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神秘高僧
书名:笑傲天龙行 作者:会说话的夜鹰
第一百八十三章神秘高僧
“阿弥陀佛,冤家宜解不宜结,各位施主,何不放下屠刀,听老僧一言如何?!”
突然之间,莫地理天际陡然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响彻当场,其声音中,竟似还有风雷涌动,在众人听来,就连心智都为之一怔。
众人皆是停手张望,心里都在想,“如此厉害的千里传音,想必这老僧实力定然是高深莫测,不过这少林除了玄慈方丈和几位得道大师,还有谁有那个本事,且先看看他是何许人也?”
过不多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空中陡然闪现一道人影。
尚未看清他的样子,只在片刻之间,那人便已到达场中。
不少人心里都是一震,方才慕容复的战斗中,众人都觉他的轻功已是到了变态的地步,但如今见得这老僧的动作,竟似乎还隐隐间有赶超慕容复的样子。
不少实力低下者稍不留神,甚至完全没看清这老僧来时的动作,只觉一人突然来到场中,心中顿觉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这……”
………
不少人皆是使劲揉了揉眼睛,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旦见这老僧来到场中,慢步往慕容复走去,其所过之处,众人皆是纷纷让道。
毕竟拥有如此实力的少林高僧,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他们可不敢轻易得罪。
“我少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高僧?”玄生见得如此,也是有些不可思议地道。
玄慈只是看着这老僧。眼中各种表情交杂不定,却是无论如何也是想不明白。
慕容复看着这老僧。面上淡淡一笑,因为此僧不是别人。正是他在天龙世界的祖父——扫地僧,慕容光。
此番扫地僧本不想出场,管这武林中的是是非非,但眼下形势已到如此,他却再无选择的余地,否则今日一战下来,不知会造就多少伤亡。
尤其是慕容复,此刻不仅一受了内伤,竟是因为杀红了眼。气急了头,而不顾伤势,疯狂乱杀。
若是大战过后,段誉、吴雷、萧峰等人再联手对付与他,那形势将会变得危险万分。
更何况这一战若是当真厮杀了开来,天下英雄皆可谓死伤他手,那慕容复今日可当真便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不过这对于慕容复而言,他却是没有丝毫顾忌,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和他为敌。他也绝不会低一下头,因为这就是慕容复。
是以扫地僧尚未出场,便用了逍遥派的传魂搜魂**,加之其大乘境界是强大心力。威慑住了众人,先阻止了这场战争,然后又以凌波微步身法瞬间欺近。再次显露自己实力,以此警告众人不得轻举妄动。
扫地僧走到慕容复身前三尺开外。停下了脚步,也并未和慕容复说话。只是环视了四周。
众人见得他穿得这般破破烂烂,又是看起来如此的老态龙钟,显然不少林高僧,不少人皆是在想,会不会是这老僧故意在此装模作样,特意来帮慕容复的?
“喂,你是谁,为何来管我们的事?”有人壮起胆子问道。
扫地僧面上微微一怔,也不看他。
“我是谁,或许连我自己都忘了。”
过的片刻,有人不禁笑道:“哈哈哈…,哪有人连自己都忘了的,你究竟是谁,还不快说,再不说,小心老子先宰了你!”
这人看来四十来岁,面容臃肿,他这一边说着,顿时提起大刀在身前晃了晃,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想来是看清了这扫地僧不过是少林的一个普通杂役,方才定是借助了什么邪术,蒙骗了众人。
他这般耀武扬威,便是想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借此出头的机会,博取声名。
然而扫地僧却仍是不看他,只轻轻一笑道:“这位施主好大的脾气。”
随即,又是转身看着萧远山和慕容博,不过在他目光落在慕容博之上时,却不禁多看了两眼。
但他这般无心之举,却是惹怒了方才那大汉,让他丢尽了脸面,就连一个少林寺的破和尚都敢如此,这叫他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真是岂有此理,不知死活的老东西,老子今天就让你尝点苦头!”
话音刚落,随即又是踏上一步,身子一闪,顿时举着大刀,向扫地僧砍去。
“老家伙,你现在后悔或许还来得及!”
这人话刚说出口,随后便又后悔了,因为扫地僧从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也没多理会他一句,好似根本就不当他存在一般。
这人面上顿时闪现出了一抹狰狞,随即再一发力,陡然一刀砍下。
“方施主手下留情。”见得此人竟对手无寸铁的扫地僧动手,玄慈不禁喊道。
然而这大汉听得玄慈的叫喊,不仅没有理会,面上反而更显得意起来。
但很快,他的笑容便即凝固了起来,只见他人突然之间停在了半空,面色惨白。
群豪见之,尽皆一阵愕然,却是不知这人为何突然之间竟然停在了半空。
正当众人一头雾水之际,突然之间,又见得那人猛然爆退,砸落在数丈开外,口中竟溢出了丝丝鲜血。
这人面上满是不可置信,方才还一脸的耀武扬威,可真当动手之后,却是发现竟然连对方的身体都近不了。
尤其是当他身子被束缚在半空之时,那种无助和惊恐,现在想起来,心里都是惊悸万分。
群豪见得这般变故,先是一阵愕然,随即又是一片哗然,只道这老僧的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却是不知到底是什么身份。
对此,扫地僧并未理会。
萧远山眉宇微皱,看着扫地僧,突然道;“我认得你。”
扫地僧面上一阵呆滞,过了好一会儿,又摇了摇头,脸上出现歉然之色。
“我也认得你,萧老居士,记得萧老居士最初晚上去藏经阁看经之时,我……我已来了十多年了。后来……后来慕容老居士来了,前几年,那天竺僧波罗星出来盗经。唉,你来我去,将阁中的经书翻得乱七八糟,也不知为了什么。”
萧远山大为惊讶,心想自己到少林寺来偷研武功。全寺僧人没一个知悉,这个老僧又怎会知道?多半他适才偷听了自己的言语,便在此胡说八道。
“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扫地僧道:“居士全副精神贯注在武学典籍之上,心无旁鹜,自然瞧不见老僧。记得居士第一晚去阁中借阅的,是一本‘无相劫指谱’,唉!从那晚起,居士便入了魔道,可惜,可惜!”
萧远山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自己第一晚偷入藏经阁,找到一本‘无相劫指谱’,知道这是少林派七十二绝技之一,当时喜不自胜。
此事除了自己之外,更无第二人知晓,难道这个老僧当时确是在旁亲眼目睹?一时之间,只道:“你……你……你……”
扫地僧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又道:“居士第二次来借阁的,是一本‘般若掌法’。当时老僧暗暗叹息,知道居士由此入魔,愈隐愈深,心中不忍,在居士惯常取书之处,放了一部‘法华经’一部‘杂阿含经’,只盼居士能借了去,研读参悟。不料居士沉迷于武功,于正宗佛法却置之不理,将这两部经书撇在一旁,找到一册‘伏魔杖法’,却欢喜鼓舞而去。唉,沉迷苦海,不知何日方能回头?”
萧远山听他随口道来,将自己在藏经阁中的作为说得丝豪不错,渐渐由惊而惧,由惧而怖,背上冷汗一阵阵冒将出来,一颗心几乎也停了跳动。
扫地僧慢慢转过头来,向慕容博瞧去。
慕容博见他目光迟钝,直如视而不见其物,却又似自己心中所隐藏的秘密,每一件都被他清清楚楚的看透了,不由得心中发毛,周身大不自在。
扫地僧叹了口气,道:“慕容居士居然是鲜卑族人,但在江南侨居已有数代,老僧初料居士必已沾到南朝的文采风流,岂知居士去到藏经阁中,将我祖师的微言法语、历代高僧的语录心得,一概弃如敝屣,挑到一本‘拈花指法’却便如获至宝。昔人买椟还珠,贻笑千载。两位居士乃当世高人,却也作此愚行。唉,于己于人,都是有害无益。”
慕容博心下骇然,自己初入藏经阁,第一部看到的武功秘籍,确然便是‘拈花指法’,但当时曾四周详察,查明藏经阁里外并无一人,怎么这老僧直如亲见?
只听扫地僧又道:“居士之心,比之萧居士尤为贪多务得。萧居士所修习的,只如何制少林派现有武功,慕容居士却将本寺七十二绝技一一囊括以去,悉数录了副本,这才重履藏经阁,归还原书。想来这些年之中,居士尽心竭力,意图融会贯通这七十二绝技吧?”
见得如此,慕容复渐渐回复过神智,心知扫地僧既已出场,那与萧峰等人的恩怨想来便该如原著那般化解了。
当下也是呼了口气,立在一旁,并未说话。
群豪听得扫地僧娓娓道来,时而惊奇万分、时而难以置信,都觉这老僧实在是深不可测。(未完待续。第一百八十四章神通扫地僧
听得扫地僧娓娓道来,玄生、玄灭、玄垢、玄净均想:“这位老僧服色打扮,乃是本寺操执杂役的服事僧,怎能有如何见识修为?”
服事僧虽是少林寺僧人,但只剃度而不拜师,不传武功、不修禅定、不列“玄、慧、虚、空”的辈份排行,除了诵经拜佛之外,只作些烧火、种田、洒扫、土木粗活。
玄生等都是寺中第一等高僧,不识此僧,倒也并不希奇,只是听他吐属高雅,识见卓超,都不由得暗暗纳罕。
再看向场中,只听得扫地僧又道:“本寺七十二绝技,每一项功夫都能伤人要害、取人性命,凌厉狠辣,大干天和,是以每一项绝技,均须有相应的慈悲佛法为之化解。这道理本寺僧人倒也并非人人皆知,只是一人练到四五项绝技之后,在禅理上的领悟,自然而然的会受到障碍。在我少林派,那便叫做‘武学障’,与别宗别派的‘知见障’道理相同。须知佛法在求渡世,武功在于杀生,两者背道而驰,相互制。只有佛法越高,慈悲之念越盛,武功绝技才能练得越我,但修为上到了如此境界的高僧,却又不屑去多学各种厉害的杀人法门了。”
一旁的道清大师点头道:“得闻老师父一番言语,小僧今日茅塞顿开。”
扫地僧合什道:“不敢,老衲说得不对之处,还望众位指教。”
群僧一齐合掌道:“请大师更说佛法。”
听得扫地僧一席话,不少人皆是点头称是,但也有人在寻思:“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被慕容博盗了出来。泄之于外,少林僧群僧心下不甘。却有无可奈何,便派一个老僧在此装神弄鬼。想骗得外人不敢练他们的武功。嘿嘿,还真是苦心孤诣啊。”
那扫地僧又道:“本寺之中,自然也有人佛法修为不足,却要强自多学上乘武功的,但练将下去,不是走火入魔,便是内伤难愈。本寺玄澄大师一身超凡俗的武学修为,先辈高僧均许为本寺二百年来武功第一。但他在一夜之间,突然筋脉俱断。成为废人,那便是如此了。”
玄生、玄灭二人突然跪倒,说道:“大师,可有法子救得玄澄师兄一救?”
扫地僧摇头道:“太迟了,不能救了。当年玄澄大师来藏经阁拣取武学典籍,老衲曾三次提醒于他,他始终执迷不悟。现下筋脉既断,又如何能够再续?其实,五蕴皆空。色身受伤,从此不能练武,他勤修佛法,由此而得开悟。实是因祸福。两位大师所见,却又不及玄澄大师了。”
玄生、玄灭齐道:“是。多谢开示。”
忽听得嗤、嗤、嗤三声轻响,响声过去更无异状。
玄生等均知这是本门“无相劫指”的功夫。齐向慕容博望去,只见他脸上兀然变色。却兀自强作微笑。
原来慕容博越听越不服,心道:“你说少林派七十二项绝技不能学。我不是大都已经学会了?怎么又没有筋脉齐断,成为废人?”
双手拢在衣袖之中,暗暗使用“无相劫指”,神不知、鬼不觉的向扫地僧弹去。
不料指力甫及扫地僧身前三尺之外,便似遇上了一层柔软之极,却又坚硬之极的屏障,嗤嗤几声响,指力便散得无形无踪,却也并不反弹而回。
慕容博大吃一惊,心道:“这老僧果然有些鬼门道,并非大言唬人!”
就连慕容复,面上也是微显震惊,他虽知扫地僧这般大概是因为练了小无相功、护体罡气外现的缘故。
但慕容博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如今的慕容博少说也在初入小成的境界,这一指“无相劫指”自然也是不容小觑的,但扫地僧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一动不动,自然化去,可见其护体罡气到达了何等厉害的程度。
而且他这般还不是反弹,而是直接化去。
至于在场的其余众人,则是更为惊讶了。
扫地僧恍如不知,只道:“两位请起。老衲在少林寺供诸位大师差遣,两位行此大礼,如何克当?”
玄生、玄灭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道在手臂下轻轻一托,身不由己的便站将起来,都是惊异不置,心想这般潜运神功,心到力至,莫非这位老僧竟是菩萨化身,否则怎能有如此广大神通?
慕容复见之,心下暗暗震惊,心想,等此事一结束,定要马上回去闭关,一举突破到大乘境界。
又看了王语嫣、阿朱、方腊等人,几人皆是听得全神贯注,就连在场的众人,似都已忘了仇恨,专心致志地听扫地僧所言。
若说要听得最不认真的,怕也还是他慕容复了,因为这一幕与原著是何其相似,他既已知晓这一切,自然不屑于去听。
陡然回过神来,忽见扫地僧脸上忽现忧色,但随即双眉一挺,又是满脸刚愎自负的模样,显然是将自己的言语当作了耳畔东风,轻轻叹了口气。
向萧远山道:“萧居士,你近来小腹上‘梁门’‘太乙’两穴,可感到隐隐疼痛么?”
萧远山全身一凛,道:“神僧明见,正是这般。”
那老僧又道:“你‘关元穴’上的麻木不仁,近来却又如何?”
萧远山更是惊讶,颤声道:“这麻木处十年前只小指头大一块,现下……现下几乎有茶杯口大了。”
萧峰一听之下,知道父亲三处要穴现出这种迹象,乃是强练少林绝技所致,从他话中听来,这征象已困扰他多年,始终无法驱除,成为一大隐忧,当即上前两步,双膝跪倒,向扫地僧拜了下去。
“神僧既知家父病根,还请慈悲解救。”
扫地僧合什还礼道:“施主请起。施主宅心仁厚,大仁大义,不论有何吩咐,老衲无有不从。不必多礼。”
萧峰大喜,又磕了两个头,这才站起。
扫地僧叹了口气,又道:“萧老施主过去杀人甚多,颇伤无辜,像乔三槐夫妇,玄苦大师,实是不该杀的。”
萧远山是契丹英雄,年纪虽老,不减犷悍之气,听那老僧责备自己,不禁心有不服。
朗声道:“老夫自知受伤,但已过六旬,有子成人,纵然顷刻间便死,亦复何憾?神僧要老夫认错悔过,却是万万不能。”
扫地僧摇头道:“老衲不敢要老施主放错悔过。只是老施主之伤,乃因练少林派武功而起,欲觅化解之道,便须从佛法中去寻。”
他说到这里,顿时又转头看向慕容博道:“慕容老施主,你阳白、廉泉、风府三处穴道上每日三次的万针攒刺之苦,若是老衲能助你免去旧痛,又当如何?”
慕容博脸色大变,不由得全身微微颤动。他阳白、廉泉、风府三处穴道,每日清晨、正午、了夜三时,确如万针攒刺,痛不可当,不论服食何种灵丹妙药,都是没半点效验。
只要一运内功,那针刺之痛更是深入骨髓。一日之中,连死三次,哪里还有什么生人乐趣?
这痛楚近年来更加厉害,这时突然听那老僧说出自己的病根,委实一惊非同小可。以他这等武功高深之士,当真耳边平白响起一个霹雳,丝毫不会吃惊,甚至连响十个霹雳,也只当是老天爷放屁,不予理会。
但扫地僧这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却令他心惊肉跳,惶感无已,他身子抖得两下,猛觉阳白、廉泉、风府三处穴道之中,那针刺般的剧痛又发作起来。
本来此刻并非作痛的时刻,可是心神震荡之下,其痛陡生,当下只有咬紧牙关强忍,颇显狼狈。
见得如此,慕容复自知扫地僧即将会出手“假杀”慕容博、萧远山二人,心念一动,不禁向外移了两步。(未完待续。第一百八十五章突生变故
萧峰道:“家父犯下的杀人罪孽,都系由在下身上引起,恳求神僧治了家父之伤,诸般罪责,都由在下领受,万死不辞。”
扫地僧微微一笑,“老衲已经说过,要化解萧老施主的内伤,须从佛法中寻求。佛由心生,佛即是觉。旁人只能指点,却不能代劳。我问萧老施主一句话:倘若你有治伤的能耐,那慕容老施主的内伤,你肯不肯替他医治?”
萧远山顿时一征,道:“我……我替萧容老……老匹夫治伤?”
慕容博冷声道:“你嘴里放干净些。”
萧远山也不理他,咬牙切齿地道:“慕容老匹夫杀我爱妻,毁了我一生,我恨不得千刀万剐,将他斩成肉酱!”
扫地僧面上颇显失落,随即又摇头叹道:“你如不见慕容老施主死于非命,难消心头大恨?”
萧远山稍作犹豫,旋即又是一脸的坚定。
“正是。老夫三十年来,心头日思夜想,便只这一桩血海深恨。”
扫地僧淡淡点了点头,道:“那也容易。”缓步向前,伸出一掌,拍向慕容博头顶。
慕容博初时见那老僧走近,也不在意,待见他伸掌拍向自己天灵盖,左手忙上抬相格,又恐对方武功太过厉害,一抬手后,身子跟着向后飘出。
他姑苏慕容氏家传武学,本已非同小可,再钻研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后,更是如虎添翼,这一抬头。一飘身,看似平平无奇。却是一掌挡尽天下诸般攻招,一退闪去世间任何追击。
守势之严密飘逸。直可说至矣尽矣,蔑以加矣,场中诸人大多都是武学高手,一见他使出这两招来,都暗喝一声采,即令萧远山父子,都不禁钦佩。
岂知那老僧一掌轻轻拍落,“波”的一声响,正好击在慕容博脑门正中的“百会穴”上。慕容博的一格一退,竟没半点效用。
“百会穴”是人身最要紧的所在,即是给全然不会武功之人碰上了,也有受伤之虞,那老僧一击而中,慕容博全身一震,登时气绝,向后便倒。
慕容复故作大惊,抢上扶住。心里却在暗暗寻思,方才慕容博那一掌一退,直可谓精妙绝伦,就算是自己怕是也无法在一招半式之间攻破。
但扫地僧却是这般一出手。慕容博那一格一退竟是无丝毫作用,这其间到底是何缘故?
慕容博的招式并没有问题,那么。他的招式之所以起不到丝毫作用,那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扫地僧以绝对性的实力压制。
况且慕容博的武功,扫地僧几乎无所不会。在知道对方招式的情况下,一招将对方击倒,这并不稀奇。
想明白这一切后,慕容复回过神来,旦见包不同、王语嫣、方腊等都已靠近慕容博的尸体,泣不成声。
“老爷。”
群豪见得着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谁也没想到这个满口慈悲佛法的老僧居然会下此毒手,杀了慕容博,不过如此一来,那慕容复的实力倒也因此被削弱了几分。
若是因此而引得慕容复与这老僧动手,那就更是一举两得了,但众人这般拭目以待良久,却只见慕容复这般扶着慕容博,面上并无多大的悲愤情绪出现,更没有说一句话,甚至去找着老僧报仇。
不少人都是暗觉疑惑,心道:“这慕容复还是慕容博亲生的吗?怎么自己的爹被人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杀死了,他都不找那老秃驴报仇,难道是他看出了这老秃驴的实力,心里害怕了?”
“你……你这老贼秃,还我老爷命来!”
包不同突然起身,满眼通红,一脸悲愤地指着扫地僧咆哮道。
随即,飞身纵起,双掌齐出,向扫地僧猛击过去。
慕容复面上微微一惊,忙道:“包三哥不可冲动!”
然而包不同哪肯听他所言,更何况以包不同的实力,此刻已然出手,更收之不及。
对此,扫地僧只是一副不闻不见的模样,全不理睬。
包不同双掌推到他身前两尺之处,突然间又如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更似撞进了一张渔网之中,掌力虽猛,却是无可施力,被那气墙反弹出来,跌落在地。
本来他来势既猛,反弹之力也必十分凌厉,但他掌力似被那无形气墙尽数化去,然后将他轻轻推开,是以他只是似被抛出一般,并无受伤。
当然,这也在慕容复的预料之中,他既知扫地僧的真实身份,自然知道扫地僧不会伤害他燕子坞的人。
“包三哥不可冲动,退下!”
包不同满眼不甘地抓狂道:“可是公子爷,老爷,难道老爷他就这么白死了吗?”
慕容复冷声道:“该怎么做我自己明白,马上给我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手,神僧法力无边,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包不同狠狠地咬了咬牙,一跺脚,随即满眼不甘地跑回了人群。
扫地僧只瞟了慕容复一眼,满意地微一点头,随即又转向萧远山。
“萧老施主要亲眼见到慕容老施主死于非命,以平积年仇恨。现下慕容老施主是死了,萧老施主这口气可平了吧?”
萧远山见那老僧一掌击死慕容博,本来也是讶异无比,听他这么相问,不禁心中一片茫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这几十年来,他处心积虑,便是要报这杀妻之仇、夺子之恨。这几年真相显现,他将当年参与雁门关之役的中原豪杰一个个打死,连玄苦大师与乔三槐夫妇也死在他手中。
今日又得悉假传音讯,酿成惨变的奸徒,便是那同在寺中隐伏。与自己三次交手不分高下的灰衣僧慕容博,萧远山满腔怒气。便都倾注在他身上,恨不得食其肉而寝其皮。抽其筋而炊其骨。
哪知道平白无端的出来一个无名老僧,行若无事的一掌将便自己的大仇人打死了,他霎时之间,犹如身在云端,飘飘荡荡,在这世间更无立足之地。
萧远山少年明豪气干云,学成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一心一意为国效劳,树立功名。做一个名标青史的人物,他与妻子自幼便青梅竹马,两相爱悦,成婚后不久诞下一个麟儿,更是襟怀爽朗,意气风发,但觉天地间无事不可为。
不料雁门关外奇变陡生,堕谷不死之余,整个人全变了样子。什么功名事业、名位财宝,在他眼中皆如尘土,日思夜想,只是如何手刃仇人。以泄大恨。
他本是个豪迈诚朴、无所萦怀的塞外大汉,心中一充满仇恨,性子竟然越来越乖戾。再在少林寺中潜居数十年,昼伏夜出。勤练武功,一年之中难得与旁人说一两句话。性情更是大变。
突然之间,数十年来恨之切齿的大仇人,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按理说该当十分快意,但内心中却实是说不出的寂寞凄凉,只觉得这世间再也没什么事情可干,活着也是白活。
他斜眼向慕容博瞧去,只见他脸色平和,嘴角边微带笑容,倒似死去之后,比活着还更快乐。
萧远山内心反而隐隐有点羡慕他的福气,但觉一了百了,人死之后,什么都是一笔色销。
顷刻之间,心下一片萧索,“仇人都死光了,我的仇人全死了。我却到哪里去?回大辽吗?去干什么?到雁门关外去隐居么?去干什么?带着峰儿浪迹天涯、四海飘流么?为了什么?”
