,夜阑夙已经沉稳下来,只要灵气足够了,胎儿就会发育成熟,继而能够出生。

感觉到夜阑夙的妖力进入她的经脉控制住乱撞的幽冥之力,洛邪一下子舒坦下来,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抚上小腹,她问道:“祸水,这么做对小家伙会有影响么?”

母体到底才是胎儿发育的最好场所,不足月剩下来的宝宝一向比正常宝宝弱,如果有影响,她宁愿拼死忍过去,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让小家伙先天不足。

“不会。”知道洛邪在担心什么,夜阑夙给她吃了颗定心丸。他和洛邪的宝宝当然不比其他,而且进阶时候吸收的灵气最为纯净,这对小家伙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吸收了这些灵气,对小家伙的未来有着无法估量的益处,就是辛苦了洛邪。

念头至此,夜阑夙的眸光暗了暗,没出生就把洛邪折腾成这样,等出生了,他非要把这家伙丢到冥渊去略施小惩不可,就当做是历练。

洛邪安下心来,躺在夜阑夙的怀中,静静地等待。

夜阑夙也没闲着,一边用妖力修复洛邪刚受损的经脉,一边把妖力输给小家伙,加快小家伙对灵力的吸收。反正小家伙是两族的混血,无论是妖力还是幽冥之力,他都照收不误。

一下子,房间里安静下来,洛邪瞄着夜阑夙地俊脸。果然,她还是喜欢这张,清墨淡雅中透着无名的妖娆,气质沉稳而内敛。真不知道明明性格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夜阑夙为什么会和冥君临那妖孽混得那么近。

“非洛,不打算扒我的皮了?”见洛邪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夜阑夙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角,一笑百媚生情。

在左卫回来的时候他就从那苦逼深深的脸中猜到了洛邪的动作,对洛邪放心不下,妖界的状况暂时稳定下来,他就偷空来冥界看看她。

稍微打听了一下,得知洛邪在冥都,她就赶了过来,谁知道人没见到,洛邪那一声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就把他震得心惊胆战。他这段时间可是在妖界,哪里又惹她不高兴了?

不过,幸好他来了,否则今天洛邪真的危险了。灵力错乱可大可小,小则无碍,重则夺人性命,而洛邪可是一尸两命啊!

想到这一点,夜阑夙揽着洛邪的手紧了紧,如果他来吃一点,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轻点,不然刚刚没死成,现在被你勒死!”洛邪叫嚷,她知道夜阑夙在想什么,一个男子能毫不犹豫地推开身上的一切,包括地位,包括权利,只为了来看她,这样的人她怎么会不满意?

至于扒皮嘛,算了,估计她皮没扒成,自己就被夜阑夙给反扑了,得不偿失。

“啊!”心中诽谤不断,洛邪突然吃痛地叫了一声,反射性地蜷缩起身子捂住肚子。可惜吸收了灵气之后,她的肚子跟个西瓜似的,身体根本蜷缩不起来。

“非洛,怎么了?”夜阑夙马上紧张地问道。

“小家伙停止吸收灵气了,肚子好痛。”洛邪头冒冷汗,小腹坠坠地痛,这次的疼痛比往常每一次都要来的猛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非洛,放松下来,孩子要出来了。”夜阑夙马上明白怎么回事。

洛邪一听,傻了一下,捂着肚子眨着眼凝望着夜阑夙,纠结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祸水,怎么生?”

夜阑夙被洛邪的话呛了个半死,俊脸上一片尴尬。洛邪是第一胎,毫无经验。再加上小家伙血脉特殊,谁也不知道他会以怎样的形态来到世上,洛邪就更纠结了。而夜阑夙是一个男子,怎么会懂得这些?

于是,两个在五界挥手便是狂风暴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干啥。

“非洛,那……我去给你找稳婆?”夜阑夙试探性地问道,有孕的女子情绪不定,他家的洛邪就算没带着个小的也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这种时候他要是做错了嗲什么,就真的要被扒皮了。

“找稳婆?”洛邪重复了一遍,怒极反笑,“等你招来了,我早生完了!”稳婆哪里是那么好找的?以为是大白菜,街上一抓就一大把?夜阑夙这家伙可是连医馆都不知道在哪!

咳咳,其实她也不知道……

不过,原来夜阑夙也有不会的事情,果然人无完人啊!要是情况允许,洛邪真想大笑三声。

“哎呀!”笑倒是没笑出来,结果还是乐极生悲了,洛邪抓着夜阑夙的袖子,小脸皱成一团。

“非洛,痛就喊出来。”夜阑夙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紧紧地握着洛邪的手,在给予精神强援的同时,用源源不断的妖力支持者洛邪。

洛邪也不客气,拉过夜阑夙的手,张口就咬下去。夜阑夙吃痛地拢了拢眉头,再看见洛邪极力忍痛的表情时,眉宇间化开一片心疼。

“非洛,生完这胎,我们就不要孩子了。”这比经历生死劫还折磨人,要是再来一次,洛邪受得住,他也会被吓死。何况,孩子有一个让他们捧在手心中呵护就好,要那么多干嘛?

