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混乱的战局
书名:笑傲天龙行 作者:会说话的夜鹰
第八十四章混乱的战局
木婉清也已混入人群,在旁观战,她虽未动手,但心里却一直在琢磨,如何利用这个机会杀了慕容复。
清儿等在房上也是蠢蠢欲动,若非乔峰在全力为慕容复护法,她们也早已动手。
“狗贼,拿命来!”
玄寂咆哮着,以招“擒拿手”往左侧向袭来,方才乔峰震碎了他衣袖,让他丢尽了脸面。
此时玄寂出手,完全不留丝毫情面,施尽全部力气。
同时玄难也以招“韦陀掌”,从右侧袭来,两人一左一右,几乎同时出手。
顾盼之际,乔峰左踏一步,同样也以一招“擒拿手”向玄寂抓去。
后发先至,抓住了其“檀中穴”,将其拉了过来,挡在身侧。
玄难见乔峰竟然以玄寂作护身牌,面色猛地一变,但掌力既已出,便也收不回。
忙衣袖一带,将掌力打了开去,没想到竟是砸在了场中一英豪身上,将他击飞了出去。
这人被掌力击飞到了数丈开外,重重摔倒在地,捂着胸口挣扎了一下,突然两腿一蹬,已然死去。
“哈哈哈...没想到少林大师也会滥杀无辜,乔某今天当真是开了眼界了!”
说着,便是将玄寂往玄难扔了过去。
这少林二僧今日在聚贤庄百般为难与自己,眼下见他错手杀了人,丢了少林寺的脸,心中不觉有些畅快。
玄寂被玄难接下,两人后退了一步方才强自稳住身形,此刻听得乔峰这般嘲笑,两人脸色气得铁青。
“哼,狗贼,还这般强词夺理,今日老衲必杀你!”
玄寂暴怒之下,急提内劲,身形一晃一晃,以招“韦陀掌”再次向乔峰杀去。
乔峰面上一阵冷笑,刚想出招,忽觉左侧也有一股劲气袭来,且来势不小。
侧目相识,竟是一位六十有余的老者,他所识英豪众多,眼下这老者的实力想来也不下于一流高手。
但对于这老者的来历,他却全然不知。
眼下掌力转瞬即至,也容不得乔峰多想,当即双手同时出掌,迎向二人。
便在这时,快刀祁六、鲍千灵等人,也趁此悄无声息往乔峰身后砍来。
前有强敌,后有快刀,乔峰虽是意识到有人凌空向他砍来,却无法同时兼顾。
眼下老者与玄难二人掌力皆着实不小,若是收掌去对付鲍千灵等人,则二人的掌力便会压来。
到时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伤,再无战斗力,若是不顾身后几人,那也会身受重伤。
“欺人太甚,都给我去死吧!”
情急之下,也顾不上那么多,猛然急提一口内劲,体内功力全力催动,双臂微曲,轰然推出。
“呼!呼!”
掌力疾吐,玄难、老者二人顿时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便如一道气墙一般,轰然压下。
而他二人的掌力,也在顷刻之间,便被对方的掌力湮灭。
砰!砰!
掌力即至,二人只觉一股刚猛绝伦的劲力从手臂迅速蔓延而上,随即体内便如翻江倒海一般,疼得难受。
噗!噗!
只见二人同时摔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激起一阵粉尘,口中大口吐着鲜血。
也就在这时,乔峰背后突然一阵生疼,竟是已被快刀祁六砍中后背,伤口着实不小。
关西祁老六,人称“快刀祁六”,手中一手快刀使得刚猛绝伦,也快得出奇。
他实力虽是步入乔峰,但占了先机,在他快刀砍下之际,正是乔峰掌力疾吐之际,无法兼顾,方才受了他这一刀。
“大哥!”
见乔峰受伤,段誉终于忍不住飞了下来。
“喂,段公子,你武功不行,不要轻举妄动!”
段誉虽有六脉神剑,如今也是时灵时不灵,况且还没再清儿面前使用过。
眼下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武功都不赖,见他突然飞了出去,清儿心中一紧,也随即飞出。
两人都已出场,吴雷自然也不例外,若不是慕容复,只怕他现在早已死在明教的手下,是以如今他已然将慕容复当成自己大哥,哪怕为他丢了性命也在所不惜0。
乔峰面上一阵暴怒,眼中满是凌厉的狠光,猛然回过身,鲍千灵的钢刀也已在这一刻砍下。
右手猛然探出,顿时拿住了对方快刀。
“今日乔某先受你二人这一刀,那乔某再杀你二人,也算两清了!”
将手往上一滑,按下对方钢刀砍在了自己肩头,随即又往他腹上拍出一掌。
鲍千灵被拍飞到了空中,口中鲜血飞落下来,身子径直往院外飞去,想来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祁六心里猛然一惊,面色巨变,刚想退后,谁料乔峰又突然出手,已然夺下了他手中到底快刀。
“乔峰,你!......”
他话未说完,只见刀光一闪,立时血光飞溅,祁六的喉咙已然被割断,当场毙命。
这两人昔日与乔峰也颇有交情,那鲍千灵更是仗义疏财,但他二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向他痛下杀手,加上此时又是杀红了眼,这才取了他们性命。
“想杀乔某的都尽管来吧,我乔某今天豁出去了!”乔峰愤怒地咆哮道,全身衣服已几乎被血液所浸透。
“大哥,你没事吧?”
段誉身在乔峰数丈开外,此刻见得他流了这么多血,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乔峰向他瞟了一眼,面上露出一丝微笑,“二弟,你怎么也来了?”
段誉释然道:“此事说来话长了,我是跟着慕容公子来的。”
乔峰点头,“原来如此,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先保护好你自己!”
群豪听得这几人竟是跟着慕容复来的,不少人心中更是平添了几分怒火。
“看来慕容复这狗贼当真是有备而来的,难道他早已想到要将我等在此赶尽杀绝吗?看来今日我等要杀他,只怕是难了,但即便如此,就算杀不了他,却也决不让他好过!”
不少人心中都开始琢磨着,既然慕容复有备而来,那倒不如索性拼死一搏,那样就算是死,也削弱了他的实力。
眼下前前后后乔峰已杀了六七十人,战斗力虽有下降,也受了重伤。
没想到依然是如此凶猛,众人心中都不觉一阵冰凉。
“各位,看来慕容复那狗贼今日是有备而来,誓死要将我等诛杀在此,好削弱中原武林的实力!咱们都是大宋子民,就算是死,也决不让他好过!”群中一苍老的声音呐喊道。
个人皆晃动着兵刃,呐喊了起来,登时士气高涨。
群中一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又道:“欲杀两人,先杀那姑娘,慕容复那狗贼正在替那姑娘疗伤,断然不敢分神,正是大好机会!”
方才玄难、老者二人分散了乔峰注意力,他便受伤,眼下若是再分一波人去对付慕容复,那乔峰断然不能兼顾,到时对付起来便也容易了许多。
群雄一听,不少人心中都想到了这个道理,一时间,又有几十人向马车袭去。
“狗杂种,卑鄙无耻!”
乔峰巨骂一声,一掌推出,击杀了方才起哄这人。
“该死,为什么偏在这时候出事!”慕容复暗骂道。
此时,他正全力为阿朱疗伤,已然到了关键时刻,额上也溢出了不少汗水。
如今阿朱伤势已基本恢复,只要不到半盏茶时间,便可大功告成。
但没想到却是在这关键时刻,群雄竟然想到了这等歪招。
一时间,乔峰、清儿、段誉、吴雷等尽陷入了激战,他们皆是慕容复带来的,此刻为了削弱他的实力,不少人也对他们痛下杀手。
乔峰四面受敌,又得兼顾慕容复一方,一时陷入了困境,加上不少人在旁偷施暗器,已落下了不少伤。
清儿实力只在二流巅峰,单打独斗还好,群战起来,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眼下四五人正围攻她一人,突然间,一面色黝黑的粗壮汉子又突然从她头顶欺下。
“臭丫头,去死吧!”粗壮汉子双手举着巨斧,猛然向她砍了下来,咆哮道。
她正与其他几人交战,根本顾不得应付这人,一时陷入了危机。
段誉斜眼瞟见,心中一慌,忙食指一点,这一举六脉竟然灵了!