扫地僧淡然道:“萧老施主,你要去哪里,这就请便。”萧远山摇头道:“我……我却到哪里去?我无处可去。”
扫地僧又道:“慕容老施主,是我打死的,你未能亲手报此大仇,是以心有余憾,是不是?”
萧远山道:“不是,就算你没打死他,我也不想打死他了。”
扫地僧点头道:“不错!可是倘若这位慕容大侠伤痛父亲之死,却要找老衲和你报仇,却如何是好?”
“大和尚是代我出手的,慕容大侠要为父报仇,尽管来杀我便是。”,萧远山顿时心灰意冷,叹了口气,又道:“他来取了我的性命倒好。峰儿,你回到大辽去吧,咱们的事都办完啦,路已走到了尽头。”
萧峰叫道:“爹爹,你……”
过的片刻,扫地僧双手合十,叹道:“慕容大侠倘若打死了你,你儿子势必又要想尽办法找慕容大侠报仇,如此怨怨相报,何时方了?不如天下的罪业都归我吧!”
说着踏上一步,提起手掌,往萧远山头拍将下去。
萧峰大惊,心想:“这老僧既能一掌打死慕容博,也能打死父亲。”
踏上一步,大声喝道:“住手!”
双掌齐出,向扫地僧当胸猛击过去,他对这扫地僧本来十分敬仰,但这时为了相救父亲,只有全力奋击。
便在这时,慕容复的身影也是猛然动了,嘴中喝道:“还我爹命来!”
扫地僧伸出左掌,将萧峰双掌推来之力一挡,右掌却仍是拍向萧远山头顶。
萧远山全没想到抵御,眼见扫地僧的右掌正要碰到自己脑门,却没想到对方突然大喝一声,右掌改向萧峰击去。
萧峰双掌之力正要他左掌相持,突见他右掌转而袭击自己,当即抽出左掌抵挡,同时叫道:“爹爹,快走,快走!”
不料扫地僧右掌这一招中途变向,纯真虚招,只是要引开萧峰双掌中的一掌之力,以减轻推向自身的力道。
萧峰左掌一回,扫地僧的右掌立即圈转,“波”的一声轻响,已击中了萧远山顶门。
也就在同一时刻,慕容复的掌力也是猛然变化,萧峰的右掌本应跟着击到扫地僧当胸,但随着慕容复掌力的陡然变化,他却不得不抽掌相迎。
砰!
沉重的掌力陡然砸落在萧峰当胸,登时将之击到了两丈开外。
“哈哈哈……,不错,果真不愧是慕容复,这一掌,从今以后,你我二人再无丝毫瓜葛!”
话未说完,口中一股鲜血跟着直喷了出来,随即又是闪身过去扶住萧远山。旦见他呼吸停闭,心不再跳,显然已气绝身亡。
萧峰一时悲痛填膺,浑没了主意,而慕容复则的一阵苦笑,随即转身。
这一掌,他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这一掌他必须出,当然,或许除了他,天下再无人知道他这一掌到底是出于何意。
过得片刻,扫地僧又是淡然道:“是时候了,该当走啦!”
随即,右手抓住萧远山尸身的后领,左手抓住慕容博尸身的后领,迈开大步,竟如凌虚而行一般,走了几步,便向天际掠了去。
萧峰大喝道:“你……你干什么?”
同发掌力,向扫地僧背后击去。
然而扫地僧的速度实在太快,双手虽是抓着两具尸身,但只在眨眼之间,便已飘出了数丈开外。三个身子轻飘飘的,浑不似血肉之躯。
见得扫地僧带着二人的尸体远去,自己的掌力竟未起到丝毫作用,萧峰面色陡然变化,随即纵身急跃,追将上去。
慕容复唯一皱眉,抬头看向方腊道:“保护好语嫣。”
随即身影一闪,也是跟着追了上去。
只见扫地僧手提二尸,直向少林寺后山奔去,萧峰加快脚步,只道三脚两步便能追到他身后,不料扫地僧轻功之奇,实是生平从所未见,宛似身有邪术一般。
萧峰奋力急奔,只觉山风刮脸如刀,自知奔行奇速,但离对方背后始终有两三丈远近,边发掌力,总是打了个空。
扫地僧在荒山中东一转,西一拐,到了林间一处平旷之地,将两具尸身放在一株树下,都摆成了盘膝而坐的姿势,自己坐在二尸之后,双掌分别挡住二尸的背心。他刚坐定,萧峰、慕容复便亦已赶到。
萧峰见扫地僧举止有异,倒暂时未上前动手。
过得片刻,只听得扫地僧突然道:“我提着他们奔走一会,活活血脉。”
萧峰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给死人活活血脉,那是什么意思?顺口道:“活活血脉?”
扫地僧道:“他们内伤太重,须得先令他们作龟息之眠,再图解救。”
萧峰心下一凛,暗暗惊道:“难道我爹爹没死?他……他是在给爹爹治伤?天下哪有先将人打死再给他治伤之法?”(未完待续。第一百八十六章霸业深仇!尽归尘土
见得扫地僧、萧峰、慕容复等人先后都飞进了少林寺,群豪自然也想跟着闯入,一来是想看看事情的结果,二来,今日这般大好的机会,自然皆是要想尽办法诛杀慕容复和萧峰。
“萧峰和慕容复这两个狗贼都进了少林了,咱们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对,此害不除,我中原武林便永无宁日的一天!”
“走,进少林,看看他们跑哪儿去了!”
……
群豪这一边说着,顿时纷纷附和着,便想跟着闯入,然而少林乃清静之地,作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自不许外人随意进入,况且今日这般数千人,自然不能让他们闯入,否则少林该当乱成一锅粥了,那对佛祖是大为不敬。
玄慈眉宇一皱,厉声道:“少林乃佛门重地,不可擅入,还望各位施主见谅。”
有人高声道:“那慕容复和萧峰那两个大恶贼都进去了,少林这是想包庇这两个武林祸害吗?”
玄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他们既进我少林,那我们自然会秉公处理此事,还请各位留步。”
有人嘲讽道:“哈哈哈……,你少林若是真能处理好,就不会让萧远山和慕容博那两个家伙躲在寺中几十年都不知道了,依我看啊,这少林也不是什么清静之地,叫贼寇聚集地还差不多,兄弟们,走,他们既然不让我们进去,那我们就冲进去!”
玄慈面上一阵难堪,顿时无言以对。玄生立在一旁。跟着面上一慌,忙道:“来人。结罗汉大阵!”
红衣闪动,灰影翻滚。五百名僧众东一簇、西一队,漫山遍野散了开来,立时将山门守住。
接着又道:“少林是清静之地也好,是贼寇之窝也罢,却是用不着别人插手,如今事已至此,我看大家还是散了吧。”
群豪见之,尽皆愕然,少林的罗汉大阵天下几乎人人皆知。可不是谁都敢去闯的,眼下少林既已在寺前结了罗汉大阵,那这少林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
方才那人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在少林僧众面前碰了一鼻子,却是灰心有不服,眼下又无可奈何。
眼中灵光闪动,便想找机会奚落少林,以报方才之耻。
群中不少人也是心有不甘,但眼下少林又进不去。也只得暗暗作罢,也有人因此而开始扫兴离去。
突然间,那人灵光一闪,却是嘲笑道:“我只道少林寺重视戒律。执法如山,却不料一般也是趋炎附势之徒。嘿嘿,少林寺的人竟然去学了逍遥派的武功。看来这少林武功也是不过如此,我看这少林寺除了会用罗汉大阵吓吓人。怕是也没什么本事了。”
玄慈低头叹了口气,过的片刻。方才突然道:“施主大义见责,老衲知错了。虚竹,虽然你学了逍遥派武功,但这并非出于你自己的意愿,加上现在你一身武功皆以废去,虽可免驱逐出寺,但杖责之刑却是难免的,现罚你重杖六十,望你日后洁身自好,不可再犯。”
虚竹缓缓从群僧中走出,拜道:“是,多谢方丈。”
跟着二僧从群僧中走出,手持木杖,抬出板凳。
便在这时,方腊突然向身旁的包不同道:“你在此保护夫人,我进去看看教主。”
他见得慕容复等人先后进了少林,变得渺无踪迹,此前又亲眼目睹了扫地僧的实力,况且慕容复还受了内伤,方腊实在放心不过,却又不得不提防着在场群豪乱来,情急之下,也只得先令包不同在此照看。
包不同眉宇一皱,道:“你怎么进去?”
方腊面上淡然一笑,“嘿嘿,我若要进去,谁能拦得住我?”
游坦之面色一变,也是跟着上前一步道:“我跟你一起去。”
今日见得萧峰,他本一直就在想着找萧峰报仇,但却未寻到机会。
这些年来,他心中仇恨虽已大减,但当再次见到萧峰之后,他心中的仇恨却再次涌上心头,恨不得立马杀了萧峰。
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可不想就此作罢。
方腊愣了愣,道:“恩,走吧。”
二人说着,随即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又向寺中掠去。
群僧见之,面上又是微微一惊。
群豪见得如此,不少人皆是蠢蠢欲动,却又苦于自己的实力。
便在这时,玄慈突然道:“玄生、玄灭两位师弟,你们先带人进去看看吧。”
玄生、玄灭双手合十,拜道:“是,方丈。”
随即二人便又带着百余僧众往寺中赶去,道清、波罗星等人见得如此,也都跟着赶了进去。
……
方腊、游坦之二人赶到之时,场中已聚集了不少僧众,过不多时,玄生、玄灭、道清大师等也已先后赶到。
此时,只见不远处两尸头顶忽然冒出一缕缕白气,紧接着,扫地僧将二尸转过身来,面对着面,再将二尸四只手拉成互握。
萧峰叫道:“神僧……你……这干什么?”
扫地僧不答,接着又绕着二尸缓缓行走,不住伸掌拍击,有时在萧远山“大椎穴”上拍一记,有时在慕容博“玉枕穴”上打一下。
渐渐地,已清晰可见二尸头顶白气越来越浓。
又过了一盏茶时分,萧远山和慕容博身子同时微微颤动,萧峰面上惊喜交集,叫道:“爹爹!”
萧远山和慕容博慢慢睁开眼来,向对方看了一眼,随即闭住,过不多时,旦见萧远山满脸红光,慕窝博脸上隐隐现着青气。
众人这时方才明白,那老僧适才在少室山击打二人,只不过先令他们暂时停闭气息、心脏不跳,当是医治重大内伤的一项法门。
许多内功高深之士都曾练过“龟息”之法,然而那是自行停止呼吸,要将旁人一掌打得停止呼吸而不死,实是匪夷所思。
众人心中积满了疑团,忽又见扫地僧正全神贯注的转动出掌,却是谁也不敢出口询问。
又过了少许,渐渐开始听得萧远山和慕容博二人呼吸由低而响,愈来愈是粗重,跟着萧远山脸色渐红,到后来便如要滴出血来,慕容博的脸色却越来越青,碧油油的甚是怕人。
旁观众人均知,一个是阳气过旺,虚火上冲,另一个却是阴气大盛,风寒内塞。
突然间,只听得扫地僧喝道:“咄!四手互握,内息相应,以阴济阳,以阳化阴。王霸雄图,血海深恨,尽归尘土,消于无形!”
萧远山和慕容博的四手本来交互握住,听得扫地僧一喝,不由得手掌一紧,各人体内的内息对方涌了过去,融会贯通,以有余补不足,两人脸色渐渐分别消红退青,变得苍白。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同时睁开眼来,相对一笑。
只见萧远山和萧峰二人携手站起,一齐在扫地僧面前跪下。
扫地僧淡淡一点头道:“你二人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走了一遍,心中可还有什么放不下?倘若适才就此死了,还有什么兴复大燕、报复妻仇和念头?”
萧远山拜道:“弟子空在少林寺做了三十年和尚,那全是假的,没半点佛门弟子的慈心,恳请师父收录。”
扫地僧问道:“你的杀妻之仇,不想报了?”
萧远山一脸坚定道:“弟子生平杀人,无虑百数,倘若被我所杀之人的眷属皆来向我复仇索命,弟子虽死百次,亦自不足。”
扫地僧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转向慕容博道:“你呢?”
慕容博微微一笑,“庶民如尘土,帝王亦如尘土。大燕不复国是空,复国亦空。”
扫地僧大笑道:“哈哈哈……,大彻大悟,善哉,善哉!”
慕容博又拜道:“求师父收为弟子,更加开导。”
扫地僧道:“你们想出家为僧,须求少林寺中的大师们剃度。我有几句话,不妨说给你们听听。”
一边说着,随后又端坐说法,萧远山、慕容博皆点头跪下恭听。
萧峰见父亲跪下,跟着便也跪下。
方腊、游坦之、玄生、玄灭、道清、波罗星等慢慢听得扫地僧说到精妙之处,不由得满心欢喜,敬慕之心,也油然而起,一个个都跟着跪将下来。
慕容复立在一旁,盘膝而坐,作禅定状,从始至终,面上皆显得平静无比,却是一言未发,好似在等待什么一般。(未完待续。第一百八十七章恩仇已去缘安在
少室山后山之上,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林海,放眼望去,连绵不绝的山峦尽收眼底,却是一直延伸至天边。
就在这崇山峻岭之间,一老一少,二人屹立于山崖之上,清风徐来,撩起了二人屡屡青丝。
“你,真的决定要在少林出家为僧吗?”
此时,慕容复面上显得平静无比,慕容博大彻大悟,决心出家,他本并不意外。
但他好歹也是自己在天龙世界的爹,这般适才相认,他便出家,心里却是多少总有些不舍。
“如今为父已大彻大悟,王图霸业,不过都是一抔尘土而已。”慕容博一边说着,深吸了口气,又叹道:“唉,为父折腾了一辈子,没想到到头来却只是个笑话,为了兴复大燕,我慕容家世世代代殚尽心血,到头来,却都是一场空,复国如何,不复国又如何?或许这一切,本都没有任何意义……”
“你……,难道就不想再回燕子坞看看?”
慕容博摇了摇头,冷笑道:“罢了,如今我已出家为僧,心中早已放下了一切,或许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说完,顿时哽咽了片刻,随即又掏出一块金色令牌,在金牌的正面上刻有一金光闪闪的“燕”字,而在金牌的背面,赧然刻有无数小字。
“这些年来,为父在青州城组织了二十万义军,他们都是我大燕的忠心将士,现在我把这令牌交给你,他们是去是留。想必你比为父更为清楚。”
说完,心里又叹了口气。暗道:“哎,为父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慕容复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面上先是微微一震,旋即又恢复了平静,随后却是淡然一笑,好似这令牌根本就是一普通的物件一般。
慕容博将令牌交给慕容复后,看着他凝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失落的转身,往山下走去。
慕容复手里拿着金牌。陡然抬头,看见了慕容博那远去的孤单的身影,凝思了片刻,眼中却是蒙上了一层汽水。
“爹!”
又过得片刻,慕容复终于叫道。
慕容博心里陡然一震,面上一阵震惊,猛然停下脚步,却是并未回头。
慕容复这般看着他,也是并未再多言。他为什么在这最后叫慕容博一声爹,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甚清楚。
或许是从方才慕容博的背影中看到了自己前世父亲的影子,亦或许,是看穿了慕容博的心思。满足他心里最后一个心愿。
听得慕容复终于开口叫了自己一声爹,慕容博憋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起来。嘴角也在不断地抽搐。
过得许久,方才哽咽出声道:“哎。”
这一声“爹”。或许他已等待了许久,如今终于听到。慕容博心里既是欣慰又是激动。
但他却并未多言,因为他已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过得片刻,他脚步再次移动,走下了山去。
慕容复看着他,眼中筹措不定,他本想告诉慕容博扫地僧的身份,但现在看来,或许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
夕阳已在西下,在山的另一侧,此刻,一棵古老的古松之下,正坐着一位青年。
凉风吹过他的脸颊,撩起了额际的丝丝发丝,但他人却仍是一动不动,面上显得无比失落,此人正是游坦之。
他本想来找萧峰报仇,但当听得扫地僧的一席话之后,心中的报仇之念却是动摇了起来。
就连慕容博和萧远山都已放下了一切,自己这仇到底是当报还是不报?如果报,这般冤冤相报,又得到几时?何况游驹之死,也并未完全在于萧峰。
过得许久,路的另一头,陡然闪现一条人影,旦见这人面如冠玉,风度翩翩,一袭五彩华服随着其脚步微微飘动,看来甚是夺目耀眼。
“师父,你回来了。”
见得慕容复到来,游坦之面上一喜,顿时起身叫道。
慕容复淡淡一点头,问道:“恩,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游坦之眼中闪过一抹忧伤,面上颇显失落。
“师父,你觉得我该不该找乔峰报仇?我爹虽并不是他杀死的,但也是因他而死,您觉得我这仇是该报,还是不报?”
闻言,慕容复微一凝神,随即抬头看向天际,沉思了良久。
突然道:“或许该,或许不该,该与不该全在于你的一念之间,我无法帮你定夺,不过,或许你本该过得更好。”
游坦之一脸的污水,挠着头,“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复没有回答,只看了她一眼,随即释然一笑,跟着又仰天大笑而去。
游坦之挠头皱眉,思考了半天,却是陡然转身,却发现慕容复已然远去。
“我明白了,师父!”
……
此刻少室山上,所聚群豪已是去了几近一半,剩下的众人本都应早已离去,但陡然生出的变故,却是令得不少人皆是不愿离去,驻足观看。
原来虚竹在少室山受杖责之刑时,背上的衣服被揭开,让得叶二娘看到了他背上的几个戒点香疤,认出了这便是她失散已久的儿子。
而虚竹也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母亲,既是惊奇,又是意外。
叶二娘在母子得以相认后,既是欣慰,也是气愤,此时正在场中乱跳乱喊,意图找出当年抢走她儿子之人,不过,或许她已经永远没有那个机会了。
就在少室山远处的一株大树之上,一人临风而立,看着场中的变化,面上却是颇显凝重,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过得少许,天色已至黄昏,这人却又突然消失了踪迹,从始至终,或许都没有人知道他曾来到过。
……
次日,少室山外,慕容复正欲离去。
“慕容公子这就要走吗,为何不多住几天,小僧还没好好感谢你的大恩呢。”虚竹一脸不舍的看着慕容复,挠头道。
慕容复淡然一笑,“不了,我还有事,日后总有机会见面的,希望日后你在少林能专心练武,可别让我失望。”
虚竹憨笑道:“托你吉言,小僧定会谨记。”
他虽是被慕容复吸走了功力,但他自身的奇经八脉、任督二脉等皆已被无崖子打通,如今再修炼起来,便如重新将水桶装满水一般,容易了许多。
况且昨日在英雄大会上,玄慈得知了虚竹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虽未相认,但他心甘愧疚,自不会忘了弥补虚竹。
毕竟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虚竹是他亲生儿子,玄慈自然不会忘了暗中相助于他。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旦见慕容复面上一滞,想说什么,却是又止住了。
“慕容公子难道还有什么事吗?”
虚竹见得慕容复似有话要说,却又在犹豫,便问道。
慕容复尴尬一笑,道:“哦,不是,我只是想起了还有一件要事没有去办,咱们就此别过吧,后会有期。”
他本想指点虚竹一二,暗示其亲生父亲是谁,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并没有那个必要了。
虚竹看着慕容复的身影远去,叹了口气,旋即面上突然一笑。
“但愿我们还能再见面吧......”
(ps:这一部分也总算写完了,这一章的写法或许出了许多人的意料,的确,按照夜鹰的想法,本来这一部分打算用近三十章来完成的,若是要放开来写,彻彻底底的写清楚,大概还需近十章的篇幅。
夜鹰思考再三,终于还是决定稍作改变,采用这种方式来完成,一来,为了不浪费大家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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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昏暗的石洞之中,一人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无数的气旋正在他身体四周不断旋转。
慢慢地,这无数的气旋开始化虚为实,逐渐衍生出一股股淡白色的水雾,最终向他头顶聚集。
而他体内仿若江河大海般的真气,此刻也是在剧烈的蜕变着,一丝丝,一点点,不断地翻滚着,压缩着,转变着。
过得许久,慕容复的思绪开始逐渐复苏,他并未睁眼去看,也并未动一下,但外界的一切,似都开始逐渐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甚是每一丝,每一豪的颤动,都会触动他的心力,最终完美呈现在脑海之中。
......
在离开少室山后,慕容复径直回到了燕子坞,甚是都没有去光明顶或缥缈峰,而是命包不同、余婆等先带人回去。
因为在见识到扫地僧的实力后,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一举突破到大乘境界,以体验那种无穷无尽的力量。
如果说,之前慕容复一直迟迟没有突破是因为心力上的原因,那么现在,他已有足够的信心。
此前,他心力本就已经到达一种前所未有的强悍程度,在经历少室山一战后,又是更加变得成熟稳固,这对于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的慕容复来说,现在已没有任何的顾虑。
萧远山最后出家为僧,萧峰苦劝而不得,最终还是回了契丹国。
他与慕容复的恩怨虽已化解,但二人的关系也已然变得陌生,慕容复甚至都并未与阿朱真正说上一句话。但他并不后悔,有时候。或许命运本该如此,却又何必去强求?
虚竹自然是留在了少林寺。他的结局,仿佛都如慕容复所预料的那般。
少室山一战,当所有真相揭穿之时,玄慈虽并未就死,但也早已下定决心不再做少林方丈,面壁悔过,但当虚竹的身世揭穿以后,他的想法却已然悄然改变。
吴雷虽大仇未报,但由于扫地僧的突然横插一脚后。也值得暂且搁置,最终带着丐帮的人和吴长风的尸体,回了洛阳。
此次英雄大会,群豪虽仍未杀了慕容复,但却没谁敢再起诛杀之心,原因很简单,少室山一战,无论慕容复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是势力,都足以令所有人望而生畏。
当将死亡与正义真正对立时。又有几个人敢真正的舍生而取义?所谓的正义,不过是挂在嘴边,博取声明的一句话而已。
就算有,那也只不过是几个人瞎起哄而已。最终仍是不了了之。
嗡......
