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妖冥药尊 > 第三十三章不意思说,怕闹出几个精神病

第三十三章不意思说,怕闹出几个精神病

书名:妖冥药尊 作者:魔宴

字:

第三十三章不意思说,怕闹出几个精神病

---------------------------------------

“主人姐姐,我们也没有!”

“还有我!”其余的草木花灵也叫嚷起来,拼命往洛邪身边挤,肉呼呼的小手对洛邪一阵东拉西扯。

“主……哼!”纠结别扭了好半天打算叫一声主人的凝冰草一下子被挤到外围去,看着不断在洛邪怀中撒娇的藤蔓小萝莉和压根没看到自己的洛邪,他扭头哼了一声。

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好歹他是最先认识自家主人的!

“乖,你们的糖。”掐着小萝莉水嫩水嫩的小脸,洛邪心情大好,随手就是几瓶尊级丹药。

“主人最好了!”藤蔓小萝莉眼睛一亮,往洛邪的脸蛋吧唧就是一口,又斜着眼鄙视着正郁闷着的凝冰草,看看他们的主人多大方,这臭屁的家伙在虚境里抠门地要死!

任由着小正太小萝莉们闹腾,洛邪扫了场上木成一根根柱子的人。唔,还是自家的小不点可爱,上场揍得了人,下场撒得了娇,都是全能!

瞥着六个宫主精彩的脸色,洛邪蓦然想起什么,从个人空间中摸出一块牌子,嘴边划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葬宫府之主夜非洛在此,葬宫府全体听令,给本尊退下!”

人们一愣,大脑还在当机之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洛邪手中青色的令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血色的“葬”字。

葬宫府令!象征着葬宫府之主的葬宫府令!随着青焰而下落不明的葬宫府令!

“第一幻宫——”

“第二幻宫——”

……

“第七幻宫——”

“七大幻宫参见尊主!”几乎是下意识的,除了几个幻宫的宫主,幻术师们全都眼神炙热地伏地朝拜。青焰是葬宫府的传奇,是葬宫府的精神象征,洛邪是青焰的传人,他们会无条件服从!

“你们!”赫添被这闪电般的变化气歪了鼻子,他精心培养了那么久的势力,仅仅一个令牌就把他们全勾了去!洛邪就这么一声不响地坐上了他努力了那么久的位置!

“夜非洛,我赫添和你势不两立!”赫添甩下一干幻术师站到光灿地将领身边,眸光阴狠。即使她手上有葬宫府令,只要今天杀了她,那令牌还不是要落到他手中!

其余几个幻宫的宫主面面相觑,犹豫了几下也站到了赫添身后。有了今天的事,洛邪今后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还不如拼死一搏!

“几位宫主是识趣的人。”将领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一个手势,重甲卫兵就散开了阵型。

洛邪的助力强,他们从冥都带来的精兵也不弱。何况洛邪今天表现出来的强势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对上,如若今天将她放走了,无疑是养虎为患。

赫添几人互相点头,一字排开开始布置幻阵。洛邪不过是一个圣级幻术师,他们几个联手害怕弄不死她!

“你们去玩吧。”洛邪放下藤蔓小萝莉说着,小不点们嚼丹药嚼得磕巴响,一听洛邪的话,眼睛那个贼亮,血腥之色一闪而过。

任由小不点们胡闹去,洛邪看着一场乱飞的灵力,目光最终定格在全心调动精神力的赫添等人身上。都几个月了,这几个傻缺难道以为她会没有长进?

淡定地将精神力探进个人空间中,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盖子,洛邪闻了闻。嗯,就是这东西了,她都好久没用过了。

清浅一笑,洛邪抬手一掷,那瓷瓶立刻成为凶器向赫添的方向飞去。

“哎,这东西不能……”不知道洛邪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等到瓶子落到赫添面前才开口。一直防备着洛邪的赫添等人眼睛一睁,不容洛邪说什么,齐齐甩出灵力击向那瓷瓶,脆弱的瓶子马上被炸了个粉碎。

洛邪耸肩,难得她向当一回好人,只是他们不给机会。

见洛邪一脸惋惜,赫添冷笑,难道洛邪以为他们会听她的鬼话?

只是,下一秒六人齐齐色变,瓶子中的粉末如数洒下,阵阵幽香钻鼻而入。

“不听本尊言,吃亏在眼前。╮(╯▽╰)╭”某人幸灾乐祸地笑道。

个屁!她就是存心的!赫添等人没有时间咒骂洛邪,连忙运起灵力“逼”毒。

“哈哈!我是君级幻术师了!我可以称霸天下了!”

“我不要!快走开!别杀我!我错了!”

忽然之间,耳边传来一阵阵不着边际的疯叫,赫添转头望去,却见身边的重甲兵颠颠傻傻地发起狂来,向是看到了什么东西,陷入自己的世界中。

“不好,是幻术!”第五幻宫宫主脸色大变,刚刚那药粉只是个引子,用来辅助幻术的施展,不是什么毒药!

“幻术?”第六幻宫宫主奇怪地看着旁边,每个人口中叫喊的内容都不一样,看到的东西应该不同。而且倘若洛邪用了幻术的话,他们和重甲兵距离这么近,应该也会被包裹在幻境内才对啊!