洛邪没有作声,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腻的冷汗。她没有任何经验,又没有稳婆指导帮忙,只能下意识地用力。但她仍然能感觉到小家伙原地不动,身体却坠的难受。

夜阑夙抚着洛邪的发顶,另一只手已经被她咬出了血,他却没有感到痛觉,只是心陪洛邪一起揪着。

他无法做什么,只能在一旁看着洛邪冷汗淋漓,看着洛邪咬得发白的双唇,看着洛邪咬紧牙关吞下所有的疼痛难耐,原来,他也有无力的时候。

“非洛,被忍着,喊出来就好。”夜阑夙说着,在他面前,洛邪不必自己承受一切。

如果不是被小家伙折腾得死去活来,洛邪真想揍夜阑夙一顿。喊有个屁用,喊就能不疼了么?浪费力气浪费表情!

但即便如此,洛邪的喉咙中还是呜咽出声。

有人说,人在承受到几点的时候是不会尽力地大声宣泄的,在重重的压力下,他们会像受伤的小受呜咽出声,压抑而断断续续。

夜阑夙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手心已经一片汗涔涔。最终他还是忍不下去,对着洛邪的肚子沉声道:“我不管你想怎样,现在马上给我出来!你母后有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不起波澜的声音如同浩瀚的大海,即便风平浪静也给人一种无边的压迫感,不怒自威便是如此。

洛邪扯了扯夜阑夙的袖子,这样会吓到小家伙。而且,他出不出来,哪里是夜阑夙吼上一句就能改变的?扯淡!

只是,下一秒洛邪就目瞪口呆了。

腹中一动,有什么东西从体内滑了出来,洛邪身体一松,一身的疼痛在疾速减缓,长时间疲惫和精神紧绷下,她神经一松懈就昏睡了过去。

“小洛师傅,我们给你带……”恰在这时候,外出的水兮归来,踏入洛邪的院子正想把自家的懒虫师傅给拽出来。然而,视线所及之处,房门已经被破坏,同时鼻尖上萦绕着一阵血腥的味道。

水兮当下脸色大变,不论危险如何,第一时间就冲进房间里。

只是已进入房间,水兮就傻掉了。自家的师傅已经昏睡过去,发丝被汗水沾湿贴在了脸上。而抱着她的是一个无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的男子,那一张脸,那一身疯子,风华绝代,足以让天地失色。

水兮的目光落到床上,那里残留着一大片血迹,然后,上面还有一个……呃,蛋?

嗯,她没眼花,那是一个纯银色的,体型有点……呃,不对,是很大的蛋!

夜阑夙的目光落在那个温热的巨蛋上,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他这皮洛邪是扒定了……

“你师父刚生产完,你去找熟知此道的人来处理一下吧。”夜阑夙有条不紊地吩咐道,至少他知道女子生产完不收拾好,是会落下病根的。

生产完?水兮的脸变了又变,她家的师傅什么时候怀孕了?她怎么不知道?那么,眼前这位倾国倾城的而迷人就是她传说中的师公么?

咳咳,这称呼配上实在有些难听,水兮真的叫不出口。

狠狠地消化了这个事实,水兮说道:“让我来吧,我懂得这些。”随炽翼军团的时候曾经遇到一个在野外生产的孕妇,全军就她一个女子,就算不会也要赶鸭子上架。不过她不负众望,那女子时候也没落下什么问题。后来她又看了这方面的书籍,完全可以胜任。现在找人太迟了,只能让她动手。

夜阑夙点了点头,起身把空间让给水兮,抬起的脚忽而放了下来,转身将床上的蛋抱起,这才走了出去。

水兮抽了抽嘴角,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抱着一颗蛋,实在是太毁形象了。而为了洛邪他竟然眼皮都不眨一下,她家的师傅实在是太强大了!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洛邪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睡得很舒服,一睁开眼,神清气爽,那天的疲劳早被她丢到西伯利亚去了。

内视了一下自己的状况,她这算是正式成为帝级高阶了,幻术上虽然没什么动静,但精神力却突飞猛进,不出意外,她是五阶精神力最变态的人,而且还是超出了一段恐怖的距离。

习惯性地摸上肚子,那里已经平了下来,洛邪神思一闪,这才想起小家伙已经出世了。

一个激灵,洛邪从床上跳了起来,金丝外袍都没披好就冲了出去。

“非洛,回床上躺着。”在洛邪醒的时候夜阑夙就察觉到,知道她一定会蹦出来,他连忙从前厅过来。

“小家伙呢?让我看看!”任何一个母亲在生育后第一个想起的都是孩子,那天很不争气晕过去的某人只能在今天补上。

夜阑夙的脸色一僵,扶着洛邪劝道:“非洛,你先上床休息。”

洛邪又是何等敏锐的人,夜阑夙一闪而过不自然的神色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想起一个可能性,洛邪急了:“祸水,是不是小家伙出了什么事?”