陡然之间,慕容复浑身一颤,紧接着。他瞬间只觉体内猛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吞噬性的力量。
无穷无尽的真气,似一股股的潮水。轰然向着他丹田处汇集,这无数的真气仿佛甚至在不经任何的引导之下。疯狂地在丹田处的某个点汇集、急速的旋转,最终,“消失”。
随着时间的流逝,仿若山洪水泄般的真气不断的云集、不断的扩大、不断地加剧。
在慕容复的丹田之中,在无数急速旋转的真气之间,渐渐开始浮现处了一滴雾白色的“蒸汽球”。
虽然很小,但在这一滴雾白色的“蒸汽球”之中,却是蕴含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
在太湖中的一处小岛之上,是随处可见的琉璃瓦格,高耸入云的华丽建筑,远远望去,其间白雾袅绕,仿若人间仙境一般。
如今的燕子坞,经方腊和包不同的亲自督工、外加“函谷八友”的精心设计之后,它的别致、它的优雅,甚至就连皇宫,怕也是无法比拟。
在船舶靠岸之处,更有一块巨大的光滑“玉璧”,“玉璧”之上,赧然刻有“燕子坞”这三个大字。
而这块“玉璧”,便是慕容复回到燕子坞后,派人命无量剑宗的人从无量山上所搬来的“无量玉璧”,只是如今经过加工,显得更加细腻光滑而已。
在一处亭台楼阁间,百花丛中处,山明水秀间,王语嫣独自倚栏在“听香亭”中,看着水里的游鱼发呆。
如今慕容复闭关已有半月,王语嫣每日除了在燕子坞四处走走看看、与阿碧在太湖游玩,也开始努力练习着慕容复所教的“凌波微步”。
突然之间,正当王语嫣出神之际,不远处的长廊之上,慢慢走来一身着紫色华服的中年男子,看来甚是威严。
“夫人,原来你在这里。”方腊来到王语嫣身旁,拜道。
在方腊与慕容复建立了足够的信任关系后,既然光明顶有邓百川、包不同照没有了后顾之忧,慕容复选择将方腊留在身边,毕竟像这般拥有如此实力又如此护主的下属,却也当真难找。
“恩,方大哥,有什么事吗?”王语嫣陡然回过神来,看向方腊,笑道。
方腊面上微愣,随后道:“夫人,属下听说段公子与清儿姑娘准备五日后成亲,不知您与教主是否要去?”
“真的吗,那太好了。”王语嫣突然站了起来,面上兴奋一笑,旋即却是又坐了下来,笑容也很快凝固。
“不过表哥与段公子已经割袍断义,我们去,怕是也只能徒增麻烦,一会儿我准便点贺礼,你差人送去就行了。”
方腊微一点头道:“是,夫人。”
王语嫣点头笑道:“对了,阿碧妹妹哪儿去了?”
方腊道:“阿碧姑娘正在‘满春园’练习轻功。”
王语嫣道:“恩,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去找她一起准备贺礼。”
......
慕容复双眼紧闭,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颗颗大汗不断从额上溢出,却又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一身所学也在飞速的融合、变化、升腾着......
在他体内的北冥神功,此刻就像翻滚的大海,浩浩荡荡,在筋脉中疯狂地涌动着、翻滚着,提纯着,同时也带动着体内的护体罡气,将之不断地牵引着、凝练着、升华着。
嗡嗡嗡.......
呼呼呼......
突然之间,一股罡风凭空出现,以慕容复为圆心,方圆数尺范围内,朝着四方猛然膨胀了开来。
就像一个无形的巨大气球,瞬间充满了气一般,不过这样的一个气球,却是世间一切,都所不能比拟的。
旁边有尘埃激起,但这无尽的尘埃,在到达慕容复三尺开外的时候,却是陡然之间,猛然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没错,在经过无数次的融合与塑造之后,慕容复体内的护体罡气,此刻已然勉强可呈现罡气外显的状态。
又过得许久,突然之间,一股劲风陡然生起,浩浩荡荡,席卷全场,似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在慕容复的丹田之内,一颗豆粒般大小的金色球体已然成形,若不仔细一看,你绝不会发现,此刻,这颗球状物在无数真气的汇集之下,正疯狂的旋转着。
便在这时,在他头顶之上,无数的白色雾气正蒸腾交错着,隐隐间,竟散发着一朵莲花之形。
......
嗡!......
陡然之间,慕容复猛然睁开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惊人之力,轰然生成。
砰!砰!砰!砰!砰!
无数近乎无色的“剑气”在他身体周围高速旋转了几周之后,豁然炸了开来。
“终于,成功了!”
慕容复双手自胸前缓缓平放,如释重负的说道,旋即站了起来,微一握拳,面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与满足。(未完待续。第一百八十九章天龙寺前
“表哥,你终于出关了。”
见得慕容复从山上下来,王语嫣一脸的惊喜,忙上前道。
慕容复微笑道:“语嫣,你的武功练得怎么样了?”
此刻的慕容复,已然因为心力上和实力上的飞跃性蜕变,整个人看起来外貌虽然没多大变化,但却在无形之间,隐隐间给人一种无比霸气之感。
王语嫣莞尔一笑道:“你教我的凌波微步我已经练得差不多了,要不要现在使给你看看?”
慕容复微一点头道:“恩。”
随即,王语嫣步子一迈,整个人化作一道若隐若现的粉色人影,恍若闲庭散步,又若踏月归来。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蛟龙,当真如曹植笔下的“洛神”一般,慕容复见之,也是一阵痴迷。
不过虽是如此,但她的凌波微步与慕容复的比起来,直可谓天壤之别,虽已掌握,但她的凌波微步却只是徒具其形也,近乎于横冲直撞,并没有凌波微步那种轻灵飘忽之感。
在王语嫣演练完凌波微步后,慕容复给她指点了一番,随后二人下得山来,回到参合庄,美美饱餐了一顿。
此前由于忙着闭关突破,虽来到了燕子坞,但慕容复却并没有仔细看看如今的燕子坞的变化。
现在大功告成之后,他整个人如释重负,方才好好享受了番自己这燕子坞。
在王语嫣和阿碧的陪同之下,将整个燕子坞游览一遍后,慕容复感到格外的满意。比起之前,现在的燕子坞。处处透露着华贵之气。
漫步在燕子坞之中,是随处可见的紫檀木大柱。或是上好的汉白玉美柱,昔日的参合庄、青云庄等依旧还在,但其华贵之气,却已非往昔所能比。
而曼陀山庄,在经一番整修之后,不仅恢复了以往的旧貌,更在大理进购了各色各样品类繁多的茶花,请来了专业花匠,远远看去。整个曼陀山庄绚烂非常,好似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一般。
此刻,慕容复就站在燕子坞目前最高的一座塔上——摘星楼,在这摘星楼之上,他几乎可以一栏整个燕子坞,隐隐间,还可以看到曼陀山庄那绚烂的茶花。
看着如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慕容复不禁长叹了口气,面上也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他.妈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那该值多少钱啊!什么狗屁高富帅、什么雪香,老子才不稀罕......”
数日之后,就在一切都显得格外平静之时,在宽敞明亮、金碧辉煌而又无比华贵的大厅之上。慕容复面上显得凝重无比。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明天就是应大理寺之邀的最后时日了!”
方腊立在一旁,满脸的不平之色。双拳也是紧紧握住,恨不得立马把那天龙寺的人都给杀个精光。
慕容复皱眉思考片刻。突然缓缓起身,叹了口气道:“也罢。也是时候该面对的了,你现在去准备准备,明日我们一起前去。”
方腊拜道:“是,教主。”
......
正午,艳阳高照,大理城外,点苍山中岳峰之北,天龙寺。
天龙寺,背负苍山,面临洱水,极占形胜,寺有三塔,建于唐初,大者高二百余尺,十六级。
塔顶有铁铸记云:“大唐贞观尉迟敬德造。”相传天龙寺有五宝,三塔为五宝之首。
段氏历代祖先做皇帝的,往往避位为僧,都是在这天龙寺中出家,因此天龙寺便是大理皇室的家庙,于全国诸寺之中最是尊荣。
寺有三阁、七楼、九殿、百厦,规模宏大,构筑精丽,即是中原如五台、普陀、九华、峨嵋诸处佛门胜地的名山大寺,亦少有其比,只是僻处南疆,其名不显而已。
此时,就在这“三塔”之间,广场之上,是六个蒲团,蒲团之上,是六位面容严肃的老僧。
在这六位老僧之间的最中央,是一位身着五彩华服的男子,面如冠玉,负手而立,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此之外是一群天龙寺僧众,与一位紫衣男子,旦见这位紫衣男子面容威严,眉深眼精,看来随时都会出手杀人一般。
对于眼前这六位老僧,其中四位,慕容复再熟悉不过,因为他初来天龙之时,便曾假扮过鸠摩智,来此盗取过六脉神剑,与这其中四位曾交过手。
而在枯荣、本相、本观、本参这四位高僧中,自然是枯荣老僧令慕容复印象最为深刻,因为当时枯荣老僧的实力,他甚至根本完全估摸不清楚,也多亏这枯荣当初刻意放他逃走,方才成功盗取了六脉神剑。
所以这一次,慕容复倒并未决定和天龙寺这几位高僧撕破脸,也意在还当初枯荣的一个人情。
其余两位则分别是大理寺方丈本因,以及临时替补的本尘,也就是大理国即将退位的现任皇帝段正明。
此时,除枯荣以外,其余几人对慕容复隐隐间都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恨之色,尤其是本尘,更是眼中充满了杀机。
“慕容公子肯应邀前来本寺,老衲实在不胜感激。”作为天龙寺的方丈,本因率先开口道。
慕容复点头,轻描淡写道:“方丈言重了,在下此次前来,只为证明我的清白,说感激,倒还用不着。”
他这一边说着,顿时向处在东首最中的枯荣大师看了一眼,旦见他面容稿廋,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闭眼静坐,对即将发生的一场大战,似根本就漠不关心。
“今日既是比武切磋,我天龙寺也不想以多欺少,以免落得让天下人笑话,但说来也是忏愧,这六脉神剑虽是我寺的镇寺之宝,然而这百年来,我寺中却无一人练会,慕容公子的实力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所以,如果慕容公子不想挑战我天龙寺的六脉剑阵,而要挨个决胜负,那我们也不强人所难……”
听得这话,慕容复嘴角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对方这般说了半天,不过就是想为其以六敌一讨个说辞。
毕竟是他大理段家向人下的战书,若是这般以六敌一,就算胜了,那日后也少不了的在江湖上被人说闲话,便这般假意给了慕容复选择的机会,慕容复性格孤傲,天下人人皆知。
就算他出其意料的拒绝,那便是怕了这六脉剑阵,也就间接证明了了数年前前来盗经之人便是他自己。
是以,慕容复这般并未给本因说完话的机会,便是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道:“不用了,你们一起上吧!”
他这般说得颇为利落,让人听来颇有一股无形的威严。
众僧相互对视了一眼,同一点头,随即本尘段正明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本已早想为段正淳向慕容复讨个说法,但对方的实力他没见过也听说过,作为大理国一国之君,自然分得起事情的轻重缓急。
倘若就此与对方撕破脸,对方一气之下突下杀手,那大理国皇帝被杀,只怕他大理段氏这皇帝的位置就不一定稳得住了。
至少现在双方还以比武切磋之名,慕容复还不至于会出手杀人,所以,段正明早就想先见识一下对方的实力,方作打算。
听得这话,慕容复当即也不再多说,右脚往旁微分,一甩衣袍,一股强烈的劲风立时便从他身体之上吹出。
本观、本因、本参、本尘、本相面色同时一沉,旋即催动全身内力,各人一指微竖,一股压迫之感随之陡然而。(未完待续。第一百九十章六脉剑阵
陡然之间,未等慕容复出手,段正明便是率先以无名指猛然一点。
一道无形剑气立时喷涌而出,夹杂着呼啸的劲风,向着慕容复轰然袭去。
咻!
古朴拙滞的关冲剑,此刻一经施展而出,森寒的杀机立时肆意全场,看似古朴拙滞,然而实际上,这一路关冲剑却是暗藏玄机,来速极快。
见得如此,群僧皆是一阵哗然,对于段正明发出的这道无形剑气,他们虽是看不清、也摸不透,但其隐隐间所透露出来的杀机,却是任何人都能清晰感受到的。
自从上次真正的鸠摩智来寺中挑战,段正明匆匆学了这关冲剑应敌之后,这些年来,更是将之演练了无数多遍。
如今他已自信满满,虽是只练了一击关冲剑,但这一击关冲剑,却是足以纵横南北,天下间绝无武功可破,是以他这一出手便是用尽了全力,意在先给慕容复一个下马威。
雄浑莫测的无形剑气便像一头张牙舞爪的雄狮一般,正疯狂袭来,但慕容复面上不仅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甚至未作出哪怕一丝反应,看来完全没有要出手应敌的意思。
群僧皆是一脸的愕然,就连一旁的方腊,虽是知道这几个和尚的六脉神剑奈何不了慕容复,但当见得他面对如此杀意无限的一击,竟是全无反应,面上也是陡然一阵吃紧。
难道这慕容复竟是要硬挨对方一击六脉神剑不成?
但如此雄浑莫测的无形剑气,只怕是个习武之人,都能感受到其杀伤力。恐怕就连钢铁都能洞穿,岂能说挨就挨的?
“教主小心!”方腊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见得自己这一击无形剑气只在丈许之间。便可落在对方的胸脯之上,然而对方却仍是全无反应。本尘嘴角也是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暗道:“哼,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不过这也好,既然你这般自己找死,那倒省了许多麻烦。”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慕容复即将在这一击关冲剑下吃下大亏之时,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是令得所有人目瞪口呆,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旦见慕容复身子陡然一震。只见得阵阵狂暴的劲风自他身体周围高速旋转了几圈,紧接着,又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旁的群僧,皆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顷刻间涌上心头,以致心里发闷,浑身难受。
而段正明的那道沛然莫挡的无形剑气,在到达慕容复三尺开外的时候,竟是陡然间戛然而止,似就这般凭空变得无影无踪。
“这。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
围观的群僧有的不禁使劲探出了脑袋,揉着眼睛,简直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下一刻。群中又是一片哗然,只见一道无形剑气猛然在慕容复身体周围闪现,紧接着又在他身体周围高速旋转了一周之后。转而又以同样的方式向着段正明袭去。
原来就在对方的无形剑气即将到达之际,慕容复猛然催动自身的护体罡气。使之外现,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对方的无形剑气给阻挡在外。
随后又以斗转挪移之力。将对方的无形剑气给完完本本给反弹了回去,群僧自是不知,不少人皆以为他定是修到了无上境界,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更有甚者暗自惊呼慕容复定是天上的大神下凡,得罪他,就是得罪神明。
“什么,这…这…,难道就是姑苏慕容氏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神功吗?”
“这……这……这,怎么可能?!”
……
此时,包括天龙寺几大高僧在内的所有人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膛目结舌,就连枯荣大师也是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慕容复,眼里挂满了震惊之色。
而段正明更是满眼的惊惧,脸色也是瞬间变得惨白,旦见自己发出去的一击关冲剑,竟是突然之间,转而向自己袭来,且其威力,似乎还更强盛了几分,一时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对自己的这击关冲剑,他虽有信心杀死别人,可倘若用来对付自己,他可没有信心能躲得过。
惊悸之余,本因忙出声提醒道:“师弟小心!”
话音未落,同时一击商阳剑猛然脱手。
轰!
随着本因的陡然出手,两道无形剑气在段正明三尺开外炸了开来。
虽已转危为安,但他脸上的惊悸之色却仍是未减分毫,他简直无法相信,若是本因再晚上一步,只怕自己现在已经命丧当场了。
“竖子大胆!”
见得如此,本观、本相、本参猛然一声暴喝,三人也不再顾得其他,抬手就是一剑向慕容复斩杀而来。
毕竟段正明好歹也是大理国的一国之君,天龙寺又是大理国的第一贵寺,蒙大理段氏庇佑,此番慕容复竟差点将段正明斩杀,完全就是大理国的耻辱,群僧自然要全力为大理段氏挽回颜面。
况且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那他天龙寺甚至整个大理国岂不都要被天下人所取笑了?
咻!咻!咻!
伴随着阵阵低沉而刺耳的嗡鸣之声,便像是布下天罗地网一般,随着本观、本相、本参三僧几乎同时出手。
中冲剑、少冲剑、少泽剑,三道无形剑气,瞬间便是向着慕容复铺天盖地般袭来。
“竟然敢刺杀我大理国国君,不管你是慕容复还是谁,今天都必死无疑!”
见得己方三大高僧同时出手,本因狂妄的叫嚣了起来,紧接着,食指一撮,无比巧妙灵活的一击商阳剑也是猛然脱手而出,随之向着慕容复袭去。
“好一个慕容复,在少室山伤了我淳弟就罢了,现在还想刺杀本皇,岂能饶你!”
段正明满眼凌厉的看着慕容复,恨恨的说着,恨不得立马将对方扒皮抽筋,喝其血、食其肉,以报方才之耻。
同时,无名指一撮,一击关冲剑也是再次脱手而出,随之而向慕容复袭去。
一时之间,伴随着猛烈的劲风,数道霸道无比的剑气铺天盖地般向着慕容复轰然袭来。
不少实力低下的僧众,却是因此而猛然感受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难受,体内气海似在不自觉的翻滚一般。
对此,慕容复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冷笑,旦见他将双手抱在怀中,面上显得无比自然,大有一副藐视天下的模样。
下一刻,只见他身体周围似是泛起了一丝涟漪,紧接着,凌厉无匹的剑气,在到达他身体三尺开外的时候,竟是又一如既往的再次向着群僧反射而回。
“什么,这怎么可能?!”本观、本相、本参、本因、本尘皆是难以置信的惊呼而出道。
随即,几人面色一变,随即陡然身子一纵,猛然从蒲团上飞起。
轰!轰!轰!轰!轰!
狂暴的无形剑气炸了开来,那五个蒲团竟是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而从始至终,慕容复始终一动不动。
一旁的方腊见得慕容复陡然间表现出来的这般实力,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内心钦佩之心更盛。
暗道:“这才多久不见,教主的实力怎会变得的如此之大,莫非他老人家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不成?”方腊看着慕容复,暗自惊道。
然而虽是如此,几位高僧却仍是没有丝毫畏惧,刚落回地面,紧接着,又以同样的方式先后向慕容复碾压而去。
天龙寺是大理段氏最后的王牌,越是到了最关键是时刻,他们越不能退缩,即使会面对死亡,是以即使众人对慕容复的实力都感到后怕,却也从未想过退缩之意。
“这,怎么可能?”
“不,他定是用了什么邪术!”
“就算他实力再强悍我也绝不能退缩,哪怕是死!”
“可恶,我大理皇族遭此耻辱,我怎能心生畏惧!”
......
本观、本因、本相、本参、本尘,几人一番轮番碾压之后,结果却是一如既往的,己方的剑气每每到达对方的三尺开外的时候,皆是被准确无误的反弹而回。
渐渐的,几人都开始感到一阵吃力、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这倒也罢,只怕这般下去,不仅伤不到对方,反而会因此而功力耗尽,落得惨败。
就在几人互使眼色,沉思破敌之计时,慕容复的身体,猛然动了。
旦见他身子一震,几人的剑气再次被反弹而回,剑气还是以往的剑气、反弹的方式还是一成不变,不过这一次,被反弹而回的剑气,比起之前,却是明显强大了不少。
咻!咻!咻!
“师弟小心!”
“师兄小心!”
段正明、本观见之,顿时出声提醒道,同时手指一点,两道剑气又是同时向慕容复碾压而去。
几人面色同时变化,正想作出反应,不了这一次反弹而回的来速和威慑力却是远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几人刚反应过来,下一刻,雄浑霸道的剑气便已然到达。
“六脉剑阵,不过尔尔,现在你们打完了,也该轮到我了!”
慕容复双手自胸前缓缓画了两个半圆,无比强势的说着,猛烈的劲风将他的衣袍吹得呼呼作响,在众人看来,此刻的慕容复仿若陡然间天降的神兵一般,不可战胜。(未完待续。第一百九十一章六指剑芒
众僧见得如此,都知慕容复即将出手,当下也是不敢大意,纷纷鼓荡体内真气,一时间,全场森然的气机再浓郁了三分。
枯荣大师猛然睁开了眼睛,中指陡然一点,一道霸道无比的无色剑气瞬间喷涌而出,朝着慕容复激射而去。
咻!
狂暴的无形剑气一经出手,全场立时劲风练练,不少旁观的僧众皆是不自觉后退了几步,唯恐被波及上身,六脉神剑是天龙寺乃至整个大理国最高武学,他们自然知道,枯荣大师的实力也是几乎人尽皆知,此刻见得他出手,群僧皆是暗自窃喜,以为慕容复这次定然会吃大亏了。
本因、本观、本尘、本相、本参,见之,面色同时一紧,六脉神剑也是跟着先后出手。
咻!咻!咻!咻!咻!
霎时间,霸道的无形剑气便如一张无形的大网,陡然之间想着慕容复铺天盖地般而去,杀意无限。
天上分明艳阳高照,可此刻抬头看来,却似布满了漫天的雾霾一般,竟是看不清那火红的灼日。
方腊立在一旁,见得六大高僧同时出手,看着场中肆意的劲风,眼中竟也是露出了一丝担忧,他虽知对方的六脉神剑奈何不了慕容复,但以其如今先天中境的实力,枯荣的这一击六脉神剑到底蕴含了多强大的力量确能准确无误的估计到。
枯荣的实力虽是尚不如他,但这六脉神剑乃当世数一数二的旷世绝学,况且对于这六脉神剑。枯荣已是练得炉火纯青,就是自己。怕是也难以硬接下对方的这一击。
加上现在又有五大高僧的同时出手,其杀伤力自然可见一斑。本尘、本因等嘴角皆是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以为这合力一击将慕容复打成重伤,甚至击杀,都已是志在必得的事。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众僧的合力一击感到震惊之际,然而慕容复却是淡然一笑,似不为所动,旦见他面不改色,右手陡然往前一震,一道猛烈的劲风立时从他身体之上激荡而出。
紧接着。右脚陡然一动,身子顿时蹂身而上。
“现在你们就给我看清楚了,老子这是不是你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右手五指陡然分开,轰然朝着前方一点,众人顿时只觉眼前精光闪耀,格外耀眼,令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噗!噗!噗!噗!噗!