不对!有一种幻术可以直接施展在人们心中,如梦魇一样将人紧紧缠绕,虽然只针对个人,但它不仅仅可以困住人心,还可以操控人心。这样的幻术分明是……

“呐,本尊前天一个不小心进阶成王级幻术师了,没好意思告诉你们,怕闹出几个精神病。”洛邪笑得那叫一个耀眼。

赫添等人呕血,真的是王级幻术师!掌握人心幻境是步入幻王的标志。

洛邪闻着之间残余的幽香,当初采下并蒂妖莲真是个好决定。严格上来说,幻王级别的人心幻境她早就会了,不过当初必须接着并蒂妖莲的香气才能施展。

有了这个基础,她要进阶幻王不难。现在掌握了人心幻术的精髓,使用的时候就不再需要并蒂妖莲的辅助了,不过用了的话可以省下很多精神力。今日这一战不好打,力量要省着点用。

“听着,他们是你们的敌人,他们想要杀了你们,想要活下去,你们只能先下手为强!”精神力一动,洛邪那低沉的中泛着无尽魅惑的声音穿过赫添等人的耳,冲入他们的脑海中。

略微挣扎了几下,赫添几人的眼瞳逐渐涣散开来,在变得空洞之际,眼底一转狂热升腾,嘴边咧开疯狂的笑容。“我要活下去,我要杀了你们!”

由最开始的喃喃自语到最后的大声嘶吼,六人化出各自的武器,舍弃了幻术像疯子一样冲入重甲兵之中,拼命厮杀起来。

赫添几人虽然人格很烂,但能成为幻宫之主,除了幻术过人之外,修为也不低,再加上洛邪把他们弄得跟狂化战士一样,光灿的重甲兵像青菜萝卜一般被他们砍了一批又一批。

见形势不好,将领马上下令:“先围剿他们!”

洛邪挑了挑眉,这将领真是……傻的可爱呐!

“何必对他们动手呢?你们最大的敌人是……你们自己呐……”她既然能够控制以精神力雄厚称著的幻术师,这些重甲兵不过是小菜一碟。

将领瞳孔一缩,心中的不详之感越来越强。果然,上一刻还在忘我厮杀的重甲兵们痴呆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呆滞。

“都给我醒过来!”趁重甲兵没有进入癫狂状态,将领立刻下令。

“你们不该对他人动手,”如鬼魅般幽冷的声音犹如亘古的咏叹调飘摇旋转,“你们为虎作伥,你们有罪,你们成为杀戮机器,你们有罪,你们无情无义,你们有罪,你们……罪不可赦!”

最后四个字如同铁锤一样杂入重甲兵心中,带来一阵炙痛瑟缩。

“你们,自刎谢罪了吧!”

“不要!”将领的声音同时呼出,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入目的唯有一片横飞的殷红,溅落地面,点缀出一片死的绚丽。

千人自刎,那一幕震撼了多少人的心,光灿坐下令人闻风丧胆的重甲精兵,残害生命无数的重甲精兵,或许会战死沙场,或许会被光灿刺死,唯独没有人回想到他们竟然是自刎而死,就在这几句轻飘飘的话语下被灭了个干净。每每回想起这一幕,在场的人都心有余悸。

那样的铁血,那样的冷酷,那样的……强大无情!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他要做什么,本尊奉陪到底!”丢下一句,洛邪便转身离开,剩下的卫兵不足为惧,就留着给小不点们玩玩。

掠出人群,洛邪一路寻去,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夭辰是在这个方向消失的,有些事情她必须弄清楚。

离城主府越来越远,洛邪穿过一片密林,最终停留在悬崖边。

没有人?洛邪蹙了蹙眉头,她应该不会弄错才对,夭辰也不会凭空消失,这么说来,只能是……

“小邪儿,你来这里做什么?”耳边的笑语异常浓郁,洛邪转头望去,眸中映入夭辰那张雌雄难辨的面容,耳边还残留着零星的幽香。

眯了眯眼睛,洛邪上下打量了夭辰一下,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道:“你进阶了?”如若夭辰的修为与她同级,她不可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小邪儿真聪明!”夭辰毫不吝啬地赞叹道,冥都那堆老头子都没看出来的事情,洛邪轻而易举地察觉出来,不愧是他挑中的人。

洛邪眼底一闪,帝级高阶,离君级仅仅一步之遥,如果没有她,夭辰会是五界当之无愧的第一鬼才。

“小邪儿,你来这里是陪我看风景的吗?”无视洛邪的表情,夭辰放眼悬崖边,古木拔地而起,丛林郁郁葱葱,月霜妖娆,如果星辰再亮一点就完美了。

不过,暗淡的星辰么……似乎也有几分味道!

“不是你让我来的么?”洛邪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以夭辰的能力,他完全可以隐去他的踪迹,之前露的那一面只能说他是故意的。

“哦?所以小邪儿就来了?”夭辰眉宇间的笑意更深一层,忽的凑到洛邪面前,倾身一手搭在她的大动脉上,语调微沉,“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这里没有其他人,夜阑夙更不在洛邪身边,如果他对洛邪动手,洛邪无可逃避。

洛邪拍开夭辰的手,不答反问:“你想玩什么?”

是玩什么,不是做什么。

夭辰瞳孔一闪,直起身来,笑道:“小邪儿,有的时候人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

“本尊可以理解为我说对了么?”洛邪答道。果然如此,夭辰从来不偏帮哪一方,也不针对哪一方,哪怕是他恨之入骨的景霖。他只是在戏耍,顺应心情而为,仅此而已,没有任何意图。要说玩世不恭,要说随心所欲,夭辰是其中之最。

“小邪儿,不如这一局你陪我玩,如何?”夭辰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

“玩什么?”既然来了,洛邪就不打算推辞。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夭辰意味深长地探出一句,眸中含着几分洛邪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在洛邪没琢磨出其中的韵味之前,他继续道,“今天能离开这个地方的人只有一个,你觉得怎么样,小邪儿?”