小家伙出声,作为父亲的夜阑夙应该高兴才对,这一幅神愁苦很的样子,洛邪不得不往不好的方面去想,这个可能想让她坐不住了。

知道洛邪误会了,夜阑夙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孩子没事,很健康,只是……”等会有事的是他。

洛邪这才安下心来,他说小家伙没事就是没事,夜阑夙从来不会骗她,而且要是有事,夜阑夙也不会这么淡定。那么,夜阑夙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窝回床上,洛邪眯着眼睛审视着夜阑夙,直觉告诉她,夜阑夙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关照。

被妖界奉若神明的某妖王被某人盯得头皮发麻,以洛邪的性子,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生了个蛋,铁定暴走。而导致这一事情的人是他,若不是那颗蛋,他都快忘了蛇是从蛋里出来的,小家伙有他一半的血脉,自然也是这样。

“小洛师傅,我把小家伙抱来了,你快看看。”夜阑夙犹豫,我们温柔似水的水兮美人来踩场了。

洛邪这下不鸟夜阑夙了,一双金瞳直勾勾地盯着自家美人徒弟手中半米高大小的银蛋。

水兮明白一个母亲的心情,本来想让洛邪看看小家伙,谁知道一进来才发现有点微妙的气氛。再看看洛邪盯着巨蛋变幻莫测的神情,水墨画美人的笑脸僵了僵,她好像……一个高兴就忘了小家伙的形态……

一秒钟……两秒钟……半分钟……洛邪没有任何反应。

夜阑夙有些心虚地撇开头,水墨画美人越来越觉得这气氛不对劲,把巨蛋放在洛邪怀里,下意识地就要退出房间,然后……

“夜阑夙,我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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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蛋,咳咳,其实蛮可爱的……

番外啊番外啊,你们想看谁滴?都在留言板说说,想看那角色的番外的留言不超过20个的话,我就不写了哈,当然,不许刷票!【看我多勤奋,每天都在打番外的广告提醒你们,敢无视我就不屑番外了,恩哼~】

就算是娃纸们开学了,上班了,票票花花钻石评价票打赏什么的不许少啊不许少啊,不然我碎碎念碎碎念,继续碎碎念^第六十一章你家的优良基因,我不会孵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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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窝在被窝里,双手环着怀中的巨型银蛋,眼皮一跳一跳。水兮安静地退出房间,留下来她指不定变成炮灰。夜阑夙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开口。

洛邪那个郁闷,她知道刚刚出生的小孩子都是皱巴巴的,所以不奢求能看到白白胖胖的小肉球。她也想过小家伙的瞳色,不论是优雅的银色还是璀璨的金色,他绝对是个小妖孽。

不过,现在算什么?

一个蛋!一个特大号的蛋!别说小家伙长什么样,就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而且,还有非常非常严重,眼下不可忽视,足以让某人暴走的一点——

“祸水,这是你家的优良基因,我不会孵蛋。”、

……

“非洛,是我的错,我会一起想办法。”夜阑夙轻轻地将洛邪揽进怀中,心中忐忑,完全不知道怀中的人儿下一秒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表情。

洛邪郁猝,抓了抓头发,看了看夜阑夙,很干脆地把银蛋推到夜阑夙怀中。

“不用想了,你来孵吧。”蛇族的事情她一点也不了解。

夜阑夙看着自己手中的巨蛋,清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呆愣,随后有些哭笑不得:“非洛,我也不会。”

他是蛇族没错,但谁说蛇族就一定会孵蛇蛋?你见过公鸡孵鸡蛋么?而且他出生的时候都是靠着自己吸收天地灵气破壳而出,哪里用得着孵。

洛邪拧着眉毛不知所思,银蛋到夜阑夙了,她的怀中一下子空了,感觉不太好。反射性地,她把巨蛋给捞回自己怀中。

“非洛,你……不生气了?”见洛邪没有再发作,夜阑夙小心翼翼地问道。这颗蛋实在让人很纠结,冥族是胎生的,洛邪却因为他生了个蛋,她不抓狂才怪。

“我生气他就会破壳出来?”洛邪白了夜阑夙一眼,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被吓了一跳,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

即便隔着一层厚厚的蛋壳,她依然能感觉到其中来自血脉相连的亲近感。透过手的触摸,从蛋中流淌而来的温度让她心中软成一片。

这是她的小家伙,她和夜阑夙的孩子,无论他以怎样的形态出现,她对他的关爱和喜欢都不会变。

而且不同于其他蛇族的蛋,这种至纯的银色华贵而夺人心魄。表面光滑而细腻,还带着舒适的温度,很漂亮,很讨人喜欢。

看着洛邪脸上洋溢着的未曾有过的温柔,夜阑夙就知道她并没有排斥,反而还喜欢得很,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是啊,这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会倾尽一切爱护的孩子,洛邪怎么会不喜欢呢?夜阑夙把洛邪和小家伙一同环在怀中,犹如环住了整个世界。

如今的一切,在现在看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手控妖界众生,力量凌驾于至尊,孤身而立,对于一切却漫不经心,凉薄而无情,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爱入骨髓的人,更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会有一个家。

而这些,洛邪却给了他。冥君临说的没错,他会栽在他的继承人身上,栽在一个倾世大祸害身上。

祸害配祸水,天下绝配!

念头及此,夜阑夙的唇角微微上扬,淡漠却有流淌着丝丝温润柔软的笑容眩目得惊人。

“小洛师傅,有人来拜访。”重新折了回来的水兮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不忍心打破房中的温馨。黑白两相依,绝代妖娆现,两个绝美的人影契合到了极点。

“非洛需要休息,不见。”夜阑夙直接帮洛邪回答了,昨天的事情看得他揪心,洛邪的体质再怎么强悍,他也舍不得让她现在去操劳。

夜阑夙语气淡然,却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他本来就有着君级的修为,加上那与生俱来的君王之风,没有一定的魄力是无法与他对面的。水兮经历太少,嫩了点,根本无法正面迎上夜阑夙。不像当初的洛邪,她在那个时空已经是一界尊者,什么人没面对过?