斜眼看去,只见慕容复的五指之上,竟是赧然生出了蓝中带着星火精光的五道三尺剑芒。看来甚为夺目。
“这,这,这怎么可能?!”
“这,这是什么武功?!”
“这不是我天龙寺的六脉神剑!”
……
群僧见之。满眼的不可置信,既是惊恐万分、又是张目结舌,而旁观的僧众。更是尽皆不受控制地惊呼出声。
下一刻,只见慕容复右手一震。那三尺剑芒竟是又脱手而出,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霸道至极的剑芒顿时以无可匹敌之势,撕裂者空气,向着对方轰然袭去。
紧接着,左手小指跟着一点,竟是又再次生出了三尺剑芒,朝着枯荣激射而去。
方腊面上先是一阵震惊,随即又得意地笑了起来,暗道:“看来教主的实力当真已经到了至高无上的地步,哼,这群乌合之众,当真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我看你们怎么躲过这一击!”
轰!轰!轰!轰!轰!轰!
随着震天的爆炸声响,六道无色剑气瞬间便是被崩灭,随即,霸道的蓝色剑芒又是余威不减地朝着六人铺天盖地般而去。
惊悸之余,众僧满眼惊恐地看向段正明出声提醒道:“皇上小心!”
本因身在段正明身旁,见得那剑芒便如一条巨龙一般,正向着段正明袭来,当下也不再多想,抬手便是打出一道掌风,将段正明推了开来,而段正明也是跟着身体暴动,往左侧急闪。
枯荣、本观、本相、本参,四人身影也是跟着猛然暴动,同时一手中六脉神剑,一手打出道道掌风,企图将袭来的剑芒化去。
“皇兄!”
便在这时,空中陡然闪现一条人影,猛然向着段正明直直飞去。
砰!砰!砰!砰!砰!砰!
由于急着出手救了段正明,本因根本再来不及反应,霸道的剑芒直接炸落在他的胸膛之上,只见得血肉横飞,身子也是轰然倒飞出去,最后倒载落地,鲜血肆意,身体竟是隐隐间被炸穿,心脏也已然被炸得粉碎。
本观、本相、本参,几人武功虽都在本因之上,但毕竟也都只在超一流境界,虽及时闪躲,但也只是移开了些许,却都在这剑芒之下毙命,血肉横飞。
明媚的阳光从天上洒下,映衬着空中那四散飞舞的滴滴血渍,看来煞是美丽。
“淳弟!”听得这一声声嘶力竭的呐喊,慕容复抬眼望去,只见段正明正抱着段正淳的尸体痛哭着,身上也已是被溅满了血。
“哎!”慕容复无奈地摇头暗自叹息了一声,虽是无心杀段正淳,但他却死于自己之手,今后只怕再难面对李青萝和秦红棉了。
由于本因的及时出手,段正明身子被掌风推了出去,加上反应也是及时,那一击剑芒本不足以毙命。
但段正淳却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本是想把段正明救下来,岂料他的这一举动竟是直接将自己置于剑芒之下,身子也因此被炸得稀巴烂,直接毙命。
在此之前,他本早就悄悄潜到了一旁,躲在一侧房上,本想暗中观战,若是众僧的六脉剑阵奈何不了慕容复,那他就暗中出手,以报断壁之耻,谁知却遇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见得段正明危在旦夕,他自然要不顾性命出手相救,岂料竟是白白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唯有枯荣大师,他实力本身就已到了先天境界,加上慕容复手下留情,又以其最不擅用的左手小指“少泽剑”应之,倒也只是右手被划开了一条血口,并无大碍。
“阿弥陀佛,慕容公子,咱们双方今日只是比武切除而已,你为何伤我天龙寺众高僧的性命,还害得我大理镇南王丧命,老衲本不想多与你为难,但只怕今日你非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不可!”
见得众僧皆是毙命,枯荣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也不再顾得伤势,咆哮了起来。
慕容复面上冷冷一笑,淡道:“古来比武切除,自也避免不了的失手错杀,这也怪不得我,要怪也只能怪你们的差距和我太大,连我一招都接不了。况且这也是你们自己臭不要脸下的战书,若是非要再臭不要脸找我麻烦,那我可不会像方才这般手下留情了!”道完,大袖一甩,转身离去。
群僧皆是满脸愤怒的看着慕容复,往前移了两步,欲欲上前,但心中惊悸未消,却也害怕。
方腊面色陡然阴沉了下来,右脚猛的往地上一蹋,顿时激出一阵劲风,群僧心底兀自生出丝丝寒意,皆是不自觉后退了两步,哪还有谁敢出头?
枯荣面上既是惊悸,又是失落,就慕容复带来的一个手下实力都要远在自己之上,今日又怎还能奈何得了对方?
“罪孽啊,罪孽,没想到当初老衲的一念之差,竟酿成了今天这般惨状,真是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听得枯荣的哀叹之声,慕容复顿时停下了脚步,面上微微一愕。
正想说话,却又听得枯荣道:“既然这一切都是因老衲而起,老衲又怎能苟活于世……”
紧接着,枯荣一身僧袍再次鼓动了起来,身影陡然暴动,朝着慕容复一掌拍来。
然而慕容复却是一动不动,身子直直地站在那里,任凭对方的掌力欺近。
紧接着,只听得“噗”的一声,枯荣的身体竟是似被定在了空中,而他的掌力也是在这一刻陡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想到枯禅境界如此之高的枯荣大师竟也会萌生这般歪理,看来当真是我看走眼了。”
慕容复这一边说着,又是收去了护体罡气,大步向前而去。
枯荣陡然落回地面,微一踉跄方才站稳,他看着慕容复的身影远去,面上却是第一次露出了疑惑,思考着对方方才的话。
段正明悲愤之余,瞧得慕容复扬长而去,顿时出声道:“慕容复,你杀了我淳弟,我大理段氏定于你势不两立!”
慕容复仍是大步向前,仰天大笑道:“是他心术不正,自己出来找死,要怨,就怨你自己吧!不过你大理段氏,我慕容复还没放在过眼里,想要找我的麻烦,我随时奉陪!”
过不多时,远处,隐隐间又闪现了几道人影,慕容复抬头瞟了一眼,微一皱眉,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只见得所来的人中,正有段誉、李青萝、秦红棉等人。
原来他们发现段正淳不在,便匆匆赶来,然而现在,他们所接到的,只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了。
随着双方越走越近,却是谁也没多看对方一眼,形同陌路。
慕容复往前走了少许,叹息了一声,暗道:“幸好婉妹已经回了光明顶,唉,不过一会儿他们看到了段正淳的尸体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便在这时,方腊突然问道:“教主,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是光明顶,还是燕子坞?”
慕容复微一思,旋即摇头道:“都不是,还是先去无量山吧。”(未完待续。第一百九十二章谁人争
二人到得无量山后,慕容复便命无量剑宗的人一起将无量山的玉像搬回了燕子坞,虽然如今他已有足够的财产,也不屑于那么一块美玉,逍遥派更不乏能工巧匠之辈。
但论其雕工,能赶得上无崖子的,这世间还当真难找。
数日后,燕子坞,参合庄,圆中园。
在一棵偌大的槐树下,慕容复正闭幕躺在摇椅上,左手捧着一个小茶壶,右手拿着沉香木折扇,看来甚是悠闲。
“公子爷,你教我的凌波微步我已经练会了,什么时候能教我其他武功啊?”
一旁,一道绿影仿若鬼魅一般来回闪动,几乎令人无法扑捉,赧然便是阿碧正在努力练习着慕容复所教的凌波微步,看来已甚是娴熟。
慕容复淡淡道:“不急,你只是掌握,还并没有领悟它的精要,再练习几天,等你功力突破了,我就教你天山折梅手。”
阿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暗道:“为什么一定要等我内功突破呢?”
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武功进步得也不少,虽说如今也已有一流巅峰的实力,但也只是处在瓶颈之上,并未突破,上一次在灵鹫宫洞中见灵鹫四女吃了大亏之后,慕容复可不敢轻易尝试把自身所负那些当时绝学随便教人。
是以这般才一定要等阿碧突破以后才肯教她,因为阿碧的实力他比谁都要清楚,突破也只是这几天的事。
而木婉清也正练习着无名剑经上的剑法,她既然是用剑。慕容复自然便以剑法相授,不过至今她都还并不知道。段正淳已经被慕容复所杀之事。
后山之上,方腊也正在努力练习着慕容复所教的一套天山六阳掌。但王语嫣这几日可没那闲心练武,自从上次慕容复突然将那尊玉像送了出来,她便这般兴奋了几天,好似永远也看这玉像不够。
数日前,慕容复回了燕子坞,便从光明顶、灵鹫宫,各调了一百高手前来,封锁了整个太湖,除非有亲传口谕。只怕是连只苍蝇只怕也进不来。
毕竟他如今的仇家可不少,加上大理段氏随时都在虎视眈眈,虽说这些人倒不足为惧,但对于这些无聊的人,他不想浪费自己时间。
还有秦红棉,他失手杀了段正淳,秦红棉定会上门前来找麻烦,但自己又确实不知该如何应付,是以这般便索性直接将人拒之门外。反正木婉清既已回来,他也不想再去管那么多。
倒不如直接等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量她秦红棉想把木婉清带回去都难了。
......
晴空万里无云,旭日高升。慕容复立在光明顶之巅,看着眼前连绵不绝的林海与山下的琉璃瓦格,负手而立。仍凭一股股凉风拍打着他的衣服,却是一动不动。
过得许久。方才叹了口气,转眼时间已过去了月余。如今,十日之后,便是他大婚之日,而且此次成亲,更是双喜临门,一夫二妻。
“一切可都布置好了?”
方腊立在慕容复身后,听得慕容复发问,顿时上前两步,“一切都已布置妥当,灵鹫宫那边也派来了一千人,属下保证不会发生意外。”
慕容复微一点,“恩,那便好,明日我要去趟逍遥谷,你可得把婉妹她们给我保护好了。”
自从上次缥缈峰一别,至今已是半年有余,也不知巫行云和李秋水二人修炼得如何了。
想到如今自己大婚之日将近,便想先去通知一下这二老,也顺道看看她二人,对之指点一二。
方腊微笑点头道:“是,教主放心吧,这光明顶量他谁也不敢乱闯!”
慕容复淡淡一点头,面上显得颇为满意,不得不说,方腊的办事效率简直就如邓百川一般,令人格外放心,只是如今邓百川为明教之事缠身,这些琐碎之事,便只能让方腊去办了。
……
大理皇宫之中,段正明将帝位传给侄儿段誉,诫以爱民、纳谏二事,叮嘱于国事不可妄作更张,借机找姑苏慕容氏寻仇。
自从上次慕容复在天龙寺杀了段正淳,他便一直耿耿于怀,企图想找慕容复报仇,但一连三次暗中派出的高手,却都无一归来,心里却是一直都颇为遗憾。
段正淳虽死于慕容复之手,但那只是失手错杀,却也不能完全怪在别人身上,若是就此大张旗鼓的报仇,确也有些说不通。
且无论慕容复是在江南还是光明顶,那都不是在他大理段氏的国境之内,纵使他抛下一切世俗的闲言碎语,却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派兵进入大宋境内征讨,毕竟大理国只是一小国,却不敢随意得罪大宋,刀兵相见。
是以,在连续排除几拨高手都失败以后,段正明却也只能就此作罢,他本早就有心退位,加上如今心有遗憾,便索性让位于段誉,自己则避位为僧,在天龙寺修行。
然而在段誉心中,对于是否要再找慕容复报仇,却是犹豫不定,皱眉凝思。
就在这时候,数千里外北方大宋京城汴梁皇宫之中,崇庆殿后阁,太皇太后高底病势转剧,正在叮嘱孙子赵煦道:“孩儿,祖宗创业艰难,天幸祖泽深厚,得有今日太平。但你爹爹秉政时举国鼎沸,险些酿成巨变,至今百姓想来犹有余怖,你道是什么缘故?”
赵煦自信满满道:“孩儿常听奶奶说,父皇听信王安石的话,更改旧法,以致害得民不聊生。”
太皇太后干枯的脸微微一动,叹道:“王安石有学问,有才干,原本不是坏人,用心自然也是为国为民,可是……唉……可是你爹爹。一来性子急躁,只盼快快成功。殊不知天下事情往往欲速则不达,手忙脚乱。反而弄糟了。”
她说到这里,喘息半晌,接下去道:“二来……二来他听不得一句逆耳之言,旁人只有歌功颂德,说他是圣明天子,他才喜欢,倘若说他举措不当,劝谏几句,他便要大发脾气。罢官的罢官,放逐的放逐,这样一来,还有谁敢向他直言进谏呢?”
赵煦恨恨道:“奶奶,只可惜父皇的遗志没能完成,他的良法美意,都让小人给败坏了。”
他说这话,实际便是在抱怨太皇太后这些年来临朝听政,重用苏轼、司马光等人。重修旧法。
他其实已做了九年皇帝,只不过九年来这皇帝有名无实,大权全在太皇太后之手。
听得此言,太皇太后吃了一惊。颤声问道:“什……什么良法美意?什……什么小人?”
赵煦面上显得有些不以为然,“父皇手创的青苗法、保马法、保甲法等等,岂不都是富国强兵的良法?只恨司马光、吕公著、苏轼这些腐儒坏了大事。”
太皇太后脸上变色。撑持着要坐起身来,可是衰弱已极。要将身子抬起一二寸,也是难能。只不住的咳嗽。
赵煦只看了她一眼,又道:“奶奶,你别气恼,多歇着点儿,身子要紧。”虽是劝慰,但他语调中却殊无亲厚关切之情。”
太皇太后咳嗽了一阵,渐渐平静下来,说道:“孩儿,你算是做了九年皇帝,可是这九年……这九年之中,真正的皇帝却是你奶奶,你什么事都要听奶奶吩咐着办,你……你心中一定十分气恼,十分恨你奶奶,是不是?”
赵煦道:“奶奶替我做皇帝,那是疼我啊,生怕我累坏了。用人是奶奶用的,圣旨大都是奶奶下的,孩儿清闲得紧,那有什么不好?怎么敢怪奶奶了?”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轻轻的道:“你十足像你爹爹,自以为聪明能干,总想做一番大事业出来,你心中一直在恨我,我……我难道不知道吗?”
赵煦微微一笑,说道:“奶奶自然知道的了。宫中御林军指挥是奶奶.的亲信,内侍太监头儿是奶奶.的心腹,朝中文武大臣都是奶奶委派的。孩儿除了乖乖的听奶奶吩咐之外,还敢随便干一件事、随口说一句话吗?”
太皇太后双眼直视帐顶,透着失望与无奈。“你天天在指望今日,只盼我一旦病重死去,你……你便可以大显身手了。”
赵煦嘴角滑过一丝冷笑,“孩儿一切都是奶奶所赐,当年若不是奶奶一力主持,父皇崩驾之时,朝中大臣不立雍王,也立曹王了。奶奶.的深恩,孩儿又如何敢忘记?只不过……只不过……”
太皇太后面上显得有些着急,追问道:“只不过怎样?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出来,又何必吞吞吐吐?”
赵煦道:“孩儿曾听人说,奶奶所以要立孩儿,只不过贪图孩儿年幼,奶奶自己可以亲临朝政。”
他大胆说了这几句话,心中怦怦而跳,向殿门望了几眼,见把守在门口的太监仍都是自己那些心腹,守卫严密,这才稍觉放心。
太皇太后缓缓点了点头,“你的话不错,我确是要自己来治理国家。这九年来,我管得怎样?”
赵煦从怀中取出一卷纸来,道:“奶奶,朝野文士歌功颂德的话,这九年中已不知说了金少,只怕奶奶也听得腻烦了。今日北面有人来,说道辽国宰相有一封奏章进呈辽帝,提到奶奶.的施政。这是敌国大臣之论,奶奶可要听听?”
太皇太后叹道:“德被天下也好,谤满天下也好,老……老身是活不过今晚了。我……我不知是不是还能看到明天早晨的日头?辽国宰相……他……他怎么说我?”
赵煦展开纸卷,念道:“那宰相在奏章中说太皇太后:‘自垂帘以来,召用名臣,罢废新法苛政,临政九年,朝廷清明,华夏绥安。杜绝内降侥幸,裁抑外家私恩,文恩院奉上之物,无问巨细,终身不取其一……”
他读到这里,顿了一顿,见太皇太后本已没半点光采的眸子之中。又射出了几丝兴奋的光芒,接下去读道:“……‘人以为女中尧舜!’”
太皇太后喃喃的道:“人以为女中尧舜。人以为女中尧舜!就算真是尧舜吧,终于也是难免一死。”突然之间。她那正在越来越模糊迟钝的脑中闪过一丝灵光,问道:“辽国的宰相为什么提到我?孩儿,你……你可得小心在意,他们知道我快死了,想欺侮你。”
赵煦年青的脸上登时露出了骄傲的神色,傲然道:“想欺侮我,哼,话是不错,可也没这么容易。契丹人有细作在东京。知道奶奶病重,可是难道咱们就没细作在上京?他们宰相的奏章,咱们还不是都抄了来?契丹君臣商量,说道等奶奶……奶奶千秋万岁之后,倘若文武大臣一无更改,不行新法,保境安民,那就罢了。要是孩儿有什么……哼哼,有什么轻举妄动……轻举妄动。他们便也来轻举妄动一番。”
闻言,太皇太后顿时失声道:“果真如此,他们便要出兵南下?”
赵煦斩钉截铁道:“不错!”紧接着,又转过身来走到窗边。只见北斗七星闪耀天空,他眼光顺着斗杓,凝视北极星。喃喃道:“我大宋兵精粮足,人丁众多。何惧契丹?他便不南下,我倒要北上去和他较量一番呢!”
太皇太后耳音不灵。追问道:“你说什么?什么较量一番?”
赵煦走到病榻之前解释道:“奶奶,咱们大宋人丁比辽国多上十倍,粮草多上三十倍,是不是?以十敌一,难道还打他们不过?”
太皇太后嘴角在抽搐,颤声道:“你说要和辽国开战?当年真宗皇帝如此英武,御驾亲征,才结成澶州之盟,你……你如何敢擅动兵?”
赵煦气忿忿的道:“奶奶总是瞧不起孩儿,只当孩儿仍是乳臭未干、什么事情也不懂的婴儿。孩儿就算及不上太祖、太宗,却未必及不上真宗皇帝。”
太皇太后低声说道:“便是太宗皇帝,当年也是兵败北国,重伤而归,伤疮难愈,终于因此崩驾。”
赵煦大袖一甩,振振有词道:“天下之事,岂能一概而论。当年咱们打不过契丹人,未必永远打不过。”
太皇太后有满腔言语要说,但觉业一点一滴的离身而去,眼前一团团白雾晃来晃去,脑中茫茫然的一片,说话也是艰难之极,然而在她心底深处,有一个坚强而清晰的声音在不断响着:“兵战战危,生灵涂炭,可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她深深吸口气,又缓缓道:“孩儿,这九年我大权一把抓,没好好跟你分说剖析,那是奶奶错了。我总以为自己还有许多年好活,等你年纪大些,再来开导你,你更容易领会明白。哪知道……哪知道……”
说到这里,顿时干咳了几声,又道:“咱们人多粮足,那是不错的,但大宋人文弱,不及契丹人勇悍。保况一打上仗,军民肝脑涂地,不知要死多少人,要烧毁多少房屋,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家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为君者胸中时时刻刻要存着一个‘仁’字,别说胜败之数难料,就算真有必胜把握,这仗嘛,也还是不打的好。”
赵煦义愤填膺道:“咱们燕云十六州给辽人占了去,每年还要向他进贡金帛,既像藩属,又似臣邦,孩儿身为大宋天子,这口气如何呖得下去?难道咱们永远受辽人欺压不成?”
他声音越说越响,说到后面,面上也跟着变得狰狞起来。“当年王安石变法,创行保甲、保马之法,还不是为了要国家富强,洗雪历年祖宗之耻。为子孙者,能为祖宗雪恨,方为大教。父皇一生励精图治,还不是为此?孩子定当继承爹爹志。此志不遂,有如此椅。”
突然从腰间拔出佩剑,将身旁一张椅子劈为两截。
皇帝除了大操阅兵,素来不佩刀带剑,太皇太后见他突然拔剑斩椅,不由得吃了一惊,模模糊糊想道:“他为什么要带剑?是要来杀我么?是不许我垂帘听政么?这孩子胆大妄为,我废了他!”(未完待续。第一百九十三章阴谋现
皇帝除了大操阅兵,素来不佩刀带剑,太皇太后见得赵煦突然拔剑斩椅,不由得大吃了一惊,模模糊糊的想道:“他为什么要带剑?是要来杀我么?是不许我垂帘听政么?这孩子胆大妄为,我废了他!”
她虽秉性慈爱,但掌权既久,一遇到大权受胁,立时便想到排除敌人,纵然是至亲骨肉,亦毫不宽贷,刹那之间,却忘了自己已然油尽灯枯,转眼间便要永离人世。
赵煦满心想的却是如何破阵杀敌,收复燕云十六州,幻想自己坐上高头大马,统率百万雄兵,攻破上京,辽主耶律洪基肉袒出降。
他高举佩剑,昂然说道:“国家大事,都误在一般胆小怕事的腐儒手中。他们自称君子,其实都是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小人,我……我非将他们重重惩办不可。”
太皇太后蓦地清醒过来,心道:“这孩子是当今皇帝,他有他自己的主意,我再也不能叫他听我话了。我是个快要死的老太婆,他是年富力壮的皇帝,他是皇帝,他是皇帝……”
想到这里,她尽力提高声音,道:“孩子,你有这番志气,奶奶很是高兴。”
赵煦一喜,还剑入鞘,上前道:“奶奶,我说的很对,是不是?”
太皇太后叹道:“你可知什么是万全之策,必胜之算?”
