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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救命啊!本少爷不好这口啊

书名:妖冥药尊 作者:魔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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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救命啊!本少爷不好这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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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两位佳人是在……杀鸡?他们真的不是故意这么想的,只是这动作太引人遐思了。拔毛热水,就差清洗内脏和扒皮,和杀鸡有差别么?

美人在宰鸡,这场景怎么这么微妙呢?

于是,人们果断地忽略那只秃头秃尾外加地中海,很煞风景的某种鸟类生物……

“大爷我的形象!该死的冒牌货,还我的形象!”凰在一边捶着大树泄愤,看看那只秃毛的冒牌货,人人都把它当冥灵之凰了,以后他的形象彻底毁了!他完美的形象!

“这皮怎么这么皱?绒毛没拔干净。”洛邪挑剔地拨弄着冒牌货身上白色绒毛,对自己的成果不太满意。

而冥灵之凰已经被两人折腾地头晕目眩,一身的力量早在反抗中消耗殆尽,心中唯一剩下的念头就只有求生了。

它究竟做了多少辈子的亏心事才让她遇上这么一尊瘟神?毛没了还能再长,命没了,它不是真的冥灵之凰,哪有浴火重生这么好的待遇啊!翘辫子就没救了!

忽然想到什么,洛邪弹了弹手指,一簇小火苗将冒牌货洗礼了一遍。别说毛发了,人们都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避开剑刃把弑心往冒牌货的脑壳敲上一下,洛邪圆满地收了手。筋疲力竭的冒牌货死鱼眼一翻,直线下坠。

“纯染美人,我们可以谢幕了呐。”拿手帕擦了擦手,完事后随便扔了它,洛邪笑眯眯地向纯染伸出手,风度翩翩,优雅浑然天成。

纯染故作娇羞一笑,伸手迎上洛邪的邀请,两人双双驾风离去,留给众人一双绝美的背影。

人们看看天边消失不见的影子,又看看急速下坠的冒牌货。轰然一声巨响,冒牌货落地的声音震得人们的小心肝颤啊颤。

这样就完了?没有下文了?

人们眨眨眼,脑子卡壳罢工。幽冥邪尊不是为了收服冥灵之凰而来的吗?怎么这就走了?

瞎掰!你哪只耳朵听她说过她要冥灵之凰?你哪只眼睛看见她要冥灵之凰?如果她真的要冥灵之凰,干嘛要把冥灵之凰虐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这副模样日后要召唤出来也不好意思吧?

那她究竟是要干嘛啊啊啊啊!人们尖叫,不要冥灵之凰,难道她纯粹是来扁它的?

人们风中凌乱了。好高逻辑的推理,好变态的想法,好牛掰的结论!不过,对象是幽冥邪尊,在她身上从来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大神的思维常人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虐着冥界守护兽来玩,从此,幽冥邪尊的名字上再添光辉一笔……

洛邪潇洒了,至于凤凰山上后继发生什么事,这就不是她要关心的了,她只知道目前她家的纯染美人很生气很生气。

“一眼看透所谓的冥灵之凰是冒牌货?”纯染往锅里丢入最后一味要材,冷不丁地丢出一句,“而且知道黑色曼陀罗王的下落,恩?”

“纯染美人,我这不就慢慢告诉你嘛。”不知危险临近,鉴于胎儿需要足够灵气才能出生的理论,某人现在正悠哉游哉地把尊级丹药当零食吃。

“控制的幽冥之火比蓝凤还精纯,放出的威压让蓝凤无法动弹,你敢说你就是一个来历平凡的冥族?”纯染的语气有些危险。

“本尊的来历一点都不平凡,冥界的三岁小孩大家都知道。”洛邪翻了个白眼。

“你说你仅仅是冥氏家主收养的一个孙女,区区葬宫府的主子?真的就只有这些,恩哼?”纯染越说火气越大,在曼陀罗宫看来,这些所谓很牛叉的身份根本不值一提,洛邪明明知道她在问什么,就是拐着圈子耍着她玩!

“小洛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让我动刑!”哐地一声,纯染把熬好的汤药放在洛邪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

“纯染美人,形象,形象,你是冥界男子的梦中情人呐,要温柔一点。”洛邪乐悠悠地提醒道,要是纯染这副样子被人看到了,估计很多人要捂脸大喊幻灭了。

纯染额头的青筋跳动,要是让曼陀罗宫的人看到了,他们一定对着洛邪高呼世间一物降一物,他们的宫主终于破功了!

某人是很记仇的,她还惦记着那十碗几乎撑破她肚子的安胎药。瞟了神色不善的纯染一眼,她依旧嚼着自家出品的高级零食。

“主子!以墨决定了!以墨不回去看了!回去了以墨就出不来了!”双方僵持之时,摧残了无数花草的萌版妖孽终于作出了选择,乐癫癫地冲进房间告诉洛邪。

“以墨?”纯染抓住了重点,目光立马转移到扑进洛邪怀里的以墨身上。

墨色的唇,狭长的丹凤眼,黑色曼陀罗的气息,连她都看不透的修为,还有以墨这个名字……

“你是吾王?”用的是问句,但冲着洛邪的身份,纯染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的肯定性。

“以墨不是你们的王!以墨千年前没有失踪,以墨不是上代冥王的将领,你在胡扯!”某妖孽的墨瞳四处乱瞟,明明想装无辜,却装不起来。

洛邪无语,这大概是传说中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升级版了。

受不了纯染越来越诡异的眼神,以墨干脆把头埋在洛邪怀中,呜咽道:“主人,她欺负以墨!”

……纯染的表情不断地扭动,这就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黑色曼陀罗王?那个英明威武,横扫千军万马的黑色曼陀罗王?曼陀罗宫寻找了千年的曼陀罗王?

一道雷劈死她得了!

“咳咳。”洛邪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以墨嘛,恩,很可爱,至于千年前那个被黑色曼陀罗一族当神一般敬仰的王是怎么回事,你问她,她问谁去?

纯染抚面,算了,洛邪身边的人从来就不能用正常眼光去看待。至于这个令人头大的王,让曼陀罗宫的人去领教吧,她要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

“小洛洛,你作为吾王的主人,作为冥灵之凰的主人,你还想在我面前装疯卖傻多久?!”艳丽美人抓狂,她后来看清楚了,货真价实的冥灵之凰就在洛邪身边,难怪她一眼就看出了蓝凤是冒牌货。

“不就是继任冥王嘛,纯染美人,激动伤身呐,来,深呼吸。”洛邪慢吞吞地吐了一句,细心如纯染,她早就料到纯染会猜到她的身份。

别激动?纯染想掀桌。冥界期待了千年的君王,曼陀罗宫等待了千年的冥界继承者,来到冥界不但不公布身份,任由各方寻找,还在他们的眼皮低下闹得冥界天翻地覆,这算什么?

“景霖那个老古板想端了我,旧部的老头子们对我家祸水有意见,我只好爱美人不爱江山了。”洛邪抚额哀叹。

听到最后一句,纯染抽了抽嘴角。冥王的另一半必须是冥族,这是雷打不动的死规矩,何况还有三大魂殿的魂约。

洛邪本来就是不受束缚的人,纯染打死也不相信她会乖乖听话,何况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继续就在旧部的话,一旦这个孩子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几个月了?”纯染的气逐渐消了,注意力放在洛邪的肚子上。之前纯粹是为了让自己动动手,顺带帮帮洛邪才给她灌药,现在纯染才真正重视起来。

妖灵和冥族的混血,恐怕需要的灵气会更多,洛邪如今的处境不容她好好待着修养,战斗是隔三差五的事情。倘若遇上劲敌,母子两人都会有危险。

“两个月了。”洛邪答道,伸手抚上小腹。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怀孕有多危险,夜阑夙更是不在她身边。

这是她和夜阑夙的孩子,是她的骨肉,她必须好好保护,许多事情需要更小心地应付,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了。

“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褪去平时的轻笑打闹,纯染说得很认真。她和洛邪之间不仅仅是君臣,更是朋友。

“亲自送上门来,本尊向来不知道客气怎么写,”洛邪狡黠一笑,忽然笑容一敛,眉宇间多了一抹轻狂,“不过,本尊的天下,本尊会亲手掌握在手中!”

本尊的天下,本尊会亲手掌握在手中!狂放不羁的话语动人心魄,言语中盈溢的是无可抑制的自信与骄傲。

她想要的东西她一定会亲手得到,那是她血液中流淌的傲气,她骨子里渗透的尊贵。如果骄傲是一种罪,她愿意永世沉沦!

“好!”纯染几乎想拍掌,这才是她欣赏的冥洛邪,这才是他们冥界无可代替的君王!

“那吾王先借我一阵子,到曼陀罗宫……”

“啊!你居然在这里闲聊!外面都闹翻天了!你气死我了!”纯染的话说了一半,毛毛躁躁的凰突然冲了进来,对着洛邪大吼一通。

洛邪眨眨眼,她家的傲娇凰今天没吃药?

“你你你!啊!气死我了!”受不了洛邪那种“本尊啥都不知道”的表情,傲娇凰崩溃,拽着张信纸往桌子上拍去,“你自己看看,整个冥界都沸腾了!”

吼完,凰抓着头发向小老头一样在房里转圈,嘴里不断叨念:“完了完了,夙老大要是知道了,他会杀了我的!”

莫名其妙地,洛邪捞起信纸一看,把内容扫了个大概时,她脸色一沉。

“小洛洛,发生什么事?”纯染好奇地往信纸上瞟了一眼,脸色一变,“小洛洛,你就是神界使者邪王?”

洛邪点了点头,纯染又问道:“光灿不知道?”对洛邪就是出使冥界的神界第三王的事情,诧异是有,纯染并不意外,邪王的金瞳,正好符合预言。

“他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做了。”银瞳危险的眯起,信纸在洛邪手心蹿起的幽冥之火中化为灰烬。

七天前,光灿当众高调向花央好求亲,想和作为邪王的她联姻!信是冥羽写来的,今天才传到她手中,光灿准备和神界联姻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洛邪黑了脸,好他个光灿,为了夺权无所不用,竟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

“小洛洛,祭典上你打算怎么办?”纯染玩味地问道,花央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祭典临近,“外出游玩”的邪王肯定要回冥都参加,到时候洛邪就要正面对上光灿了。

洛邪沉吟,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的话,搞不好光灿就会和神界撕破脸面,这么一来,她不仅面对景霖的时候不能拿光灿来当挡箭牌,让他们狗咬狗,还会受双方夹攻。

只是,她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光灿早就打上神界的主意,如今话出了口,他绝对不会放弃,除非……

“冒牌货落在谁手中?”忽然,洛邪眼睛一亮,向凰问道。

“被那只鸡捡了便宜契约了,鸡配鸡,绝配!”凰哼哼唧唧,冒牌货被洛邪虐得找不到北昏死过去后,灵师们一涌而上。就算被拔光了毛它还是“冥灵之凰”,洛邪不要,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机会啊!