“好!”没有任何犹豫失色,没有任何询问,只有一个云淡风轻的字眼。

仿佛不满这个回答,夭辰再次问道:“小邪儿,你可是想清楚了?”洛邪的修为比他低了整整一阶,之前经过一场战斗,状态更是没有他好。很有可能的,洛邪会输。输了,那就意味着终结。

“难道是你害怕了?”洛邪轻笑出声,很明显的,她不打算改变主意。

幽幽的叹了口气,夭辰不再说什么,两人各站一边,脸上盈溢的笑容不变,但气息却全然变幻,空气逐渐冷却凝固,沉甸甸地压在人们心头。

“小邪儿,记好了,幻术对我没用,不要浪费精神力。”夭辰忽的开口。

洛邪一愣,她还真的有这个想法,虽然她不认为凭着幻术就能解决得了夭辰,但困住他应该不成问题。不过,她相信夭辰,没有任何原因。

集中精神,洛邪正要进入战斗状态,忽然胸中一阵气闷,她皱了皱眉头,捂着胸口按了按。谁知道不动还好,一动接下去就是连锁反应,胃部一阵翻滚,一个忍不住,洛邪弯着腰到一便干呕起来。

“小邪儿?”夭辰诧异地叫道,“你受伤了?”

“没有。”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洛邪擦了擦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刚刚除了幻术压根就没出过手,更没有人近她身,哪来的受伤?

“开始吧!”不容夭辰说下去,洛邪回归状态,一招手,团团银蓝的流火将天际点亮,划破穹苍从天而降,正是久违的幽冥之火。

夭辰抿唇而笑,手一抬,一个结界旋即升起,在两股力量相撞之际,地面掀起滚滚的烟尘。重重地撞击之后,两人依旧完好无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洛邪的眼神深了深,夭辰的确是一个对手。没有半分惊惧和凝重,沉淀在她血液内的好战因子被如数激发出来,银瞳中隐隐掠动着金芒。

“小邪儿,接下来就不是闹着玩的了呢。”夭辰往日充满笑意却平静如水的凤眸第一次掀起波浪。语毕,他腾空升起,同时抬手虚空划过,浩浩荡荡的幽冥之力直冲洛邪而去。

不甘示弱地,洛邪唤出弑心旋出一条火舌,两股力量纠缠不断,飞溅的力量余波穿透一棵棵参天古木,娇嫩的枝叶在狂风中碎成细屑。

四处溢散的力量中,交手的两个身影动作越来越快,从最开始随意的慢动作到最后如风一般寥无踪迹,若非帝级强者,人们根本看不到其中的你来我往和惊心动魄。

一个帝级高阶灵师和一个可以跃级挑战君级的灵师打起来产生的破坏力是惊人的。

所到之处,草木皆夷为平地,断崖突出的石壁上不断碎落着沙石,好好的悬崖美景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回了一击,洛邪降落在秃头的古木上微微气喘,这是她来到这个时空最尽兴的一战,和旗鼓相当的对手不留任何余力的一战。

“小邪儿,你输了呢。”夭辰慢悠悠地落到洛邪对面,虽然他也有些气不顺,衣服破损了好几处,面色却比洛邪好多了,“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怎么能不信呢?”

“那又如何?”洛邪连眉头也没皱一下,输了就是输了,她不会找借口,即使开战之前她已经消耗了不少,也不曾后悔接下这一战。

“可是我舍不得你啊,小邪儿,你说该怎么办呢?”夭辰不紧不慢地说着,面上真有几分苦恼。

“那我们再玩一局,如何?”洛邪笑意盎然,至少,她还没有尽兴。

“玩什么?”夭辰似乎眼睛一亮。

“赌,”洛邪缓缓地吐出一个字,然后指了指身旁的悬崖,语调幽长,“赌你将我击落悬崖,我会依然活着!”

我会依然活着!如星辰般闪耀的银瞳中含着的是无与伦比的自信和骄傲。夭辰呼吸一滞,有那么一瞬间,眸中再也看不到其他。

努力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夭辰望向深不见底的悬崖,唇边的笑容第一次消散,他皱了皱眉头,问道:“小邪儿,你确定?”

------题外话------

推荐好友安麦茶的文《逆天女帝》

苏落,表面上只是a大中一个普通平凡的大学生。

偶尔有一两个男生追求一下,有时和亲近的闺蜜八卦扯淡一会儿。

但,谁又知道,这个存在感极低的女生,竟是军政龙头苏家的大小姐。

她像很多女生幻想的那样,有一个阳光帅气的男朋友。

一次无意撞破了周围人的鄙陋面目。

为什么自己最爱的男友和最亲近的闺蜜在自己的屋子里滚床单!

理由竟然简单的是因为自己,无家世无脾气无长相!

三无?靠之。

正想找个地方解气时,一缕魂念却砸中了她!

从此,苏落别离平凡时代涅槃重生

周围各式美男环绕,玩赌石,耍异能,炼丹药…

她一定要让那些从前看不起她的人瞪亮他们的狗眼,让他们的后悔通通见鬼第三十四章既然厌倦了,又何必留恋

---------------------------------------

这个悬崖从来没有人到达过最底部,就算是有,那也是死人。除了深度,里面还有各种冥兽,别说是洛邪,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他也不能保证能够安然无恙地回来。

“我确定!”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被打下悬崖有多么危险,她也没有把握能够闯过去,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她不敢做的事情,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

“你……”夭辰欲言又止,顿了顿,他恢复了笑意,回答道,“好,我会在这里等着你。”话说了一半,剩下的一般藏在了心中。

如果等不回来,他就亲自下去。

洛邪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笑着,看着他凝聚幽冥之力,看着他从对面袭来,看着他逼近自己眼前。

面对这云淡风清的笑容,夭辰的心中滑过无法言喻的憾然,脑海中没来得及辨明这种感觉,手中的动作已经下意识地顿了顿。

“你……”洛邪张了张口,只是才说了一个字,一声惊呼从另一个方向急速传来:“非洛!”

是夜阑夙!洛邪抬眼就看见向夭辰掠去的妖力,立刻喊出口:“快闪开!”