无形的剑气瞬间崩现,那粗壮汉子手中的巨斧便在这眨眼间的时间里断了开来,硬生生飞到了丈许外。
“清儿姑娘,我来救你了!”
段誉说着,随即踏着凌波微步,左摇右闪,向清儿奔来。
清儿面上一笑,投过一丝感激之色,心里颇为意外,没想到这书呆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是如此厉害。
然而正是由于她这一分神,中了别人一着,左胸已然被一剑刺入。
“清儿姑娘!”
段誉面色巨变,全力施展功力,猛然欺了过去,抱起清儿,迅速往一侧逃去。
众人心中都是一惊,欲想阻杀,都是被段誉逃了开去。
些许人心里开始琢磨,慕容复带来的一个文弱书生,都是这般了得,那他本人的实力,又当如何?
眼下慕容复这边,乔峰已然被逼到他马车两尺内,形势极度危及。
但他誓死要保卫二人,就算自己受伤,也绝不让人靠近马车。
“终于大功告成了!”
慕容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回功力,已将阿朱体内气息尽数调整。
阿朱不仅伤势痊愈,功力上也在慕容复的帮助下取得了突破,一时也到了接近二流巅峰的实力。
“公子爷!”
阿朱缓缓睁开眼睛,只觉体内一阵舒畅,气息顺畅无比,功力也比以前稳固了许多。
“嗯,现在你十二正经、任督二脉皆已打通,想来以后练起功来也容易了许多了,这段时间万不可再受伤了。”
慕容复点头微微一笑,稍作凝息,随即站起身来,一幌身,便即飞了出来,站在了车顶,只见已是遍地尸体,一片狼藉。
“都给我住手!”
慕容复猛然一声暴喝,不少人皆忽觉一阵沉闷,院中树木也都为之摇晃。
“不好,形势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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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乔峰还没有倒下,慕容复又突然飞出,不少人心里都是一惊。
光一个乔峰就足够难对付,再来个慕容复,那当如何对付的了?
众人皆望向慕容复,只道是形势已变,光他方才这一声巨吼,就已经震慑了不少人,群雄一时竟也不知到底是战还是不战。
段誉已然带着清儿逃到一边,为她包扎伤口,而吴雷也是受伤不少。
倒是木婉清,一直在旁观战,便像是在坐山观虎斗一般。
慕容复朗声道:“各位,听我一言,咱们这般血战,到底是为何?难道就因为怀疑我二人是胡人,心怀不轨,想为害大宋江山吗?且先不说我二人根本就没动过这般心思,便是真有,那也是朝廷的事,何以用得着你们在次卖命,值得吗?”
他这般说话,完全出于内心的想法,好生相劝,想化解这场矛盾。
毕竟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此番前来,除了最坏的打算,他并没有祥和群雄一战的意思。
但他毕竟曾是现代人,却不知古人在封建王朝的统治下,百姓君臣思想严重,哪像他这般想得开。
眼下听得这番话,非但没有解决群豪心中的疑虑,反而引来不少人愤怒。
未等慕容复再往下说,群中便有一四十有余的壮汉,大义凌然地咆哮道:“哼,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好男儿顶天立地,若不能保家卫国,何以立足于天地之间!”
“对,身为大宋之人,却这般说话,分明是有谋反之心,难道是想我们看着你们为害我大宋江山不闻不问吗?!弟兄们,他这分明就是在为自己开脱,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走了!”
“对,不能让他走,拼死也要保卫大宋!”
......
一时间,群中不少人跟着响应了起来,慕容复便是再想解释,怕也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木婉清在一旁,紧皱眉头,心里一阵吃紧,竟是在为慕容复担心起来,希望他不要有事的好。
“唉......”
慕容复摇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只是为众人感到可惜。
他们今日拼尽性命维护的北宋江山,可曾想到四十多年后还不是让金人给打了下来,到那时,这些人又当如何面对?
古来皆是君主无能,百姓再怎么维护,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他本不想再与武林中人进一步激化矛盾,但以现在的形势看来,怕是不行了。
就算真没有复国之心,那少林玄悲大师,伏牛派柯掌门等这些人的死。
只怕群豪今日也会向他讨个明白,到那时,又当如何解释呢?
“誓死也要保我大宋江山安全,大家一起上,别怕这俩狗贼!”
一时之间,众人皆是高声呐喊着向两人冲来,似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慕容复愤怒地咆哮道:“哼,保家卫国、为民除害,笑话,有种你们都到边关去保家卫国,去教训那些在边境为虎作伥,伤害大宋百姓的胡人啊,竟是躲在这里冤枉于我,算何本事?!”
“哼,居然还这般强词夺理!”
“能强词夺理便是有理,既然你们自己找死,就别怪我无情了!”
慕容复一声暴喝,体内真气尽数鼓动,手指微曲,以招“擒拿手”登时拿住向他飞来一人。
随即左踢张掌门,右踹李大侠,斜劈马寨主,手刃周公子......
一时之间,场中又陷入了混战之中。
南慕容、北乔峰,强强联手,合应强敌,便在此时此刻,成为了现实!
木婉清本还在为慕容复担心,如今见得他杀人如麻,群雄根本进不得他身。
她虽在告诉自己巴不得慕容复死在这里,但在心底却是为他这般表现而喝彩。
“难道我真的已经喜欢上这淫.贼了吗?不,天下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他既是喜欢我,为何已经讨了老婆?......”
方才情绪的变化,木婉清也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但慕容复给她的印象却当真不如期待的那般。
且不说百般**于自己,最重要的是人家已经讨了老婆,如今又来要自己嫁给他,岂非不是移情别恋?
照此推理,那慕容复以后还不是会像段正淳那样,见了比她漂亮的女人,便去**。
最后走上的还是秦红棉的路,这便是让她最为害怕,也最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眼下两人已斩杀了六十余人,见得两人杀人是如此疯狂,尤其是那慕容复,基本上可谓是一手解决一个。
一时之间,群雄将两人团团围在场中,却是,没一个人再敢上前。
“哈哈哈...,痛快!”
乔峰生性豪爽,是非黑白、人情道理都懂,按他以前,肯定会耻于自己现在这种行为,更是想都不敢都会有这么一天。
可群雄一逼再逼,他不得已出手,加上连日来的委屈、冤枉、愤怒等也早就压得他心里难受。
如今大开杀戒,竟是感到颇为痛快。
“哼,真没想到啊,我慕容复当真有一天,会和你乔峰联手抗敌!”
两人背靠着背,慕容复面上一阵冷笑,轻描淡写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支烟,吹亮了火折子。
将其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浓烟,顿解心中心烦、无奈之苦。
“大家小心,这狗贼竟然放毒!”
群豪见得他竟是拿出一支东西在抽,还冒出浓烟,只道是何种稀奇古怪的毒,不少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乔峰也不免好奇地转头问道:“哈哈哈...,慕容兄弟这是何物?”
慕容复又抽了一口,将烟递了过去,“此物可解寂寞之苦、心痛之苦、委屈之苦,可谓神器,你可敢用?”
乔峰面上一愣,随即笑道:“乔某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又有何不敢的!”
说着,便即接过慕容复特制的香烟,抽了一口,竟是感觉苦涩难耐,刺鼻呛喉,不知是为何物。
“这家伙好生神奇,虽是难抽,却也是一味神药啊!”