不过在安魂城,人们终是敌不过如冰的人多势众,在护卫对众人的拦截下,冒牌货最终落在了如冰手中。

洛邪挑了挑眉,想顺藤摸瓜没灭了冒牌货,她已经预料到会有人捡漏,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这么巧会便宜了对她恨之入骨的如冰。

如果放在之前,她不介意费点神给冒牌货换个主子,但有了光灿这么一桩嘛,她对冒牌货的归宿非常满意。

“破鸟,我们回冥都!”

祭典,这是冥界一年一度必不可缺的活动。在年宴之后,冥族会向上一任冥王的灵位进行朝拜,来表示他们崇高的敬仰和怀念。

每一任冥王是冥界至高无上的存在,世代延续,每一个都风姿卓越的任务,一手将冥族发展壮大,对于冥族来说,他们无异于创世神。即便过了他们都逝去了,人们的敬意也未曾削减。

祭典上,会有来自冥界各大势力的代表,其中包括葬宫府,也包括了神界使者。也就是说,夜非洛是她,邪王是她,洛邪的乐子大了。

抄近路穿过各大凶地,洛邪一边心不在焉地解决不长眼的危险,一边叹气。这下好玩了,她没有分身之术,祭典上要怎么办?

夜非洛这个身份牵动着冥界所有人的目光,肯定不能不去。神界使者这个身份也必须出席,否则会引起冥界对神界的不满。洛邪头大,自作孽,不可活啊!

“活该!”凰在契约空间里表达了自己的鄙视。

洛邪没有鸟他,直接断了跟契约空间的精神联系,以墨被纯染带回了曼陀罗宫,听不到凰的声音,她耳根清静。

“如果你答应,这一百万金币就是你的了!本少爷有的是钱!你要得起本少爷就给得起!”在走到丛林边际的时候,前方蓦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洛邪头也没抬,听这话,肯定是个二世祖在做威逼利诱的事情。

“你居然不答应?难道嫌钱少?”听声音应该是一个少年,口气大得塞牙,“爽快一点,你要多少?不用客气,本少爷穷得只剩下钱了!只要你肯当我师傅,本少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洛邪无语,这年头,前有葬宫府强迫收徒,后有二世祖强迫拜师,真够奇葩。

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瞟,隔着树丛,洛邪隐约可见一个人被一群护卫穿着的灵师包围着,一个少年对着被包围的人指手划脚。少年背对着洛邪,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喂喂,你决定了好没有,别浪费本少爷的时间,本少爷可是大忙人!你识相一点!”恶声恶气,少年有些不耐烦,围上去的护卫来势汹汹。按照情节发展,接下来应该是大少爷让护卫用武力逼迫了。

没有看下去的欲望,洛邪迈开步子准备离开。不出她所料,数人行走包围的声音传入耳际,兵刃交接声不绝于耳,其中还和着那大少爷嚣张地大叫:“摆什么谱啊!让你丫的摆臭脸,看本少爷不揍死你!”

身后战斗的声音逐渐消散,估计是结束了,洛邪没有驻足,边走边看着前方,估量着往后的路程。

距离祭典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再穿过一个主城她就到冥都了,时间很宽松。在这个主城中她可以闲逛上几天。

洛邪刚刚做好打算,后面的声响又大了起来,只是那叫声让人大跌眼镜。“你……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洛邪眼皮一跳,这是她见过的最挫的威逼利诱,而少年的下一句话让她忍不住回头侧目。“啊哈!你不就是要钱嘛!不早说,本少爷施舍给你就是!不用感谢我,本少爷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这是哪家的脑残二世祖啊!

“什么?你还要杀人灭口掩饰罪行?灭口之前还想劫色?啊啊啊!救命啊!本少爷不好这口啊!”洛邪捂脸,很好很强大。

这么一个奇葩她不去围观一下怎么行?某人果断转身。

“你别过来!本少爷警告你,本少爷只喜欢美女,你敢动我,白家是不会放过你的!”言辞很霸气,语气很弱小,拜托,威胁别人底气足一点好不好?

------题外话------

准备出来一个奇葩……

谢谢穆歌的两颗钻石,4424530和玉筝怜怜的票票,我发现文文的钻石榜居然进入了前100了,我乐了

最近整理了一些人物角色图图,网址就在留言板,大家有兴趣就去第四十六章这就是传说中的土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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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邪走近了才看到少年的护卫死了一地,刚刚被他威胁的大汉不怀好意地朝他步步逼近,色眯眯地扫视着少年的全身。

纤细的身躯,透白得吹弹可破的小脸,如蝉翼般透明晶莹的红唇,明眸皓齿,柔软的发丝,这就是传说中的绝世小受?

洛邪惊悚,别告诉她这就是那个财大气粗威逼利诱不成反被劫财劫色的大少爷……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事实捉弄人了。

“啧啧,这姿容,这皮肤,你就一小白脸还敢出来欺霸老子?”那大汉淫靡地抹了小受的脸蛋一把,神情颇为享受。

“别碰本少爷!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强行撑着虚软的腿,小受不住地往后退。

“小美人,你就从了老子,让我舒服一回,老子让你毫无痛觉地归西!”大汉猥亵地伸手拉上小受的衣领,低头就要亲过去。

“啊!好恶心!别!本少爷给你钱,你快放了我!救命啊!”小受急急忙忙地叫道,见大汉不为所动,他彻底慌了。眼见大汉的脸越来越近,他都快哭出来了。

“对待美人,是否太粗鲁一点了呢?”伴随着突如其来的话语,一颗石子飞射而来,正中大汉拽着小受的手。

大汉吃痛地叫了一声,反射性地松了手。小受马上将大汉推开,跌跌撞撞地冲到洛邪身边,哭喊道:“师傅,他对我图谋不轨!”

师傅?洛邪一愣,没来得及问清楚,大汉一个拳头就砸过来:“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坏老子的好事?活腻了不是!”

洛邪头也没转地挥出一记幽冥之力,大汉哪里是洛邪的对手?实打实的一击下,大汉被幽冥之力撕成了碎片,血肉横飞。

小受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威胁了半天反被威胁的人就这么被秒了,瞪着一地的血肉愣是没回过神来。

洛邪把被小受拉在手中的袖子扯回来,这个少年估计比她还嫩,她这一手没怎么控制,太血猩太暴力,搞不好把人家给下傻了。

她不过是来凑个热闹,救人是个意外,至于产生的副作用就不在她关心的范围里了。她这么懒的人,怎么会负责呢?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然而,就在洛邪要飘走的时候,少年回神了,再次把洛邪的袖子一拽,激动地叫道:“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洛邪顿住脚步,转身用奇特的眼神打量了小受一眼,伸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没发烧,应该是惊吓过渡了。”诊断完毕,她迈开步子再次离开。

“师傅!你不能丢下徒儿啊!师傅,师傅!”小受连忙跟上来,挺着小身板挡在洛邪面前,完全忽略了洛邪的危险性。

“我什么时候答应收你做徒弟?”洛邪挑眉,前脚这家伙还在逼迫大汉当他的师傅,后脚就成了她的徒弟,这变化也太神奇了吧?

“你救了我,你就是我师傅了,”小受一扁嘴,抽抽嗒嗒地叫道,“师傅啊,你不可以丢下徒儿啊!徒儿一定会好好孝敬师傅您!”

洛邪默,救了他她就是他师傅,这逻辑真新颖,难道是她思想凹凸了?

不过,她可没有随便收徒弟的习惯,要收也要像她家的水兮美人那种,对小受,哎,她家有位醋桶一般的祸水,这高级花瓶她消受不起呐!

再次把袖子扯回来,洛邪果断地把人甩开。

“师傅,你不可以这么残忍,徒儿一定会好好服侍师傅的!徒儿有钱!师傅跟着我能吃香的喝辣的,能欺行霸市!”说到money这样东西,小受一改哭哭涕涕的柔弱,霸气回肠,“师傅,你要什么徒儿给你找去!徒儿穷得只剩下金币了!师傅尽管挥霍!”

洛邪喷,眼前这位大少爷哪里是委屈兮兮的小受啊,简直是只金光闪闪的……土鳖!

开口闭口就本少爷有钱,一副银行是我家,花钱靠大家的肥羊样,土匪不打劫他打劫谁去?

好吧,这个徒弟要是放出去,太丢她的脸了,她要维护形象。

“师傅,这是徒儿孝敬您的,别客气!”不知道自己的印象值被降到了负数的土鳖小受小手一挥,扔出一袋金币,然而眼前的女子早就没了踪影。

“啊!师傅,别走啊!不够花徒儿再给你加!徒儿真的有钱!”

“闭嘴!”洛邪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这个甩不掉的牛皮糖能别总是把“我有钱”挂在嘴上么?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土鳖小受弱弱地缩了缩脑袋,眼见洛邪又要走开,他呜哇起来:“你们都欺负我!都不要我,当我的师傅有那么难受么?欺负人欺负人!”

你们?抓住重点,洛邪似乎想到什么,饶有兴趣地问道:“在我之前有多少人拒绝了你?”

“一千七百二十三个,师傅是第一千七百二十四个。”土鳖小受咬着手绢,透白的小脸涨得通红,哭得好不凄惨。

洛邪忍不住笑了出来,人家第一百零一次求婚,这家伙第一千xx次求师,有比这更悲催的么?

越看越觉得这家伙可爱,洛邪戳了戳他的脸蛋,问道:“你想向我学什么?”千年难得一见的娱乐品,错过了就找不着了。

“师傅,你肯收我了?”土鳖小受惊喜,连咬着的手绢掉了也不知道,拽上洛邪的袖子噼哩啪啦就是一窜,“师傅,我叫白璇,今年十八岁,是落魂城白家的二少爷,上有一个哥哥,我们家很有钱,我也很有钱,我……”

“停!”洛邪眼皮抽搐,这家伙说话三句不离其中,“以后要是让我听到‘有钱’一类的话,立刻逐出师门!”

“徒儿谨记!”