夭辰明显感觉到危险的靠近,也听到洛邪的提醒,他却提起唇角一笑,却不躲也不闪,转过身去,正面迎上夜阑夙的攻击。

夺目的紫红飞旋流转,巨大的冲撞让夭辰不住地后退靠在了洛邪身上,干洁的衣服上鲜红点点。一击正中胸腔,差一点便是致命的心脏。

“吃下!”来不及检查夭辰的伤势,洛邪一边扶着夭辰,一边连忙找出丹药放到夭辰嘴边。

摇了摇头,夭辰按着洛邪的肩膀,微微站直,却推开了洛邪手中的丹药,只是笑道:“小邪儿,不用赌了,这一局输的人是我呢。”

洛邪一怔,随即明白了夭辰的意思。开战的时候他没有提出任何规则,即使有他人帮忙也不算犯规。夜阑夙的一击让他必败无疑,这一战输的人是他。

她可以爽朗地认输跳崖,他也不会拖沓。

“所以,今天要消失的是我呀……”夭辰低声地叹着,听不出喜悲。松开洛邪,他的身体摇摇欲坠。极力稳住身形,他缓缓地朝悬崖边走去。

“夭辰!”洛邪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叫出来,只是觉得看着那一点一点向黑暗挪动的瘦弱身躯,一丝一丝的不易察觉的心疼从心底蔓延。

“他的心意已决,”夜阑夙拉住洛邪,虽然他没完全弄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出手有些鲁莽,但作为一个旁观者,夭辰瞳孔深处的东西他却看得很清楚,“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洛邪瞳孔一缩,恍然间她明白了所有。她和夭辰是同一种人,同样的骄傲,同样的固执,同样的将整个世界玩转在自己手中,同样的无心无情,藐视人间。

他可以随心所欲,他可以蔑视所有人,他也可以戏耍整个世界,因为……他寥无牵挂!

洛邪很清楚,他们都经历了太多,在生与死的缝隙中穿透,在穹苍上看尽了生死别离,在喜怒哀乐中只剩下不变的笑脸,在繁华之中将所有的热情埋葬。

只是,她所遇到的让她有了牵挂和不舍,有了要守护的东西,而夭辰所遇到的却让他斩断了所有的牵扯,孑然一身。

他没有了挂念,他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他不需要顾及什么,在几乎站在巅峰的实力上,他玩遍了一切,甚至将整个世界颠倒,但眸中倒映的一切却逐渐变得苍白。

当世界最后一点色彩退去的时候,当生命变得空洞的时候,活着,他要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而活?

悬崖边上,夜半的寒风猎猎作响,少年身上的血迹宛如刹那间盛开的曼珠沙花,妖冶华艳,白得几乎透明的面容透着令人震撼的美。

“小邪儿,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的话,你会记得我么,恩?”

你会,记得我么?会么?还有人会记得我曾经的存在么?

不奢求什么,只是想在自己终结之后,世界上还有记得自己的人,证明了他曾经存在过。

洛邪张了张口,喉咙干涩地可怕,她出不了声,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这本来就是夭辰想要的结果,他们的生死之战不过是一个幌子,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她的命。把她引过来,他要的,不过是……

“小邪儿,你不用说了,我懂了呢。这种默契,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呢?”倏然之间,夭辰的眉睫,眼底,还有双唇都绽放出摄人心魂的笑容,如散落那漫山遍野的星屑。

“你……决定了?”很艰难地,洛邪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一如之前夭辰于她的犹豫不决。

“你也不是没有后悔么?”夭辰漫不经心地笑着,犹然记得她要一赌时的决绝。

洛邪沉默,心却隐隐纠痛着。修为再高,夭辰也只是一个少年,一个比她大不了的少年,缺乏被爱,缺乏被关怀的少年,心却比时间还要苍老。

“既然厌倦了,又何必留恋呢?”夭辰轻笑着,似乎在感叹,又似乎在安慰洛邪,“而且由小邪儿送我,我很高兴,非常地高兴……”

他从引洛邪过来为的不过是这个,洛邪是他选中的人,有资格为他送别的人。孤独地来到这个世界上,总不能孤独地离去,是不是?

“我会在这里等你三天。”莫名其妙地,洛邪说出一句,但夭辰却听明白了。她等他三天,等他从断崖底上来。

“好,”血色尽失的脸上笑容越发地盈溢,“不过,你会失望的,小邪儿。”决心已定,他从来没有打算能重归,何况他已经重伤在身,即使崖底没有猛兽,这样的高度足以要了他的命。

微微向后退着,夭辰的脚跟已经悬空在悬崖边,身形有些踉跄,伴随着偶尔被风刮落的石子,竟让游走于生死钢丝上的洛邪明白了什么叫心惊肉跳。

“我走了,小邪儿,记得,不要忘了我。”唇角微微勾起,那一个笑容,天地失色,照亮了那柔弱的身躯,昏暗了整个世界。

“夭辰!”不可抑制地高呼出声,洛邪闪身到悬崖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然而飘摇的衣袖最终还是从指缝中滑过,收拢的手指中,唯有淡淡的,属于夭辰的气息,一如之前他靠近她留下来的幽香。

“要记得我……”夹杂在风中的叹息,洛邪低头望去,美得令人窒息的眉眼,在风中凌乱的青丝,最终被不见底的黑暗吞噬。

流水无暇,见之不忘。

辰光飘渺,美人成殇。

“夭辰……”瞳孔缩放着,一滴清泪从眼角滑出。即便夭辰于她非友非敌,心中的恸伤却无法遏制。那是心疼,对于相同之人不同之命的心疼。

“非洛。”夜阑夙轻轻呢喃,开了口却不知道从何开始安慰。

没有回答,洛邪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双脚放空坐在悬崖边。双眸缓缓地合上,待到再次睁开的时候,她面上杂聚的情感最终归于平静。