赵煦皱起眉头,“选将练兵,秣马贮粮,与辽人在疆场上一决雌雄。有可胜之道,却无必胜之理。”
太皇太后勉强一笑。道:“你也知道角斗疆场,并无必胜之理。但咱们大宋却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赵煦道:“与民休息,颁行仁政,即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不是?奶奶,这是司马光他们的书生迂腐之见,济得什么大事?”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缓缓的道:“司马相公识见卓越,你怎么说是书生迂腐之见?你是一国之主,须当时时披读司马相公所著的《资治通鉴》。千余年来。每一朝之所以兴、所以衰、所以败、所以亡,那部书中都记得明明白白。咱们大宋土地富庶,人丁众多,远胜辽国十倍,只要没有征战,再过十年、二十年,咱们更加富足。辽人悍勇好斗,只须咱们严守边境,他部落之内必定会自伤残杀。一次又一次地打下来,自能元气大伤。前年楚王之乱,辽国精兵锐卒,死伤不少……”
赵煦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是啊,其时孩儿就想该当挥军北上,给他一个内外夹攻。辽人方有内忧,定然难以应付。唉。只可惜错过了千载一时的良机。”
太皇太后厉声道:“你念念不忘与辽国开仗,你……你……你……”突然坐起身来。右手食指伸出,指着赵煦。
在太皇太后积威之下,赵煦只吓得连退三步,脚步踉跄,险些晕倒,手按剑柄,心中突突乱跳,慌乱之余连忙叫道:“快,你们快来。”
众多以一六十有余,看来甚是狡诈,却是满头白发的太监为首的一群太监听得赵煦呼召,当即抢进殿来。赵煦指着太皇太后颤声道:“她……她……你们瞧瞧她,却是怎么了?”
他适才满口雄心壮志,要和契丹人决一死战,但一个病骨支离的老太婆一发威,他登时便骇得魂不附体,手足无措。
那名满头白发的太监走上几步,向太皇太后凝视片刻,大着胆子,伸出手去一搭脉息,顿时惊道:“启奏皇上,太皇太后龙驭宾天了。”
闻言,赵煦却是大喜,哈哈大笑,叫道:“好极,好极!我是皇帝了,我是皇帝了!”
在他看来,直到此刻,他才是真正的皇帝,因为他虽做了九年皇帝,但这九年来这皇帝却是做得几乎有名无实,大权全在太皇太后手中。
次日,赵煦亲理政务,第一件事,便是将礼部尚书苏轼贬去做定州知府。
苏轼文名满天下,负当时重望,是王安石的死对头,向来反对新法。元右年间太皇太后垂帘听政,重用司马光和苏轼、苏辙兄弟,眼下太皇太后一死,皇帝便贬逐苏轼,自朝廷以至民间,人人心头都罩上一层暗影:“皇帝又要行新政了,又要害苦百姓了!”
当然,也有人暗中窃喜,皇帝再行新政,他们便有了升官发财的机会。
虽是贬了苏轼等人,但此时朝中执政重臣绝大部分仍是太皇太后的心腹,赵煦虽是厌见众臣,但亲政之初,又不便将一群大臣尽数斥逐,当即便下了赦书,升了不少其身边的内侍、乐士等从官,奖惩他们亲附自己之功,而自己则连日托病不朝。
而这其中,便赧然包括了此前一直呆在他身边的那位白发太监,这些时日以来,他厌倦上朝,朝中一切大小事务便都由此人料理,这几日来,此人在朝中压制群臣,却是又提升了不少官员。
朝中众人皆知此人名叫葵花,名字虽然听来有些娘,但其人却是极为奸诈,他进宫近三十年,从赵煦登基之日起,便一直是其身边的太监,乃赵煦一直最信任的心腹。
数日后视朝,翰林院大学士范祖禹、宰相苏辙上折劝诫,再招大贬,群臣渐恐,赵煦开始逐渐操稳大权。
……
北宋、汴京、皇宫、皇帝寝宫之内,赵煦正俨然自得的坐在案前,面上显得颇为满意。
过不多时,一身着暗红色锦袍的白发老者缓缓而入,面上显得油光满面,此人正是葵花。
“奴才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煦抬头看了他一眼,面上顿时喜笑颜开起来,忙道:“葵大人快快请起。”
待得葵花起身,赵煦又问道:“最近朝中那帮老家伙可还在朕的背后议论没有?”
葵花一脸坏笑的看着赵煦,答道:“启禀皇上,自从上次您将苏宰相贬为了汝州知府以后,朝中那帮老家伙谁还敢再议论您的不是啊,依奴才看,就是借他们十个胆儿,怕也没再敢有人说皇上您的不是了呢。”
赵煦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觉得破有成就感。
“哼,谁敢阻拦朕的霸业都绝没有好下场,现在也是时候该清除那些阻碍了。”
他这一边说着,顿时怔了怔,皱眉沉思了片刻,突然又道:“前些日子朕听说我大宋境内竟还匿藏有燕国后人与辽人勾结企图复国,可有此事?”
葵花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滑,笑盈盈答道:“皇上圣明,看来什么事都逃不过您的耳朵,此人正是几年前与黄将军一起清剿明教反贼的姑苏慕容复,他后来不仅接管了整个明教,还收服了几个大的帮派,现在势力可不小。前些日子还在少室山公然和天下群雄为敌,可杀了我大宋不少英雄好汉呐。”
“哦,真有此事?”
赵煦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一脸担忧的沉默了片刻,旋即又转为暴怒。
葵花抬头瞟了他一眼,点头道:“奴才不敢撒谎,听说此人现在又回了光明顶,现在正在暗中不断拉拢实力。”
闻言,赵煦顿时大袖一甩,咆哮道:“哼,真是岂有此理,区区贱.民竟然也敢想着颠覆我大宋江山吗?真是异想天开,上一次就不该那么轻易作罢放过他,传朕口谕,你速速去把黄将军给朕调回来,这一次,朕要踏平那光明顶,让朝中那帮老家伙瞧瞧朕的本事!”
他刚亲政不久,大权尚不稳定,朝中上下虽是基本再无人反对他的新政,但都是敢怒而不敢言,赵煦心里也很是清楚,在群臣眼中,他只不过是一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是以这般听得有人竟然想要颠覆他大宋江山之后,震怒之余,便想借此机会,扬扬自己的君威,以助自己巩固势力。
葵花两只眼珠正骨碌碌的转,似在快速盘算着什么。
“回皇上,不知依您的意思是否是想把黄将军召回来去剿灭这帮反贼?”
赵煦微一点头,道:“不错,有什么问题吗?”
葵花答道:“回陛下,可据臣所知,黄将军和这个姑苏慕容复的交情甚深,而且奴才还听说那姑苏慕容复武功天下无敌,当年在聚贤庄,一人杀了三百多个人,少室山数千人都拿不住他,可见此人并不好对付,而且此人身边还有一个军师,两个绝世高手。”
这般说着,咽了咽口水,又道:“眼下陛下您刚亲临朝政,正是需要借此机会在群臣面前立君威的时候,若能此举失败,只怕......”说到这里,顿时止住。
赵煦点头想了想,旋即怒道:“哼,你的意思是朕没有那个本事吗?!”
葵花面上顿时一阵慌乱,忙五体投地跪道:“奴才,奴才绝不是那个意思,奴才的意思是,陛下何不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一举拿下光明顶,又能杀了慕容复此贼,震动天下,君威大立?”
闻言,赵煦道:“哦,那你有什么妙计?”
葵花偷偷抹了抹额角上的冷汗,道:“回陛下,臣倒确实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保管让此贼手到擒来……”(未完待续。第一百九十四章黄裳上山
锣鼓声声,鞭炮齐响,处处张灯结彩、舞狮狂欢,整个光明顶皆是处在欢呼雀跃之中。
光明顶大殿之上,男男女女尽皆分裂两排,面上堆满了笑容。
慕容复此次成亲,虽说参与的人不在少数,但也大都是明教、逍遥派、灵鹫宫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至于外人,除了正在赶来的阿紫和虚竹以外,便再无其他。
因为慕容复并没有再邀请任何人,他也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再邀请谁,吴雷、段誉、萧峰还是阿朱?都不是。
不过对此,他心里却没有任何遗憾,有些人,既注定不能走到一路,又何必强求?
随着一阵喝彩声,慕容复身着一身鲜红的喜服,面上神采飞扬,一手牵着一女,昂首阔步而来。
金碧辉煌的大殿正中央,赧然坐着一位身着一身鲜艳靓丽的粉衣佳人,面上喜气洋洋、笑容满面的看着三人缓缓而来。
慕容复虽是又娶了二女,但王语嫣却丝毫也并不介意,毕竟对木婉清和阿碧,在她心里早就认可了这二女,将这二女视作了亲姐妹,况且在古代,大富人家一夫多妻却也是常事,女人们也并不介意。
不过身在一旁的梅兰竹菊,见得慕容复牵着二女而来,却是嘟着嘴,显得并不开心。
方腊和邓百川分别立在王语嫣两侧,喜笑颜开,见得慕容复三人来到了正中央,方腊顿时朗声道:“一拜天地!”
紧接着,三人跪拜完三礼之后。木婉清、阿碧二人又分别端了茶杯,走向王语嫣。
按照古代规矩。王语嫣为大,二女当敬为王语嫣奉茶。奉她姐姐。
不过正当二人走到王语嫣身旁,单膝跪下之时,门外却突然闯进来一人。
“好啊,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们居然不等我们就拜堂了,一会儿慕容大哥你可得自罚三杯。”
慕容复回头一看,原来是阿紫、游坦之等人赶到了。
“哈哈哈……,没问题,一会儿我陪你喝个够。不过我三天前就给你们发了喜帖,为什么现在才来?”
阿紫看了游坦之一眼,笑道:“还不是因为他,他昨日才刚刚出关,我们这虽是一路马不停蹄赶来,路上却又遇上几个在少室山结下的仇家,这才晚到了,阿紫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游坦之身在阿紫身后,上前一步。抱拳笑道:“弟子来晚了,还请师父赎罪。”
慕容复点头笑道:“无妨,都请坐吧。”
便在这时,莫地理。天际陡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声音道:“慕容复,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居然让人把老子挡在门外。有本事你出来,看爷爷今天怎么收拾你!”这声音虽是很远。但在慕容复听来却是一清二楚。
方腊眉宇微微一皱,上前几步。往外看了几眼,小声道:“是他来了,教主,要不要属下先去替你教训教训他?”
慕容复会然一笑,沉吟道:“这家伙怎么来了?”
此时,黄裳正在光明顶脚下,被烈火旗的守卫给团团围住,尽管他报出了自己名号,却仍是不顶用,但自己又不能公然出手伤害慕容复的手下,无奈之下,只得一边与对方纠缠,一边以移魂大.法抱怨了起来。
慕容复虽是意外,但如今自己身边的人大都一个个离自己而去,在这大婚之日,黄裳的到来,却是令他心里颇为高兴。
“不用,你照看好这里,我去看看。”说完,又以传音索.魂大.法回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些日子以来,到底长了多大本事!”
紧接着,身影一闪,整个人犹如仙人一般,飘然而出,飞下山去,御风而行。
黄裳身在山下,被慕容复这一声夹杂着大乘境界强大心力的声音所震慑了心智,整个人犹如石化一般,呆呆地立在原地足足过了近半刻钟的时间方才回复神智。
使劲摇了摇头,顿时咆哮道:“好啊,原来你小子已经突破了,居然敢不告诉我,看来今天非教训你不可了!”
说着,也不再管眼前几十个烈火旗的守卫,化作一道残影,以蛇行狸翻之术辅以螺旋九影直接避开了众人,往山上飞去。
“哈哈哈……,见过不怕死的,可没见过你这般臭不要脸急着找死的。”话音还在天际回荡,但慕容复的身影却是已陡然闪现。
明教中人正围拢过来,准备拦下黄裳,见得慕容复,又皆止步。
“教主!”
黄裳见得慕容复,面上先是一喜,旋即又变为一脸的坏笑。
“哈哈哈……,一年不见,我看你武功没长多少,臭美的本事倒是天下无敌了!”
见得慕容复穿着鲜红的喜服从空中缓缓飘落下来,面容比起之前,显然更加俊美了不少,黄裳顿时奚落了起来。
见黄裳那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模样,慕容复索性脚不着地,落到离地丈许之处戛然止步,傲然道:“臭美那也是一种本事,有本事你也臭美给我看看!”
黄裳一咬牙,咆哮道:“岂有此理,现在就让你看看爷爷的本事。”
身影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着慕容复扑来,如狸如蛇,矫健异常,只在眨眼之间,便即扑到了慕容复身前。
随即,又再次蹂身直上,单手陡然撕出,空气瞬间便被抽干,随之而来的是数道森寒的爪印闪现在虚空,大有一种无可匹敌之势。
见得黄裳竟然将九阴神爪练到了一种虚无飘渺又柔中带刚的境界,且还融入了鬼域阴风吼,慕容复面上微微一惊,暗道:“果真不愧是《九阴真经》的鼻祖,竟然把九阴神爪练成了这般境界。”
同时体内真气鼓荡,护体罡气瞬间催动,猛然外现。
黄裳顿时只觉一股劲风陡然扑面,便如刀割一般,却又并未见慕容复出任何一招一式,心中顿时疑惑丛生,大为不解。
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因此有丝毫停滞,反倒是见得慕容复竟然并未出手、似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心底愈加发狂,真气鼓荡,功力更盛一分,轰然一爪砸下。
“岂有此理,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我九阴神爪的厉害!”
“嗤!嗤!嗤!嗤……”
下一刻,黄裳面上顿时一阵震惊,满眼的不可思议。
旦见他一爪抓下,这一击本该给慕容复重创,但当他阴爪落到对方三尺开外的时候,却是陡然停滞,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嗤嗤的声响,空气似涟漪一般荡了开来,过得片刻,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我的九阴神爪怎么会就这般消失了?你丫的用了什么邪术!”黄裳满脸惊疑的看着慕容复道。
慕容复道:“哼,我大乘境界的实力,岂是你所能想象的!”
虽是这般说,但慕容复心里却很清楚,即使自己的护体罡气将黄裳的这九阴神爪挡了下来,但也险些被对方所攻破。
毕竟如今黄裳也是中境后期的高手,加上九阴神爪本就是阴毒至极的霸道绝学,若说没有丝毫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闻言,黄裳狠狠地咬了咬牙,捏紧了拳头道:“真是岂有此理,大乘高手老子照样打!”
说着,伴随着阵阵阴风之声,顿时又以蛇行狸翻之术辅以螺旋九阴,向慕容复扑了过去。
……
一盏茶时间后,慕容复大袖一甩,扬长而去。
而黄裳则是鼻青脸肿的狼狈趴倒在地,满脸不甘的看着慕容复,嘴里吐出几个字道:“老子不服,老子要报仇!”
慕容复大笑道:“哈哈哈……,你还是认命吧,我看你也就这出息了,还是赶紧洗洗来拜见你三位嫂子吧。”(未完待续。第一百九十五章鸿门宴?
次日,光明顶落日亭中,慕容复正与虚竹促膝长谈,自从上次匆匆一别,至今已有数月。
这几个月来,虚竹的武功虽是从头练起,不过一切似都与慕容复所料的那般,如今这才短短数月,虚竹便已是二流巅峰的高手,不过对此,慕容复并不意外。
毕竟他体内各条经脉大都已然打通,如今再练,便像是重新将水桶装满水一般,加上玄慈的旁助,能取得这般成就已然极为常见了。
“慕容公子,不知李沧海前辈您可有消息了?”
此前,无崖子临死前重回擂鼓山,摆珍珑棋局,便是想找一位传人替他寻找李沧海,不过在少室山一战后,虚竹却把此事托付给了慕容复。
慕容复虽是应下,却并没有花过多心思去寻找,他虽从扫地僧口中知道李沧海早已身亡,但心里却并不怎么相信,毕竟像李秋水这样的高手都能活到**十岁,李沧海天资聪颖、武功卓绝,不可能就那般早逝。
是以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派人暗中调查关于李沧海的事,却仍是毫无所获。
“还没有,我爹他可还好?”
虚竹点头微笑道:“恩,他和萧师叔现在都是达摩院首座,一心向道,,一切安好,小僧也时常抽空去看望他们。”
突然之间,正当二人谈得尽兴之时,黄裳却是一溜身飞了上来,笑道:“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慕容复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精神可真好,皮也够厚。这么快就没事了?”
黄裳白了他一眼,道:“哼。你别得意的太早,早晚有一天老子也非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不可。”
慕容复抿了口小酒,“恩,但愿我能等到那一天吧,急着找我可有什么事?”
黄裳冷哼一声坐了下来,也不客气,自己倒了杯酒下肚,方才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我这次前来。一是来看你,二来是奉了皇上之命,前来请你入宫觐见。”
闻言,慕容复眉宇顿时皱了起来,一脸狐疑的看着黄裳,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久前,太皇太后身死,对此他也早有耳闻,当今的皇帝赵煦。刚愎自用、年轻气盛、急于求成、急功近利,但能力又与实际想法不符,他心里也一直都知道。
如今赵煦刚刚亲政,自然会想办法排除异己。铲除心患,而自己又是鲜卑族大燕皇族之后,坐拥如此大的势力。这在江湖上也早已传开,赵煦刚刚亲政便召见自己。其目地显而易见。
“哼,召我入宫。只怕是为我一桌摆鸿门宴吧!”慕容复冷冷的看着黄裳,冷声道。
黄裳微微一怔,面上闪现慌乱之意,旋即笑道:“呵呵呵……,慕容兄你说哪儿去了,这怎么可能会是鸿门宴呢?再说我,你我这样的关系,就算皇上想对你如何,我黄裳又岂能将你往火坑里推?皇上对你的事早有耳闻,一直都想见见你,这不适才命我前来召你前去嘛,说不定还会对你加官封爵呢。”
慕容复道:“哼,那他为什么早不见晚不见,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赵煦小儿刚愎自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此事你最好就此作罢,否则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若是他真想见我,就让他自己来,除非他做贼心虚不敢来。”
黄裳尴尬的挠了挠头,一脸为难的笑道:“嘿嘿……,慕容兄你这说哪儿去了,皇上他是有点急功近利不假,对你有所顾忌也不假,但这绝不是那什么鸿门宴,咱俩这么多年朋友你还不相信我吗?实话对你说吧,皇上此次召你前去,完全是为了试探你,消除心里的顾虑,若你不肯前去,那皇上定然会认为你有造反之意,到时候就算兄弟我有心帮你说话那皇上也是不信啊,况且皇上毕竟乃是九五之尊,你这不是为难我嘛……”
闻言,慕容复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见得如此,虚竹想了想,也是劝道:“慕容兄您乃皇族之后,如今又坐拥这么大势力,皇上有所顾忌倒也是正常。依我看,慕容兄不如前去把事情说个清楚也好,否则双方兵戎相见,那又得死伤多少人啊。”
慕容复眉宇顿时一皱,起身大袖一甩,看向远处的山峦,过得片刻,方才喝道:“哼,一个小小的皇帝在我慕容复面前连狗都不如,我又岂会怕他?!想打,我慕容复随时奉陪,我倒要看看那赵煦小儿到底有多大本事!”
说着,顿时转身,便欲离去。
黄裳面色顿时一变,忙上前拉住慕容复道:“慕容兄,有话好说,咱们有话好说嘛,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你若是不帮我这个忙那我可就完了,这次皇上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啊!再说了,不过就是去趟皇宫而已,以你的本事,就算皇上有什么企图,又能耐你何?”
见得黄裳苦苦哀求,慕容复看着他,凝思片刻,旋即又看向远方,面上显得无比严肃。
不管如何,黄裳与自己好歹也是多年的朋友,当年若是没有他,自己与明教这仇也不可能这么快解决,况且若是没有黄裳的《九阴真经》,自己的武功也不可能取得今天这般成就。
饮水思源,玩笑归玩笑,既然自己好朋友有事相求,又岂能置之不理?
且正如黄裳所说,赵煦想对付自己,自然会想尽办法将自己调离光明顶,黄裳与自己的关系,想必他也有所调查,这般对黄裳下死命也是不无可能。
转念一想,以自己如今的功力,就算那赵煦想对付自己,哪怕是他有千军万马,那又能拿自己如何?
一念至此,最终,在黄裳的苦苦哀求下,慕容复还是答应了下来,一来是为还黄裳的一个人情、二来,赵煦此人年轻气盛,若是他当真有什么歪念,那也可借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他,也算是为百姓谋点福利,毕竟这北宋的衰亡,便是从他手中逐渐开始的。
……
南朝君臣动静,早有细作报到上京,辽主耶律洪基得悉南朝太皇太后崩驾,少年皇帝赵煦大贬宰相苏辙,逐持重大臣,显是要再行新政,不禁大喜,说道:“哼,赵煦小儿,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而已,居然还敢打我大辽的主意,真是不自量力!”
紧接着,想了想又道:“萧大王可有何消息了?”
自从上次少室山一别,萧峰带着阿朱回了辽国,不久便辞去了南院大王一职,耶律洪基拗他不过,只得答应。
此番太皇太后一死,南朝欲行新政,赵煦有意备战,耶律洪基自是乐此不疲,他早就有想打南朝的主意,一举吞并大宋。
只是此前太皇太后执政,大宋清平,粮多将足,他没有机会下手,眼下见得有此机会,又岂会轻易错过?
想到当年楚王之乱,萧峰的英勇,如今却又辞官归隐,不免觉得可惜,若是有他带兵攻宋,何愁拿不下?
于是这般便又命人打听萧峰的下落,想再请他回来做南院大王,领兵南下攻宋,定能一战而克。
其旁一位中年官员道:“回陛下,臣已经打听到,萧大王此时正在离南京城三百里外的一个部落里。”
闻言,耶律洪基面上顿时大喜,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当即道:“摆驾即赴南京!”
旋即面上一怔,顿时又道:“南朝在上京派有不少细作,若知我前去南京,便会戒备。咱们轻骑简从,迅速前往!”
当下率领三千甲兵,径向南行,鉴于上次楚王作乱之失,留守上京的官兵由萧后亲自统领。另有十万护驾兵马,随后分批南来。(未完待续。第一百九十六章十面埋伏
作为北宋帝都,汴京无疑是北宋最大的一座人口大城,街边摊位林立,大街小巷,人来人往,看来热闹非凡,朝气蓬勃。
才子佳人,商人剑客,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商铺酒楼更是数不胜数,百姓三三两两行走在大街之上,侃侃而谈,却是少有人谈起当今的新政。
为以防有变,这一次慕容复前来,将方腊、邓百川二人都带在了身边,毕竟这二人都是当世的绝世高手,若有什么变故,也可及时出手。
而且就连游坦之,为怕慕容复遇上什么不测,这次也是执意跟着前来。
对此,黄裳也只能是无言以对,毕竟他这次奉命前来请慕容复,人家在意识到危险的情况下肯跟随自己前来已是给足了面子,至于人家要带什么人,自己还能说什么?