乔峰抽着,不觉呛了起来。
此番慕容复的这款慕容氏香烟,在西夏皇宫的那段时间里,凭着李秋水和皇宫那些太医哪里请教的一些医药知识,又再次进行了一番改进,掺杂了一些其他药物。
如今这款慕容氏香烟,不仅有淡淡的茶香,更能提神醒脑,还有助功复元之效。
更能在关键时刻,解决腹饥之需,然此物有害健康,却是得少用才是。
(慕容氏香烟,出场专用装.逼神器,只可意会不可模仿,切记切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皆是一阵疑惑,不知这二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可抽完了?”慕容复再次点燃了一支,淡淡道。
乔峰点头,豪爽地道:“嗯,没想到在这生死攸关之际,竟是能与你共享这神物,乔某就算是死,也是死得痛快了!”
当下吸一口气,两肘往上微抬,右拳左掌,直击横推,一快一慢打了出去。
乔峰当前所使的这招,乃是降龙十八掌中第十六掌,履霜冰至,其刚柔并济,正反相成,实是妙用无穷。
他这般不顾一切,横冲直撞出去,便是为了发泄连日以来的委屈和痛苦,至于生死是早已置之度外。
表面上看来,他现在简直无人可挡,可敌千军万马,可事实上他连番激战。
所剩的功力已不多,若不是方才这几口烟帮他快速恢复了些许,只怕已是支持不了多久了。
慕容复也全然顾不得那么多,当下叼着烟,身子横飞而起,登时以无影腿往外踢去。
群雄也是心一横,奋起一战,而慕容复、乔峰两人越是杀,便像是杀起了瘾一般,竟是越杀越是疯狂。
一时之间,**声、惨叫声,碰撞声,金铁交鸣声等不断在场中响起。
只见尸体乱飞,血肉四溅,人头乱滚,满耳只闻临死时的惨叫之声。
此时,两人已然杀红了眼,忽然夺下人手中的单刀、忽而又夺下一柄斧头。
如疯虎、如鬼魅,忽东忽西的乱砍乱杀、狂冲猛击。
不少高手上前接战,都被他们以更快、更猛、更狠、更精的招数杀了。
群雄均非胆怯怕死之人,然眼见敌人势若颠狂而武功又无人能挡。
而院中也已倒下了不少尸骸,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膛破肢断,场面甚是恐怖。
一时间,一大半人起了逃走之意,都想尽快离开,自己是不想管这件事了,更有人直接丢弃兵刃,破门二逃。
清儿、段誉、吴雷、木婉清、阿朱,甚至躲在一旁观战的韩景天,尽都为之咋舌。
只道两人武功好生厉害,如此血腥的场面,只怕百年都难得一见。
突然之间,乔峰猛地一掌打完,竟是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众人皆是一愣,只道他又有什么阴谋,凝视了片刻,突然发现,原来乔峰已是精疲力竭,无法再战。
“这狗贼不行了,大家快上!”有人见此情景,兴奋地道。
慕容复猛然回过身来,方才发现乔峰已然陷入了危机,只怕此刻要想救他,已是来不及。
“乔峰,你要死也别在这死,给我起来!”慕容复急忙喊道。
然而此时,乔峰的确已是精疲力竭,哪还有力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半空“呼”的一声,窜下来一第八十六章大战萧远山
群中有人正持单刀准备往乔峰头上砍下,不料这半空突然掉下来这人却是正好砰在这人单刀之上,随即将他连人带刀给撞飞了出去。
群雄方才看清,这半空扑下来这人,本是守在屋顶防备两人逃走的。
现在却被人擒住,当作暗器般投了下来。
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方才发现,原先在房顶驻守之人,皆已尽数不见了。
此时乔峰身上正有多处伤口流着血,蓦地里屋角上一条长绳甩下,劲道凶猛,向着众人的脑袋横扫过来。
群雄纷举兵刃格挡,那条长绳绳头陡转,往乔峰腰间一缠,随即提起。
慕容复不禁破口而出道:“好一招‘天女散花’软鞭功,不错,可惜劲道还是差了点!”
抬头往屋角瞧去,长绳彼端是一黑衣大汉,身形魁梧,脸蒙黑布,只露出了两只眼睛,便像是地狱的黑狱使一般,甚是怪异。
“没想到乔峰他老子真的来了,我这担心倒是多余了。”慕容复摇头,暗自冷笑道。
那大汉将乔峰卷起,夹在肋下,长绳甩出,已卷住了大门外聚贤庄高高的旗杆。
群雄大声呼喊,霎时之间,钢镖、袖箭、飞刀、铁锥、飞蝗石、甩手箭等,各种各样的暗器都尽数往乔峰和那大汉身上射去。
那黑衣大汉一拉长绳,悠悠飞起,往旗杆的旗斗中落去。
腾腾、拍拍、擦擦,响声不绝,数十暗器都打在旗斗上。
只见长绳从旗斗中甩出,绕向**丈外的一株大树,那大汉挟着乔峰,从旗斗中荡出,顷刻间越过那株大叔,已在离旗杆十余丈外落地。
慕容复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即踩着凌波微步,来回穿梭于人群之中。
蓦地里群雄陡然回过神来,方才发现自己已然全身酸软,瘫倒在地,无丝毫力气。
不多时,慕容复已然用悲酥清风将众人毒倒。
“清儿,咱们老地方见面,我先去追那人,看看他什么来历。”
慕容复将解药扔给清儿,交代了一声,随即往那大汉带着乔峰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知道这大汉是萧远山,所以他要试一试他的武功,天龙里虽没见他怎么出手。
但他数十年前就可以敌得过十几个一等一的中原武林高手,如今又在少林寺藏经阁潜藏数十年,实力却不知到了何等地步。
若是今日不试出他的武功,只怕日后在少室山让他知道真相,心中无底,就难对付了。
悲酥清风的毒虽是霸道,但只瘫软三日便可逐渐恢复,七日后便可复原。
如今他俩已杀了两百多位武林豪杰,慕容复也一时心软,倒也不想再招杀孽。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武林的一份子,要是再这么杀下去,只怕这江湖上便没人敢混了,那这个江湖存在还有什么意思?
正如一位超人,他可以杀光所有人,倘若他真把人都杀完了,那还是超人吗?
不是,什么都不是,那时只是空有一身本事,却没人肯定你存在的价值,这一身本事也再无用武之地,这也是凄凉的。
一个人,若是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那这一生便是白活。
如今既已让他们尝到了苦头,也当适可而止,再造杀孽,只会徒增怨恨。
一起一伏之间,那大汉已带着乔峰走远,慕容复一路狂追,渐渐拉近了距离。
转眼双方来到一处乱世山岗之间,那大汉停下身来,回过头,看向慕容复。
“少侠好本事啊,居然能一路追老夫至此,却是不落下风,佩服佩服!”
慕容复点头笑道:“阁下武功也让在下佩服啊,天下间能让我追这么久的人,也着实不多。”
萧远山点头笑道:“哈哈哈...,那少侠奈何又追我到此,莫非是为了我救下的这人。”
慕容复摇头,“非也,如今我已算是和他两不相欠,你既救下了他,我又何必管他?”
萧远山面色一怔,疑惑道:“那少侠的意思是为老夫而来了?”
慕容复点头,“正是,阁下武功实乃在下平生之所未见,在下只想和一较量几招,不知阁下可否赏脸?”
萧远山愣了愣,随即缓缓放下乔峰,暗地里已然开始全力催动体内真气。
“少侠这一路追来,如今你话已至此,老夫岂能拒绝?”
慕容复点头,淡笑道:“很好,够爽快,你出招吧!”
萧远山面上一惊,道:“阁下让我先出招?”
慕容复点头,“长者为尊,我且先让你一招。”
萧远山慢慢地点着头,看着眼前这人,不仅风度翩翩气宇不凡,没想到就连为人也是这般好爽,心里对他也开始有点佩服起来。
“很好,果然不失大侠风范,这乔峰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想来也是他这辈子的福分。”
慕容复摇头,冷笑道:“那你错了,他既没把我当成朋友,我也没想交他这个朋友。”
他这样说,一来是实话实说,二来是想让萧远山全力以赴,想知道他的真实实力。
雄浑的内力徐徐暂放,体内气海尽数翻滚,慕容复双膝微曲,沉下身来,做好应战的姿势。
对方既已准备好了全力以赴,萧远山也不再多说,瞬间腾空而起,一条软鞭随即挥来,劲道凶猛。
夹扎着呼啸的劲风,以快捷无比之势,瞬息之间缠向慕容复的脖子。
慕容复身子一仰,手指一点,锋芒的剑气瞬间绽放,立时杀机毕露。
咻!