昨天一水兮见到夜阑夙的时候他正着急着洛邪的事情,压迫力稍弱,今天正面上才知道其中的深浅。水兮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求助地看着洛邪。

“美人徒弟,是谁那么有闲情雅致?”洛邪开口问道,水兮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如果是一般事情,她是不会来打扰自己的。夜阑夙这个家伙倒好,直接把她的美人徒弟给吓得不敢开口。

“是景霖和如冰。”水兮回答道,早在之前洛邪就跟她说过她的事情,所以水兮很清楚景霖和如冰两人,特别是景霖对洛邪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们是来拜访葬宫府之主的?”洛邪问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废话。景霖和如冰不知道她两重的身份,这里是葬宫府的暂住处,难道他们能来找邪王不成?

“小洛师傅,他们说有事想和你商量。”水兮汇报道,她大概能猜到这两个人想做什么,这才来找洛邪定夺。

洛邪了然,那晚上凰这么一晃,整个世界都知道如冰契约的是假的。她不可能不知道蓝凤的真假,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故意冒充。冒充冥灵之凰可是万劫不复的死罪,如冰她已经走投无路。

当然,如冰没笨得彻底,答应和景霖合作前已经留了后手,一旦事情败露,景霖要杀她灭口,她死之前也能把指示者是景霖的事情公之于众来。景霖不得不受威胁,眼下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擦屁股。

不过,这事是抹不去的,除非他成为了冥王,那就没人敢说什么做什么了,所以景霖只能马上全力夺位了。

然而,就算不算上光灿,光是正统冥王洛邪就足够让景霖吃上一壶,以他目前的力量夺取冥王之位根本是痴人说梦。就算联合冥氏家族也未必能得到绝对的胜率,何况冥氏家族是绝对不会帮忙的。

放眼整个冥界,论实力,论潜力,论表态,唯一有能力和洛邪一拼的就只有葬宫府之主夜非洛了,甚至夜非洛所表现出来的强悍远远甚于洛邪。即便希望很小,他也只有一试。

不过,如果让景霖知道这夜非洛和冥洛邪根本就是同一人,他可以气得直接去灭魂殿报道了。

“我去看看。”洛邪突然发现,她又有乐子了。

“非洛,你需要休息。”夜阑夙有些不赞同,就算天塌下来了,他也不想让洛邪折腾。

洛邪瞥了夜阑夙一眼,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收拾老古板就不容易了。虽然景霖在她手中翻不出什么大浪,但人一旦被逼得山穷水尽,没什么是做不出来的,或许会带来什么棘手的变数。

夜阑夙幽幽地叹了口气,看看她那双笑得诡异的金瞳,其实洛邪想说的是,如果错过这次机会,老古板就不会再把自己送上门来了吧?这么一个恶趣味浓厚的人,怎么会放过整人的机会呢?

“非洛,我和你一起去吧。”夜阑夙无可奈何,既然拦不住洛邪,他跟着过去也好保护她。

这次洛邪没有意见,把巨蛋往水兮怀里放,整理好着装,下了床就要往大厅走。

“小洛师傅,你的外貌……”水兮出声提醒,洛邪在生小家伙的时候就变回了金瞳黑发的原貌,以夜非洛的身份,哪能就这么出去?

“美人徒弟,你师傅我难得不去忽悠人,你应该感到欣慰才是呐~”洛邪一边离去,一边头也不回悠哉游哉地抛下一句。坑了景霖老古板这么久,她应该厚道一点,让他知道真相。

水兮站在房门口,抱着个巨蛋小口微张,然后得出了一条更有深度的真理——她的师傅如果改邪归正了,天下就要血流成河了(内伤吐血弄出来的)。

葬宫府暂住处的大门处,景霖身边跟着一个披着黑袍,盖着大帽子,全身不露一点的人。两人静静地在门口等待,眉眼间虽然有不耐之色,却压制住不表达出来。

“殿主,夜非洛是欺人太甚!”黑袍人终于耐不住了,火气十足地骂到。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不难听出这是个女子。

正如水兮所说,黑袍人正是如冰。她现在正被整个冥界通缉追杀,本来景霖不同意她跟着出来,但如冰怕景霖动什么手脚害她,用手中的威胁迫使景霖同意。

景霖无法,为了谨慎起见,他命令如冰必须全身包起,结果如冰只能舍弃她不离身的三点破布。

景霖抬了抬手,示意如冰安静,他们现在是来求人的,往日的威风哪能摆出来?

如冰憋了一口气,她和夜非洛一向水火不容,祭典之后她更是把洛邪怨到了极点。如今落魄到这种境界,不得不上门求她,有比这更让人窝火的吗?

“景霖殿主,宫主大人有请。”在两人的耐心耗到极点的时候,门内终于有人上来通报。

景霖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跟着葬宫府的那个弟子,和黑袍人一同往大厅走去的同时,他对如冰警示道:“就算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都给我忍住!”