“对不起,非洛。”夜阑夙在洛邪身边坐下,将她拉进怀中。

“你说过,这是他的选择。”洛邪知道夜阑夙是在为他感到之时鲁莽的一击道歉。但既然夭辰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夜阑夙这个变数在不在,结果也不会更改。

“他很傻。”靠在夜阑夙怀中,洛邪的心渐渐平复起来,语调轻似呢喃。

夜阑夙不置可否,其实这仅仅是夭辰的抉择,是他的意愿,傻和不傻,理智不理智,这些都旁人说得清的,而且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是他想要的。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玩够本再离开。”洛邪忽然轻笑起来,她要玩就玩得更大,玩得尽兴,将五界搅得天翻地覆是少不了的,夭辰疲惫地太早。

感觉到揽在腰间的手紧了紧,洛邪拍了拍夜阑夙的手臂,笑道:“放心,只是如果。”她有她所爱的人,她有爱她的人,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她有生存下去的意义。

“没有如果。”夜阑夙将洛邪禁锢在怀中,薄唇第一次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爱着洛邪,但他不会以这个名义束缚她,他会让洛邪无拘无束地遨游穹苍,而他会成为她的后盾。他可以放任洛邪做任何事情,即使背叛整个世界。唯独的,他不允许洛邪从他身边逃离,尤其是以终结的方式。

“祸水,我还要祸害你,所以不会有如果,除非那一天你不在了。”洛邪抬起头点了点夜阑夙的唇瓣,她完全可以想象如果她消失了,五界会给她家的祸水闹成什么样子。所以为了和平的伟大事业,她就勉强地大公无私一回。

不满洛邪的蜻蜓点水,夜阑夙扣着她的后脑,低头就爱那个这个吻加深。洛邪也不反抗,她知道夜阑夙在不安。闭上眼睛全然地接受,一吻极尽缠绵缱绻。

“咳咳,尊下,这是城主大人的信函。”好半晌,等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的时候,身后才响起一个尴尬的声音。

洛邪转头一看,是灭魂城城主府的护卫,手中拿着一个信封,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某人的脸皮一向不薄,在人家面前秀了恩爱仍然脸不红心不跳,大大方方地接过信函打。拆开一看,洛邪眉梢动了动,沉声答道:“告诉羽儿姐,我知道了。”

“属下遵命,城主说这件事有点蹊跷,望尊下小心!”那护卫行了个礼,像逃一样地跑开了,要当闪亮亮的名牌电灯泡,他实在没那个脸皮,还不如回去收拾战场。

“葬魂殿出问题了,景霖老不死憋不住了,过了这三天,我们就过去。”洛邪淡淡的说道,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依然执着于那个三天之期的承诺。

“好。”夜阑夙宠溺地揉了揉洛邪的发顶,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可以放纵。

悬崖上冷瑟,两头银丝互相交缠,双白相依,看那月升月落,即便悬崖的阴暗四散回绕,山风寒冷刺骨,但只要看上那双不分你我的纯白一眼,温暖便油然而生。

两人一坐就是三天,不曾挪动。洛邪仰望着天际。紫月已经是第三次爬上东方,而悬崖边除了山风的嘶吼,空无一人,未知的结果似乎已经浮出水面。

夜阑夙没有开口提醒,如果洛邪想继续等待的话,或者亲自下悬崖寻找的话,他会继续作陪。葬魂殿也好,冥界也好,都抵不过洛邪的一个愿望。

“他真的走了。”洛邪幽幽地叹了口气,明明已经猜到了记过,在真正接受事实的时候胸口还是会痛。

黑漆漆的悬崖底无法看清一物,洛邪微微垂眸。

夭辰,一路安好。

“我们偷懒的时间到此为止了。”洛邪微微一笑,她不能因此消沉太久,感叹太久,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她会记住夭辰,为他感伤,也会不负众人的希望。

抬了抬有点酸的双腿,洛邪靠着夜阑夙站起身来,然而还未站稳,她突然眼前一黑,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

“非洛!”夜阑夙连忙将洛邪拉住,声音有些急切,连忙探了探洛邪的情况,隆起的眉头才有所舒展。

三天前一战洛邪受了些伤,没有及时调养,加上三天不吃不喝也不睡,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幸好洛邪的身体向来不错,只是疲劳过度,好好睡上一觉就没问题了。

葬魂殿确实出了事情,这里关押着冥界最为凶悍的变异亡魂,近期产生了规模不小的暴乱。景霖忙不过来,所以冥老头才私下传信让冥羽叫洛邪来帮忙。

其实亡魂暴乱在葬魂殿是家常便饭,隔三差五就出现一次,这次刚好遇上夭辰玩上一手,景霖正和光灿斗得欢,哪有时间处理这边?

等洛邪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在葬魂殿,夜阑夙就在她身边躺着,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

眨了眨眼睛,洛邪凝视着眼前这张安然不动的面容。夜阑夙的眼睫毛很长很细密,反射着光亮在眼下洒下淡淡的阴影,让人不由得地想象起他睁开眼眸那一刻绽放的眼娆。

不由自主地,洛邪伸出手,想要抚上那静止不动的纤长。

“非洛。”就在她的指尖几乎触到眉睫的尖端时,蓦然一声轻唤,一双深邃的银瞳撞入洛邪心间。

洛邪脸上一红,想暗暗调戏一下自家的祸水都能被现场抓包,真失败!

“美人从九天而降,难得一见,为何不给本尊笑一个?”洛邪贴到夜阑夙面前,低声调笑。果然,调戏什么的,还是光明正大比较好。

看着洛邪瞳中的狡黠,夜阑夙的薄唇边化开点点涟漪,抚上洛邪一头长丝,声音微微低哑:“非洛,如果点了火,你可是要负责呢。”

刚刚睡醒不太清亮的嗓音让洛邪心弦一颤,忽然意识到夜阑夙的意思,她继而眼皮一跳:“我不是灭火器!”