萧远山心中一惊,面色巨变,刚想收回长鞭,却在突然间已然被这股剑气所折断。
“好霸道的劲气,请问少侠这是什么武功?!”
心有余悸的看了慕容复一眼,他已尽可能高估对方实力,不想竟是这般变.态,已然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当下也不敢怠慢,全身功力尽数催动,森寒的气机迅速蔓延了开来。
慕容复面上微微一笑,冷声道:“这是什么武功,你没必要知道,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你只需知道一点,今日若你不全力以赴,就很有可能丧命于此!”
他一语未毕,身子猛然一动,凌空一跃,已然欺到了萧远右上侧。
呼!
一掌推出,狂暴的掌力瞬间出现,以无可匹敌之势,向萧远山瞬息而去。
萧远山面上惊恐万分,忙退身急闪,也是猛然推出一掌。
呼!
两人皆是全力以赴,突然间,山上仿若狂风大作,蓦地里,一股劲风倏然吹起。
山上的草木都为之摆动,簌簌作响。
时值黄昏时分,天色暗淡无光,远远望去,只见两道身影不断上下窜动,便如天上的仙人下凡,场面煞是壮观。
呼!呼!呼!
突然间,慕容复陡然一掌,只听得空气发出哧哧的声响,刚猛的掌力夹带着劲风,威势绝伦,恐怖异常。
萧远山目眦欲裂,心神俱惊,他藏身少林寺三十年,看遍了藏经阁内的经书,自以为天下间的武功已尽为他所掌握,已无对手可与他匹敌。
不料眼前这人不知哪里学来的神功,每一击都霸道无比。
虽是没有受伤,但体内的真气却不断受到震荡,功力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而眼下这一掌更是刚猛异常,想来以他的武功断是无法与之匹敌。
然而眼下形势所迫,他却没有选择的余地。
当下全力施展功力,大金刚掌、般若神掌,尽数施展开来。
轰!轰!轰!
一时间,罡风阵阵仿若惊雷,不绝于耳。
本以为萧远山的功力顶多也只和乔峰持平,但此番一战看来,这萧远山的武功似是已到了先天境界。
自己这般轮番攻击,按理来说,就算是小境中期的高手此刻也已应该败下阵来,但萧远山各种少林绝技手信手捏来。
自己每一着武功,他都有对应的招式与之化解,此番对方这般若神掌施展开来,更是令他大为意外。
般若神掌,有“少林第一掌”之称,为般若堂专研,威力霸道无比,刚猛绝伦,也甚是诡异。
然而萧远山虽是习得了少林一身神功,却是走了偏门,此刻将般若神掌施展开来,虽是霸道无比,却是光有其形,而无其神。
比起慕容复的天山六阳掌来,却是逊了一筹。
砰!
慕容复猛然急提一口内劲,轰然压下。
顷刻之间,顿时只觉天昏地暗,天地放佛都塌下一般,无穷无尽的劲气瞬息之间,尽数压下。
萧远山心神俱失,面无血色,惊悸之余,忙一甩衣袖,以招袈裟佛魔功横扫。
然而在慕容复如此恐怖的掌力面前,他那袈裟伏魔功简直不堪一击。
只见萧远山狂喷鲜血,身子倒飞而去,砸在一块巨石上。
喀喇!
只听得一阵骨骼断裂声,萧远山后背的肋骨已撞断了两根。
伸手撑在腰间,蹒跚着站起身来,萧远山吃力地道:“少侠好俊的功夫,老夫甘拜下风!”
慕容复冷冷地看着他,沉默了良久,方才轻描淡写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冤冤相报,何时能了,人这一辈子,能有多少岁月光阴,有时候学会放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苦了自己,害了后辈,蓦然回首,方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可惜世间已再无后悔之药。”
一边说着,身子却是飘然而去。
萧远山看着慕容复远去,沉默良久,回想着他方才一番话,既是觉得有理,又觉得有些奇怪。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说这番话,难道他竟是知道我的身份第八十七章大战后!阿朱逃
慕容复回到许家集与清儿、阿朱等会合,已是深夜。
清儿、吴雷虽是受了伤,但好在只是写皮外伤,如今上了金疮药,只需在修养数日便好。
临走之际,在段誉的劝说下,清儿将解药留在了聚贤庄。
虽是还剩下一百多人,但解了毒后众人都已纷纷离去,端是不想再管慕容复、乔峰那档子事儿了。
这一战,可是令他们心魂俱失、肝胆俱裂,只怕是这一辈子都别想忘记。
若非碍于面子,恐怕早就拔腿就跑,谁还会拼了命战到最后,天下间不怕死的当真又有几人?
是以如今聚贤庄已是空空如也,除了薛神医和三五位还算讲义气的豪杰留下来帮着收拾残局,便是再没有人。
阿朱伤势虽然好了,但仍需修养几日来调理,毕竟受的是内伤,慕容复医术再高也只能帮她导气归元。
木婉清就住在慕容复隔壁,他倒也没去管她,反正也就那点本事,爱咋咋地吧。
夜,漆黑的夜,四下里一片寂静。
客栈里,昏黄的灯光,是如此地暗淡。
慕容复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内心荡起片片涟漪。
晚风轻轻地吹过他的脸,撩起了那乌黑的几丝长发,也撩动着他的心,就这样放了萧氏父子,真的好吗?
慕容复自己也不知道,甚是有时候他竟然会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到底是慕容复欠乔峰,还是乔峰欠慕容复?”
“公子爷。”
阿朱满心欢喜地走了进来,看着慕容复,脸上满是笑意。
慕容复点头,微笑道:“嗯,这么完了,怎么还没睡?”
阿朱点头,“嗯,我看公子爷你也没睡,便让店家连夜给你做了碗鸡汤。”
慕容复淡然一笑,“你这丫头,怎么老想着别人,不想想自己,你现在正需要补身子的时候,还是你喝了吧。”
阿朱面颊上翻过一丝红晕,心里一阵感动。
“多谢公子爷,阿朱已经喝过了,快,你快趁热喝了吧。”
慕容复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一阵暖意,坐了下来,闻了闻香味。
“咦,这鸡汤不对。”
慕容复心里一惊,眉微皱,这鸡汤里居然下了迷药,难道这丫头?!
早在杏子林,阿朱便已经对乔峰产生了情愫,再加上这次乔峰冒死送他前来求医,与这些日子一来的悉心照顾。
在她心里,已然为乔峰播下了种子,她此番给慕容复下药,便是想再去找乔峰,可惜她却不知道慕容复已是百毒不侵。
在燕子坞,除了邓百川、王语嫣和自己,他和王语嫣已是百毒不侵的事从未提起过,也从来不让人知道。
慕容复已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感官都比别人要强,此番闻出了鸡汤的问题,却是仍没有说出来,而是把这碗鸡汤喝完。
“阿朱啊,你会不会离开我们啊?”一边喝着鸡汤,慕容复问道。
阿朱面上一怔,尴尬一笑,道:“公子爷怎么这么问呢,阿朱怎么会离开你们呢?”
她说着,言语间却显得断断续续,面上有些紧张,显然是言不其实。
慕容复一口气喝完了鸡汤,点头想了想,方才叹了口气道:“你从小在燕子坞长大,悉心照顾我,你我虽是主仆身份,却是兄妹之情,你若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也不拦你,但我决不允许你受到任何伤害,你明白吗?”
慕容复说着,言语间哽咽了起来,他何尝不知道阿朱心里所想。
但花要落、水要流,若不随它去,强留也枉然,难道不让她去,要把她绑起来吗?