他唯一的希望就在夜非洛身上了,如果合作失败,他的一切都会在这里藏送。如冰向来沉不住气,要是她把夜非洛给惹毛了,后果不堪设想。

在大厅前景霖顿下了步子,微微调整一下气势。即使是上门求人,也不能弱了自己,否则难免会吃大亏。何况他并不是完全处于被动的地位,他手中还有一张逼迫夜非洛的王牌。

整顿好了,景霖这才缓步踏入大厅。当他准备不失气度地打招呼的时候,瞳孔突然急骤缩放,眸中映着的人影越发得清晰。

金瞳黑发,一身狂放不羁的金丝黑袍,不是他这一年里在冥界挖地三尺都找不到,却在关键时候出来坏他好事的冥洛邪吗?

“怎么是你?今天夜非洛要见的是我们,识相的你就别白等!”如冰不知道真正的冥王就是洛邪,只当她是来找夜非洛的,说话的口气非常冲。

洛邪若有若无地瞟了景霖一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景霖跟如冰合作却隐瞒了这么多重要的事情,就算那晚她不出来拆穿,他们的合作迟早会破败。

“如冰城主,凡事讲究先来后到。而且,你怎么知道本尊会白等,你们却不会?”洛邪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景霖和一厢情愿地认为她是来“拜访夜非洛”的,那她就满足一下他们的想象力。

“我们要谈的可是冥界的大事,你们神界最好不要插手!”如冰因为准备和仇人合作的事情憋了一肚子气,又见到那天让她颜面扫地的邪王,自然不会放过发泄的好机会?

“不关我的事?”洛邪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

“难道说邪王想多管闲事?”如冰被洛邪这样的表情给刺激到,这样的笑容简直和夜非洛一模一样,语气也越发地狠,“神界干涉冥界内政,让五界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邪王恐怕不会不知道吧?”

除了灵界,四界向来交好,但有一点是绝对不允许的——干涉他界事务,甚至是对他界加以各种理由的控制。

洛邪顶着神界邪王的身份掺和进冥王之位的事情,绝对会引起冥界的愤怒,冥界完全有理由联合人界和妖界制裁神界,这么一来,局势会非常严重。

如冰并不认为洛邪会走到那一步,她只想用这个威胁让洛邪吃瘪,把她赶出大厅,让她出一口恶气。

洛邪睨了自以为是的如冰一眼,金瞳中的嘲讽暴露无疑,在如冰发作之前,她淡淡地说道:“老古板,告诉你的合作伙伴,冥界的事情和本尊有没有关系。”

这一问,景霖回了神,脸色难看地盯着洛邪,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转而相站在大厅的葬宫府弟子质问道:“让无关人等为难本殿主,这难道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他和洛邪已经彻底破裂,不必再装模作样,眼下只要夺得夜非洛的支持,他就不必怕洛邪了。

“宫主大人说了,她已经给了最高的迎接礼节。”那葬宫府弟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嘴角却一抽一抽,憋笑憋得跟抽筋一样。以真面目坦诚相待,这礼节难道不够么?

景霖的脸沉了又沉,忽然他阴佞一笑,也好,洛邪现在来得正好。

洛邪诡异一笑,忽而大声喝道:“冥洛邪,你多次违背冥界规定,蔑视与三大魂殿之间的联姻,杀害臣子,不配成为冥界的君王,本殿主今天宣布,剥夺你的继位资格!”

说道杀害臣子的时候,景霖红了眼,他就只有景安楠这么一个儿子,竟然死在了洛邪的手下。他让景安楠去对上洛邪,本是秉着洛邪再大胆也不敢动真格杀他的人的念头,顺便看看儿子喜不喜欢她,不喜欢他就另做打算。

谁知道洛邪竟然真的那么狠,让景安楠被变异亡魂吞噬,连灵魂都不剩。就凭这一点,他和洛邪势不两立!

“老不敢,你有决定的资格么?”洛邪轻轻头春,眉梢挑着讥讽。

景霖语气一哽,说的委婉点,他是灭魂殿之主,在冥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直白点,他不过是一个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有什么资格去废掉洛邪的继承资格?

景霖的胸腔剧烈的起伏着,他无法忍受洛邪一个后备总是压在他一个梁超元老之上,处处不给他面子,视他为无一物。

不得不说,洛邪的毒舌功夫见长,人家的痛处在哪,她就往哪戳,百发百中,手法那叫一个毒辣。

“是,本殿主没那个资格!”景霖怒极反笑,但想到手中对付洛邪的筹码,他的笑声变得猖狂起来,“不过,尊下要是希望你这位蓝颜平安无恙,最好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话音一落,有什么东西从景霖身上闪现出来,大厅的气流旋转成一阵狂风,强而有力的威压释放而出,沉甸甸地压在人们的心头。

恍然间,狂风骤停,一个身影立在景霖面前。那是一个男子,双唇是深色的绿,银色的眼睛射出放肆的光芒,全身散发着森冷阴邪的气息。

洛邪目光一闪,与夜阑夙在一起,她对妖灵有着一定的了解,这个男子是妖灵,而且还是蛇族。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他还是森蚺一族。