几人行走在汴京城大街之上,见得这般热闹繁华的景象,慕容复心里顿时一阵感慨,暗道:“原来汴京是如此的繁华热闹,也怪不得张择端能画出那般流芳百世的神画‘清明上河图’,现在看来,还当真有几分神似。”
过不多时,五人便来到了朱雀门前,眼前是二十八个形貌威严的守卫,个个看来皆是身怀绝技,绝不像平日那般的普通守卫,见得如此,慕容复也不禁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
“慕容兄,请!”到得宫门外,黄裳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
慕容复点头,大步而去。
方腊环视一周,又看了黄裳一眼。冷哼一声,跟着上前。
城外守卫见得黄裳。皆恭敬的拜道:“见过黄将军。”
一边说着,同时卸去了邓百川等人的兵刃。
几人入得大门。只见得皇门足有一尺多厚,而城墙也足有两米宽、十八米高,看来甚是威严。
再往前走几步,只见得眼前是一片宽广的绿地,几条石板路穿插其中,放眼望去,视野极其宽阔,城内只是依次站着百十来个守卫。
慕容复止步看了看,正欲向前。然而便在这时,一位三十五六,身着银色铠甲的守卫头领突然上前道:“黄将军,皇上有令,请几位从景龙门而入。”
他这般说的斩钉截铁,语气显得颇为威严。
“哦,为什么皇上之前没有跟我说?”黄裳眉宇一皱,看向慕容复,旦见慕容复咬着牙。眉宇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是皇上刚下的命令,小人只是执行命令,并不知晓,还请黄将军谅解。”他这般一边说着。瞟了慕容复一眼,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惶恐之色。
“慕容兄……”
黄裳看向慕容复,正欲解释。但未等他说完,慕容复便是右脚猛然一踏。一道凌厉无匹的劲风霎时从他身体之上激荡而出,一股寒意跟着在无形间悄然滋生蔓延了开来。
“哼。我堂堂慕容复岂是走后门之辈,给我让开,老子倒要看看皇帝老儿他的屁股到底有多大,竟然敢让老子走后门!”
本来赵煦这般让黄裳硬请自己来此,慕容复心里已是颇为不满,如今到得皇门内后,再说让自己一干人等绕出去走后门,这岂不明摆着欺负人么?若是当真这般做了,那自己又算什么了?
见得慕容复这般,那中年守卫队长面上霎时一阵恐慌,慌忙后退了几步,却是突然间让慕容复给一手提了起来。
四周数十守卫立时手举长矛迎了上来,其中一人喝道:“大胆,竟然敢动皇家守卫,赶快放下铁头领谢罪,否则就地正法!”
而那铁头领见此也是叫嚣道:“还不快放下本头领,否则只怕你人头落地。”
慕容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冷冷道:“哼,狗仗人势,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个本事将我就地正法!”
随即,左手陡然往前一伸,啥时间,在慕容复的身体之前,一股股劲风陡然激射而出,便像是一个漩涡一般,瞬间向着方才那守卫袭去。
那守卫顿时只觉全身功力竟不自觉地陡然流失,面色霎时变得惨白,只见他全身在这股劲风之后,不断地抽搐、抖动,皮肤也是很快变得干燥了起来。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此刻,那人再也顾不得什么威严、什么王命,慌忙出声求饶。
旁边的人见得如此惨象,皆是不自觉的避开了些许。
黄裳见得慕容复竟是似要将这人吸干,面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惶恐之色,慕容复的北冥神功他曾见识过,只怕他若是成心要置这人于死地,把这人吸成干尸也绝不稀奇。
“慕容兄不可冲动,在此杀皇家守卫可是犯杀头之罪的啊。”
“哼,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个本事取我的头!”
便在这时,慕容复右手真气鼓荡,同时也开始疯狂地吸着那铁头领的精气神。
“慕容兄,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们一马,你们两个还不快向慕容大侠赔罪。”黄裳一边劝诫着,一边向着那二人喝道。
“求,求爷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爷爷赎罪!”
“小人知错了,求慕容爷爷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听得黄裳求情,那二人面上顿时一急,皆是出声求饶赔罪。
二人虽是令得慕容复极为震怒,但鉴于给黄裳一个面子,又听得那二人赔罪之后,最后慕容复还是只将那两人吸得半死不活,并未取他们性命,毕竟这黄裳出口求情,也是出自一片好意,作为朋友,也当给他一个面子。
“哼,我给你最后一个面子,就饶这两个狗东西一命!”
一边冷冷的说着,同时收回了功力,将那铁头领轻轻一扔,便扔到了数丈开外。
见得如此,黄裳终于舒了口气,赵煦对慕容复本来就有所顾忌,就算赵煦不说,他也能猜到一二,若是慕容复这般再在次杀了守卫,那双方矛盾、误会必定加剧,不可化解了。
到时兵戎相见,那是黄裳最不愿见到得。
见得眼前这群守卫在接下二人后,皆是愣在当场,黄裳顿时又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让开,前去禀报!”
便在这时,莫地里,随着一阵“吱呀”之声,城外数十守卫,迅速行动,将城门轰然关闭。
众人侧目四顾,只见得城墙之上,豁然站出了无数身着金红色相交的铠甲的禁卫军,个个手握长弓,箭悬一线对着慕容复这一干人等,蓄势待发。
紧接着,对侧大门轰然打开,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以一太监为首的数十禁卫军快速跑了出来。
那太监坐在撵上,手握金色帛卷,看来像是来宣读圣旨。
“这,这是什么情况?!”
“教主小心!”
方腊、游坦之等人见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尽皆摆出一个防守的姿势,环视四周。
黄裳一脸雾水的看着前方,见得那数十人快步而来,顿时上前道:“崔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那太监也不答他,直到到了两丈之内的时候,那一干人等方才止步。
那名叫崔公公的太监慢慢从步撵上下来,展开金色帛卷,朗声道:“圣旨到,黄裳接旨!”
闻言,黄裳顿时跪下道:“臣黄裳接旨。”
那崔公公见得慕容复等人一脸傲慢的看着他,也不下跪,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目光,跟着嘴角阴阴一笑,却也并未多作理会。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姑苏慕容氏乃燕国皇族之后,企图复国,所谋者大,今日又在次犯上作乱,罪不可赦,当诛九族!黄将军身为护关大将军,诛灭叛党当义不容辞之责,朕命你将此反贼立即就地正法,不可有误,钦此!”(未完待续。第一百九十七章忠义难全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得崔公公将圣旨念完,黄裳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着接下这圣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其声更已因哽咽小声到几乎无法听见。
“黄将军,接旨吧。”崔公公将圣旨收好,上前递与黄裳道。
黄裳抬起头,只见他面上已是一脸的惶恐之色,嘴角也是在抽搐,接下圣旨,忙展开自己再看了一遍,结果与这崔公公所念的完全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崔公公,皇上是不是弄错了,慕容兄,慕容兄他怎么可能会有造反之意?我要见皇上!”
见得崔公公离去,黄裳顿时抬起头,忙道。
崔公公止步,也不转身,语气颇显傲慢。“皇上现在不便见你,等你拿了这几个反贼的头,再去向皇上领赏吧!”
“狗东西,老子现在就先取你狗头!”
此时,慕容复已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火,这般利用黄裳预先设计好给自己下圈套就罢了,还命他来杀自己,而且一个小小的太监竟然也是如此傲慢,岂能再忍?
本来心里还有所怀疑,即使外界传言自己乃燕国皇族之后,坐拥大势,但赵煦也不至于直接诛杀自己,但如今见得禁卫军都已出动,事情却是已然明显。
因为禁卫军乃皇帝直属卫队,非皇帝所不能调动,如今禁卫军出动,显然这一切都是赵煦一手安排。
“你,你要干什么!”
见得慕容复猛然暴怒。全身衣袍在此刻尽数鼓动,崔公公顿时吓得肝胆俱裂。一边连忙后退,一边颤声说道。
“要你狗命!”
慕容复身影猛然暴动。只在眨眼之间,身影便即闪到了崔公公面前,不带丝毫犹豫,也不带丝毫感情。
崔公公见得慕容复身影一动,便即到了自己眼前,惊恐之意更盛。
但仍是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来人呐,快。快拿下这狗贼!”
未等他说完,他整个人便已是被慕容复高高举起,单手捏着脖子。
“慕容兄不要!”见得慕容复竟已因为愤怒,要杀皇帝身边的红人,黄裳顿时出声道。
喀拉拉……
然而慕容复哪肯再听他所言,只听得一阵脆骨声响,那崔公公立时双眼翻白,当即毙命。
“哈哈哈……,好一个赵煦。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突然之间,慕容复一手将那崔公公的尸体扔了开来,大笑道。
这一刻,全场都陷入了一片沉寂。双方沉默了片刻,黄裳突然上前,环视一周。叫道:“皇上,皇命如天。臣不敢违抗,但皇上要臣杀自己的朋友。却是叫臣好生为难,慕容兄方才也并未有意冒犯,罪不至死,还请皇上听黄裳一言,网开一面!”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沉默了片刻,过不多时,慕容复突然环视一周,大声叫道:“赵煦小儿,你个缩头乌龟,既然想要老子的命,为何连出来见我的胆子都没有,躲在后面做缩头乌龟!你这昏君,我看你这皇帝还是趁早别做了,滚回家吃奶去吧!”
“大胆贼子,竟然敢对皇上出言不逊,本将军今日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株连九族!”
突然之间,城墙之上,忽然闪现一条人影,此人看来四十有余,亥下留着一串山羊胡须,看来甚是威严,想来便是这禁卫军的统领。
紧接着,只见得他右手猛然一举,命令道:“弓箭手准备!”
城墙上再次涌现数百禁卫军,皆举弓对着慕容复等人,看来蓄势待发。
“赵将军手下留情!”见得如此,黄裳顿时喊道。
那赵将军看着黄裳,冷哼了一声,道:“怎么,黄将军,难道你想抗旨,包庇这个反贼不成?”
黄裳摇头道:“皇命在上,黄裳岂敢违抗,只是这圣旨来得太过突然,黄裳心有不明,岂能随便乱杀好人?!”
那赵将军冷哼一声,面上显得颇为傲慢,冷哼道:“圣上命你前去召来此人,便是想引他前来在此诛杀,况且就他方才那番话就足以诛灭九族,谈何乱杀?!”
“好一条朝廷的走狗,去死吧!”
一旁的方腊此刻正紧紧的捏紧了拳头,面上青筋毕现,显得颇为震怒。
见得那赵将军这般目中无人、口出狂言,心下再也无法忍受,身影暴动,猛然夺过一侍卫手中的兵刃,真气鼓荡,“嗖”的一声向那赵将军扔了上去。
那赵将军面上顿时闪现一抹慌乱,忙道:“好大的胆子,快,保护本将军!”
身边的禁卫军顿时皆向他拥了过去,同时弓箭手也是纷纷射出手中的羽箭,向那兵刃飞去。
但这兵刃之上,早已被方腊灌注了强大的真力,虽是有无数羽箭与之碰撞,但仍是未对其从产生多大影响。
旦见那兵刃竟似一条巨龙一般,轰然向着那赵将军飞去,最后竟是一箭双雕,直接将那赵将军与挡在他身前的一位禁卫军身体洞穿,从城墙上掉了下来。
“赵将军!”
众人见得如此,皆是“啊”了一声,心底寒意滋生,纷纷对视,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过得片刻,对侧皇门突然再开,快速涌出了八百禁卫军,个个腰佩长剑,手握长矛,很快将几人包围了起来。
同时,随着一阵脚步声响,城墙之上,跟着又涌现了数百禁卫军,密密麻麻如蚂蚁一般。
过得片刻,莫地理忽又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道:“圣上驾到!”
紧接着,对侧的城墙之上,几条人影缓缓走出,为首那人身着一身金色龙袍,看来十**岁,身旁有人忙跟着抬出金色龙椅。
众人见之,尽皆跪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在他两侧又跟随了一群禁卫军,看来个个形貌威严、身强体壮,想来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而这群禁卫军,又以两人居首,一身看来五十有余,身着一身闪闪发光,却是金红相交的将军甲,另一人看来已年过六旬,满头白发,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胡须。
“哼,赵煦小儿,你总算舍得出来了!”见得赵煦终于出现,慕容复顿时冷声道。
未等赵煦答话,其身旁的那位身着金红相交铠甲的将军便喝道:“大胆,皇上乃九五之尊,岂是你等区区贱.民可以随便乱呼的!”
赵煦狂妄的大笑了起来道:“哼,好一个慕容复,果然名不虚传,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这般出言不逊,朕一会儿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跪地求饶都是一种奢侈,哈哈哈……”面上神采飞扬,显得颇为得意。
慕容复冷笑道:“哼,乳臭未干,只怕你还没那个本事!”
赵煦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意,命令道:“黄将军,你还在等什么,快替朕杀了这个反贼,朕重重有赏!”
黄裳一脸的为难,欲言又止,正想解释,不想赵煦却是又喝道:“黄将军,你还在等什么,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皇上,臣……臣……”
黄裳连忙跪了下来,想替慕容复辩解,但今日事已至此,慕容复的性格又是桀骜不驯,绝不服软,事情已是在所难免,他却是不得不照做。
无奈,过得片刻,终于站起身对着慕容复,却是满眼通红道:“慕容兄,你我虽是至交,我黄裳亦当你是兄弟,但皇命难违,我黄裳不仁也好,不仁也罢,今日咱俩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动手吧!”
慕容复怔了片刻,心中顿觉一阵酸楚,旋即却是大笑了起来,其声声震天地,几乎波及了整个皇宫,以致整个汴京城,不少人皆是顿觉体内一阵发慌、烦躁无比,头晕目眩。
“哈哈哈……皇命难违,皇命难违,好一个皇命难违,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堪此千军万马间!既然忠义不能两全,我又岂能怪你不仁不义!”
言罢,双手往身前一引,隔空向旁劈了两掌,顿时击毙了二十余禁卫军。(未完待续。第一百九十八章诛杀
“黄将军,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见得黄裳仍是犹豫,赵煦又出声提醒道。
闻言,黄裳一咬牙,随即身影一闪,陡然朝着慕容复扑来,同时手中大伏魔拳、摧心掌尽皆施展而出。
慕容复脚下一动,踏着凌波微步,猛然闪开,一手大金刚掌、般若神掌也是随即使出。
一时之间,只见得场中两条人影闪动,迅捷无比,每对一掌,似都可以撼动天地。
方腊、邓百川、游坦之三人立在一旁,双拳紧握,虽是随时准备动手,但却是谁也没动。
因为慕容复的脾气他们也都知道,他和黄裳的关系他们更是清楚,若对手是他的朋友或至交,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哪怕自己死于对方手中。
是以这三人虽是在一旁颇为担忧,却是谁也没动手,只在旁观战,况且慕容复和黄裳的实力他们也都很清楚,黄裳是绝对不是慕容复的对手。
一旁的禁卫军、守卫等也是看着场中二人的战斗,意图想要看清形势,以便动手助黄裳一臂之力,但他二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却是谁也无法看清他们的出手,更无从判别究竟谁强谁弱。
渐渐地,随着场中二人的战斗越演越练,无数鬼哭狼嚎般的阴风不断咆哮,爆裂声也是跟着此起彼伏。
轰!轰!轰!
只见得两人各对一掌,空中猛然闪现数道劲风,旋即轰然炸了开来。却是激起了无数气墙般的力量,吹得场中无数石板、花草、尘埃四散飞舞。
便在这时。赵煦身旁那将军阴冷的向邓百川等人瞟了一眼,却是喝道:“来人。把他们三个也一起给我杀了!”
“是,将军!”
一时间,无数的禁卫军、守卫尽皆举着兵刃,呐喊着向着邓百川等人冲来。
“哼,来得正好!”方腊面上顿时闪现一抹暴怒,一手天山六阳掌猛然向前推出,七八个禁卫军立时狂喷鲜血,倒飞而去,轰然砸落在地。
旋即脚下一动。猛然向着所冲来的禁卫军杀去。
“可恶,一群乌合之众,老子正愁没人陪练呢,来得正好!”
邓百川一边愤怒的大笑着,同时脚下移动,双手挥拳如风,天山折梅手、大伏魔拳、石破天惊等尽皆施展而出,一手一人,杀得甚是痛快。
游坦之见得他二人变化竟是如此之大。慕容复曾经不可一世的诸多绝学,如今他二人皆是信手捏来,不禁摇头叹息了一声,心里暗觉有些后悔。
但他也并不示弱。五毒掌、寒冰神掌也是尽皆施展,杀人如切菜一般,掌风所过之处。无一幸免,气势丝毫也不落于其他二人。
一时间。整个朱雀门内,呐喊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呼啸声等此起彼伏。只见得空中时不时倒飞出一人,献血肆意,看来甚是惨烈。
而慕容复和黄裳虽是相拆了数十招,但却是谁也没有占到上风,看来一时也难分高下,因为即使如今双方处在对立面上,生死相博,却是谁也没有想要置对方于死地,也未出全力。
……
赵煦身在高墙之上,千军之中,见得慕容复与黄裳的战斗,又见得慕容复所带来那三人一手击毙一人的神功、似有永远也使不完的力气,心里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暗觉自己还是小瞧这慕容复了。
同时也在暗自庆幸,幸好葵花及时献计,用了这调虎离山之计谋、各个击破,先将慕容复引到皇宫斩杀,同时也暗地派人趁此机会攻打光明顶。
不过他千算万算却还是算错了一点,那就是他小看了慕容复的实力与机智。
早在离开光明顶的时候,慕容复便与方腊、邓百川等人商量过,对于这般可能出现的情况,他们也早有所料。
虽然方腊、邓百川二人都已随慕容复前来,但早在离开光明顶的时候,却都早已做好了周密的部署。
而此时,光明顶脚下,其时总将王秉昌正带着十万精兵,围攻光明顶。
但令王秉昌远没有想到的是,这光明顶远不是他们平常的战场一般,几乎处处隐藏着危机,时而从地下钻出一批杀手、时而空中又有大石飞落下来,即使他带着十万精兵,却是已被打退了数次。
而光明顶大殿之内,此刻王语嫣、公冶乾、包不同、阿碧、函谷八友等人正齐聚一堂,面色皆是无比凝重,显然是在担忧什么。
王语嫣坐在东首之上,一脸焦急的道:“怎么办,这次朝廷派来的人不下十万,看样子他们不拿下光明顶是决不会善罢甘休了!”
包不同冷哼一声,朗声道:“怕什么,公子爷在临走前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只怕他们未到半山,便先死大半了,想要攻下我们光明顶,只怕绝没那么容易!”语气中既是不屑,又是愤怒。
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钟半山道:“哼,咱们明教的势力遍布各地,莫说他十万精兵,就是再来十万,也定叫他有来无回!”
王语嫣点头,皱眉沉思了片刻,却仍是显得十分担忧。
“话虽如此,可这次带兵前来的是王秉昌,据说此人不仅武功卓绝,用兵更是一流,只怕咱们布置好的防守能挡得了他们一时,却挡不了他们多久啊。”
公冶乾坐在西首的位置之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恩,夫人说的对,我看咱们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趁我方士气大振,先给他们一个重创,如此一来他们士气必定低落,无心再战,到时自可不战而退人之兵,也可减少我方伤亡。”
王语嫣嘴角微微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恩,公二哥说的没错,你可有什么办法?”她本就心地善良,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认为是最好的。
公冶乾继续道:“依我看咱们不妨给他们来个两面夹击,由我带着一队厚土旗的兄弟前去搬来救兵,到时咱们先给他来个里外夹击,八方包围、先断他水源、饿他三天,再两面夹击,必可击溃!”
王语嫣脸上顿时一笑,起身道:“恩,公二哥此计甚好,只是这山下都是他们的人,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闻言,公冶乾大笑道:“哈哈哈……,这夫人你就多虑了,咱们厚土旗的兄弟遁地术可是一绝,大可放心。”
紧接着,又将自己的想法详细说了个遍。
听得公冶乾的计划,王语嫣大感赞同,觉得此计定可万无一失。“恩,很好,就按公二哥说的办吧,只是表哥那边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知大家可还有什么万全之计?”
听得说到慕容复,梅剑顿时便来了劲,起身道:“我们缥缈峰高手如云,不如就让婢子前去缥缈峰带上一队人马赶去皇宫,助教主一臂之力。”
闻言,王语嫣点了点头,毕竟如今山下都是朝廷的人,光明顶却也不适合再分出大批高手离去。
“恩,那好吧,这事就交给梅剑妹妹你去办吧,表哥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梅剑一脸坚定道:“保护主人是我等义不容辞的责任,夫人见外了。”
便在这时,“函谷八友”康广陵也是起身道:“掌门有难,逍遥派岂能置身事外,不如让我也一同前去尽一份绵薄之力吧!”
(ps:由于不可控的环境因素,本书变更了一段时间,对此,夜鹰诚挚的向各位道歉,不过本书现在已恢复稳定更新,绝不会再断更,还请诸位道友有月票的朋友,为夜鹰投上一票,夜鹰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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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事情的越演越烈,场中禁卫军已死伤数百人,局面更是无法更改。
黄裳见得如此,心里越加觉得为难,面上各种表情变幻不定,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慕容兄,你的心意我明白,今天这局面已是无法更改,你还是拿出真本事吧,能死在你的手里,我黄裳已了无遗憾了!”
慕容复一掌拍出,旋即抽身而回,冷笑道:“谁说我在手下留情了,倒是你,今日怎么只有这么点本事了?!”
闻言,黄裳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旋即双臂一震,全身衣袍霎时鼓荡,猛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威压,想来是准备全力以赴。
见得如此,慕容复嘴角顿时一笑,旋即双臂一震,猛然激荡出一阵劲风,全场森寒的气机再浓郁了三分。
不少人皆是顿感一阵威压在无形间油然而生,体内真气竟是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似正处在一个强大的真气域场一般。
“好极了,今日就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吧!”
黄裳一边说着,同时体内真气急速往双臂汇集,一手九阴神爪、紧接着又是一手摧心掌,猛然向着慕容复扑射而去。
“好,那咱们今日就放手一搏吧!”慕容复豪爽的大笑道,随即双臂展开,一手天山六阳掌、一手玄冰神掌,一寒一热,同时脱手而出,激射出阵阵劲风不断在他双臂之间疯狂涌动,大有一种吞并天地之势。
呼!呼!呼!