……

落魂城,这里是冥界十大主城之首,也是最靠近冥都的一个主城。白璇所在的白家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如果真要扯上点关系的话,只能说白家是落魂城最富有的家族。

白家世代为商贾之家,经过数十代人的积累,白家富甲天下。到这一代,白家的人丁稀少,只剩下白璇和他的哥哥白寞,他们的父亲在几年前意外死去,如今主家的是他们的母亲白氏。

没有了白氏家主,主母白氏不是主家的料,但她又不愿意把家权交给长子白寞。白寞是个孝子,对此决不会有半分意见。而白璇……

洛邪揉了揉眉心,正如她所见,就是散财童子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富家少爷一个,哪里会管这些事情?所以,近年来白氏的生意不断地下滑,再这样下去,白家首富的地位就要不保,白家的人为此忙得焦头烂额。

“二少爷好。”踏入白家大门,仆人们尽职尽责地问候了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太大的恭敬。洛邪的眸中闪过疑惑,却没有多问。

一入白家,周围瞬间安静不少,更有几分冷清之意,洛邪有种置身于深宅大院的感觉。

“师傅,我们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走的时候别丢下我。”白璇对仆人的反应早已习以为常,不受宅中的气氛影响,他兴奋地说着。

洛邪没有反对,她要在落魂城待上几天,冥都那个地方让她很不自在,特别是景霖和光灿。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去冥都。

宅子里,仆人们行色匆匆,值得让人注意的是,不少生人在宅子里进进出出,出去的人摇头叹气,进来的人信心满满。与这些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洛邪可以闻到他们身上浓重的药物气息,应该是炼药师。

“你们家有人病了?”洛邪随口问道。

“是我哥哥。”白璇笑容灿烂地正为洛邪介绍这介绍那,一提到这些,他的眸光暗了暗,“他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被人打伤了。”

白家没有了前任家主,本来就一蹶不振,现在连最有能力管理白家的人都重伤不醒,对于白家更是雪上加霜。

“恩,哥哥对我很好,他是家里唯一疼我的人。”抬头望着不远处属于白寞的院子,白璇笑眼弯弯,似乎回忆起了小时候的温馨,随即想起白寞的伤,他又失落了起来。

洛邪顺着白寞的视线望去,无数炼药师在那里进进出出,远远地,她还可以闻到血腥的味道,应该是病人重伤吐血或者伤口出血。

“伤势很严重么?”洛邪问道,看样子白璇很喜欢白寞,只要白璇一句话,她一定会去救白寞。外人就算是惨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动容,但对自己人,她便要护到最好,虽然这徒弟的德行有点丢人……

“伤了五脏六腑,我们请遍了落魂城有点名号的炼药师,他们都说他只有一个月的日子了,除非,除非……”白璇咬了咬下唇,“除非我们能请到幽冥邪尊。”

他们虽然是首富,但自古以来商都是末业,纵使母亲的家世认识一些冥都的人,但都是一些小角色,不足以让五界唯一的药尊出手。

“师傅,我们去看哥哥吧。”白璇扯了扯洛邪的袖子,哀求道。在树林里他就知道自己的师傅不是想管闲事的人,更不会去看一个不认识的病人。但白寞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他希望让白寞见见他的师傅,就算白寞支持不下去了,也不会为自己的未来牵挂。

“好。”洛邪淡淡的一个字,让白璇欢呼雀跃。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白璇迈开步子就往白寞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几个炼药师聚在一起,眉头紧锁,似乎在考虑什么疑难杂症,仆人们端着水端着药急急忙忙往房间走,隐约之间可以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是哥哥醒了!”白璇惊喜,白寞重伤的半个月来,昏睡的时间多于清醒,近日来,他清醒的时间更是屈指可数。推开房门,白璇连忙跳进房间内,

房间里,五六个仆人低眉顺耳地站在床边等候拆迁,一个妇人坐在床边,指挥着一个仆人给床上的男子喂药。

说是妇人,但洛邪怎么看那都是一个肉球。肥肉积坠的双下巴,吐出来的脸颊,被挤得小得看不见的眼睛。一身衣裙就跟包裹似的,满头的簪子非今即银,脖子上还挂着条耀眼的金链,手上各色戒指众多,典型的暴发户形象。

洛邪的视线在白璇和白氏之间徘徊,越来越诡异,别告诉她,这个柔柔弱弱的土鳖小受就是这个妇人生出来的。

“我娘是父亲的妾侍。”知道自家师傅在想什么,白璇小声地解释道,视线却忍不住落在床上的白寞身上。他的哥哥是白氏亲生的,但也是一个美男子啊……

听到这边的动静,白氏转过头来,一看见白寞,那张脸就皱了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别假惺惺的,走开走开!碍眼!”没说一句话,白氏脸上的肉就抖上几圈。

洛邪皱了皱眉头,入城的时候听说白璇跟白氏相处得很好,白氏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来疼爱。她没有半点怀疑,如果白氏不疼爱白璇的话,以庶子的身份,白璇不可能过的那么阔气。但现在看来,似乎有点猫腻啊!

“母亲大人,我是来看哥哥的。”白璇弱弱地回了一句。

“你还敢顶嘴不是?我告诉你,就算我儿子死了分家产也轮不到你,这些年你花得还不够多吗?快滚!”女子臭着脸,嫌恶地瞪着白璇。

“本少爷自己有……养得活自己!”想起洛邪的话,白璇把“钱”字吞回去,转头望向床上的男子,白璇把手中的盒子打开,“这是冥兽兽核,给哥哥治病用的。”

盒子里,几个小巧玲珑的晶石晶莹剔透,正是冥兽的兽核。兽核虽然不是药物,但里面含着幽冥之力。修炼者自身具备着自我修复能力,身体中的幽冥之力越充足,伤就好的越快,吸收了兽核的幽冥之力对白寞的伤有好处。

白璇不是炼药师,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之前在小树林里他就是带着一队护卫猎杀冥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了那个大汉他才会求拜师,再后来的事情,就是威逼利诱不成反被威胁,幸好他遇到了洛邪。

白氏的脸色稍微好转,她挥挥手,让仆人把盒子拿过来,挑剔地看着盒子里的兽核,嫌弃地说道:“等级怎么这么低?真是没用的东西。”

白璇低着头,沉默不语。他只是个圣级灵师,加上一直以来没有老师辅导,他能够猎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母亲,咳咳……这是小璇的心意,你不要这样,咳咳……”这时,床上的人出声了,洛邪这才留意起白璇经常提起的哥哥。

眉眼恬淡,青丝润泽,薄唇微微抿起,神色中有着抑制不住的倦意。半躺在床上,男子神形虚弱,身体消瘦不堪,仅一眼洛邪已经大概得知白寞的情况。

确实入目白璇所说,白寞是被人打伤的,而且是内伤,内脏遭受重创。而且这伤应该拖了不下半个月,生命力几乎衰竭,无论是身还是心,白寞已经撑到了极点。

“哥,别起来,好好养伤。”白璇急忙按住欲要起身的白寞,手才伸过去就被白氏恶狠狠地拍开。

“寞儿,不要为不想干的人劳神伤体!”白氏轻轻地为白寞盖上被子,转头不悦地瞪了白璇一眼。

白寞动了动唇,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只能抱歉地看了白璇一眼。落魂城的人都知道,白家的大少爷是个不折不扣的孝子,从来不会违背白氏的话。

白璇点了点头,他知道白氏对于白寞的意义,所以即使白氏对他再怎么过分,他都不会反抗什么,这样白寞才不会为难。

东西送到了,白寞需要休息,白璇不再留下打扰他,更不想与白氏纠缠,他拉着洛邪的袖子,转身就要离开。

满意地看着白璇的举动,白氏哼了一声。忽然之间,她注意白璇身边的洛邪,尖着嗓子问道:“慢着,那个是谁?”方才洛邪一直没有出声,加上她刻意收敛了气息,白氏根本没有留意到她。

“母亲,她是我今天拜下的师傅,”白氏一问,白璇才想起带洛邪过来的目的,朝白寞孩子气地一笑,他道,“哥,我有师傅了,你以后不用担心我了!”

白寞的未来有了着落,白璇露出清淡的笑容,真心为自己的弟弟高兴着。当他望向这个会照顾自己弟弟的人,眼睛竟挪不开了。

笑容盈溢的眸子,不带一丝杂质的银色,如同漫天的星光般璀璨,空灵清寂,却又带着无法言喻的肆意狂狷。这么一双眸瞳,可以让人忽略她的面容,忽略她的一切,让人不住地迷失。

师傅?似乎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白氏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洛邪,一身的白衣不是什么名贵的材料,身上没有半点代表身份的饰物,她轻蔑地哼声:“哟,找到师傅了?从哪个土沟里来的?”

洛邪肯定不是落魂城的人,这幅着装一看就知道不是世家子弟,估计是哪个小地方来的不入流的贵族,甚至只是闲散的修炼者。

“母亲!”白璇有些生气了,白氏怎么责骂他都行,但就是不能侮辱他如世外之人一般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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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受出没,注意了……至今没找到适合他的攻,亲们有什么见解?

谢谢huanwang911的花花,宁玉佑的评价票票,五热度哎!狼吻一第四十七章你师傅比你更败家(催更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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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一惊,逆来顺受的白璇居然顶嘴了,而且是为了一个外人。看着洛邪的眼色越来越不善,目光停留在洛邪那张绝色的面容上,白氏扭曲地嗤声:“看看脸蛋,八成是不正经人家的女儿,你可别被美色骗了!”

这样的面容,洛邪绝对不会超过五千岁,顶多就是个未成年的冥族,哪里会有什么高深的修为?顶多就是那脸蛋漂亮一点,迷惑了白璇。

“不许你说我师傅!”“母亲。”白氏说得有些过,不仅仅是白璇准备冲上去跟白氏理论,白寞都不赞同地开口。

“土鳖,回来。”洛邪一个手指勾住白璇到衣领,把他拉了回来,白氏跟白璇的事情,白璇要忍气吞声是他的选择,但涉及到自己,她固然不会隐忍,也不需要白璇为了她和白氏翻脸。

“母亲,这位小姐不会是这样的人。”迎上白氏的目光,白寞解释道。没有为什么,那如雪的发丝,那纤尘不染的面容,这样的人怎么会像白氏说的那么不堪?

语毕,白寞一怔,自己这是违背了母亲的话么?只是,这样一个如神祗般的女子,这样美好的一个人,从心里他并不希望她被人诋毁。

白氏愕然,白璇更是跳了起来。他那个母亲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的哥哥刚刚说了什么?他对白氏的话提出异议了?太不可思议了吧?!

“寞儿,你……”白氏咬牙,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才见了一次的女子和她顶嘴!“都给我滚出去!”

白璇的拳头紧握,白寞还想说什么,却在白氏凌厉的眼神下住了嘴。

洛邪拍了怕白璇紧绷的肩膀,扫视了房中噤声的炼药师一眼,恶劣地勾了勾唇,笑道:“本来本尊还想替令郎诊治一下,不过嘛……”

洛邪挑的就是别人的死穴,无论为了什么,白氏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白寞的情况。听到洛邪的话,她小眼一亮,随即鄙夷地瞥了洛邪一眼。“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骗骗白璇那个傻子还可以,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吗?”

话虽然这么说,白氏的眸底依然惊疑不定,却因为自己的面子和放下的话,她硬是把那份心给压下。

“随你。”漫不经心地甩了两个字,洛邪拂袖离去,但越是这么淡定,就越让白氏的心不安稳,直到白寞唤了一声,白氏才回过神来,眼里阴晴不定。

一路上,白璇闷着头不出声,时不时偷偷瞄了洛邪几眼,观察着她的脸色。高人的脾气都是很怪异的,他就怕洛邪一个不高兴把他给丢了,或者像对付林中的大汉一样,一掌过去把白家给灭了。

洛邪哪能不知道白璇的小动作?小心翼翼,发挥着丰富想象力的土鳖小受最好玩了,不多逗弄怎么行?

于是,某个落入虎口的悲小受一路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好不容易带着洛邪开到他的院子,精挑细选地给洛邪安排好房间,白璇犹豫了几下才说道。“师傅,就算我被逐出家族,我也能养得起你的!”