森蚺是巨蟒,在蛇族中有着无上的地位与血脉,出去九幽寒蛇一族,他们几乎是蛇族的王,对蛇族有着绝对的控制能力。

将洛邪的反应收在眼底,把这神情当成了惧怕,景霖心下冷笑。千年前五界混战,为了共抗灵族,许多异族携手合作,森蚺就是在那时候和他结缔契约的。

夜阑夙身份扑朔迷离,但他还是不难得知他蛇族的身份,遇上森蚺,不用开打,他必定会臣服在森蚺的血脉下。可惜洛邪逃离冥都的时候森蚺正在冲破君级的修炼中,否则夜阑夙早就被他控制住了。

不过,现在用上也不迟,洛邪就是一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君主,只要以夜阑夙作为威胁,害怕控制不了她?更何况,森蚺可是有着君级初阶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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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咳咳,我不碎碎念了,亲们都懂得\(^o^)第六十二章想用血脉压制夜阑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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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这就是你说的小爬虫?”森蚺瞟了夜阑夙和洛邪一眼,语气轻蔑。他身为蛇族中的往,夜阑夙珍稀妖灵的身份他还不放在眼里!

景霖点了点头,示意森蚺稍安勿躁,转头对洛邪说道:“交出冥灵之凰,否则,本殿主杀了夜阑夙!”

洛邪瞄了瞄以为有优越感的森蚺,又瞄了瞄云淡风轻的夜阑夙。很公平地说,森蚺的王者气势不输于他人分毫,但在夜阑夙面前嘛,那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老古板,如果本尊说不呢?”

“这可由不得你!冥灵之凰是我的!”景霖还没回答,如冰就抢先说道。

冥王竟然是洛邪,竟然是那天狠狠羞辱她的神界使者邪王!她好不容易将这个事实消化,却看到景霖的动作,贪婪地心有死灰复燃。

只要夺了洛邪的冥灵之凰,她就是真正的冥王了,不但能摆脱这种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状态,还能坐上那个位置,而且不必像以前一样怕被戳穿她契约的是假货。

“好吵。”洛邪袖子一扬,一颗丹药就飞进如冰口中。对着这样脑残的家伙,她提不起半点恶趣味来,先封了她的嘴再说。

如冰张口就要大骂,但吱唔了半天,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想冲上去对洛邪动手,却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只能在一旁捂着喉咙瞪着洛邪。

“既然尊下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别怪本殿主翻脸不认人!”景霖的口气阴狠,隐约闪烁着报复的喜悦。

见景霖挥手,心不在焉的森蚺立即回神,身子一抖就放出蛇人的压力。“小爬虫,本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三叩九拜!”

君级初阶的威压,洛邪都能感觉到不薄的压力,再加上血统的压力,如果她是涉足的话,在森蚺面前恐怕没有还手之力。

景霖成竹在胸,脸色渐渐地好看起来,夺得了冥灵之凰,控制了洛邪,再联合夜非洛,事情将会非常顺利,连老天都在帮他!

洛邪握紧了夜阑夙的手,无关于相不相信夜阑夙的能力,只是爱到了极致,难免关心则乱,哪怕有一分的危险,她也放不下这份牵挂。

感受到洛邪的关怀,夜阑夙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将洛邪拉进怀中,他抬头迎上森蚺,轻飘飘地探出一缕妖力。

森蚺嗤笑不屑,不过竟然能抗着血统的威压生起抵抗他的心思,有点意思。

只是,下一秒,森蚺就瞪大了眼睛。怦然一声巨响,两力相撞,仅仅是这么一缕,森蚺的力量就在相继中完全被抵消。

森蚺大惊,随即又冷哼,只当是自己没有使出全力,夜阑夙的血统又不算低,被他侥幸挡了下来而已。

王者的尊严受到挑衅,森蚺心中恼怒之极,当下就是全力一击。

来势汹汹的威压夹着妖力全速冲向夜阑夙,没有给他闪身的时间,力量在他身边炸开,身边的桌椅四分五裂,破碎的木块溅落到大厅之外。

舞动的烟尘模糊了人们的视线,地板被真列出深深的痕迹。纵使看不清情况,就凭这君级初阶和血脉压制的全力一击,人们也可以想象出被击中之人的下场。

心中狂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景霖沉声问道:“现在你要改变主意还不算迟,本殿主给你一个机会。”

他已经让森蚺手下留情,夜阑夙应该只剩半条命,如果洛邪识相答应下来,他还可以给她救治夜阑夙的时间。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洛邪沉默却又绚丽的笑脸,还有源自于洛邪身旁那双薄唇,那如同来自亘古,清淡却又让人浑身一颤的嗓音:“哦?不知道景霖殿主有什么资格给小非洛机会?”

同一时间,大厅里一阵巨响,森蚺的身体横飞而出,撞断了一根粗大的柱子,血洒当场,身体重重地砸落在地上,连惨呼都没发出就断了气。

一个君级初阶的珍稀妖灵,一个蛇族中至高无上的王者,仅仅一击,就这样结束在夜阑夙的手下。

景霖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夜阑夙杀了森蚺!他杀了森蚺!可以无视森蚺的血统威压,也就是说他的血脉在于森蚺纸上。而蛇族中,能凌驾于森蚺的蛇族就只有……

“你……你是妖王的什么人?!”景霖颤抖着手指指着夜阑夙,一张沉闷的老脸终于出现了裂痕。

血统高于森蚺的只有九幽寒蛇,九幽寒蛇一族,别说在蛇族,就算在整个妖界都是只能仰望的存在。他们身上流着亘古的血液,他们的力量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然而,这一族的人数不多。只是历代以来,妖王都是由九幽寒蛇一族出任。而且妖界没有守护兽,九幽寒蛇一族已经胜任了这个角色,他们是妖界的信仰。

随便一位九幽寒蛇的族人站出来,在妖界都有着翻云覆雨的能力。如今得罪了夜阑夙,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妖界!