他是现代人,自然懂得若是一个女人动了情,若是不能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那她这辈子也不会开心。
与其留下一个整天愁眉苦脸的阿朱,倒不如放她而去。
阿朱也是听出了慕容复的意思,吱吱唔唔地说着,一脸的动容,却是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公子爷,我,我,这是我从少林寺给你偷来的《易筋经》,想来应该对你有用,你拿去看看吧。”
阿朱一边说着,掏出一个黄布包裹,递给了慕容复。
慕容复面上一惊,没想到阿朱当真去少林寺偷了易经经,易筋经可是少林至宝,连少林七十二绝技在它面前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若能习得,或许对功力也有巨大的帮助,确实不容小觑。
“你怎么偷到的?”心里虽是清楚,慕容复还是问道。
阿朱微笑道:“那日公子爷你被抓后,后来少林寺派人到无锡来,想要公子爷去少林给他们一个交代,我怕包三哥一时冲动,和他们说不明白,就一起去了,但他们少林寺的人却不让我进去,然后我就扮成门口那个小和尚混了进去,把他们的易筋经给偷了。”
慕容复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你这丫头,下次可不能随便乱偷东西了,你看为了一本破书,害得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阿朱淡然道:“只要对公子爷有用,阿朱受点伤算什么,不过这次真的好在乔大爷,不然阿朱这条命恐怕早就没了。”
慕容复面上一阵冷笑,心想“若不是乔峰,你也不会受伤。”
“感谢是当感谢的,改天我请他到燕子坞再当面好好感谢他,不过却是用不着再和他混在一起,阿朱你说是吧?”
阿朱面色显得有些凝重,“嗯,不过乔大爷不是公子爷所想的那样的,他......”
慕容复面上一笑,打断了她的话道:“哎哟,我头有点晕,阿朱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慕容复假装躺了下来,阿朱在门外见他睡着后,方才悄悄离去。
不多时,忽听得楼下一阵马蹄声,慕容复起身悄悄推开了窗,果然是阿朱正取马连夜离去。
他并没有阻拦,只是目送着她远去,心里一阵冰凉。
“唉,阿朱啊阿朱,你可真是让我头疼!”
慕容复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再无睡意,百无聊赖之际,又打开包裹,翻起了易筋经。
昏黄的灯光下,书面古朴中泛着一丝微黄,明显年代久远,散发着古色古香之意。
翻开书页,正如自己所知,入眼满篇皆是看不懂的天竺梵文。
虽是看过原著,早就知道这些,但当亲自看到后,慕容复心里还是不免生出一丝失望。
耐着性子看完,又将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取出,映着灯光,开始抄写这易筋经上边的梵文。
原著里扫地僧会要回这易筋经,如今也不知道这和尚到底是何等实力,慕容复也是不敢大意,决定还是先抄了副本比较保险一点。
时间在无声无息的流逝着,慕容复运笔如飞,快速地抄写着易筋经上的每一个字。
在书的附页,是十二幅功法图,慕容复也是原模原样地画了下来,不敢有丝毫差池。
原著里游坦之虽是靠这十二幅功法图练就了一身内功,但谁知他是怎么练成的,那鸠摩智可也是因为练了这易筋经走火入魔,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是以如今慕容复也不敢随便尝试,只得等找人把译本弄出来后,再行掂量该如何入手。
“呼,总算完成了,希望这玩意儿当真有用,不然大爷我这番就白忙活了。”
直到天际泛白,慕容复一笔落下,已将这易筋经原原本本地抄录,并封订了起第八十八章二女相斗
数日后,清儿、吴雷的伤势已好的差不多,慕容复便即动身,准备赶往信阳。
刚走没多久,木婉清也跟着追了上来,便要随他同行。
“怎么,你也要跟我们一起走么?”
慕容复心里沾沾自喜,然而面上却装作满不在乎。
像木婉清这种女人,他在前世已是司空见惯,如今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木婉清冷冷地道:“难道你还怕我杀了你吗?”
慕容复撇了撇嘴,满不在乎道:“那倒不会,你要杀尽管来杀,只是我怕你跟着跟着就把你自己给跟丢了。”
木婉清白了他一眼,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慕容复也不再多说,驱着马,唉声叹气道:“什么意思你自己慢慢体会喽,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为什么给你讲那么多。”
木婉清面上一阵嗔怒,看着慕容复,狠狠的憋了口气。
清儿在一旁看着,心中觉得好笑,不禁嗤笑出声来。
木婉清正处在气头上,眼下见得清儿嘲笑与她,便想拿她来出气。
“臭丫头,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
清儿本也是性情刚烈之人,听得对放骂自己臭丫头,当即也不示弱。
“谁是臭丫头,我什么时候说话了,你可别想拿我来出气,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
木婉清冷声道:“那好啊,那咱两就打一场,谁要输了,就得认对方做姐姐。”
清儿满是不甘,当即取出宝剑,傲慢地道:“哼,打就打,谁怕谁。”
二女谁也不想在气场上输给对方,当下皆是拔剑下马,怒目相对。
段誉面上一阵担心,下了马,跑到了二女中间,想劝双方收手。
“清儿姑娘,木姐姐,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万一要伤了人可怎么办啊。”
“哼,你居然称她为姑娘,称我为姐姐,难道你认为我很老吗?”
木婉清本就在气头上,如今听得段誉这般叫她,心里更是来气,对他原本那点好印象都没有了。
段誉焦急的摆着手道:“不是,不是,木姑娘,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大家都是朋友,何必伤了和气。”
“哼,人家说的是事实,你本就比我老,人家叫你姐姐有什么错?”
清儿面上一笑,言语中略带几丝嘲讽,顿时又在一旁添油加醋起来。
“哼,臭丫头,姐姐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木婉清面上怒色更盛三分,也不再理会段誉,长剑一抖,已然向她欺来。
“哼,那就等着看今天是谁教训谁吧,你就等着叫姐姐吧!”
清儿也不毫不示弱,当即挺起长剑,回刺了过去。
二女横眉冷对,挺剑相刺,全力以赴,寒光闪烁间,已拆了七八招。
段誉身在一旁看着二女全力相搏,显得甚是焦急。
“清儿姑娘,木姑娘,你们快别打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此时,慕容复也已折了回来,见得二女相斗,觉得颇有意思,便在一旁优哉游哉的看着,像是看戏一般。
“咳咳,段公子,人家在争着做姐姐了,又不是真打,你就别在那里瞎担心了。”
二女面色同时一边,便如心灵相通一般,皆转头看了慕容复一眼。
只见他在那里怡然自得地看着,神情甚是得意,看起来颇为享受。
二女眉头一皱,同时收回长剑,紧接着又一同向慕容复刺来。
“喂,喂,别开玩笑,你们打你们的,怎么打起我来了。”
慕容复面上一惊,赶紧翻身下马,左右闪躲。
二女面生一阵嗔怒,齐声道:“哼,你还挺享受的嘛,打的就是你!”
慕容复踩着凌波微步左躲右闪,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面上显得颇为无辜。
“这是什么逻辑?!”
吴雷、段誉,二人在一旁看着,皆是笑了起来。
吴雷自是看出了二女的心思,但段誉却只觉得真是慕容复惹怒了二女,暗地里倒觉得他的活该。
眼下见他们这般争斗,反倒是两人显得怡然自得起来,颇为享受,焦急的可就变成慕容复了。
慕容复的武功他们是知道的,二女伤不了他,他也不会伤害二女,也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眼下双方已过了十余招,只见慕容复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体态轻盈,身形飘忽不定,根本令人无法扑捉的到。
二女便是如何用力,长剑都无法递入他一尺以内,显得是力不从心。
“喂,你们都别弄错了对象,我可是无辜的,你们难道就真不想做姐姐吗?”
慕容复灵机一动,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一边躲闪,开始不断地怂恿着二女。
突然,清儿猛然一剑刺来,慕容复身形一晃,闪到她身旁。
轻声道:“她方才骂你呢,你忘记了吗,难道你就这么怕她吗?”