伴随着阵阵猛烈的劲风,两人犹如两道龙卷风。疯狂向着对方袭去。
轰隆隆!嘭!
随着二人掌力轰然砸下,伴随着一阵震天的闷雷声响。狂暴的劲风炸了开来,空气立时被尽数撕裂。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猛然激射了开来,方圆数丈之内,所有人竟是皆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所推到。
便在这时,黄裳嘴角突然笑了起来,正当二人全力挥掌相击之时,不想他竟是陡然收回了功力,自身真气回旋,任凭对方的掌力砸下。
“不要,你这是干什么!”
见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慕容复面色陡然变化,慌忙出声惊呼而出道。
但黄裳一心求死,发出去的掌力更是已无法收回,狂暴的掌力顿时砸落在他胸脯之上,竟是直接将他全身衣服震的粉碎。
这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难以置信的看着场中这突如其来的,面上显得无比凝重。因为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黄裳竟会败得如此突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噗!
黄裳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急速倒飞而去。
此时。慕容复完全傻愣在了当场,面上既是恐慌,又是懊恼。眼中也是充满了歇斯底里的难以置信。
“你这混蛋!”慕容复陡然醒悟过来,咆哮出声道。
紧接着。身影一闪,忙向着黄裳飞去。
方腊、游坦之、邓百川见得如此。也是纷纷停下身来,看向这边。
只见得慕容复猛然飞去接住黄裳,轻轻放了下来,既是难过又是恐慌。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黄裳缓缓转过头看向慕容复,欣慰的笑了起来,却是在突然间只觉喉咙一甜,口中再次闷出一口鲜血。
“呵呵呵……,谁说忠义不能两全,呵呵呵……..老子这不是做到了吗?”
见得都到了这么时候,黄裳仍在逞能,慕容复又哭又笑,道:“你个混蛋,谁要你的忠义两全了,老子和你是朋友么?”
黄裳笑着,吃力道:“是,当然是,只可惜以后再没机会揍你了!”
听到这话,慕容复眼中泪水顿时哗啦啦流了出来,朋友,什么是朋友,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但现在,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将要死的人一定是自己的朋友。
难过之余,却仍是强自笑道:“放屁,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站着让你打。”
一边说着,体内真气鼓荡,右手贴在黄裳后背,向他体内渡入真气。
“没用的,我想我是好不了了,今日我必须死,不过你也知道,我黄裳面子向来很大,在临死前能不能再请你给我一个面子?”
慕容复忙道:“放屁,什么死不死的,你哪那么容易死,你死了我找谁打架去,你先不要说话,等我治好你,莫说一个面子,就是一百个面子我也给足你!”
闻言,黄裳会然一笑。“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面子居然这么大,哼,你这小子,我做梦都想把你暴打一顿,不过你能耐倒是挺大的,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的确是我黄裳唯一佩服的人。”
说着,又咳了两声,显得颇为虚弱。
慕容复道:“好啊,等你好了咱们再轰轰烈烈打一场,这次你可做的真不仗义,居然敢放水,看来改天还得再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跟着又抱起黄裳,准备带他离去。“走,咱们先离开这里,我找个地方给你疗伤!”
黄裳使劲地咳了几声,却是摆了摆手,摇头道:“不必了,我体内五脏六腑皆已被震碎,活不了了。咳咳咳……,或许在你眼里,我黄裳是个贪图荣华富贵、高官厚禄的小人,但好男儿志在四方,我黄裳一心只求精忠报国。在我临死前,我想求你一件事。”
慕容复拭去了眼角的泪水道:“我明白,你说。”
黄裳道:“如今太皇太后仙去,契丹国一直对我大宋虎视眈眈,皇上刚刚掌权,他虽然年轻气盛,急于求成,但他好歹是一国之君,可保百姓一方平安。我知道你的本事,但我希望你能给我最后一个面子,不要再找皇上的麻烦。”
闻言,慕容复转过头朝赵煦瞟了一眼,见他仍是一脸的傲慢,心下来气,面上显得迟疑不定。
便在这时,黄裳突然又剧烈的咳了起来,只见他面色惨白,看来奄奄一息。
“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军、民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太皇太后仙去,契丹国正准备对我大宋用兵,若你今日杀了皇上,朝中必定大乱,到时契丹定会趁此机会举兵南下,内忧外患,到那时,天下大乱、百姓名不聊生,又得死伤多少人、毁坏多少房屋、良田?甚至我大宋江山,只怕也会落于契丹人的手中,我知道你是燕国皇族之后,但我更知道你绝不会借此机会趁机复国,慕容兄,天下百姓的安危就系在你的手中,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说到后面,却是越说越激动,以致急火攻心,再次闷出大口鲜血。
听得如此,慕容复狠狠地咬了咬牙,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道:“好,我,答应你!”
他之所以答应黄裳,一来是为了实现黄裳最后的心愿,二来,倘若自己今日当真杀了赵煦,朝中必定大乱,那时天下局势只怕会当真如黄裳所说一般。
慕容复不是圣人,但天下万千百姓的性命,他却自觉负不起,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也是他所不愿见到的,即使天下之事,他并不关心,但,他还尚有一个心愿没有完成,历史不能改变,即使这个心愿在他看来,或许并没有机会实现。
“太好了,看来我黄裳的面子真的很大……”
正当慕容复沉思之际,黄裳一边欣慰的笑着,自言自语的说着,同时右手缓缓举起。
突然,他竟是猛然动用最后一丝力气,轰然一掌朝自己脑袋拍下。
“不要!”慕容复陡然回过神来,想要阻止,却是已然为时已晚,见得黄裳的手从他身体上缓缓滑下,直至最后一动不动,慕容复心底一阵冰凉,酸楚无比。
他就那般抱着黄裳的尸体愣在场中,一直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方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将黄裳的尸体缓缓放下,随即又站起身来,脱下自己那身五颜六色的华丽长袍,披在了黄裳身上。
“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你是哪一种?”慕容复看着黄裳,淡笑道。
过得片刻,又扛起黄裳的尸体,转身正欲离去。
众多禁卫军围拢过来,惊悸的看着他,跃跃欲试,却是谁也不敢率先动手。
便在这时,赵煦突然起身,看着慕容复,眼中满是愤怒之色。
“哼,没用的东西,死的活该!慕容复,你以为他死了,你今天就能走得了吗?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反贼!”(未完待续。第二百章谁能拦我?
随着赵煦一声令下,众多禁卫军齐身而动,片刻间就将慕容复等人重重包围了起来,而城墙之上,无数弓箭也是整齐划一地对准了这边。
慕容复停下脚步,缓缓将黄裳的尸体放下,轻声道:“看来这席鸿门宴我若不吃完,是走不了了,这等狗皇帝,你死得并不值!”
接着,又站起身来,猛然一声长啸,阵阵罡风顿时在场中肆意,隐隐间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杀!”随着城墙上禁卫军统帅的一声令下,无数禁卫军尽皆如潮水般疯狂涌来。
远远听来,整个朱雀门内,呐喊声惊天动地,仿若千军万马一般,场面看来蔚为壮观。
“教主/师父!”游坦之、方腊、邓百川等面色同时一变,看向慕容复道。
慕容复狠狠的看着涌来的大军,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放开一战吧,我倒要看看今天赵煦小儿有什么本事留下我!”
紧接着,双手往身前一引,猛然朝前方推出一掌,霎时击杀了二十余人。
方腊、游坦之、邓百川闻声齐动,双手挥掌如风,齐齐向外杀去。
……
一时之间,只见得场中人潮涌动,伴随着阵阵惨呼之声,无数禁卫军尸体被高高抛起,旋即轰然落下。
而此时,慕容复整个人似幻化成了一尊斗战胜佛,时而挥掌拍击,时而撮指如剑,道道凌厉无匹的金蓝色剑芒自他手指之上生出。向外杀去。
见得如此,赵煦身在高墙之上。也不免大吃了一惊,见得慕容复的每一击都可击杀数人。甚至数十人,整个人顿时不免目瞪口呆,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尤其是见得慕容复手指上竟能生出剑芒,一举洞穿人的身体,他整个人顿时为之倒吸了口凉气,心中寒衣滋生,想到若是那一击剑芒若是落在自己身上,那将会是怎样的惨象?
就连身在他一旁的葵花,见得慕容复竟有如此神功。那本来无比平静的脸上,此刻也是露出了一丝惊异。
方才慕容复和黄裳的战斗,在他看来,这传说中的慕容复也不过如此,可现在见得他这般杀人如麻的一幕,心中不免惊异,“看来我还是小瞧此人了!”
随着双方疯狂的厮杀,一直过了近半个时辰,近千禁卫军竟是已在三人的乱砍乱杀之下死伤了大半。
只见得场中尸体林立。偶尔有个把人撑着身子站起身来,却又轰然倒了下去。
场中脑袋、手、腿儿更是不计其数,无数兵刃或折断在地,或插于尸体之上。看来就像是刚经历过一场万人厮杀的战场一般。
绿茵茵的草地,光鲜洁白的石板大道,此刻也已然尽皆被染成了红色。赧然一副血流成河的模样。
而邓百川、方腊、游坦之等人也是因为杀红了眼,此刻已然完全不顾什么招式、套路。见人就杀,或拳或掌、或砍或刺。虽是不按常理出牌,却是每一击都格外奏效。
……
“这,这,这几个人怎么这么厉害,这该怎么办?”
见得场中千余禁卫军竟是都奈何不了慕容复四人,如今已几乎快被杀完,赵煦面上顿时一阵慌乱,忙向一旁的葵花道。
葵花笑盈盈的弯下腰来,道:“皇上请放心,他们再厉害始终都只是人,功力再深厚也都有枯竭的时候,咱们就和他们这么耗着,现在还有这么多禁卫军,咱们就是耗也能耗死他们,况且现在他们也都受了伤,相信撑不了多久了。”
闻言,赵煦点头舒了口气,暗觉葵花说的不无道理,当下又放下了心来,心安理得的看着众人的厮杀,便如正在看一场万人角斗的好戏一般,看来甚是享受。
“恩,葵爱卿说的有理,朕就不信我这么多禁卫军还拿不下这区区四人,哼!”
……
突然之间,游坦之一口气没提上来,竟是被人从后一枪刺中后腰、小腿,脚下一软,险些瘫软下来。
“可恶,给我去死!”
游坦之面上顿时浮现一抹暴怒,左手往身后一探,顿时抓住了数条长枪,旋即陡然一转身,猛然一推,竟是直接将长枪刺入了几人身体。
旋即再一转身,推出两掌,那正冲来的几人立时或口吐白沫、或全身布满寒霜,身体倒载在地。
他虽拥有着先天小成境界的实力,但正如葵花所言,再大的湖也都终有枯竭之时,尽管他几人内功无比雄浑,但在经历了持续惨烈的厮杀之后,消耗也是不小。
相比之下,慕容复显然比他们轻松了许多,尽管这般从未间断的厮杀了近一个时辰,但他始终显得精力充沛、每一掌、每一拳都格外有力,似有用不完的功力。
这一场厮杀下来,他竟没受任何一点伤。
如果说从一流高手蜕变为先天高手意味着将体内的气海从江河变成了湖,那么从先天中境突破到大乘境界便意味着将体内的气海从湖蜕变为了海。
湖有枯竭时,但海,却是绝没那么容易枯竭,哪怕是这般战上三天三夜,他也绝不会因此而累趴下。
但即便如此,邓百川、方腊、游坦之等人却不像他,他们的功力都还远不及慕容复,即使都拥有着雄浑的内功,但如此这般厮杀,几人消耗却着实不小,眼下几人又多少都受了些许伤。
如此这般杀下去,眼下剩下这些人倒不足为据,但城墙之上还有数千禁卫军严阵以待,又将如何应付?
倘若不抢夺先机,任由对方这般采用人海战术轮番围杀,那只怕游坦之等人就难以坚持到最后了。
呼!呼!呼!呼!呼!
突然之间,只见慕容复身影陡然一动,化作一道残影,接连拍出五掌。
嘭!嘭!嘭!嘭!嘭!
只听得一阵惨呼之声,在他身体周围丈许范围内,无数冲来的禁卫军却是尽皆被拍飞了出去,轰然砸落在地,当即毙命。
紧接着,旦见慕容复狠狠捏紧了拳头,旋即猛然一震,一股股罡风立时从他身体之上激射而出,并随之化为一股股气旋,在他身体周围高速盘旋。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迸射了出去,方圆近三丈范围内,无数禁卫军霎时再次被冲击栽倒在地。
“起!”
陡然之间,随着慕容复一声暴喝,他身体如被一股力量拖着一般,竟是缓缓飘了起来,慢慢升向空中。
“这,这,这,这,这……,他这是要干什么,快,快保护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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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这,这……,他这是要干什么,快,快保护朕!”
见得慕容复竟然飞了起来,赵煦以致众多禁卫军、侍卫尽皆一脸的惊慌失措,常言道,擒贼先擒王,慕容复这般突然飞了起来,众人自然是以为他已是强弩之末,这般便是想先刺杀赵煦,同归于尽,或是想要活捉,以此要挟,为求自保。
“快,快,保护圣上!”
“弓箭手准备!”
……
一时之间,城墙上的无数人顿时慌乱了起来,有的忙着抢身护在赵煦身前,有的忙着准备弓箭,有的忙着指挥兵力、调兵遣将。
此时,慕容复的身体已然到了离地四五丈之处,却是在半空停了下来,一股股劲风不断在他身体周围激荡,全身衣袍鼓动,发出呼呼声响。
旦见他面上显得冷漠无比,陡然停滞之后,跟着双手缓缓在身前划了两个半圆。
“放箭!”
便在这时,随着一声霸道无比的命令,众多羽箭轰然朝着慕容复激射而来。
一时之间,无数的弓箭仿若漫天的箭雨,铺天盖地般,从四面八方向着慕容复激射而来。
游坦之、方腊、邓百川尽皆抬头一看,只见万里晴空,竟是在陡然之间尽数布满了黑色的利箭,铺天盖地般几乎遮满了整个天空。
“教主小心!”
“师父!”
“公子爷!可恶!”
见得如此,三人尽皆出声提醒道。
“哈哈哈…….这可是你自找的,这回看你还不死!”
此刻。赵煦终于得意的大笑了起来,面上满是狂妄之色。他甚至都开始想象,这漫天的箭雨尽皆洞穿在慕容复身体之上。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惨象。
想到这里,心中不免觉得好笑,又开始大笑了起来。
慕容复见得漫天的箭雨朝着自己激射而来,不仅没有丝毫恐慌,面上反而更显得意。
“斗转乾坤,出!”
就在所有箭雨铺天盖地般仿若无可匹敌的猛虎激射而来之际,慕容复猛然一声暴喝。
紧接着,旦见无数的箭雨在这一刻尽皆停滞,随着他双手的牵引。眼前成千上百的箭雨竟是似活了一般,竟然尽皆倒转方向,朝着地面猛然激射而去。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见得这一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这似乎只会发生在神画中的一幕,如今却展现在自己眼前,竟是令人有些不敢相信。
“这。这,这是什么武功?”
“这家伙不是人,他是妖怪!”
……
那无数的箭雨在被倒转了方向之后,尽皆朝着地面激射而去。那地面上所剩余的两三百禁卫军,此刻尽皆目眦欲裂。
下一刻,伴随着无数的惨呼之声。无数人的头颅、身体,尽数被这铺天盖地般的箭雨所洞穿。直接毙命。
虽也有人迅速反应过来,或拔腿就跑。或举刃击之,但结果都无一例外,纷纷惨死,根本来之不及。因为这无数的箭雨在经过慕容复强大功力的反弹、牵引、挪移之后,每一枝箭上都已然暗含了他强大的真力,甚至就连铜墙铁壁都能洞穿,又岂是一支兵刃所能阻挡的?
“什么,教主这是什么神功?”
“公子爷,难道公子爷已经突破到传说中的至高境界,获得了无上的力量?”
“师父的武功,这………怎么可能?”
方腊、邓百川、游坦之几人见之,尽皆咋舌,同时身影晃动,一边侧身急闪,同时挥掌将激射而来的飞箭打了开去。
众多御林军所激射出的利箭虽是来自四面八方,尽管慕容复并未一次性尽数反弹、牵引,但几乎所有的飞箭在到了他三尺开外的时候,同样也是被尽皆反弹开来。
有的激射在了城墙上,无数的弓箭手惨叫着从城墙上掉落下来,有的撞击在了厚重、坚固的城墙墙壁之上,竟是直接死死钉在上面。
葵花见得慕容复方才的出手,眼中光滑闪动,面上各种表情变幻不定,暗道:“没想到天下竟然还能有第二人有如此神功,有意思!”
“什么,这这还了得,岳将军,快,快杀了他!”
方才还一脸的春风得意,可见得这般变故之后,赵煦整个人顿时慌乱了起来。
那御林军统帅岳将军虽是也被慕容复方才的武功所震慑,心底暗暗发虚,但当听得赵煦命令后,却又很快强自镇定了下来。
“弓箭手准备!放箭!”
随着那岳将军的命令,第二波弓箭手跟着迎上,无数箭雨再次激射而出,猛然朝着慕容复飞来。
见得如此,慕容复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傲然道:“一群不自量力的东西,都给我回去!”
陡然之间,慕容复身影再次暴动,旦见他整个人顿时又是幻化成了一团人影,无数的箭雨到得他三尺开外的时候,却是尽皆倒转原路返回,且隐隐间,去势竟似更猛。
那无数的箭雨就像是一道道光遇上了一面镜子一般,尽皆倒转而回,往城墙上飞去。
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之声,那无数的弓箭手便如一块块石头,又似漫天的人雨,尽皆从城墙上摔落下来,最终粉身碎骨。
“这,这还了得,岳将军、葵爱卿,这狗贼如此厉害,现在该怎么办?”
见得满城禁卫军竟是已有大半,只在短短不到的一盏茶时间便有千余人丧命于慕容复之手,赵煦终于开始慌乱了起来,却是再也坐之不住,忙从龙椅上起来,显得手足无措。
葵花嘿嘿一笑,听来令人有些悚然,上前将赵煦扶回龙椅笑道:“圣上切莫害怕,岳将军,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去调御林军!”
接着,又看向赵煦道:“皇上切莫担心,臣自有办法对付他。”
赵煦满眼惊悸的看着他,点着头,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见得慕容复这般神功后,他也不知道,即使有再多的御林军、禁卫军,到底能不能挡得住慕容复。
“来人,快,保护皇上!”
他一边说着,同时叫来身后的众多高手,团团将赵煦围了起来。
便在这时,慕容复开始转头看向那边,却是满眼阴冷的看着赵煦。
下一刻,身影陡然一闪,却是在眨眼之间,便到了赵煦跟前。
“保护皇上!”
护在赵煦身前的众多侍卫、禁卫军顿时身影一闪,尽皆朝慕容复扑了过去。
慕容复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目不转定的看着赵煦,却是径直往那边走去,同时双手往外翻拍,所扑来之人,尽数被他拍飞了出去。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朕是皇帝,你不能杀我!”
见得竟无人拦得住慕容复,赵煦顿时慌乱了起来。
此时,慕容复正在他三尺开外,冷冷的看着他,却是一言不发,便如一个冷漠而狠辣的杀手。
那本护在赵煦身前的数十侍卫、禁卫军,已然尽皆被慕容复拍飞了出去,只留下些弓箭手,站在数丈开外,虽是蠢蠢欲动,却是谁也不敢动。
唯有葵花,即使形势已是危险万分,但他仍是站在赵煦身后,面上显得无比平静,隐隐间,眼里似在期待着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认为呢?”突然间,慕容复冷冷的开口道。
赵煦坐在龙椅之上,双腿却是在不断打颤。颤声道:“你,你,你,你不能杀我,只要你不杀我,你要什么朕都给你,是荣华富贵,还是高官厚禄?”
闻言,慕容复摇摇头,坏笑的看着他,却是并未说话。
“难道你还是想做王爷?宰相?只要你不杀我,朕可以把皇位都给你!”
见得赵煦现在这般狼狈的模样,犹如一只蝼蚁,又如一条落水狗一般,方才的霸气、狂妄尽皆烟消云散,慕容复顿时觉得格外解气,冷哼了一声,竟是转过了身去。
“区区一个皇位,我慕容复还并不放在眼里,虽然你的确该死,但我既然答应了别人,今日就饶你一命,你若再敢心生歪念,我定不饶你!记住,你今天的命,是黄裳给你的!”说着,便是昂首阔步而去,没有丝毫犹豫。
“是,是,是,朕知错了!”
赵煦见得慕容复远去,终于舒了口气,但额上的冷汗却仍是不断地溢出,双腿站之不稳。
“站住,既然来了,难道你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吗?”(未完待续。第二百零二章葵花阴谋
“站住,既然来了,又何必这么急着走呢!”
蓦地理,身后陡然传来一阵声音道。
这声音听来虽是温柔,但却暗杂着雄浑的内力,隐隐间还夹杂有足以魅惑人的强大心力,若是在常人听来,定会吓得肝胆俱裂。
慕容复眉宇一皱,顿时止步,在此之前,他本就注意到了这葵花,只道此人定也不俗,但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此人功力竟也是如此深厚,隐隐间,似也是个大乘高手。
“哦,你终于肯露出真本事了。”
闻言,赵煦呆呆的看着慕容复,又看了看葵花,却是一头的雾水,不知二人到底在说什么。
“嘎嘎嘎……,本座本来想晚些时候再出手,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不大可能了!”
突然之间,葵花那一张慈善而谄媚的脸,却是在陡然之间,变得无比狰狞起来。
一股气势陡然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方才还如一只绵羊一般温顺,可此刻,却是陡然变得像一只狰狞的财狼。
“葵爱卿,你,你怎么也会武功?”
见得一股股劲风自葵花身体之上激射而出,赵煦顿时反应了过来,惊道。
这十八年来,葵花一直是他的贴身太监,自登上皇位后,太皇太后一直掌权,他内心积闷,大小事务几乎都交由葵花去办。
在他看来,葵花是个听话而聪明的奴才,无论什么事他都会为自己办得妥妥帖帖,无论遇上什么麻烦。只要有他在旁出谋划策,都能迎刃而解。还时常为自己排忧解惑。
所以在亲政之后,赵煦首先便是想到让葵花从官。协助自己处理内政。
十八年来,他自以为对葵花无比了解,但今天,他却是才发现,原来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瞒了自己十八年之久,自己所认识的葵花,原来是如此陌生。
“哈哈哈……,你这昏君,本座一身神功,岂是你所能想象的?!”突然之间。葵花狰狞的看着赵煦,无比阴冷的笑了起来。
“葵爱卿,你,你竟然敢欺骗朕!”