“难道非洛不喜欢么?”夜阑夙明摆着不打算放过洛邪,将她拽回自己身边,指腹或轻或重地摩擦着她的双唇。

脸红是有,但很快被洛邪掩饰下去,她黑着脸笑道:“如果天气不错的话,地点合适的话,我心情好的话,你不是打算把我拆了再重组的话,我或许会考虑考虑。”说到最后洛邪几乎咬牙切齿了。要真的让夜阑夙如愿以偿了,等她能从床上下来,葬魂殿都被亡魂拆了。

“如果非洛希望我更温柔一点的话,我一定会办得到。”夜阑夙唇角的笑意更深,映着洛邪难得憋屈的面容,眸光暗了暗。

察觉到夜阑夙的变化,洛邪急了,连忙跳开:“阑夙,你别乱来,这里是葬魂殿!”发情也要看地点啊!随时跳进一只亡魂,很煞风景的好不好!

“非洛,我允许你出了葬魂殿再补偿我……”

我允许你出了葬魂殿再补偿我……

君王无言的霸气,缱绢的暧昧,明明淡雅无双,却妖娆不尽。

洛邪泪奔,当初遇到夜阑夙的时候,哪里会想到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会这么邪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洛邪暂时落于下风的调情之中,门很煞风景地响了。某人底气不足地瞪了夜阑夙一眼,整理好着装,起身去开门。

“有什么事吗?”她来葬魂殿是恢复了原貌,否则以景霖的脑袋不难将夜非洛和她联系起来,景霖知道了,以冥都眼线密集的程度,大部分人都会知道。

葬魂殿的高层都知道洛邪的身份,一踏入这个地方她就被当成主人来对待,所以洛邪只当敲门的是葬魂殿的部众,没有怎么在意。

“父亲大人还算守信,真的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啊!”洛邪的眼皮都没抬起来,面前就传来流口水的声音,那话语有着说不出的猥琐。

洛邪一个激灵,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正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见到她望过来,男子抹了嘴边的口水一把,咸猪手擦也不擦就像洛邪伸来。

------题外话------

谢谢20056网花的花花和等待明天的明天,韩红玉的票票,握爪~

潇湘改版之后看得到会员榜,我突然发现,好多潜水的娃纸,嘿嘿第三十五章她的未婚夫?

---------------------------------------

眸中的冷冽一闪而过,洛邪指尖凝聚的幽冥之力还没发出去,一双手臂就从身后环过来,夜阑夙的下巴随之抵在她的肩上。

“非洛,别脏了手。”

“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本公子的未婚妻无礼!”动作一顿,男子死死地盯着夜阑夙,收起了猥亵,自以为很有气势地像夜阑夙责难。

未婚妻?洛邪向夜阑夙投去疑惑的目光,她都被夜阑夙看得死死的,哪里会蹦出个未婚夫?而且就算有,这货色也不是她挑的,她眼神好着呢!

没有给出答案,夜阑夙亲昵地吻了吻洛邪的发顶,朝男子漫不经心地说道:“非洛是我的妻子,与本尊名正言顺,何来无礼之说?”

“什么你的妻子!冥王尊下明明和我有婚约在身!”男子气急败坏地叫道,目光转向洛邪,掩饰眼里的渴望,他自以为高傲地哼道,“本来本公子还不屑呢!不过既然是一个美人,本公子就委屈了自己!”

呕——洛邪胃里一阵翻滚,本来今日就有点不对劲,被这男子一刺激就更难受了。

定了定神,洛邪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看着这男子心中一阵感叹。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不是一陀牛粪压在鲜花上,而是一头没有机会照镜子的猪,真是太可怜了!

不过说起莫名其妙的婚约,洛邪倒是想起来了,敢自作主张叫嚣着主导她的婚事的人,除了景霖那个老古板还能有谁?这个油头粉面的男子,九成九就是景霖那个远近闻名的不成器的儿子。

“你就是景安楠?”洛邪的话语中玩味十足。

一听到洛邪的问话,景安楠脸色一肃,不可一世地听了挺胸膛,大肆地自我介绍道:“对,我就是葬魂殿殿主景霖的嫡长子景安楠,葬魂殿未来的继承人,冥王尊下的未婚夫!”

顿了顿,景安楠对夜阑夙嗤之以鼻:“你就是那个不识趣的妖灵是吧?要命的就给本公子滚远点!别想高攀上冥王尊下!”

洛邪啧啧地摇头,相信景安楠是第一个敢指着夜阑夙鼻子叫滚的人,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包。而且高攀嘛……说起来,她和夜阑夙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草包是活不了了,不如让她压榨点剩余价值。这亡灵狂暴地真是时候,刚好在她出逃消踪匿迹,光灿对旧部下手的时候,巧得让人无法不多想。而且葬魂殿是景霖唯一的依仗,她就不信景霖真的可以忙得丢下葬魂殿不管。

“父亲大人命我这个正统继承人来处理葬魂殿的事情。”景安楠满脸傲色,特别加重了正统几个字,明显是对于夭辰的不屑。

洛邪眸光一暗,如果夭辰还在的话,葬魂殿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我们要做的可是大事,我们要……”景安楠一得意起来就刹不住口,跟在他身后的护卫咳嗽了几声,他这才意识到这一点,险些泄露了什么,他连忙改口,“我还要将我的未婚妻带回冥都!”

说起这个,景安楠就跳了脚,风度全无:“你和他像什么样?不过是个低贱的异族,你居然跟他跑了,像什么话?!”

即使知道洛邪是冥界的君主,景安楠也没有半点恭敬之色,少了景霖的挑剔古板,多了几分不怀好意的窥伺和有头无脑的自大。仿佛洛邪是她的所有物一般,指手画脚起来特别理所当然。

忽略景安楠的脑残行为,洛邪和夜阑夙对视一眼,两人了然一笑,景霖果然在谋划着什么,老古板真是学不乖呐!