按照这种情况,他被白氏赶出去是迟早的事情,就算怕洛邪会因此不要他,他也不能瞒着洛邪。

洛邪没有答话,只是大量着白璇的院子。繁花绿草,红墙绿瓦,这样的院子哪里像是不受宠的庶子所住的地方。“你这庶子的生活过得挺滋润的嘛,知足吧。”

人家庶子住的都是小破院,这家伙锦衣玉石,花钱大手大脚;人家庶子被兄弟姐妹欺压,他就一个哥哥,而且还是个疼他的主。

滋润,听到在和两个字,本来还担心着洛邪的情绪的白璇垂下眼帘,有些落寞。洛邪说得没错,他就是一个不曾受苦的大少爷,身为庶子却过着这样的生活,是人们羡慕不已的存在。只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并不是人们看到的那种纯粹。

“师傅,所以我就成了你口中的土鳖,人们眼中游手好闲的草包大少爷。”

洛邪一怔,有些疑惑。

知道洛邪听不明白,白璇苦笑道:“我是落魂城的纨绔公子,我是不懂人间忧愁的贵公子,我只懂得挥霍,没有人喜欢这样的人,所以,父亲对我失望了。”

洛邪眸光一动,蓦地她恍然。物质生活在舒服人心的同时,也在放纵人心。白氏家主在世的时候就及其宠爱白璇,甚至有意让他接任家主之位。白寞不在乎这些,白氏却不行。

但白氏是个聪明人,违背白氏家主不仅不能除掉白璇,反而徒憎白氏家主对她的厌恶,不如顺着他的意思而为。

于是,白氏对白璇几乎是有求必应,在外人看来甚至比对亲生儿子白寞还好。有意的果度的宠溺,久而久之,白璇便成为现在的样子,而这样的公子哥是没有能力继承家主之位的。直到白氏家主去世,白氏才露出真面目。

洛邪暗叹,好重的心机,用最软的手段毁掉一个人,还落了个没命。不过幸好,白璇虽然土鳖了点,但心性一点也不坏,在白氏下能够保存本性,不容易啊!

白璇的眼睫毛闪动,在眼睑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还有一点他没说,他求师之所以屡屡被拒绝,也是白氏暗中捣乱。没有强大的武力,他才不会对白氏有威胁。

他找过多少人,白氏就收买了多少人,到现在,落魂城都被他找遍了,所以白氏一看就知道洛邪不是落魂城的人。而且洛邪看起来很年轻,不像是高人,白氏才没有放在心上。

白璇单纯,但不是单蠢,这些事情在很久之前他就明白了。只是,他对继承家主的位置没有一点兴趣,而且他觉得白寞更加适合,干脆就顺着白氏,吃吃乐乐过完这一生。

“土鳖,放心,你师傅我比你更败家。”洛邪笑眯眯地揉着白璇的脸,比大手大脚,白璇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师傅!”听出洛邪没有嫌弃他的意思,白璇眉睫闪动,精致的眉眼泪汪汪,心中暖流不止。

“师傅,以后就让我跟着你吧。”可怜兮兮地扯着洛邪,白璇发挥他的小受本质。

按照这种形势,白家垮掉是早晚的事情,他不可能留在这个地方,偌大的冥界他无处可去,唯一在他身边的人就只有洛邪了。

生怕洛邪不答应,白璇恳求道:“师傅,你不要赶我走,我真的穷得只剩下钱了。”

没有摆大少爷的阔气,白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他没有说谎,唯一宠爱他的哥哥即将离世,关心他的人,把他放在心上的人,甚至是恨他的人,他都没有。他所有的只是没有生命没有温度的金币。

“你想学什么?”没有直接回答,洛邪问道。

白璇的眼睛亮了起来,洛邪这么问,证明她正式答应收他为徒弟,不像之前一样半开玩笑。

高兴得快要哭出来,白璇扑在洛邪怀中,还没长开的身子窝在洛邪身边看起来就像一个孩子。“师傅,我要像你一样厉害!我要当高手,我要学……我要学……”

叫嚷了半天,白璇忽然间想起什么,抬起头好奇地问道:“师傅,你会些什么?”到现在某个迟顿的小受才发现他对自家的师傅一无所知,别说她会什么,就连她的名字,她是谁白璇也不知道。

洛邪白了土鳖小受一眼,这家伙简直是逮到一个看起来稍微牛掰一点的人就叫师傅,除此之外他还能知道什么?

往白璇体内探进一缕幽冥之力,洛邪眉梢微动。“你的精神海远远超过其他人,如果你喜欢的话,幻术和炼药术都很合适。”

那庞大的精神海洋让洛邪都为之惊叹,只要好好修炼,在幻术或者是炼药术上,白璇必然会举世瞩目!这次她捡到宝了。

“我要学炼药术!师傅,我要成为炼药师!”白璇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如果他早点遇上洛邪,早点成为一个高级炼药师,那么他就能救他的哥哥了。

等等……

“师傅,你是炼药师?”抓到重点,白璇激动了。不用等他成为炼药师,他的师傅也能救他的哥哥!刚刚洛邪给白氏甩下的一番话,白璇只当洛邪是受了气在开玩笑,没想到洛邪真的是炼药师。

“师傅,你的炼药术到了哪个等级了?”白璇的眼眸晶亮晶亮,只要圣级炼药师就能够救他的哥哥了!

“师傅的事情以后会告诉你。”洛邪揉了揉白璇的发顶,目光若有若无地朝窗户边飘去。

“你哥哥只是五脏六腑受损而已,稍作调理就好。”语毕,洛邪拿出一个瓷瓶放到白璇手中。

白璇呆呆地看看手中精致的瓷瓶,他求洛邪出手只是不愿放过一丁点的希望,心中依然忐忑,毕竟洛邪如此年轻就有这么高的修为,时间都应该放在了修炼上,会炼药术,等级应该不会太吓人才是。

但是,偏偏在他最不抱希望的时候,上天却把门打开了,他的师傅说得云淡风轻,五脏六腑受损了而已,而已!稍微调养就好,恩,稍微。难住了整个落魂城炼药师的事情抵不过她的一句话。

不可置信地打开瓶子,一阵清香飘入鼻翼,白璇的瞳孔细若针尖:“圣级疗伤丹!师傅!你给的是圣级疗伤丹!我哥哥有救了!”

这样的味道他不会认错,为了救他的哥哥,他记住了这种清香,然后寻遍了整个落魂城。

圣级丹药,一出手就是一瓶,全都是商品,他误打误撞死皮赖脸认下的师傅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圣级疗伤丹!我的寞儿有救了!”砰地一声房门被撞开,一人冲进来夺过白璇手中的瓶子,激动地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母亲,你怎么在……”

“闭嘴!”白璇的话还没说完,白氏就斥骂了一句,转头摆上一副笑脸迎上洛邪,“之前民妇有眼无珠,不知道阁下是高人,冒犯了阁下,希望阁下多多包涵!”

本来就小的眼睛在虚伪的笑容下眯地找不着影子,哪里有刚刚半点势利眼和鄙夷?

“母亲。丹药……”白璇伸手想拿回瓶子,救白寞只需要一颗丹药就够了,如果他不拿回来,以白氏的性格,绝对会贪下一整瓶。

“寞儿的事情民妇在这里代他谢过了,来人啊!给尊下准备上房!”白氏瞪了白璇一眼,赶忙把瓶子塞回怀里,对洛邪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师傅……”白璇向洛邪投去抱歉的眼神,他如果知道白氏在外面偷听的话,他就不向洛邪提白寞的事情了。圣级丹药又市无价,洛邪就算是圣级炼药师,要炼制出一瓶上品圣级丹药也不容易。

洛邪安抚地向白璇勾了勾唇,她早就察觉到门外的白氏,因此没有告诉白寞她是谁,如果她的身份在这里暴露,白氏那个势利眼的那人必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等她带着白璇离开这里再说。

这不过是一瓶圣级丹药而已,就算丢进垃圾桶她也不会说什么,何况她会让这瓶丹药完完全全用在白寞身上,不会让白氏占一点便宜。

一瓶圣级丹药,洛邪的待遇马上不同了,不用和白璇挤在一个小院子里,虽说是客房,但配带的院子可不小,送你来的床褥被子都是全新的,就连白璇自己也因为洛邪,在白家的地位一下子高了不少。

洛邪的丹药来的很及时,当晚白寞的五脏六腑已经撑到了极限,开始来势凶猛的大出血,白氏把丹药抱在怀里捂了一天,这才依依不舍地把一颗丹药喂给白寞服下。

“阁下,你看这……”白氏肉痛地收好药瓶,看着昏迷不醒却安定不少的白寞,她想洛邪询问道。

洛邪搭上了白寞的脉搏,向他体内注入一缕幽冥之力。等探到了他身体的情况,她微微地拢起了眉头。

内伤拖了半个月的时间,白寞的内脏已经衰败到极点,一颗圣级疗伤丹下去之时恰好维持他身体机能的运转,情况依然不太乐观。

“阁下,寞儿的身体怎么样了?”见洛邪的神色不太妙,白氏小心翼翼地问道,同时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她就不心疼地犹豫半天了,应该第一时间给白寞服药。

“白公子的伤拖了太久,不好治疗。”装模作样地,洛邪沉声道。

白氏心肝一抖,白寞可是必须治好啊,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谁来养她?到时候白璇要强行抢了家主之位,那要怎么办?

苦着脸,洛邪忽然想起洛邪只是说不给,不是不能治。

“阁下一定要只要寞儿啊!民妇在这里求您了!”白氏装腔作势地就要下跪,假惺惺地抹着眼泪,动作慢得仿佛只等洛邪拦住她,扶她起来。

谁料到洛邪妖殿也没有尊老的意思,别说扶起她,还大大方方地接受了白氏的跪拜,白氏的叫撞倒地上,一阵抽痛。

龇了龇牙,白氏暗瞪了洛邪一眼,但抬头的时候,一拿手绢就开始擦泪:“民妇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阁下就可怜可怜我这孤儿寡母的!”

只有一个儿子?洛邪冷笑,就算不是亲生的,白璇也是她的儿子,对她事事孝顺,何况这几年来白氏翻脸不认人,白璇没有抱怨一星半点。

等白氏哭诉的差不多了,洛邪才慢悠悠地开口:“可以救,但需要……”

“可以救!太感谢您了!”白氏一下子跳起来,满脸喜色,“还需要其他丹药对不对?尊下还有圣级丹药吗?”

一提起丹药,白氏贪婪地瞧着洛邪,只要洛邪拿出来,她就有本事把丹药拿到手。圣级丹药啊,卖出去够她吃好几辈子了!