清儿眉头一皱,怒道:“哼,谁怕她了。”
接着身子一转,一剑斜砍过来。
慕容复仰身急闪,又闪向木婉清身旁,怂恿道:“她还想做你姐姐呢,你们俩不敢打,难道你是怕输给她吗?”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冷视了清儿一眼。
“哼,谁怕她了,我还等着她叫姐姐呢!”
清儿一听,停下身来,接着,二女冷冷的对视一眼,又转而向对方刺去。
“哼,本姑娘今天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哼,谁怕谁,今天这姐姐你是叫定了!”
二女再次挺起长剑,全力相搏,已是吸引来了不少围观路人,在旁点评着。
慕容复脱得身,闪到一旁,抚了抚胸,唏嘘道:“哎哟喂,这女人可真是难懂。”
吴雷哂笑道:“嘿嘿,这我倒是看出来了。”
慕容复面上一愣,“你看出什么来了?”
吴雷显得洋洋得意,打起了哑谜。
“这个嘛,是个秘密,没经过她俩的同意,暂时不能告诉你。”
眼下二女已拆了六十余招,亦是不分上下,难分伯仲。
突然,木婉清一个急闪,左手一拍,三枚袖箭突然向清儿射来。
清儿面色一变,忙侧身避过,回剑相挡。
木婉清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挺起长剑,当即往对方左侧刺去。
清儿猝不及防,面上猛然一慌,身子往后一仰,长剑猛然回击,跟着侧身翻去。
木婉清斜饶开来,往前一踏,手腕一抖,跟着长剑递了过去。
待得清儿站稳身时,回过神来,对方长剑已然递到了她胸前。
“怎么样,你输了吧,还不快叫姐姐。”木婉清收回长剑,得意地道。
清儿将头扭到一旁,一脸傲然道:“哼,你用暗器,这不算。”
木婉清得意一笑,“咱俩一开始可就没说过不能用暗器,现在我赢了,你若是不认,可就是小狗。”
清儿嘟着嘴,满眼不甘道:“哼,本能就不能用暗器嘛,我才不要认你做姐姐。”
木婉清在她眼前转悠着,眼里满是笑意,正色道:“好妹妹,咱们可是先说好的,谁输了谁就认对方做姐姐,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二女足足相斗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前前后后引来了不少围观之人,此刻木婉清话以至此。
她若是不认,倒也真是说不过去,无奈之下,清儿狠狠地跺了跺脚,眼里满是委屈。
“姐姐!”
很不情愿地冷冷叫了一声,随即翻身上马,怒气冲冲而去。
木婉清面上无奈地笑了笑,满意的一点头,随即也追了上去。
慕容复左右瞟了一眼,唏嘘道:“还不快走,再不走就让人家甩屁股后面了第八十九章突破!突破
北冥神功无声的运转着,一丝丝,一缕缕,流过各条经络,经由慕容复不断地加精,压缩。
如今将小无相融入北冥神功以后,如今的北冥神功可是一门至高无上的内功心法。
可谓兼具了二者的共同优点,他修炼北冥神功,便也是在修炼小无相功一般。
这几日来,由最初的境界的波动,加上对无名剑经的领悟,又吸了卓不凡的内力,加上在聚贤庄一场大战。
按理若是慕容复想要突破,估计突破到小成中期不是难事,但这几日来因为忙阿朱的事,根本没来得及有时间进行好好的梳理。
但即便如此,如今他也是已经拥有了小成中期的实力,只不过只是取得了量的突破,质的突破却是没有完成。
而此时,慕容复便是想趁此机会,想一举突破试试,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种波动,相信只要加以引导,很快便能突破。
他的衣衫和青丝无风自动,很轻微,好像水波激起的丝丝荡漾,又好像微风中的一粒尘埃,微妙而不坠凡尘。
在他身体周围,有些许寒意滋生,沁人心骨,带着一丝杀意。
当然,这绝不是纯粹的冰冷的寒意,而是无形的杀机,就像剑芒,像剑气,虽是看不见,但只要一经接触,便会感觉到彻骨的心寒。
倘若正有人能够化无形为有形,便能看到,在慕容复身体周围,正有着一圈又一圈锋芒毕露的寒光,杀意无限,冲天而起。
而且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转动着,就像时间的沙漏,永不停息。
时值盛夏,但慕容复身体周围却没有一只蚊虫,不管有多少苍蝇蚊子,他不用像在前世一样点蚊香。
因为这些蚊虫还未接触到他的身体,便早已湮灭在这股无形的杀气中了。
当然,他是绝对没有意识的,因为这纯粹是强者的一种觉悟,一种当强到了一种境界,身体的一种自然反应。
突然,这种轻微的波动开始加剧,慕容复的衣袍开始剧烈鼓动了起来,就像狂风来袭,诡异而神奇。
在他身体周围,一层白雾开始隐约出现,并很快化为乌有,然后又再度出现。
而此时,慕容复头顶也在冒着些许白雾,仿若炊烟,清晰可见。
他的面色红润无比,鼻下呼出的空气,犹如白浪,若有人可以接近,便会感受到和呼出的空气竟是炙热难当。
这种热,不像是寻常的热,它带有一股力量,一股神奇的力量。
“冲击,冲击,再次冲击!”
“突破!突破!突破!”
此刻慕容复体内气海正剧烈翻腾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便如潮涌一般,恢宏而壮烈。
不多时,他身体周围的白雾又多了些许,且已是可以清晰可见,这些白雾在绕着他剧烈转动,隐约间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刺耳难当。
此时若是有人站在门外,便会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正在逼近。
轰!
慕容复体内的气海便如炸开了一般,又如波涛汹涌的潮涌,轰然砸破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而他身体表面,便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忽然被浇上了水,一层水雾轰然出现,尔后瞬间蒸腾。
一股森寒的杀机也在此刻急剧蔓延开来,只听得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屋内的油灯已被吹灭,四周的门窗都为之摇晃。
终于,他,顺利突破了。
只用了短短三个时辰的时间,这一次,慕容复竟然又顺利的突破到了小成中期境界,这连他自己,也感到煞是意外。
到了小成境界的强者,每往上一步,都是一重巨大的考验,也不是光靠勤奋的修炼就能突破的,它已开始慢慢地关乎到一些精神层面的东西。
也可以说是需要一定的机缘,这种机缘或许是一种一闪而过的念头,也或许是一门奇怪功法的触动,亦或许是某个时候的一种顿悟。
慕容复虽早就拥有了这个境界的实力,但并不代表着拥有这个境界的实力就能突破。
若是这次没有无名剑经心法的帮助,想必这次想要突破也绝没这么容易。
“呼!”
慕容复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站起身来,抖了抖筋骨,活动了一番,霎时只听得一阵“喀喇喀喇”的脆骨声响。
此番的顺利突破,令他身体的骨骼又强壮了一层。
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窸窸窣窣的小雨,心里一阵惬意。
慕容复坚信,若是自己的斗转神阳掌能再顺利的融入天山六阳掌,就算对战小成后期的强者也绝不在话下。
如今就算他明教左右使来,他也绝不会再怕他们。
“唉,但愿此番能顺利度过这场劫难吧!”
慕容复叹息了一声,此番虽是已顺利取得了突破,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明教,心里仍是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今他已经杀了明教三**王,若是这样明教还能放过他,那确实应该解散回家种田去了。
自从上一次和癫王、禹王一战,慕容复也开始第一次意识到了这个组织的强大性。
那禹王想来实力应该在小境后期,都只排在了老二,那老大呢,左右使呢,教主呢,他们又是何等实力?
慕容复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上一次若不是自己使诈,侥幸获得一胜,只怕此刻早已曝尸荒野了。
为今之计,只有争分夺秒的提升实力,壮大自己的力量,形成一股足以与明教相抗衡的实力,或许才能化解这场危机。
清晨,天边刚刚泛起朝阳的光辉,慕容复便即催促众人开始上路。
再怎么说阿朱的事也不能放着不管,她要跟着乔峰也好,愿不愿意回来也好,即便留不住,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让她死吧?