景霖骇然地后退了几步,脚步轻浮。妖界的报复还在后头,眼前他有更加棘手的事情。没有可以胁迫洛邪的筹码,洛邪现在完全可以对他动手!甚至,在洛邪手中他会生不如死!

不可以!他不可以死!他还没为景安楠报仇,他还没夺得冥王之位,他还没让景家成为冥界的辉煌,他不能死!

景霖慌乱地四处张望,在寻找求生之路之中,他的目光一下子定格在葬宫府的弟子身上,皇恐面色马上镇定下来。

“快!去告诉你们的宫主,如果想冥羽冥沧安全无事的话,她最好放聪明点!”景霖的声音略微提高,只要夜非洛在暂住处,以她的修为就算不用人通报,她也能听得到。

他还有夜非洛这张牌,只要夜非洛肯和他联手,一个洛邪算什么?

眼下他没有时间和夜非洛谈判,只能直接摊明。冥羽冥沧是夜非洛最在意的两个人,他就不信夜非洛还能无动于中。

只是,景霖命中注定他要失望了,那个弟子连脚趾头都没动一下,全当景霖的话是耳边风。不仅如此,他期待中那个慌乱的白色身影也没有出现。

不知为何,景霖心中突生一缕很不好的预感。

“老古板,你说的是那暗中包围了灭魂城城主府的三千变异亡魂么?”一点也不着急,洛邪抿了口茶,问道。

景霖一愣,随即冷笑道:“尊下果然消息灵通!”这件事他做得很隐密,没想到还是让洛邪给探到了。

不过,洛邪知道了也没用。为了保证事情不败,他特意让人操控了变异亡魂。变异亡魂一旦狂暴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就不信洛邪有本事在同一时间消灭三千变异亡魂。

只要有百只变异亡魂突破防御,冥羽和冥沧就会被暴走的亡魂撕成碎片。即使洛邪愿意帮忙,夜非洛也不愿意冒这个险。所以,夜非洛只能选择跟他合作。

只是,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现身,甚至哼都不哼一声,葬宫府的弟子一动不动,洛邪和夜阑夙也没有动作,整个大厅安静地可怕。

景霖不急,大手扬起,一道有灵力聚成的幕布虚空悬在大厅。很快,空白的幕布上呈现出一道道熟悉的人影和建筑。

洛邪记得的,那是灭魂城城主府。此时,本是守备森严的城主府外围着一圈眼瞳空洞的死魂,显然他们正被操控着。

死魂可以隐匿身形,幕布上之所以会显示出来,不过是为了让夜非洛看清楚。操纵着死魂的灭魂殿部众也藏身在百米之外,城主府的护卫根本察觉不到这些,全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而藏匿在远处的灭魂殿部众似乎觉察到什么,转过头来对着空气点了点头。在洛邪等人看来,那部众犹如穿过幕布对景霖示意。

洛邪微诧,这样的幕布偶尔一次她听冥沧吹虚过,有点像现代的视频对话,双方能够听到看到对方的声音和动作。

这种炼金术品是那只狐狸的首创,这样的功能在战场上绝对能起惊人的作用,幕布马上在冥界引起了一阵狂潮。但为了以免被光灿获得,冥沧并没有大量炼制传出去,只供旧部使用。

洛邪眉眼讥诮,人家好心好意待你,你却凭着人家对你的恩惠去害人家。不仅仅是忘恩负义,更是窝囊!借用人家的力量去对付人家,算什么本事?

“夜宫主,本殿主没有时间跟你好好讨论,多有得罪了,”景霖说得冠冕堂皇,“只要夜宫主一个回答,本殿主保证你的姐姐弟弟安然无恙,否则……”

景霖的嘴角泛起一丝狞笑,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盯着幕布上的城主府,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但是,出乎了景霖的意料,夜非洛仍然没有动静。他来之前已经调查清楚了,夜非洛没有出门,她现在肯定在暂住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么,她为什么会没有反应呢?难道真的不在乎?

绝对不可能!冥界谁不知道冥氏家族就是夜非洛的逆鳞?那么,夜非洛只是在犹豫中观望!

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景霖狞笑,他倒要看看谁先沉不住气!“动手!”