“确实还需要服用丹药,”洛邪不紧不慢地说道,见白氏喜色更甚,她唇边勾起恶劣的弧度,“本尊之前给夫人的丹药就够了,一天一粒,三天即可。”

白色的脸一下子垮下来,她抢洛邪的那瓶也只有四颗丹药而已,今天给白寞服了一颗,剩下三颗,不多不少正好够用。这么一来,她不但得不到更多的丹药,连手中的也保不住。

但这本来就是给白寞治病才拿出来的,白氏不要说什么,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下。

在白家中,洛邪一边给昏迷的白寞调理身体,一边向白璇传授炼药术。白璇对炼药一无所知,他必须才能够最基础的熟悉药材开始,洛邪直接丢给他一本五界药物大全,这是当初遇到夜阑夙的时候在雾谷搜刮过来的。

别看白璇要不一副阔少爷的挥霍样,要不就是委委屈屈的小受样,认真起来一点也不含糊。再加上他本身对炼药有着及其浓厚的兴趣,有庞大的精神力支持,不过三天的光景就把一本字典般厚度的药物大全一字不落地背了下来。

“土鳖,过阵子我带你去实地认药材。”洛邪对这个徒弟非常满意,从现在开始她会好好教他,以白璇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成为自己的接班人,等她哪天丢下冥界去游荡了,冥羽他们也有一个御用炼药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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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洛邪在打什么主意的土鳖小受一脸感激,没差点扯着洛邪的袖子哭出来。

“这几天你先把理论背熟了,火焰的问题让我好好想想。”洛邪又道,估计没多久白寞就会醒,等他醒了,白家的问题就解决的差不多了,他们就可以走了。

背完药物大全,白璇要理解的就是炼药的基础理论了,在这之后,他会自己进行动手实践炼药。不过白璇没有特殊火焰,用特殊火焰炼药太丢她幽冥药尊徒弟的面子,她会给白璇找只有特殊火焰的冥兽给他契约,或者干脆教他召唤特殊火焰,反正他的精神力不差。

整理着思绪,洛邪才知道当个师傅不容易,特别是这个徒弟是一张白纸,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告诉她,他除了钱啥都不懂,让她这个师傅非常崩溃……

“寞儿,你刚醒,身子不好怎么能出来呢?听母亲的话,快回去房间休息。”

“寞儿,用不着你亲自去,不就是治个病嘛!不用那么紧张去道谢。”若隐若现地,院子外想起一阵杂音,依稀可以辨出话中的内容和说话的主人。

白璇连忙把手中的书收起来,炼药师的修炼典籍比灵师修炼典籍珍贵多了,比丹药的价格还高,要是让白氏看见了,肯定会抢走。

不一会儿,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白寞一身单衣,外面披上一件锦袍,久病方愈的身体消瘦而单薄,仿佛风一吹就倒,却更显得他的斯文柔弱。见到洛邪在院中,他苍白的脸染上一层淡笑。

“阁下,寞儿实心眼,非要亲自上门答谢,你看他这身体,快劝劝他吧!”白氏扶着白寞,一脸嗔怪,圆滚滚的身体站在白寞身边就跟一个球似的。

“白寞多谢阁下救命之恩,阁下日后有用得着白寞的地方,白寞万死不辞!”白寞虚着步子走到洛邪面前,略微颔首。

白氏皱了皱眉头,对这个万死不辞的承诺颇为不满,她的儿子凭什么要为一个外人冒险?要冒险也应该为了她。但碍于洛邪在场,白氏没有出声。

“白公子的好意本尊收下了,不过本尊倒是不希望有这么一天。”洛邪肆意一笑,白家兄弟心性如此,如果不是有白氏在碍手碍脚,白家是不会这么快衰败的。

暮春时节,女子白丝如雪,红唇若梦,一笑晃花了人眼。迷失在这美好的笑容中,白寞竟然挪不开眼。

“寞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白氏一阵不妙,她已为人妇,当然知道这种神情代表着什么。洛邪来路不明,怎么能嫁入她白家?

“没事……母亲。”白寞被拉回了魂,白如纸的双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不敢和洛邪对视,他尴尬地转移了个话题,“各写是在教导小璇吗?”

白璇想说不是,生怕白氏又打什么注意,洛邪却先他一步。“土……小璇是我的徒弟,他要学炼药术,本尊自然要好好教他。”一个顺口,洛邪差点把土鳖两个字叫出来,在人家亲爱的哥哥面前,她总要给白璇点面子。

“白寞替小璇谢过阁下。”早就从白氏口中听说他的伤是洛邪治好的,他知道自己的伤至少要圣级炼药师才有办法,跟着一个圣级炼药师,白璇日后的成就非同一般,他作为哥哥真心替白璇高兴着。

“阁……阁下,你看看你能不能也收下寞儿?”白氏忽然开口。她都快忘了洛邪是白璇带回来的师傅了,有一个圣级炼药师做师傅,这么好的事情当然不能让白璇一个人占了,自己的儿子怎么能少?

到时候白寞学有所成,她还怕白家会败不成?而且攀上了一个圣级炼药师,她日后走出去抬头都抬得神气一点!

“母亲……”白寞迟疑地叫道,洛邪救了他就等于救了白家,还收了白璇为徒弟,这样的恩情他们一辈子都报不完,怎么能要求更多呢?

白氏白了白寞一眼,堆起笑脸对洛邪献媚道:“民妇知道阁下是个大忙人,但您都收了璇儿为徒弟,也不差这一个,他们是兄弟,总不能太偏心吧?”有了一就有二,她怎么也要洛邪收下白寞。

白璇为难,白氏想借此攀上洛邪,让她做白家的靠山。白家在白氏的管理下招惹了不少麻烦,还结了不少仇,洛邪如果答应了,带给她的是无尽的危险。

早就预料到这一点,洛邪不清不淡,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道:“本尊不是圣级炼药师。”

白氏一听,胖脸马上垮了下来。她献殷勤了这么久,几日来一直把洛邪当成座上宾一样招待,今天洛邪才告诉她她不是圣级炼药师,那她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那寞儿的伤……”比起这些,白氏更担心的是白寞的伤。洛邪说过吃完那瓶圣级疗伤药之后还需要调养,用的也是圣级的丹药。洛邪不是圣级炼药师的话,她现在去哪找圣级丹药?白寞岂不是危险了?

料到白氏的反应,洛邪不紧不慢地开口:“白公子的身体我会调养好的,夫人不必担心。”要是白氏把她当肥羊看待,她要离开白家没那么容易。纵然她可以用武力强行离开,但白璇不希望自己和白家发生什么,不如借此让白氏对自己不屑一顾,她走得轻松。

白氏的面色这才好一点,吃透洛邪话语的意思,她冷淡地问道:“阁下还有圣级丹药?”不然她凭什么说能调理好白寞的身体?

“圣级疗伤药还有一瓶,足够了。”洛邪睁着眼,没说瞎话,圣级丹药真的不多了,如果不是她刻意,一般炼出来的少说都是王级上品的丹药,九成都是尊级,哪来的圣级?

白氏伸手就想问洛邪拿丹药,察觉到白氏的动作,白寞抢先说道:“那就麻烦阁下了,母亲,我们走吧。”说完,白寞还虚弱地咳嗽两声。

白氏的手一僵,脸皮再厚也要不出口,只能愤愤地瞪了洛邪一眼,转脸笑容满面地扶着白寞回去。

一旁的白璇目瞪口呆,伤治好之后,他的哥哥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三番四次违背白氏的意愿,还装虚弱让白氏不得不带他走,他的师傅魅力无穷啊!

把呆愣的土鳖拎回房间,洛邪悠悠地踱步,优哉游哉地走回房间,伸手推开门的时候,她微微一愣,忽而抿唇一笑。转而收起笑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推门走进房间内。

房里黑灯瞎火,洛邪指尖一弹,一缕幽冥之火飞上蜡烛台,瞬间将房间点亮。而就在这一刻,一双手从身后盖住洛邪的双眼,阴沉飘忽的声音钻进洛邪的耳内:“老大,猜猜我是谁。”

……洛邪默,比以墨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家伙出现了。

“你个笨蛋!”另一道影子飞掠过来,毫不客气地给了捂住洛邪眼睛的人一个爆栗。都叫老大了,还用问是谁么?

那人松开捂着洛邪眼睛的手,转身一脚踹上偷袭他的人,没好气地叫道:“我这不是忘了嘛,一时顺溜,忘了!”每次一开口就是老大,哪里改的过来啊!

洛邪黑线,敢在对她大呼小叫玩恶搞的,除了幽冥十二君这群家伙还有谁?敢在她的房间里开打的,除了幽冥十二君这群家伙还有谁?

“老大老大,我们回来了!”

“老大,要不要我帮你把那两个打架的傻缺扔出去喂猪?”

“老大,你把我们发配边疆后不闻不问,好狠啊!”稀里哗啦地,另外十条黑影从隐匿的各处窜了出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发配边疆?某人摸着下巴,她记得她当初是让这十二个活宝监视冥都之内的一举一动,冥都是边疆,那么那些小城镇是什么?撒哈拉大沙漠?

“说吧。”洛邪斜着身子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或轻或重地敲击着桌面。

“老大,我们受苦了!倒吊在房顶上偷听好辛苦!”

“老大,偷听的时候不小心看到活春宫,污染了眼球,老大快帮我治一治!”

“老大……”

洛邪的额头冒出个十字叉叉,放养了快一年,这些家伙怎么都成麻雀了?冥都污染太严重,基因突变?“我让你们汇报情况,不是吐苦水!”

唧唧歪歪的幽冥十二君嘴巴连忙闭起,头可断,血可溜,老大的话不可不听,不然就不是断头流血的问题了。

老老实实的,十二个人在自己的空间戒指里一阵乱翻,把这几天整理出来的情报叫到洛邪手上。

会离开冥都,洛邪自然有自己的准备,冥都眼线四布,满世界找她,她难道就不会反将一军,在冥都放上自己的眼线?

论隐匿,论打探的功夫,幽冥十二君是不二人选,纵使实力上敌不过光灿他们,若非是夜阑夙风岚那一个等级的人,幽冥十二君去听个墙角是没问题的。

只是,让十二个能媲美当年上代冥王手下大将的人去听墙角,这事也只有洛邪干得出来。

接过资料,洛邪一目十行,越往下看,她的笑容就越邪恶,被夭辰在没混成的年宴上一闹,光灿哪里顾得一心一意发展自己的实力,马上忙不迭地和景霖斗起来。

景霖对夭辰闹出的事情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透夭辰是怎么和冥老头的而孙女,还传出了两人要强强联手的事情。想找夭辰问个明白,但夭辰却已经葬身在悬崖下,他能找得到才有鬼。

而对光灿不留情面的打压,身为一大助力的夭辰不在,更是因为洛邪的缘故,冥老头总是回避着他,旧部们早就对他不满了,葬魂殿又被洛邪暗中换成了自己人,对景霖发布的命令视而不见,景霖疲于应对,现在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别说寻找洛邪了,他连自己都顾不住。

至于光灿,他手下的精兵在灭魂城被洛邪灭了一般,光顾着打压景霖,没来得及重新训练人,在对付景霖的同时又损失了不少兵力。表面上看上去风光依旧,实际上他的实力已经开始倒退。

至于冥老头,他通过冥羽和冥沧,对洛邪的踪迹掌握地一清二楚,在家里对洛邪的光荣事迹拍手叫好,没差点撒花庆祝了。但一出门,面对旧部们着急的询问,他一装傻二装着急,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想去找回自家的冥王啊,他对洛邪的离开也是痛心疾首啊!