赵煦站起身来,指着葵花,愤怒的说着,正想横加指责,然而却是在突然之间,陡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令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葵爱卿,你,你想做什么?!”赵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满眼惊悸的看向葵花道。
葵花看着他。阴冷的笑着,“哈哈哈……,皇上。你做了这么多年皇帝,也该够了。不如让微臣来代你做这皇帝如何?”
赵煦悲愤的看着黄裳,眼中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和失望。
“你,你,朕如此信任与你,没想到你竟然想要谋夺朕的皇位!”
葵花点头,大笑道:“哈哈哈……,你到现在才知道吗?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赵煦全身在颤抖,一边摸索着不断后退,慌忙喊道:“来人,来人啊,护驾,护驾!”
闻言,城墙上所剩的渺渺两百余人迟疑之际,纷纷举着兵刃向这边杀来。
“哼,你以为现在还有谁能就得了你吗?岳将军!”葵花无比狂妄的说着,又奸笑喊道。
接着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响,那先去被葵花叫去调兵的岳将军又再次带着一群御林军纷纷纷纷跑了出来。
“岳将军,你,你!”
赵煦吓倒在地,指着岳将军道。
“哈哈哈……,皇上,臣对不住你了!”
那岳将军狂妄的大笑了起来,也不看他,紧接着便是命身后的御林军冲了出去,将剩下的那一干人等尽数杀绝。
“哈哈哈……,皇上,现在你的禁卫军都已经死了,还能有谁救得了你啊!哈哈哈……”
三十多年前,江湖上曾有一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客,此人心狠手辣、杀人无数,江湖人称嗜血魔头夜行君。
因为他杀人成嗜,并且只在晚上杀人,每次杀人必在现在留下一张丝帕,丝帕之上是一朵黑色的葵花。
他这般纵横江湖多年,四处找人决斗、杀人无数,虽结下了不少仇家,但却从未败过。
然而随着他杀人越来越多,他人也是变得越来越狂妄、高傲,自以为天下间再无对手,并在一次较量中,杀了当时的明教护教法王。
其时明教教主正是当时明教有史以来武功最高的钟教主,他杀了当时的明教护教法王,却是败在钟教主手中。
所幸轻功极高,最终仍是得以逃脱,却是因此而遭到明教的追杀,东躲西藏。
但明教势力遍布各地,他这般却是无论躲在哪,却都仍是避不开明教的眼线,无奈之下,他终于决定进宫避难,隐姓埋名。
岂知这般报名之时,竟走错了地方,却又是正巧受到仇家的追杀,最后竟这般成了太监,改名葵花。
葵花内心虽是恨恨不已,但在那三年之后,却是又在偶然间在一本无名功法的帮助下,悟就了一路奇功,太监之身,反倒使得他练就了一身神功。
这般勤修苦练十八年后,葵花神功终于达成,同时在皇宫的地位也是一路攀升,以致最后得了服侍赵煦的美差。
但本就野心勃勃的他,在神功大成之后,岂会甘休做个太监,服侍别人?正巧其时赵煦年幼,诸多政事都交与他处理。
于是葵花便这般开始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但当时真正的执政者却是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势力遍布朝野,执政清明,他虽是做了诸多准备,却是无从找到下手的机会。
不久前,太皇太后身死,赵煦厌见群臣,竟是又在这新旧交替的关键时刻将朝中大小事务交与他处理。
虽只是短短数日,但在这短短数日里,葵花已然快刀斩乱麻,很快将自己的人大量安插到了朝廷内。
正当一切都准备就绪之际,不想却是又听得赵煦提起慕容复,葵花顿时心中大喜,很快地盘算了一番,便这般设计了这个惊天阴谋。
本想利用赵煦与慕容复的矛盾,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不想事情竟会接连出乎他的意料。
“还有我!”
陡然之间,慕容复声音豁然想起,却是令得岳将军面上顿时一怔。
“葵大人!”
方才赵煦还要杀慕容复,并用千军万马对付于他,若说鉴于赵煦是皇帝,慕容复并没有杀他倒还说得通,可这哪有人家要杀自己,自己这般反倒还要救他的道理?
况且慕容复的脾气他们也早已打探清楚,这绝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但眼下他确确实实说出了这样的话,想到他方才眨眼间就杀了数千人的神功,岳将军心底顿时害怕了起来。
葵花虽是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却是又恢复了平静,“哈哈哈……,你确定你要救这个要杀你的黄毛小子?”
慕容复点头,淡淡道:“好像是的。”
葵花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世英名的慕容复竟也会做这等糊涂之事!你身为大燕皇族之后,难道就真的一点也没想过要兴复你大燕国吗?否则,你还叫什么慕容复!”
闻言,慕容复怔了怔,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管我有心复国也好,无心复国也罢,是叫慕容复也好,是叫什么也罢,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葵花道:“有关系,这当然有关系,从你踏入这皇门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便已经注定了,即使今天你能全身而退,现在正有着十万大军围攻光明顶,就算你能回去,若是没有我的帮助,你觉得你明教能有几分胜算的把握?况且在本座面前,你根本就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慕容复冷冷一笑,旋即道:“所以……”(未完待续。第二百零三章打赌
葵花得意一笑,傲然道:“所以你只能与我一起合作,你出手杀了赵煦,然后你我二人再联手对付王秉昌,到时大业即成,我可分你半壁江山,到那时,你我若是再联手,莫说大宋,甚至周边数国,那还不都是手到擒来,俯首称臣?!”
一边说着,同时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面上满是期待之色,好似正在构建一幅美好的蓝图一般。
不料慕容复却是会然一笑,叹了口气。
“这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你所说的貌似都是你自己的事,而且我怎么听来,你这是让我自己挖个坑给自己跳?”
葵花所言听起来倒确实是个互利双赢的选择,但实际上,只要慕容复出手杀了赵煦,他为了顺理成章的坐上皇位,等到利用完自己对付了王秉昌之后,便会出手杀了自己。
到那时,他便会扬言是慕容复杀了王秉昌,同时也是一石二鸟的拿到了三军兵符。
“哈哈哈……果真不愧是慕容复,但即便如此,你以为,今日你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
慕容复也不转身,淡淡道:“那又如何?”
葵花眼中开始杀机毕现,狠狠的看着慕容复,无比凌厉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听我命令,和我合作,要么死!”
闻言,慕容复面上顿时一笑,道:“哦,可惜我既不想死,更不想任人宰割。”
一边说着,说到后面却是越说越坚定。接着又道:“我们不妨来打个赌吧。”
葵花眉宇一皱,“赌什么?”
慕容复转身。看了赵煦一眼,旋即轻轻一笑。“赌我能从你手下把他救走。”
闻言。葵花看了赵煦一眼,顿时笑了起来,方才慕容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虽确实惊人,轻功更是一流,但对于本就修炼轻功、剑法、葵花针于一体的葵花来讲,却也并非是不可超越。
而且眼下赵煦就在他身旁,慕容复则是他在二人两丈开外,尽管他轻功再高,想要就此把人救走。却也不大可能。
“哦,这个赌注将会很有意思,我喜欢,但既然是打赌,那就总得赌点什么,倘若你输了,那又当如何?”
“任你宰割!”
慕容复一字一句的说着,抬头看向葵花时,眼中的精芒越来越盛。
突然。旦见他身影一闪,整个人顿时蹂身而动,没有丝毫前兆,也没有一丝犹豫。所有的反应似乎都是浑然一体,嵌合时机。
他整个人犹如一阵风,又如融入了空气。未见其动,就到了赵煦身前。在旁人看来,直是不可思议。
不过这一切。葵花却都看在了眼里,他虽也是微微一惊,但很快却又恢复了平静。
“不错,你的轻功的确很厉害,但这还不足以成为你在本座面前放肆的资本!”
一边说着,同时也是幻化为一道深紫色人影,陡然一把朝着赵煦抓去。
不过几乎就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间,慕容复右手食指一点,接着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赵煦。
“可恶!”
葵花眉宇顿时一皱,满脸狰狞的怒吼出声,眼看他手离赵煦的身体已是不足三尺的距离,猎物已然唾手可得,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无形剑气却是轰然朝激射而来。
这一击来势之快,更是出人意料,即使他速度再快,但若不立即作出反应,恐避不开这无形剑气,到时虽可抢过赵煦,但也非得牺牲一条手臂不可。
情急之下,也只得抽手而回,同时左手猛然拍出。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慕容复却已趁此抓住赵煦急速倒退了开来。
葵花顿时怒火丛生,双手往衣袖一收,数枚银针霎时便出现在了他手中。
“给我去死!”
只听得一阵嗡嗡声响,伴随着数道银光,银针快速向着慕容复飞来。
慕容复面色陡然变化,虽未见其出手,单凭葵花出手时的声音,他便已然发觉了不对,此刻陡然反应过来,却是见数道银光已然到了自己身前三尺之内。
“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书至高武学之一,《葵花宝典》?!那此人……”
惊悸之余,一边侧身急闪,同时右手一震,数道森寒的爪印立时闪现在虚空。
嗡!嗡!嗡!嗡!嗡……
伴随着一阵嗡鸣声响,来不及多想,刚将对方的葵花针击落下来,同时又迅速抽身向着地面飞去,但同时,似也听到了赵煦的惨叫声。
“可恶,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今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见得慕容复竟当真将赵煦救走,葵花顿时无比狂怒,气得几近抓狂,没有丝毫犹豫,紧接着,双手一动,十枚葵花针再次脱手而出。
同时身影一闪,跃入空中,向着慕容复俯冲而去。
“乳臭未干的畜生,本座今日定让你后悔!”
此时,慕容复已然落回地面,来到邓百川等人身前,却是听到了葵花的怒吼声。
来不及多想,将赵煦交到几人手中,紧接着便又迎了上去。
“保护好他,小心对方的飞针!”未见其人,声音却是在几人耳边回荡。
方腊、邓百川等人冷冷的白了赵煦一眼,冷哼一声,也不管他,竟是直接将赵煦拉到后面,赵煦几个踉跄,跌跌拌绊摔倒在地。
“哎哟,你们,你们……”
此前在葵花出手之时,由于慕容复事先并无防备,再加上这葵花针本就来势极快,虽是击落了几枚,但赵煦的屁股和后腰上,却是共中了三枚葵花针,深入肌里。
眼下又被邓百川这么往身后一摔,一屁股坐在地上,顿觉一阵生疼。
本想出声责骂,但三人齐齐回头,无比阴冷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寒衣滋生,再也不敢出声,只得在心中哀叹道:“哎,我堂堂大宋皇帝,哎……..”
却是再看向场中,此时慕容复、葵花二人已然战在了一起,速度极快,在旁人看来,着实不可思议。
葵花身影窜动,双手齐动,无数的葵花针仿若漫天的箭雨一般,从他手上不断激射而出。
霎时之间,只见得漫天的银光,刺耳的嗡鸣声响侧全场。
慕容复也是幻化为一片人影,身子急速倒退,同时双手齐动,时而打出道道掌风、时而阵阵阴爪凭空出现,六枚圣火令在他身体四周急速旋转,看来甚是诡异。
不得不说,葵花的武功确实也是令他震惊,本想着对方的葵花针再厉害,自己的护体罡气也能阻挡。
但对方的葵花针上夹杂了强大的真力,再加上那葵花针本就极细,护体罡气根本无法将之阻挡在外。
是以一时之间,慕容复竟似落了下风,看似只有招架之力。
此刻旁观的众人,却也是因此遭了秧,本在全身贯注的看着空中二人的战斗,却是在突然之间,有银针飞来,有的眼珠当场便被刺爆,有的被刺中心脏当场毙命,而这些银针,尽是被慕容复所击散开来。
……
“哼,没想到你还当真有些本事,那就吃本座一道气刃吧!”
见得自己的葵花针一时也是奈何不了对方,葵花顿时也有些显得不耐烦,他这般行踪败露,自然要想尽办法先杀了赵煦,速战速决,决不可让更多的人知道。
当即掌力一圆,旋即轰然向着慕容复劈去,一道手臂粗细的气刃霎时从他掌缘处激射而出。
轰!
啥时间,伴随着一阵惊天的翁明生,场中霎时狂风大作,众人顿时只觉体内气海霎时间竟是开始翻滚了起来,格外难受,就连邓百川等人,隐隐间也是感受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
慕容复一手将飞来的数枚葵花针击落,面色却是陡然变化,只见得一道又手臂大小且霸道无比的剑气轰然从葵花掌缘处脱手而出,仿若一座大山,轰然朝着自己激射而来。
观其行也,无形中竟似幻出有形,隐隐可见其间有白色雾气交腾。
“可恶,葵花宝典中怎会有如此厉害的剑气,不带这样玩儿的!”
在慕容复印象之中,葵花宝典不过就是葵花针厉害而已,但眼下见得对方的这一击剑气威力之大,竟似可以摧毁一座小山,不禁有些咋舌。(未完待续。第二百零四章七尺剑芒!聚气成刃?
情急之下,当即抽身爆退,同时身真气鼓动,各种绝学瞬间涌上心头。
“斗转神阳掌!”
随着一阵低沉的暴喝之声,慕容复双手间轰然推出一掌。
呼!
无穷无尽的元气霎时之间,仿若潮涌一般,从慕容复双掌之上不断激射而出。
天地仿若风云聚变,无数人面上都是一阵恐慌,旦见场中突然劲风肆意,不少人叛军的帽子皆是突然间被一股劲风卷起,飞向了空中。
更有实力低下者,此刻体内已是无比难受,有的甚至已再顾不上军纪,丢兵弃刃倒地挣扎。
轰!
随着一阵惊天的爆炸声响,一股无形的冲击波轰然激射了开来,方圆五丈范围内,所有事物尽皆被吹毁,更有地上的几具尸体,竟是因此而直接破裂。
“好小子,居然也到了大乘实境的境界,看来今日就更留你不得了!”葵花满眼凌厉的看着慕容复,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异,狠狠道。
在他看来,方才从慕容复的战斗中,对方不过是刚踏入大乘境界的强者而已,自己方才那一击气刃,足以给对方招成重创,可现在看来,对方的实力似乎并不比自己弱。
虽是有些意外、惊异,但此时,葵花的眼中,却也浮现出了惊人的战意。
放眼整个天下,能修到大乘境界的高手本就几乎没有,此前他见得慕容复显露除了不下于大乘境界的实力,便早就有和对方一战的想法。现在看来,这种想法似乎更加坚定了。
慕容复虽到了大乘境界。但对这个境界的了解却是知之甚少,此刻听得对方说起大乘实境。倒是有些意外。
到了大乘境界以后,随着心力翻天覆地的变化,大乘境界也是分为了三个层次,大乘初境、大乘实境、大乘虚境。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三个境界层次的划分已然是由心境层面而论了,毕竟到了大乘境界的强者,想要取得突破,很大程度上都已依赖于自身的心境了。
“留得留不得,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慕容复站在城墙的一角。轻笑道。
闻言,葵花狠狠咬了咬牙,旋即看向身后的岳将军,指着赵煦命令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那狗皇帝给我杀了!”
方才见得二人的战斗,那岳将军已是吓得腿脚发软,此刻听得葵花的命令,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当下咳了咳。强子镇定了下来,旋即命令余下的御林军,冲下城墙,向着地面上的方腊等人杀了过去。
“快。都给我一起上,谁能杀了那个狗皇帝,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随着众多御林军齐身而动。那岳将军高声命令道。
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自知自己已然是与葵花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此刻见得慕容复与葵花一时也难分高下。索性也管不了那么多,自己也是跟着冲了下去。势必要杀了赵煦,否则计划失败,自己人头不保是小,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方腊等人虽是对这赵煦的所作所为厌恶之极,但慕容复的话他们却也不敢违背,当下纷纷护在赵煦身前。
“哼,你这狗皇帝,今日算是便宜你了。若非教主有命,老子早把你碎尸万段了!”
方腊回头看了赵煦一眼,抱怨了一声,旋即体内真气鼓荡,向着正冲来的叛军杀了上去。
便在这时,葵花面上得意一笑,旋即身影暴动,轰然朝着慕容复一掌拍出。
慕容复脚下一动,旋即爆闪了开来,而他方才所站之处,两米宽的城墙竟是被葵花方才这一掌劈掉了一大块下来,“轰”的一声砸落在地。
心下骇然之际,食指猛然一点,一道金蓝色剑芒立时脱手而出,向着葵花轰然袭去。
葵花右手颤动,再次劈出一道气刃,跟着嘭的一声,金蓝色剑芒崩灭。
而场中,随着众多御林军尽皆冲了下来,双方也已然厮杀了开来,此时的方腊似乎已成了一个杀人魔头,双手挥斥着掌力,不断向外杀出。
邓百川高声呐喊着,双手掌力不断翻拍,将冲来的御林军尽皆一扫而空。
游坦之则是一边护着赵煦,在方腊和邓百川的掩护下,也是疯狂厮杀着。
…….
一炷香之后,随着无数御林军的惨死,慕容复与葵花已然相拆了百十余招,双方仍是尚未分出胜负。
但葵花却已然因为众多御林军的惨死,心下越发着急。
突然之间,只见他横空劈出一掌,旋即身影爆退。
紧接着,体内真气鼓荡,双手缓缓抬起至头顶,无数气旋在他身体周围旋转,将他的衣服、头发吹得四散飞舞。
“喝!”
只听得一声暴喝,葵花整个人顿时如一阵龙卷风一般,伴随着猛烈的劲风,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无数的兵刃竟是在此刻尽皆离地而起,朝着葵花飞去。
就连地面所剩下的不少御林军,此刻也陡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手中的兵刃兀自不听使唤,尽皆脱手而出,齐齐向空中飞去。
见得如此,慕容复面色陡然一变,当下也不做多想,身体猛然一震,“嗡”的一声,护体罡气随之崩现。
同时体内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也是猛然运转,脑中有嗡鸣之声回旋,竟激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在突破大乘境界以后,慕容复也随之将斗转星移和乾坤大挪移都修炼到了最高境界,在将二者融合之后,威力更是大胜从前。
眼下激战至于,突然感受到一种化实为虚、化虚为实、虚无缥缈的力量。自身功力更是猛然暴增。
“都给我去死吧!”
便在这时,葵花猛然暴喝一声。无数的兵刃在他身前三尺开外汇集一起,随着他双手轰然推出。又尽皆朝着慕容复激射而来。
自从他神功大成之后,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大乘境界的强者,可近日在见得慕容复之后,不仅对方也是大乘强者,而且这相拆百十招下来,不仅丝毫也奈何不了对方,自己竟也是被弄得狼狈不堪。
暴怒之下,已然顾不得一切。杀死慕容复的渴望似乎已然胜于了做皇帝。
见得无数兵刃铺天盖地般朝着自己激射而来,慕容复面上一紧,一股劲风陡然从他全身激射而出。
紧接着,双手猛然在身前化了两个半圆,“嗡”的一声,一股庞大到底气浪也随之崩现。
嗡!嗡!嗡!嗡!嗡……
伴随着阵阵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无数的兵刃在遇上慕容复的气浪之后尽皆被“撕”的粉碎。
或有冲过气浪者,在到达他三尺开外的时候,也尽数直接被反弹了开来。
这一刻。慕容复整个人看来飘然如仙,仿若天地间至高无上的造物主一般,因为就在这生死攸关的那一刻,他的境界。竟是出奇的再次突破了。
伴随着一阵惨呼之声,葵花面上顿时布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这怎么可能。老子要撕了你!”
葵花无比愤怒的咆哮出声,眼中满是歇斯底里。紧接着,他整个人如发狂的疯牛。身影一闪,再次向着慕容复爆飞而去。
慕容复冷笑一声,跟着身影一闪,也向着葵花爆飞而去。
这一刻,场中众人皆是已然忘了战斗,尽皆眯着眼,仰头看向空中,伴随着阵阵肆意的劲风与闷雷声响,无数的劲风在二者之间盘旋,仿若形成了一个漩涡一般。
陡然之间,在二人瞬间接近的那一刻,慕容复五指颤动,五道金蓝色剑芒轰然从他手指之上生出,仿若五把利刃,撕裂着空气,向着葵花轰然斩去。
此刻,葵花也是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意,见得慕容复的剑芒袭来,他面上一紧,全身真气霎时鼓荡,右手往身后一吸,随着一阵嗡鸣之声,一柄银色长剑霎时从身后轰然飞来,瞬息之间,便是到了葵花手中。
“你有剑芒,难道本座就没有了吗?!”一边狠狠的看着慕容复,那银色长剑在他手中顿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响。
紧接着,那长剑之上霎时变得金芒四射,在其剑尖之上,同时也是生出了一道凌厉无比的金色剑芒,看来足有四尺来长。
“什么,这是…….剑芒绝技,不,这应该是聚气成刃!”见得如此,场中不少人皆是惊呼出声道。
慕容复面上微微一惊,相比较于此前卓不凡的剑芒而言,此刻葵花的剑芒绝技,显然更胜一筹。
对方不仅在剑芒上激出了四尺剑芒,更是在整柄剑之上,在“灌注”了强大真气的情况下,使其也发出了剑芒的光芒,与剑芒浑然一体,使得他手中的长剑,此刻看来竟似是一把七尺剑芒、而非寻常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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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聚气成刃,本来夜鹰是想留到后面高武部分的情节展开后才写的,经过一番思量后,夜鹰最终还是决定,尽量用简短的篇幅涉及一下。
所以这两章里,夜鹰就尽可能的把战斗场面写的大了一点,初涉聚气成刃,希望各位道友不要深究。
笑傲天龙行走到这里,或许也是时候该让它慢慢走向结束了,接下来,剩下的篇幅已是不多,粗略估计只有二十到三十章的篇幅。
也不知为何,今天这章节感言写的夜鹰莫名的感动,眼角竟是溢出了泪花。
或许是因为不舍,因为笑傲天龙行,的确给夜鹰留下了感动,如今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想到就快要结束了,确有些难以割舍。
亦或许是因为大家的支持,笑傲天龙行走到现在,离不开一直支持它的朋友,本来前两卷的败笔,夜鹰也没抱多大希望,但没想到竟然还是有这么多朋友一直看到现在、支持到现在,除了感动,我还能说什么?
月明星稀、乌雀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我想,现在我有答案了,此枝,当属各位一直支持笑傲天龙行的朋友!
最后,夜鹰在此最后求几张月票,因为,虽然笑傲天龙行快要结束了,但夜鹰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