所以在此之前,慕容复决定还要为阿朱做一件事,他必须先赶到小镜湖。
一行人一路北上,这日出得光州城,来到一个山坡上,忽见不远处正躺着一灰衣青年,全身衣服破烂不堪,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
心里一阵疑惑,策马奔了上去,赧然发现这人竟然是聚贤庄的游坦之!
聚贤庄一战,游骥死后,游坦之伤心欲绝,一直郁郁寡欢。
葬了游骥、游驹,他便发誓要去找乔峰报仇,离开了庄子,然而人海茫茫,茫茫人海。
他一从小锦衣玉食的少爷,不入江湖哪知江湖险恶,以致混得如今这般境地。
莫说找到乔峰报仇,眼下就是生存都很困难,还谈何报仇?
但他意念坚定,既是誓死也要报仇,就绝没有回去的想法,即使是死,也要坚持到底。
初见游坦之,慕容复也是面上一惊,这游坦之可是练易筋经的关键人物。
本还在担心日后就算得了译本,怕也不敢轻易尝试,眼下既然让他遇到了游坦之,断然不会轻易放过。
若是游坦之真能练成,那就加以引导,利用他去对付乔峰,可谓一举两得。
“哟,这不是聚贤庄的游少庄主吗,你怎么躺这儿了?”
游坦之慢慢地睁开眼睛,甚是虚弱,慢慢地看向慕容复,却是陡然的爬了起来。
要知道眼前这人可是在聚贤庄和乔峰一起杀了几百英雄好汉的高手呐,他是和乔峰一伙的,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杀了自己。
眼下让他遇到,岂会给自己留活路?
“你,你,你......”
慕容复释然笑道:“我是慕容复,你不用这么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第九十章收服游坦之
游坦之不住地后退,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此刻,他面上的肌肉已经开始抽搐,心里也是害怕之极。
慕容复摸了摸脑袋,面上一阵坏笑道:“我要干什么?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游坦之抱过手中的包裹,一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理直气壮起来。
“你要杀就杀,何必在这里装神弄鬼,我,我游坦之才不怕你!”
慕容复面上一阵冷笑,苦笑道:“你和我无冤无仇,我杀你干嘛,倒是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他说着,又命清儿拿来了干粮和水,扔了过去。
游坦之虽已是饥肠辘辘,眼下见到了食物,自是不断地咽口水,却又不敢吃,怕对方在食物里下了毒。
“你...,你不是和乔峰一伙的吗?”
慕容复面上一怔,忽然想到原来乔峰害死了他爹,他这是去找乔峰报仇。
“乔峰跟我有什么关系,哦,我明白了,乔峰害死了你爹,你要去找乔峰报仇,没想到遇到了我,你以为我会杀你灭口是吧?”
游坦之仍是可怜的看着慕容复,点头道:“是又怎么样,你们在我庄上杀了那么多人,不是一伙的,那是什么?”
慕容复冷笑道:“那些所谓的英雄好汉冤枉于我,非要置我于死地,我若不和他联手,难道我要先杀了他,弄得两败俱伤,好让那些人趁机杀了我么?”
游坦之点着头,觉得慕容复此话倒是颇有道理,开始放松了警惕,面上也显得释然起来。
“那你和他什么关系?”
慕容复愣了愣,一时还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和他什么关系?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和他既是敌人又不是敌人,既是对手又不是对手,总之我和他不是朋友,也没有任何关系,如果非要我说出个所以然来的话,那我只能说,我们以后是敌人,而且是要以生死相搏的敌人。”
慕容复侃侃而谈,要是换个别人,他肯定没有这个闲心。
但这游坦之可是不同,不仅可以利用他来先试易筋经,还可以利用他来对付乔峰。
慕容复不是杀不了乔峰,而是不能杀,此番去小镜湖,他也自知没多大把握能把阿朱带回来。
若是阿朱真要跟了乔峰,自己倒是真不能杀他了,除非真到了双方非拼个你死我活那天。
听得慕容复的解释,虽是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游坦之是听明白了,两人一伙的,而且以后会是敌人。
连忙跪了下来,拜道:“游坦之一时鲁莽,误会您了,还请慕容公子恕罪。”
慕容复淡笑道:“我眼中的游少庄主可不是这般懦弱的,你起来吧,赶紧把东西吃了。”
“多谢慕容公子,多谢慕容公子,您的大恩大德,游坦之没齿难忘。”
游坦之又接连磕了几个响头,拿起食物,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慕容复满意的点着头,笑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真想杀乔峰?”
游坦之面上一愣,忽又变得一脸坚定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游坦之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找乔峰拼个你死我活!”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慕容复不断地暗自沉吟着这句话,这让他又再次意识到了乔峰的危险。
事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到那时,就算乔峰杀不了自己,但阿朱跟了他。
自己也不能杀乔峰,否则当如何再面对阿朱?
由此,还是得借助外人之手,而这游坦之自是不二人选。
原著二人少室山交战,游坦之虽是败给了乔峰,但他仅凭十二幅功图便练就了和乔峰相匹敌的内功。
若非他拳脚功夫不行,下盘不稳让乔峰捡了个便宜,只怕乔峰也并不胜他的过。
由此只要善加引导,利用游坦之对付乔峰,那肯定是绰绰有余。
慕容复嘲笑道:“和乔峰拼个你死我活,就你这点本事也配和乔峰拼个你死我活?说出来也不怕被人笑话,我看你不妨就直接在这里自己拉血脖得了,省得还遭一番罪跑去送死。”
游坦之面色一变,顿时愣住,乔峰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只怕此去就算找到乔峰,也纯粹为了送死。
但即便如此,又能如何?慕容复是何许人也,他可不敢奢望人家能教自己武功。
“可是,可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游坦之就算是死,也必须去找他报仇,否则如何对得起我爹在天之灵!”
慕容复摇头,唉声叹气道:“唉,有这个心是好的,但你爹若真的在天有灵,肯定也不会希望你去送死吧,否则那才是真的对不起他在天之灵,你仔细想想,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游坦之愣了愣,抬头看了慕容复一眼,索性也管不了那么多,当即跪了下来。
“求慕容公子教小人报仇之法,求求你了,只要您愿意教小人报仇之法,游坦之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一边说着,泪流满面,显得颇为真诚。
慕容复故意犹豫了一番,方才慢条斯理道:“要我教你报仇之法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可得现在就对天发誓,从今以后什么话都听我的,我要你三更死,你不能活到五更,我叫你做马,你不能做牛,若有违背,全家祖宗十八代不得好死!”
慕容复淡淡的说着,心里却颇为得意,在这天龙里发誓可和前世不一样,天龙里发的誓,便如前世签了合同,甚至可以说是与天地订了契约,想不认都难。
眼下他让人发誓做牛做马就算了,还把人祖宗十八代都带上了,恐怕这天龙里还没人发过这么重的毒誓。
是以游坦之虽是非常渴望慕容复能教他武功,但要带上他祖宗十八代,这誓他还真不敢发。
木婉清也在一旁嘲笑道:“哼,你这收弟子也做得太绝了吧。”
慕容复面上一笑,她这么说,倒也并不奇怪,因为她就是因为一个誓言,以致落得这般,嫁不能嫁,杀不能杀,当真是到了两难境地。
“唉,没办法,谁让我这么看好他呢,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了,走,我们继续赶路吧。”
慕容复无奈地摇了摇头,言语中显得颇为惋惜。
游坦之面上一慌,慌忙道:“不,不,我愿意,我这就发誓......”
说着,他便当即跪了下来,按慕容复原话,对天发起了誓。
反正自己只要不违背他说的话就行了,慕容复声名在外,相信也不会让他做什么为难的事,眼下只要能报仇,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待得游坦之起誓完毕,慕容复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嗯,那就好,你起来吧。”
游坦之兴奋地站了起来,言语间显得颇为激动。
“嗯,多谢师傅。”
段誉在一旁看着,见得慕容复要教游坦之武功让他去报仇,也开始琢磨了起来,难道两人的矛盾还没化解吗?