恩,痛哭流泪,演戏演得那叫一个高兴。

洛邪手掌翻转,一把火将密报烧成灰烬。唔,她现在的心情好的不得了。打她的注意不再跟头的人从来没有过,特别是景霖。比起光灿,洛邪更想灭了这老顽固。

“老大,还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猜猜看?”第一君献宝似的站了出来,说一半故意吊人胃口。

洛邪瞟了第一君一眼,笑眯眯地对众人说道:“你们谁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我允许你揍第一君一顿,打残了不用负责。”

第一君的笑脸马上僵硬下来,他错了,他不应该在自己道行不够的时候就去逗弄自家阴险的老大。tat

“老大老大,我告诉你!”万年老二,经常跟第一君不对盘的第二君跳了出来,抢先说道,“光灿把如冰召到冥都了,听说有意向她求亲。”

洛邪点头,这一点她早就料到了,而且还是她设计好的。冒牌货的事情只有她和纯染一击幕后操纵者知道,冥界都把它当成了真正的冥灵之凰,如冰契约了它,按照历来的规矩,就差一个加冕仪式,如冰就是下一任的冥王。

洛邪之前就设想过,要光灿自己放弃向神界使者求亲,除非出现一个比她对光灿更有帮助的人,拥有冒牌货的如冰正好是这个人选,所以洛邪不介意她契约了冒牌货。

“老大老大,我现在可以领赏了吗?”第二君扯上第一君的衣领,暴力因子涌动。

洛邪挥了挥手:“出去打,小声点,不许搞破坏。”

“老大,你是好人!”第二君欢呼,第一君面条泪,老大怎么可以对他这么残忍?

“老大,还有一个你意想不到的消息哦!”第四君卖乖,以免步第一君的后尘,他张口就要说下去,却被洛邪打断了:“冒牌货是老古板家出品,是么?”

第四君惊奇了:“哎,老大,你怎么知道?好神奇!”这件事景霖做的很隐秘,他是一次偶然才发现的,当时他就诧异了好久。

洛邪神秘一笑,不说话。其实很简单,光灿会像拥有冒牌货的如冰下手,从而放弃她,那么这冒牌货八成不是他的手笔,至于另外两成,不排除他想用冒牌货迷惑人心,为了掩饰,又通过如冰来实行。

不是光灿,有能力找出蓝凤的人就只有冥老头和景霖了,冥老头摘掉她拥有真正的冥灵之凰,而且他没有理由做这种事,剩下的只有景霖。

只是,放出冒牌货,景霖究竟想做什么?

夜并不平静,天地一体的黑色下,暗潮汹涌,白家宅邸的一头,三更半夜,颁奖的等犹然亮着,摇曳的烛光中偶尔伴随着几声尖锐的呼声。

“你说什么?我不同意!”

“寞儿,她不过是救了你,不需要用你自己来报恩!”惊愕后,白氏只当白寞只是对救命一事耿耿在怀,才会提出娶洛邪为妻。

“母亲,我是……是真的喜欢,不是为了报恩。”白寞躺在床上,语调清浅,却异常得认真。

“什么?!”白氏顺下去的气又差了起来,白天就让她深感不妙,没想到她的预感竟然成了真。

“母亲,我是认真的,”白寞收敛了神情,黝黑的瞳中没有半点玩笑之意,“貌若惊鸿,为人大方,不拘小节,对小璇又是真心相助,而且……而且还很温柔。”

说道最后,白寞的脸红了红。这段时间虽然他昏迷不醒,但偶尔间甚至还是清明的,只不过没有转醒而已。洛邪为他治疗的轻柔细心,他都感受在心中。而且能忍得下白氏的气,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一番话,要是让洛邪听到了,她非得大笑上三声不可。

她温柔可人?她优雅大方?

开什么国际玩笑!白寞都快咽气了,要是她粗鲁点,白寞岂不是直接断气?那她还治个冒险啊!

而且要不是看在土鳖小受的份上,白氏能嚣张这么久?她会无缘无故送两瓶圣级丹药给白寞治疗内伤?

人啊,就是种神奇的生物,该高看她的时候却狗眼看人低,结果被她虐得找不着北。该看低她的时候却把它捧成了神,结果被她坑得泪流满面。╮(╯▽╰)╭

“那是假象!说不定她就是为了白家主母的位置而来!故意装给你看的!”白氏哼声,“寞儿,别被他那张脸迷惑了,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儿,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怎么配得上我们白家!”

“母亲!”白寞皱了皱眉,对白氏的话非常不认同,“她的一举一动,一身的优雅从容,不是平常人家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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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明天后我们把更新时间改一改好不好,中午11点咋第四十九章她又被逼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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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气质是无法模仿的,更无法骗人,纵使洛邪不是什么圣级炼药师,这样的气质,地位也不会低到哪去。

白氏语塞,这点她特意留意过,但她就是没从洛邪身上找出半件名贵的物品,甚至连家门都不报。要是家世显赫,谁会掖着藏着?

“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白氏绷着脸,哪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高攀了白家?她会给白寞安排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说不定借这个联姻还能让白家的情况好转起来。

“母亲,我……”

“住嘴,你要是还认我这个母亲,那就断了这个心思!”白氏打断道,见白寞让然想劝她,她火气一起,擂下狠话,“除非我死了,否则她别想踏入我白家的门!”

白寞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了下去,数千年来的顺从让他无法开口。

白氏的气稍微小了一点,为白寞掖好被子,她语重心长地劝道:“寞儿,母亲是为了你好,你也长大了,自己要想的通透。”

白寞点了点头,不吭声。

白氏心中沉了沉,白寞是她养大的,从一个神情她就能看出白寞的心思。眼珠子转行了转,心中主意一起,语气突然变得松动起来:“这样吧,母亲给你一个机会,明天给你去跟她说说,成不成,天注定。”

白寞心中一喜,即使觉得白氏的转变有些疾速有些奇怪,但只要她答应了就好,他没有多想,只是感激地拉住了白氏的手,道:“母亲,寞儿会孝敬你一辈子的!”

白氏慈爱地笑了笑:“寞儿啊,母亲疼你,舍不得你伤心,你可不能亏待了母亲。”母慈子孝,似乎温馨可人。

白寞点了点头,终于能安心入睡。

吹了蜡烛,白氏起身走出房间,神色阴晴不定,她知道白寞仍然抱着娶洛邪的念头,强行的压制是没办法让白寞断了想念的,她已经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第二天洛邪就被外面的乒呤乓啷给吵醒,揉着鸡窝头,某人的眼睛危险地迷成一条缝。昨天幽冥十二君那几个活宝闹腾到三更半夜,天亮她才把这些家伙扫地出门,这才刚沾上枕头。

外面的人没有读心术,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洛邪列为黑名单,还在乐颠颠地搬东西。

“师傅!大事不好了!要死了要死了!”哐哐哐几声震耳的砸门,蒙着头的洛邪着实受不了手一甩,用幽冥之力顺好头发,金丝黑袍往身上一披,闪身就到门边把门猛然拉开。

“师傅!完了完了,现……”白璇急得直跳脚,在看到洛邪不善的脸色的那一刻,他猛然住嘴,这下真的完了,他家师傅生气了。

“你家师傅活得好好的,别哭爹喊娘的。”洛邪一锤子拍在白璇的脑壳上,视线放远一点,只见以往冷冷清清的院子里站满了人,大大小小的箱子遍布各处,上面还装点着红布。

“这是怎么回事?”洛邪瞥着喜庆气息浓重的院子,她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这是……这是……”白璇满头大汗,这是了半天也没这是出个所以然来,他不敢说啊,说了就不是吃师傅一个爆栗了,估计被她扔出门喂猪了!

“阁下,你起来了,这是我们白家给你下聘!”一个肉球从令人眼花缭乱的箱子中挪了过来,一身的金饰闪啊闪。

下聘?洛邪的不悦地看着似乎满脸喜色的白氏,她一觉醒来就变天了?

“你命好,寞儿喜欢你,想娶你进我白家,还不快收下这些聘礼?”自从知道洛邪不是圣级炼药师后,白氏就重新端起了白家主母的架子,好像给洛邪下聘是恩赐似的。

洛邪眼中的寒光一掠而过,她瞥了旁边的白璇一眼。

白璇缩了缩脑袋,摇了摇头。他哪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以他对白氏的了解,昨天一事后白氏肯定讨厌洛邪讨厌得要死。白寞喜欢洛邪,他不感到意外,但白氏会接受洛邪,还急急忙忙地来下聘,这就奇怪了。

“白夫人,本尊似乎没有答应过吧?”别说答应了,不到下聘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无论白氏出自于真心还是别有意图,她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否则夜阑夙会从妖界杀过来。再说了,她对白寞半毛钱的感觉没有,纯粹是为了白璇才救他。

白氏一听,不乐意了,皱着胖脸喝道:“寞儿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我们白家要钱有钱,走出去风风光光,嫁进我们白家有什么不好?”白氏完全是用不知好歹的目光盯着洛邪,白家在主母的位置在落魂城有多少人盯着。

洛邪冷笑,这算是逼婚?她在冥界跟这玩意儿真有缘分,前面是景霖老古板,现在是白家,她看着就那么好欺负?

“白公子的好意本尊心领了,不过本尊不能答应,”都快离开了,洛邪也不想在最后跟白氏怄气,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些,“夫人,本尊已经有了夫家,恐怕不太妥当。”

“骗谁呢你!”白氏切了一声,洛邪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已经结了婚?还不是为了拒绝她?拒绝是好,但她不能就这样算,“只是婚约吧?还没完礼就行,退了他!这事不容你拒绝!不然我白家的脸面何存?”

洛邪微微恼怒,白氏今天是怎么回事,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死缠烂打?眉宇间稍稍隆起,白氏玩什么她不管,反正她是不会答应!

念思及此,洛邪身上的威压准备蓬勃而出。而就在这一刻,白氏细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的精光。

恰好捕捉到白氏细微的情绪变化,洛邪银瞳一闪。白氏在窃喜,对她的动手感到窃喜。没来得及想明白其中的原因,白氏继续咄咄逼人起来:“黄道吉日之前,你就呆在这里吧,我会让人好吃好住地伺候你,一个待嫁的姑娘,不要到处抛头露面。”

说完,白氏就转头对仆人吩咐起来:“来人啊,守好院子,别让外人唐突了她!”

“是!”跟随白氏而来的几个灵师立刻领命,从身上的气势来看,他们都是王级的灵师。

洛邪眯了眯眼睛,白氏的意思,是要囚禁她?不论她答不答应这件事,白氏都已经布置好了,剩下的只不过是用武力威逼。

只是,白氏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她是不喜欢自己的,更不可能亲手促成这门婚事。而更重要的是,她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心中微动,洛邪的威压散发而出。对白氏,震慑一下就好,威压这东西只要控制得当,能让人感到压力却又不会伤人,最好用了。

“白夫人……”然而,在洛邪准备开口的时候,白氏忽然慌乱的抖了抖身子,身子往后一倒,身后正好是台阶。她一脚踏空,一双胖手在空中胡乱的挥着,圆滚滚的身子就像球一样滚下了台阶。

“母亲,你和阁下谈得……”白氏的时间掐的正好,在自己的院子里等不及结果的白寞赶了过来,刚好迈进洛邪的院子。只是,看到的却是白氏被洛邪的威压逼倒的一幕。

“母亲!”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白寞以最快的速度向白氏跑来,只是仍然是来不及,白氏已经滚下了台阶栽进了密密麻麻的箱子中。

“哎哟!杀人啊!”白氏杀猪一样的声音吼了起来,她蜷着身体抱着扭到的脚踝,那里肿了一大块。额头因为碰到箱子的一角,被擦破了皮,五花八门的簪子掉了一地,散乱的发髻看起来好不狼狈。

“快去叫炼药师!快!”白寞着急地叫唤着,小心翼翼地将白氏扶起。奈何白氏那球形的身体着实过于臃肿,白寞又是重伤方愈,身体虚,怎么也扶不起白氏,抬了一半就没了力,反而摔得把白氏摔得更狠。

“你这个贱人!我好意上门提亲你竟然加害于我!狗咬吕洞宾!”白氏龇牙咧嘴,痛的头冒冷汗还不忘指骂洛邪。

“母亲?”白寞愕然,但仍然是向洛邪确认到,“阁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她!我好声好气让她答应婚事,她不但不答应,一言不合还把我推下来!”白氏连忙抢过话头,哭喊着,“寞儿啊,这种女人太歹毒了,娶了她苦的可是你啊!”