一声命令,透过幕布传到几千公里之外的灭魂城。隐藏着的灭魂殿部众神色一凛,嘴开始动了起来,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同一时间,徘徊在城主府附近的变异死魂动了,一双涣散的眸瞳忽明忽暗,身上的黑气飘忽不定。

城主府的护卫似乎感觉到什么,四处张望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当做是错觉,护卫们继续站岗。

景霖皱了皱眉头,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都下令让灭魂殿动手了,夜非洛仍然无动于衷。死魂一旦将冥羽冥沧杀害,那他就彻底没有倚仗了。

只是,发出去的命令收不回来,景霖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焦急,死死地盯着幕布上的景象,耳朵却竖了起来,不放过暂住处中的每一分声响。

穿过高墙,透过大门,所有的防御对于变异死魂们来说若无一物,轻而易举的,他们就侵入了整个城主府,成千上百只变异亡魂朝冥羽和冥沧所在的方向袭去。

眼看着变异死魂就要袭上毫无知觉的冥羽冥沧两人,观看的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是夜非洛再不开口,那么她的姐姐和弟弟就要被变异亡魂吞噬了。

不知情者紧张,景霖也紧张,在雷霆万钧止咳,变异死魂们突然停下了动作。

景霖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要冥羽冥沧还在,他就能借此威胁夜非洛。

然而,下一刻,景霖就变了脸色。只见变异亡魂并没有继续等待控制者的指挥,而是齐齐转过身来,望着幕布的方向,浑浊的眼睛一片清明。

一个死魂透过幕布,望着洛邪俯身问道:“尊下,你给的剧本就到这里,接下来该怎么办?”

景霖还没反应过来,披着的灭魂殿部众皮肉的死魂也问道:“主子,剧本是不是缺页了?”语毕,那死魂真的举起了一张纸。

一张纸,很薄很薄的纸,上面红艳艳地挥撒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灭魂殿这份大礼我们骗吃骗喝军团代尊下笑纳了!祝景霖殿主万受无疆,福如东海,长寿不衰,永当0不0!^_^

骗吃骗喝军团……洛邪抽了抽嘴角,她怎么不记得自己给死魂们起了这么威武的名字?好像……

也对,在景霖的老巢灭魂殿当蛀虫,吃喝拐骗嫖赌全不要钱。

洛邪暗笑,这时候给景霖玩这一手,这帮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特别是那传说中的剧本,她可没有安排这一场。不过,作为她的手下,这票子人实在是太合格了!

只是,0不0是什么东西?这两个大大的圈圈怎么这么不符合调调?!

就在洛邪纠着眉毛冥思苦想的时候,一旁的炎将走了过来,挥着笔在纸上改了又改,末了,转过身板着脸透过幕布向景霖鞠了个躬:“我等莽夫文化不高,写了错别字,让景霖殿主见笑了。”

说完,炎将很有礼貌地闪到一边,然后洛邪了然,景霖吐血了,两个大大的0中分明是老死二字——祝景霖殿主万受(寿)无疆,福如东海,长寿不衰,永当老不死!

……唔,真是个好祝福,有创意!

景霖眼前一黑,仰天喷出一口血红。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那句别出心裁的祝福语。

“你是什么时候对灭魂殿下手的?”

好不容易没有昏过去,景霖的话语颤抖不断。到这个地步,他若是再看不出灭魂殿已经被洛邪收服,他就没那个本事在冥都居高位千年了。

“在杀了景安楠的时候。”洛邪承认,本来她可以用委婉点的说法,她是故意特别提起景安楠这件事情的,气死了景霖,她省去动手的功夫。

景霖踉跄了几步,失魂落魄地摔坐在地上。他设计为了引出洛邪,不但没成功还失去了儿子,这已经是他心中大痛,没想到同一个时刻他还失去了灭魂殿。

难怪这段时间他向灭魂殿下达的命令如同石沉大海!灭魂殿是他手中最大的倚仗,没了灭魂殿,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老古板,多谢你送本尊一支赤烨军团~”洛邪是打定主意要把景霖活活气死,哪壶不开提哪壶。

景霖目光呆滞,在完全接受洛邪的打击击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失态地惊呼:“你说赤烨军团?!”

半年以来,这个四个字犹如梦魇般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世人都知道这几个月他和光灿相斗,双方都损失了不少人马,而实际上,真正死在争斗中的人数不过是其中的十分之一!

赤烨军团,这支游走在冥都的神秘力量,专门对他和光灿的人下手,还嫁祸给另一方,一次偶然他才发现这个真相。然而,无论他和光灿怎么查都无法追溯到他们的根源,其主更是一个谜。

他们每一发起突袭都毫无征兆,甚至一点计划性都没有。来无影,去无踪,就像凭空而来,人间蒸发而去,而且每一个成员的战斗力都惊人得可怕。

借他和光灿一百个脑子都猜不到赤烨军团的真身是变异死魂,来自灭魂殿的变异死魂!还是洛邪的手下!

“成王败口,本殿主心服口服!”没有了往日的不可一世,景霖消沉地动了动口。输了就是输了,哪怕他再不甘心,也无法逆转这一切。

洛邪挑了挑眉,输得起放得下,景霖的这一点倒是不错。只是,该他承受的事情他逃不掉。

“不过,本殿主死也要死个明白,你是什么时候跟夜非洛走在一起的?”夜非洛让他进来却不见他,反而摆出洛邪,视他的威胁为无一物,一切都说明了这两人已经走在了一块。

洛邪勾起唇角,没有说话,只是向一边的葬宫府弟子抛了个眼神。

看了一场好戏的弟子们马上了悟,站在原地乐颠颠地朝洛邪笑道:“宫主,你坑蒙拐骗的功力步步高升啊!有空快教教弟子们,免得日后我们丢师门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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