可二人在聚贤庄一战,显得是如此豪爽,若是两人真还有仇恨,是不可能配合的如此完美。
他陡然回过神来,只听得慕容复又道:“我现在有点事要办,你先回聚贤庄去,等事情办完了,我自会去找你。”
“可是为什么不能让弟子跟您一起去呢?”
“可是什么,你刚发的誓可别忘了。”
慕容复当然不会同意,若是现在就让游坦之见到了乔峰,那还不坏事?
怕他再生冲动,又悄悄跟着上来,当下又让清儿和段誉送他回去。
慕容复这样做,一来是想给段誉和清儿创造独处的机会。
二来是怕这一路上又遇上聚贤庄受挫的那些武林高手,这两人若是能组合在一起,应对当世的一流高手也绝不再话下。
自从上次输给了木婉清,清儿便一直闹脾气,慕容复无奈之下又按无名剑经上的剑法路数,指点了她一二。
但她内功毕竟不足,若是遇到强敌,独自应敌自是不行,若是有段誉那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在旁助攻,那战斗力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两人一起,慕容复丝毫也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在我没回来之前,他们俩的话就和我的话一样,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拿你是问第九十一章一掌击杀
次日,三人出得一个小镇,便绕上一道大道。
此处离信阳已是不远,只需半日路程便可到达。
往前行了约莫十余里路程,转而又折向一条山道,翻过四五座山头,便来到一条清涧前。
时值正午,艳阳高照,酷暑难当,眼下来到这条清涧旁,不禁感到一阵格外的凉爽。
下了马来,捧了一口清泉下肚,顿觉腹中一阵爽快。
“我们现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慕容复提议道。
在前世,慕容复过厌了那种车水马龙的生活,整天生活在城市的喧嚣,如今行于山水之间,对他来说,着实是一种享受。
尤其是在炎热的夏季,这山野便像是一台天然的空调,不仅能消暑,更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三人休息了一盏茶的功夫,又继续赶路,大约赶了一个时辰,眼下又来到一处密林。
只要过了这处密林,再走上五六里路,便可到达信阳城,到了信阳城,就离那小镜湖不远了。
慕容复脸上一阵欣喜,笑道:“咱们快点,不然天就要黑了。”
眼下已是日落西山,他可不想赶夜路,往前走了片刻,隐约间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
三人快马向前,赧然见不远处的密林间,有几人正在混战。
其中三人,慕容复一眼便能认出,赧然是那四大恶人,段延庆、叶二娘,还有那南海鳄神岳老三。
此时他三人显然已是占上风,逼得对面几人只有苦苦抵挡的份儿,压得很死。
那几人慕容复虽是不认识,但他熟知天龙剧情,眼下见此情景,显然已是猜了出来,应该就是那段正淳的两个家臣和大理三公不假了。
正与南海鳄神对战那人,满脸虬髯,神态威猛,手持一对钢斧,正乱砍乱伐的样子,这人便就是在信阳城遇到乔峰要他去报信的古笃诚。
古笃诚板斧越使越快,不住大吼,行若癫狂,像是个疯子,想来是已打算拼了性命,全然不顾一切的打发。
不过在他这凌乱的斧法中,开合攻守却也是颇有法度,南海鳄神也是没落下什么好,只是占了上风,却是不能再进一步。
慕容复面上一喜,沉思道:“嘿嘿,正愁我找不到小镜湖呢,如今遇上这几人,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了。”
心里一阵狂喜,身体猛然一动,眨眼间已出现在南海鳄神背后。
“岳老三,是时候送你上路了!”
南海鳄神心下一惊,感觉到一股凌力的气势正快速压进,猛然回过头来,顿时面色巨变。
只见慕容复已然欺到他三尺开外,全身衣袍呼呼作响,凌厉的掌力正蓄势待发。
“老大,救我!”
南海鳄神脑中一时一片空白,心神俱失,竟是连最基本的防守也都忘记了。
但以慕容复如今的功力,只要是他全力一击,想来南海鳄神再怎么防守反击,也是枉然。
呼!
一掌推出,凌厉的掌力夹杂着劲风滚滚而来,以无可匹敌之势,向南海鳄神瞬息而来。
一时之间,林中树木都为之摆动,地上的落叶也在这一刻被卷起。
砰!
南海鳄神目眦欲裂,待得他回过神来,掌力已然砸在了他胸前。
他身子顿时极速倒飞而去,砸在了一株大树上。
大树当即发出喀喇喇的声响,显然是被掌力的余威所震及。
噗!
南海鳄神砸落在地,口中发出闷哼之声,忽觉喉咙一甜,猛然吐出一大口血。
“老大!”
满眼可怜的伸手看向段延庆,正欲挣扎着站起身来,却是一口气提不起来,轰然倒了下去。
傅思归、古笃诚、司徒华赫艮、司马范骅、司空巴天石等尽皆骇然,那南海鳄神的武功他们是知道。
眼前这人居然能一掌就把他打死,且毫无防抗的余地,那得是何等实力?!
只道之人千万是友非敌为好,否则只怕今日他五人都难逃一劫。
慕容复拍了拍手,便像是在抖灰尘一般,眼中显得颇为满足,这南海鳄神他是早就想杀了。
只是在一品堂,段延庆救了他,出于卖段延庆一个面子,才留他到现在。
“岂有此理,慕容复,你做的太过分了!”
段延庆面上一阵铁青,咆哮了起来。
他自知不是慕容复的对手,所以并不想和他交手,但慕容复先杀了云中鹤也就罢了。
接着又杀了他徒弟,现在又杀了南海鳄神,若是这都忍得下来,那他就不是恶贯满盈了。
那日云中鹤虽未当场就死,但五脏六腑皆已被打碎,又还能活多久?
当下也不再去管那大理三公,段延庆身子猛然腾空而起,紧接着钢杖一抬,在“一阳指”指力加持下猛然朝慕容复后背点去。
一股巨力瞬间出现,且来势极快,刚猛无比。
傅思归得以从叶二娘那里脱下身来,也不多想,当即叫住古笃诚道:“古老弟,快去禀告主公,要他快走,快!”
眼下知道了这人便是慕容复,傅思归等人不禁没有丝毫的高兴,反而是一阵担忧。
如今慕容复的名声已是臭名在外,几乎灭了丐帮,太行山谭公、谭婆,“泰山”单正父子,玄悲大师,柯掌门等尽数死在他手下。
如今他已被传为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自是虽是都有可能杀人,更何况他们此番前来,本就是来陆凉州身戒寺调查玄悲大师的死因。
难道玄悲大师真的他杀的,他这是来杀人灭口?江湖上还有传言,段誉一直和他呆在一起,是不是也被他害了?
是以即使五人知道敌不过慕容复,但仍是要留下来,至少要把段誉的事情问个明白,若是当真给他害了,那就算是死,他们也会替段誉报仇。
但凡事还是都得以考虑段正淳的安全为主,是以这才让古笃诚先去通知,保护段正淳离开,这慕容复的武功着实深不可测,可比这段延庆还要危险的多了。
“好,你们也要保护自己安全,不行就撤,尽快来和我们会合!”
古笃诚稍作凝神,也不敢多想,答应了一声,便即往信阳城跑去。
慕容复耳朵一动,陡然回过身来,食指一仰,一股无形剑气立即崩现。
咻!
只听得一声低沉的轰鸣声,众人只觉一股劲风扑面,无形的剑气似已成形。
场中的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都已变得稀薄,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这是,我大理天龙寺的六脉神剑?!”傅思归等不禁破口而出道。
轰!
段延庆的一阳指治指力在撞上这一记商阳剑的瞬间,立时崩裂,紧接着,这记无形剑气又继续向段延庆袭去,似乎并未受多大影响。
段延庆面色巨变,慌忙横过钢杖,同时身体极速后退。
“咯噔!”
只听得一阵金铁交鸣声,段延庆手中的钢杖已然被折断,且残余的无形剑气,又再次向他面门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