虽然心疼白氏一身伤,但白寞对白氏的说辞仍然将信将疑。

见白寞犹豫,白氏哭得更加卖力:“她嫌弃我们家只有几个臭钱,看不起我们!为了不嫁给你,她还不知廉耻地说她已经嫁人了!”

白寞苍白的脸动了动,自古以来商是末业,就算是闲散的修炼者的地位也比商人高,从小到大白寞见过不少贪慕白家钱财却鄙夷白家的人,已故的白氏家主也因为从商,在权贵面前抬不起头来,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洛邪好笑地阚泽白氏自导自演的闹剧,好像她才是被白氏看不起的那一方吧?不过,她算是这道白氏想做什么了。

以母亲的身份迫使白寞不要她固然行得通,但白寞一颗心还在,难免会做出什么出乎白氏意料的事情,白氏要的是使他失了这份心。

能让白寞彻底改变主意的只有洛邪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而对于孝子白寞来说,白氏自然是最重要的。只要给洛邪冠上伤害长辈的罪名,白寞便会对洛邪的品德产生怀疑。

不过,要洛邪动手并不容易,白氏唯一能做的只有千方百计激怒洛邪。不过因为白璇,洛邪没打算对白氏做什么,所以白氏费了半天的劲都劳而无功。到最后她都快失望了,这时候洛邪却发出了威压。

这威压并不浓重,但白氏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只要洛邪像是动了手,她就能逮住机会自己摔下去。

好深的心计!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伤害自己,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按怪白氏能把白家主母的位置坐得稳稳的。

“阁下,我想听听你的解释。”白寞极力压下心绪,向洛邪求证。但面色已经不复刚刚的信任,毕竟进来的时候他确实看到了洛邪散发出威压。

洛邪张了张口,还没说话,门外就急急忙忙地闪进一个人,在家仆的带领下来到白氏身边,弯腰开始检查白氏的伤情。

“阁下,我母亲怎么样?”顾不上洛邪的回答,白寞向炼药师问道。

炼药师轻轻按压着白氏肿的跟猪蹄子似的脚踝,惹来白氏一阵吃痛的抽气。又看了看白氏擦伤的额头,探了探她的脉搏。

摸着胡子,炼药师回答道:“都是皮外伤,但这伤得都不轻啊!”

“那怎么办,阁下?麻烦你一定要治好母亲!”白寞恳切地请求道,孝心凛然。

“在下定尽力而为!”炼药师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又道,“夫人是外伤,丹药没有用,只能外敷,幸好夫人身体硬朗,这脚包扎上半个来月就能走动了,至于这额头,在下会尽力不让它留疤。”

炼药师说的简单轻松,但这话中的“半个月”和“疤痕”却很理想地把伤情严重化,又不显得夸张,轻易地让白寞的心纠起来。

洛邪玩味,她倒是第一次见到炼药师身上没有药材味道。而且白氏这脚踝,别说她出手了,就算一个入门的炼药学徒动手,一天就能消肿,还要呆上半个月?

额头的血虽然看起来流的很欢畅,但实际上只是破了薄薄的一层皮而已,就算不擦药也能自己愈合,半毛钱的痕迹都不会留下,疤痕可不是那么好留的。

玩陷害最常见就是世家之间女子争夺一个男子才耍的手段,她倒好,既没答应这场婚约,还被男子她妈给陷害,怎么这么奇葩呢?

“她好狠啊!没嫁进来进这样,要是进了我白家的门,她还不要了我这条命?”白氏嘤嘤地哭了起来,“寞儿,你要母亲还是要她?快点下决定!”

“我……”白寞语塞,有些为难地看着洛邪。

白璇在一边朝白寞摇着头,他亲眼看着白氏自己往后退才摔下去的,是白氏在陷害洛邪。但如果说出来白寞肯定不相信,说不定还因此确信这事是洛邪干的。白璇只好向白寞摇头示意,怎么决定就是白寞的事情了。

“你们一个个都反了是不是?全都帮着外人欺负我!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你们这些不孝子!”看见了白璇的小动作,白氏气得直发抖,但听在白寞耳里却是在说他不孝。

心中各种情绪交杂,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寞最终艰难地开口道:“阁下,你……你走吧……”在愚孝和爱情之间,终是几千年来根深蒂固的孝心占了上风。

没有半毛钱的难过,洛邪轻轻点了点头。别说难过了,她高兴死了。这几天呆在白家憋死她了,白氏的那点小心眼和小手段不足为惧,却很烦人,偏偏她因为白璇不能动她。早走早超生,要是再不走,说不准她哪天受不了就把整个白家给端了。

洛邪高兴,白氏也高兴,白璇则是无所谓,反正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跟着洛邪离开,场上唯一伤心的恐怕是白寞了。不过这样对白寞也是好的,毕竟从一开始,他的那份恋情就不会有结果,别说洛邪已经有了夜阑夙,就算没有,他软弱拖泥带水的性格也不是洛邪所喜欢的。

“慢着,给我站住!”忽然想起什么,白氏大声喝道,哪里有刚刚分毫的伤情?

洛邪的脚步没有停下,站在门口的家丁却把她拦了下来。

“把圣级丹药留下!你说过要治好寞儿的病的!”白氏可没忘了洛邪说过她身上还有一瓶圣级丹药,她必须把洛邪的价值压榨干净再放她走。

“母亲!”白寞和白璇同时叫道,白氏做得太过分了,把人逼走就算了,还想要人家的东西,未免太无耻了。

难得的,洛邪没有在意,从个人空间中把小瓷瓶拿出来,丢进白寞手中。白氏一喜,连忙把瓷瓶从白寞手中抢过来捂进怀中,之前帮她诊治的“炼药师”也贪婪地盯着这瓶丹药。

那可是圣级上品的丹药啊,一瓶足足有六颗。别说六颗了,就算是一颗,换得的金币也能让人不愁吃不愁穿地过完这辈子。

“土……小璇我带走了,这算是卖身钱,以后小璇跟白家没有关系。”洛邪幽幽开口,跟着她,再加上那恐怖的天赋,土鳖小受名扬冥界是肯定的,到时候让白氏眼巴巴地上门来那就太便宜她了,而且反正这瓶丹药是留着治白璇的伤的。

土鳖小受一哽,他就这样被卖了……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感动得泪流满面。

六颗圣级丹药啊,原来他值这么多钱!

白氏窃喜,管她那么多,丹药到手就是了,但洛邪的下一句话却让她一身的肥肉抖上几抖。“哦,这丹药需要在六天内服完,放太久了会没效果。”

白氏犹如五雷轰顶,六颗丹药六天之内服完,这么短的时间她上哪张罗买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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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匆忙价钱谈不好吃亏的会是自己,而且这么多圣级丹药同一时间从白家流出去,绝对会让有心怀不轨的人盯上白家!要是真的让人盯上了,她白家除了钱可没什么真正的高手,怎么防啊!那可是得不偿失啊!

这么一来,这些丹药只能给白寞服用了。

洛邪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角,她家出品的丹药怎么会过期呢?只不过她临时加了点东西,六天的时间一过去药效就会被中和而已。白氏不信就算,到时候有的她哭。

土鳖小受听得膛目结舌。什么叫气死人不偿命的高人?东西送到人家面前,却顺不了人家的意,就跟到嘴的鸭子却吃不了有什么区别?被生生憋死啊!他家的师傅好高明!好可怕!

白璇一个哆嗦,再次坚定了日后招惹谁都不能惹恼了自家师傅,不然自己被卖了他还在乐颠颠地向众人自我卖广告。

时隔几乎一年,洛邪重新踏入了冥都。没有了她的存在,冥都并没有什么变化,地球照样转。当然,也多亏了她不在冥都,不然地球就转不起来了。

祭典在即,各方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抵达了冥都,各色装饰华贵的马车络绎不绝地驶进城门,穿过街道,街上随便抓一个要不就那个主城的城主,要不就是冥都的巨头,或者是大名鼎鼎的强者。

贵人多了,摆摊做生意的人也多了,各种新奇或者是稀罕品被摆上了货架,商家们企图在这段时间打捞一笔。高阶魔核,高级武器,甚至是平时罕见的丹药都上了场,看得白璇眼花缭乱。

洛邪无语地任由白璇大惊小怪,像个乡巴佬进城似的大呼小叫个不停。接受着街上的人或是惊异或是鄙夷的眼神,某人不留痕迹地挪开几步,她不认识这个土鳖,她没收过这土地,太丢人了!==

看归看,一路上倒是没有人上来找茬,洛邪那头银发和一双银瞳就是大招牌,纵使没亲眼见过,谁不知道冥界第一鬼才夜非洛就长这样?这种怪胎罩着的人,他们还是悠着点。

至于大名鼎鼎的幽冥邪尊为何带着个这么丢人的家伙,他们只能认为这个怪胎兴趣独特。强者嘛,总少不了古怪的性格。

一路上看累了,玩够了,白璇才乖乖地跟在洛邪身边,突然想起什么,他好奇地问道:“师傅,我们要去哪?”他怎么也没想到洛邪会来冥都,冥都啊,那可不是普通人闲逛的地方,他家的师傅究竟是什么人啊!

哎?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知道自家师傅的身份了呢?他作为一个徒弟就特么地悲催,这师傅都认了快半个月了,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幸好没人问他,不然他得找个地洞钻去。

“不知道。”洛邪随便丢了几个字,她暂时不打算以邪王的身份回去,至少先把土鳖小受安顿好。也就是说,她现在是顶着葬宫府之主的身份来的。葬宫府的人应该派了代表团来,不过洛邪没跟他们同路,哪里知道他们在哪里落脚?

“哈?”白璇被吓得不轻,来了冥都却不知道去哪,他家师傅想干嘛?

“继续逛你的街,看上什么就去买。”洛邪敲了敲白璇的脑袋,不知道葬宫府的人在哪,她还不能让他们来找她么?