“去看看。”说完,洛邪拉起夜阑夙就要走,还算景安楠有个好属下。不过就算套不到话也没什么,就让她亲自去体验一下。

“喂!你没听到我的话吗?你是我的人,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被赤果果地无视掉,景安楠气愤地大叫起来,婚约八字都没一撇就把洛邪当成自己所有。

可惜,洛邪和夜阑夙头也没回一个,景安楠不禁怒火中烧,冲上去就要给夜阑夙一脚,顺便将自己眼馋已久的人拉近怀里好好亲个够。

“啊——!”一声惨呼,景安楠的脚才抬起一般,整个人就成了空中飞猪,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上。

“本尊的人,你碰不起。”白袖拂动,夜阑夙放下手,语气冷凝。

“你这个低贱的妖灵竟然敢打本公子!来人啊!嘅诶我把他打入囚牢!”景安楠抹着脸上和着血的灰尘,试了好几次都站不起来,只好狠狠地大叫。

“自不量力。”轻轻扫开上前的护卫,夜阑夙勾了勾唇,那是一种上位者的高傲,用资本高筑起来的敖高,蔑视蝼蚁,蔑视苍生。

“非洛,别看,对眼睛不好。”没有再看哇哇大叫的景安楠一眼,夜阑夙揉了揉洛邪的发顶,揽着她往亡魂囚牢的方向走去。

洛邪汗颜,世界上有一种人飘飘独立,淡漠无双,这种人通常不屑于用语言去挫别人,但一动起口来,他就毒得不像人。

一路畅通无阻,守卫恭恭敬敬地给洛邪两人开了门。一踏入囚牢,渗人的寒气侵蚀骨髓,耳边的哀鸣声声缭绕,余音不绝。

洛邪微微提起了精神,被囚禁在这里的都是没有完全失去自我意识的变异亡魂,他们因为各种执念的禁锢而无法轮回转世,他们散发出来的气息充满了负面情绪,例如悲伤,例如仇恨,倘若你意志不强的话,很容易被他们的情绪迷惑和同化。

“这次是怎么回事?”洛邪看着囚笼中嘶吼发狂的亡魂,向跟在她身后的侍卫长问道。

“尊下,这些是快要失去个人意识的,被集中起来,准备灭杀,其余的癫狂程度都……不算严重。”侍卫长犹豫了一下才斟酌出一个比较委婉的词。

“不算严重?”洛邪的眉毛轻轻扬起,没有理会侍卫长的说辞,她走到囚笼面前。

正如侍卫长所说,临近无意识状态的亡魂都被集中在一起,只不过剩下的状态都不怎么好。每一个囚笼都关着癫狂状态不同的亡魂,扫了一圈,洛邪怎么也没发现半个精神正常的。

“这就是你们的职业所在?”洛邪的笑容有些讥讽,葬魂殿也叫救魂殿,除了负责灭杀完全变异的亡魂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要净化变异亡魂,尽力挽救他们。只要解开了他们的执念,这些亡魂还是能继续转生的。

只不过,别说现在,据洛邪的了解,葬魂殿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重归轮回的亡魂了,而死在葬魂殿的亡魂却不计其数。葬魂殿,果然还是这个名字名副其实。

“尊下,我们已经尽力了,执念不是那么容易打消的。”侍卫长为自己辩解道,对洛邪的说法有些不以为然。

虽然说洛邪是冥界的君主,但景霖的势力也不小,洛邪还和景安楠有婚约,说不定日后洛邪还要受到景霖的牵制,作为景霖的直属,侍卫长对这个冥王还是不太放在心上。

“阑夙,你觉得怎么样?”装作视察囚笼状况,洛邪暗自用精神传音联上夜阑夙。

夜阑夙扫视着亡魂的状态,同样用精神传音回答道:“它们狂化得太彻底了。”

亡魂狂化可以说是一种连锁反映,当一个亡魂陷入自己的世界之后,它散发出来的负面情绪会牵连到其他亡魂,导致集体的狂乱。不过,这次的情况好像严重了一点。

“有人在捣鬼?”她从冥都逃离,景霖和光灿从没放弃过寻找她,葬魂殿在这个时候出事,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这次的亡魂狂乱是景霖用来为了引她出来,当然,不排除其他人的可能性。

“是谁么……这个不重要,非洛,这些亡魂的战斗力非常可观。”夜阑夙沉吟了一会儿,答非所问,洛邪却眼睛一亮。

这些亡魂关在这里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被灭杀,它们的破坏力还会给葬魂殿带来不小的动乱。但如果能为她所用的话,无疑是一支强悍的军队。

不过,收服它们是个不小的问题。变异亡魂心中只有怨恨哀伤,什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都滚一边去,驯服它们非常棘手。

“啊!是你!居然是你!我杀了你!”沉吟之间,一个癫疯的女音扑到洛邪耳边,拉回了洛邪的神思。

洛邪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形神模糊的死魂扑在离她最近的囚笼栏杆边,双手不断地撕扯着特制的囚笼,发出兹兹的刺耳声响,滔天的恨意弥漫荡开。

“你是谁?”洛邪问道,这个死魂的神智崩溃得差不多了,面容极为模糊,光凭声音,洛邪承认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记忆力。而且别说声音了,就算面容清晰,死在她手下的炮灰多了去,她也不一定能想的起来。

“你竟然不记得我是谁!竟然敢不记得!我杀了你!”被洛邪的话刺激道,死魂的情绪波动更大。

“要杀了我,你先从囚笼里出来吧。”洛邪幽幽地吐了几个字,活着的时候都被她干掉了,死了就更没辙了。

“哈哈!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这里是冥界!冥界!这里是死魂的归所!你要被葬魂殿囚禁起来了!会有人帮我杀了你的!他们会让你痛不欲生!你毁了我们银氏,你会魂飞魄散!”想起了什么,死魂疯狂地大笑起来。

银氏?洛邪努力想了想,似乎有了印象,原来是她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个炮灰啊!不就是那个被她活活气死的银氏二小姐嘛!这死法,真有纪念价值!没想到她被关在了葬魂殿,无法轮回,这人对她的恨意真够深!