白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师傅的话就是圣旨,管他是为了什么。

转头正要兴致勃勃地去扫荡,但一看到摊位上明码标价的东西,土鳖小受瘪气,苦兮兮地回来哭诉道:“师傅,我是穷人!tat”

那么一个小小的兽晶就要几千金币,这算是便宜的了,各种看上去很牛叉很华丽很了不起很绣花枕头的武器都是上万的,不愧是冥界的首府,东西的价钱不是落魂城可以比的,让他一个地方出品的土豪瞬间变成穷的叮当响的乞丐……

洛邪憋笑,这个开口闭口就是我有钱的土鳖终于开窍了,打击一下也是好的,免得日后放出去给她丢师门的脸。

“去吧,我出钱。”掐了掐白璇的嫩脸颊,洛邪笑道。这点钱她还出得起,就是身上没半个铜币的现金了。不过她还有不少级别不太入流的丹药,这东西比金币还管用。

白璇高兴了,他刚刚看到不少草药,趁这个机会多买一点,以后练习炼药肯定需要很多。想到这里,他一溜烟就钻回人群里,寻找之前记下来的摊位。

结果,冥都当日就出现了一个阔少爷的大扫荡,女子在后面考少年药材的名字,少年答对了女子就付钱,答错了就什么都没有。

而且女子付的还不是金币,都是一瓶瓶品阶不低的丹药,让一条街的商家们热血沸腾,甚至不少修炼者都拿出自己的东西来卖。这么一来,整条街的人都涌到这两人身边,秩序一下子乱起来。

至于那些发誓要尽职尽责维护冥都秩序的巡逻,早就在看到洛邪标致性的面容时,两眼一闭,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啥也没看见”地溜了。

“让开,请各位让开一下。”不多时,一队精简的人马进入大街中,一个绿衣女子极尽礼貌地穿过人群向中心走去。

被挤走的人本来想发怒,但一见绿衣女子如水墨画般飘逸清雅的容颜,顿时气就消了,还乐呵呵地给她让路。不得不说,美人效应就是好。

“请让开一下,对不起,让一让。”越是接近中心,前进就越艰难,到最后美人效应不管用了,人家顾着抢丹药,水墨画美人无法再向前一步。

无奈地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水墨画美人提高音量喊道:“葬宫府前来迎接尊下,希望各位让一让。”

注入了幽冥之力的声音穿过每一个人的耳朵,葬宫府的名号让人们都冷静下来,望向水墨画美人,他们自动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认药一个付钱,正玩得不亦乐乎的两师傅眨了眨眼睛,洛邪转头往声源的方向望去,一袭绿意就扑进她的眼中,同时她被对方抱进怀里。

“小洛师傅,我们终于等到你了!”来者正是带着葬宫府代表团而来的水兮,他们在冥都呆了半个月,天天关注着城里的消息,终于把这尊大神给盼来了。

“美人徒弟,师傅想死你了!”洛邪回抱着水兮蹭了蹭,水墨画美人看着就是爽心悦目,“速度挺快的嘛,我以为还要逛上半个时辰。”

水兮无语,您老这么招摇过市,整个冥都都知道幽冥邪尊大驾光临了,估计这会儿光灿和景霖那些两耳闭塞只顾着对斗的家伙都听到消息了。

“师傅?”手中捧着一堆药材,白璇争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一队英姿飒爽的幻术师列在两边,大脑当机一下子转不过来。

“美人徒弟,这是你师弟,”白璇不出声洛邪还真的把他给忘了,把呆呆的土鳖小受拉过来,洛邪向双方介绍道,“土鳖,快叫师姐。”

“师姐。”一大堆的信息涌进脑海中,白璇的魂都飞了,洛邪叫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好漂亮的小师弟!”水兮忍不住揉弄起白璇的发顶,润泽的双唇,晶亮的眉眼,五官精致的不像话,皮肤比女子还好,除了漂亮,水兮委实想不出其他形容词。

洛邪默,看吧,她就说这货是个受,连自家纯纯的美人徒弟都说他漂亮,哪有人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子的?

哦,夜阑夙是个例外,他是很漂亮,但他的腹黑足以让人无视这一切。再说了,夜阑夙那气度跟白璇不是一个调调的,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葬宫府在冥界地位超然,就算来到了冥都也是座上贵宾,代表团直接入住了专门为这一类人安排的庭院。直到进入庭院找地方休息,可怜的被刺激到的白璇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迎接他的师傅的人是葬宫府的幻术师?他们称自家师傅为尊下?那个名遍九州的幽冥邪尊?冥界第一鬼才夜非洛?!

妈妈呀,这是才逗着他玩的吧?他这么随随便便从小树林里拽到的一个人,居然是傲视群雄的幽冥邪尊夜非洛?难怪她对白氏说她不是圣级炼药师,这丫的根本就是个尊级炼药师,同时还是帝级幻术师和帝级中阶灵师!

白氏说她无权无势,穷得掉渣,不知是从哪个土山沟里出来的闲散修炼者,现在看来,白氏说的是她自己吧?这么一个人是自己的师傅,他前几辈子究竟有多倒霉才换来今生的狗屎运啊!

“土鳖,下巴掉了。”洛邪好笑地看着傻了吧唧的白璇,当初叫他土鳖真是没错。不过,他土得可爱。

白璇反射性地伸手往下巴摸去,感觉到下巴结结实实让在自己脸上,他瞪眼:“胡说,我下巴明明还在呢!地上没有!”

洛邪喷了,水兮喷了,众位幻术师全都喷了,跟在他们宫主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千奇百怪无所不有,收集起来都能开个博物馆了。

等土鳖小受恢复正常不知是多久的事情,让他在一边傻去,某人很不厚道地自己先回了房。懒懒散散地往床上一趟,洛邪全身放松。

伸手抚上小腹,孕吐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肚子开始有突出来的迹象。洛邪不知道要怎样才算灵气吸收充足,只能每天尽可能多的把尊级丹药当零食吃。

一踏进冥都,那就意味着她准备和景霖来个了解,光灿的事情也不远了,危险无法避免。她没打算在这时候要个孩子,这个时间怀上只会徒增危险。但既然他来了她就不会放弃她,即便是再困难,她也会保护好他。

不知道孩子会像谁呢?她是黑发金瞳,夜阑夙是银发银瞳,纯粹得发亮的金色和银色都是极为璀璨耀眼而尊贵的颜色,小家伙绝对是个小妖孽。

正当洛邪想象之间,房门忽然被敲响。只当是水兮他们找自己有事,洛邪抬手一拂,隔空之中,门被拉了开来。

“左卫参见妖后!”砰锵有力的强调,洛邪起身一看,挑了挑眉。

这不是夜阑夙身边的跟班嘛,怎么跑到她冥界来了?

“妖后,左卫奉妖王尊下之命,给你送东西。”知道洛邪在想什么,左卫马上说明意图,语毕,他从个人空间中不断往外掏东西。

千年人参,万年妖莲,蛇皇果,妖花……各种珍稀的草药被摆上桌子。这还没完,紧接着是灵器,护甲,防御手镯,一连串奇特防御性的灵器,品阶全不下于神级。再然后是被子,枕头,衣服……

等等,这些是啥?

“尊下说,妖后您到处乱……咳咳,四处周游,没随身的日常用品肯定不习惯,让我特意跟您带来。这些都是王室贡品,特别柔软温暖。”左卫解释道。

洛邪抽了抽嘴角,她是喜欢到处乱跑,不过也不至于这样吧?她就算是躺在树枝上也能过夜,带着些东西干嘛?

“尊下说,以前你可以胡……咳咳随心所欲,但现在要注意点,小主子会给你添麻烦。”仿佛知道洛邪的心思,左卫补充道。一边在心中默默暗叹,妖王尊下你神了,什么都料到了。

洛邪瞪着眼看着桌子放不完然后堆积在地上的东西,她觉得就算她不当什么冥王,把这些东西往货架上一放,开个杂货店都能过活了。

洛邪没出声,左卫冷汗直冒。要是他知道自家妖后在这时候怀上,他打死也不会把妖王请回妖界,那天若不是洛邪开口,估计夜阑夙宰了他的心都有。

瞪了大半天,洛邪抬手一扫,桌子上的灵花灵果全被她装进个人空间里,防御灵器就不要了,她手上戴着个九幽寒镯,无差别的防御酒这东西最牛,她就不信节骨眼上这东西给她罢工!至于那些日常用品,某人全当没看见。

“妖……妖后,这些……”

“打包还给祸水。”洛邪顺口接上,她没那么精贵,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没胡闹得那么过分。

“不行啊!妖王尊下会宰了我的!”左卫那个泪啊,上次请走了夜阑夙,这次送东西算是将功补过,洛邪让他原封不动地带回去,这下就不是挨眼刀子那么简单了。

“哦,出门左转,那里有个垃圾桶。”某人很淡定地回答道。

左卫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让夜阑夙知道他把东西扔了,宰了他算是轻的了。

“妖后,妖界情势危急,恕我不能久留!”三十六计,溜为上计,东西他老老实实地送到洛邪手中了,任务圆满完成,要扔也是洛邪的事情,他啥都没干。

祭典从第一代冥王逝去至今已经有数十万年的历史,延续到今天,祭典不再像以前一样单调。祭典之前,千奇百怪的活动涌现出来,娱乐身心,其中最新奇的一项就是比宴。

所谓比宴,重点就是一个比字,比宝物,比实力、比舞、比文、比富有、比贫穷、比美、比丑……无论是什么东西,上了比宴都能比,而且没有人会笑话你。

因此,比宴当之无愧成了祭典前最奇葩的活动,也是人气最高的活动。据说比宴的历史要比其它活动短很多,它是由上代冥王创造出来,不过盛行了千年。

有道是,来了冥都参加祭奠,没去比宴比一场,那就是你到此地一飘,啥都没干。所以无可避免的,洛邪被葬宫府兴致勃勃的各位给扯了过来,就连水墨画美人也拒绝不了诱惑。

但是,重点不是这个!

洛邪看着空空如也的身边,难道那么神奇地独自梦游过来的?

虽然来的时候她是被水墨画美人从被窝了硬拉出来,急急忙忙套了衣服被扯到这里,她还半睡不醒,但她不会忘记自己是被一大群人给架过来的。

那群混蛋!有得玩就把她给扔下!虽然说她丢下一堆幻术修炼典籍就甩开葬宫府在冥界四处乱跑,虽然她带头无视葬宫府的各种条条框框,虽然她喜欢当甩手掌柜,但是,但是……

这群家伙不带那么无视她的吧?!好歹她没功劳也有苦劳!好歹她也是老大!好歹先把她送回被窝啊……

“呀,这不是幽冥邪尊嘛!幸会幸会!”在冷风中萧瑟了半天,终于有人过来勾搭。至于为什么是好半天,那是因为冥都这宝地脑残难找,个个都精明的要死,洛邪那一身阴郁的冷气(那是起床气),没人愿意过来当泄气的肉靶子,难得有人迟钝。

“嗯?”洛邪用鼻子哼了一声,其实神智压根就不太清醒。

见洛邪居然愿意理他,那人心中大喜,热情更加澎湃:“尊下,在下是落魂城的城主苏某,今天很荣幸瞻仰到尊下的容颜,我,¥,……”

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洛邪的耳朵就钻进了前半句。原来是落魂城的城主啊,放在冥都里就是小角色一个。不过也对,大角色都自持身份,怎么会自动上来搭讪呢?

不过,这人的脸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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