瞟了一眼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死魂,洛邪很不客气地打破她的美梦:“万年不进阶,你没看见本尊是实体,不是阿飘么?”亡魂跟生人的差别其实很大,一个是虚体,一个是实体,这人已经疯的不清不楚了。

“实体?”死魂尖叫了一声,定下眼神一看,果然看到洛邪和她不同的身形,当下就受不了了,“你居然还活着!你居然活着在冥界!我要杀了你!”

身上的怨气更甚,死魂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却被囚笼阻挡着,只能在原地自我抓狂。

洛邪揉了揉耳朵,这声音,真够刺耳!

只是,抬手之间,眼前的景物晃动,洛邪有那么片刻的晕眩,身体晃了晃,脚步不稳。

“非洛?”夜阑夙眼疾手快将洛邪扶好,关怀地问道。

被夜阑夙扶着,洛邪定了定神,眼前的一切又清晰起来,刚刚的小插段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般。“没事。”

“不得对冥王尊下无礼!”以为洛邪是被吓到,侍卫长吼了一声意思意思,表面功夫总要做好。

“冥王!”死魂尖声大叫,虚体几乎成为一汪黑灰色,最后一点面目消失殆尽,这是亡魂完全变异的标志。

见此,护卫波澜不惊,给出一击,将这个完全变异的死魂打得魂飞魄散。收了手,仿佛立了功似的,他言语上看似客气,语调却傲据不已:“尊下,受惊了。”

“无妨。”洛邪神色不变,对于她来说这只是个小插曲,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熟人罢了。念头转动,洛邪扫视了群魔乱舞的囚牢一眼,吩咐道:“你先出去,这里我来解决。”

“尊下,这恐怕不太好吧?”侍卫长一听,为难中透着不悦,不希望洛邪插手葬魂殿的事情。

“怎么不太好?”洛邪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金色的眼瞳看得侍卫长头皮发麻。

眼神有些躲闪,忽然想起在他身后撑腰的是景霖,侍卫长的胆子又大了起来:“负责这次事件的是景安楠大人,尊下无权过问!”

洛邪是冥老头叫过来的,无论冥老头知不知道葬魂殿中的猫腻,景安楠才是景霖授权的人,洛邪在葬魂殿没有任何实权。

洛邪眸光一沉,葬魂殿究竟奉谁为王?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她就好好地跟景霖玩一手!

“你们给我站住!谁给你权力来这里的!来人!给本公子把那个妖灵关起来!”思索之际,景安楠暴躁的喊声越来越尽。

洛邪转头一看,他正被护卫抬着,盯着夜阑夙的眼中双目充血。刚刚被打伤的狼狈没有整理好,头发蓬乱,身上残留着血迹,指挥着抬着他的护卫,趾高气扬。

转眼间,景安楠已经被抬到洛邪面前,他指着洛邪没命地大嚎:“你还不给本公子过来!你是我没过门的妻子,给本公子规矩点!别跟乱七八糟的人扯在一起,败坏了名声!”

鬼吼之间,一队护卫已经应景安楠的命令冲上前来,将两人团团包围住,动手就要将夜阑夙押下。

洛邪脸色一寒,叫道:“都给本尊住手!别忘了你们真正的主子是谁!”

护卫们面面相觑,他们是景安楠的人,但洛邪是冥界的君王,真正意义来说她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只是……

“还愣着干什么?她以后要嫁给我,还不是要听我的!”景安楠抹了一把嘴边的血,夜阑夙给他施加的伤,他一定要千倍讨回来!

“我要听你的?”洛邪忽的一笑,阴暗的囚牢不但没有明媚几分,反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对!你就是要听我的!”景安楠哼了一声,扬着脑袋鼻子朝天。

“本尊倒是想知道,你以什么身份让本尊听你的话?”洛邪不恼也不怒,继续优哉游哉地问道。

“我是你的夫!你的天!你生来就应该听命于我!我说什么你就要干什么!”不得不说,景霖一家都是极品,老子古板,女儿娇惯,儿子头大长草,这组合真是空前绝后。

“夫……么?”洛邪金瞳中的诡异之色流转而过,纤手挑起一把架在夜阑夙脖子上的大剑,硬生生将它折断成两段,“历代三大魂殿和冥王的婚约,似乎你们才是入赘的一方吧?”

除了上代冥王之外,那两任的冥王只是以三大魂殿的婚约者为后,三宫六院照样齐全,而且其中一任冥王还是女的,没听说过要反过来听三大魂殿的婚约者。

“即使婚约照常,你不过是后宫三千中的一个,不过是屈辱于人下的玩物,甚至是名分的有无,都是本尊一句话的事情,”每一句话洛邪都直戳景安楠的痛处,忽然顿了顿,她微微扬起尾音,在吊起人们胃口的时候,她鬼魅一笑,“而像你这种长得像癞蛤蟆,能力像绣花枕头的垃圾,本尊还不屑于要!”

眼色一凉,洛邪甩袖横扫用剑威胁着夜阑夙的护卫,大剑散落了一滴,尸体也飞了一地。

“或许,如果本尊高兴了,直接把冥界陪嫁过去送给我家祸水也说不定,想要冥界,你和你那个古板老爹还没有资格!”洛邪懒懒散散地靠在夜阑夙身上,这主意听着就觉得不错,反正夜阑夙是妖界君主,多管理一个位面也没什么,别为难她这个懒虫。

------题外话------

那个所谓的草包未婚夫终于出来了……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