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动乱之初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第1207章动乱之初
高烈阳当下冷喝道:“来人,立即去热河调集人马解京城之威,金衣卫必须死守皇宫,保证皇上的安全!”
侍卫的首领大声应下,他们是北燕最优秀的军人,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最初也许会有一丝慌乱,但是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北燕的军队极快的运转了起来。
高烈阳将这些安排好了之后,将她的亲卫军唤来,咬着牙道:“你们跟我来去擒皇后!”
她说完就带着人马匆匆朝宫外跑去,这一路上,她遇到几起疯狂的流民和士兵,她见无法镇住他们就直接开了杀戒。
高烈阳带着人马杀出城之后,天已经微微亮了,她想了想,直接就带着兵马朝南方奔去。
只是她奔到一个不是太大的林子里时,却见容雪衣一身夜行衣站在那里,晨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比起往日似乎还要白皙一些,那双明亮的眼睛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高烈阳,整个人就似一个精灵一般,透着几分邪魅的气息。
容雪衣幽幽一笑道:“公主,你终于来了,你比我预期的似乎还要晚了一个多时辰,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你的能力也不过如此。”
高烈阳怒道:“容雪衣,我皇兄待你不错,你为何要这样对他?”
“他待我是不错。”容雪衣也不否认,只笑道:“只是在他的眼里,我不过是他的一件战利品,在他将我从神侯墓前带回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应该想到这个结局。”
高烈阳瞪大眼睛骂道:“容雪衣!你个贱人,皇兄那样对你,你竟这样对他!此时竟还说这样的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容雪衣轻轻一笑道:“信王死后,我连心都没有了,又哪里还有什么良心?我之前其实一直在发愁要如何才能将北燕搅得天翻地覆,没料到他直接就送上门来,我又岂会拒绝?北燕一族,在我看来,做的这些事情,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
高烈阳的眼里的怒气更浓了些,容雪衣又凉凉的补了一句:“你们这些连祖宗的坟都敢挖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道德准则,就你们这样的人,也好意思跟我说良心?”
高烈阳怒道:“容雪衣,你找死!”
她说完手里长鞭一挥,眼里的杀意浓郁,长鞭卷起浓郁劲风朝容雪衣袭了过来,容雪衣只是淡笑站在那里,不闪也不躲,眼里的笑意反而更浓了几分。
高烈阳看到这样的容雪衣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手里的鞭子去势也不由得略缓了些,只是她这一放缓却看到了容雪衣眼里染上的浓郁杀意。
高烈阳心里大惊,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巨大的警钟在她的头顶敲响,她条件反射的欲往后退,只是她的招式已经用老,一切已经晚了。
一把凌厉的剑直接朝高烈阳的脖颈袭来,她身体极速下坠,那把剑直接把她头顶的束发斩断,冰凉的刀锋直直地削过她的头1208.第1208章不喜欢她
与此同时,容雪衣也动了,短刀挥起如虹,直接就高烈阳的胸口飞去。
高烈阳避无可避,那把短刀直接就插进了她的胸口,剧痛传来,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高烈阳身后的那些士兵欲有所动作,他们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杀意袭来,机括声响,惨叫声叠起,那些侍卫顿时就死了近一半。
鲜血的腥气刹那间就在小林子里弥漫开来。
高烈阳的眼里透出了恐惧,这些年来,她也算是历经了很多的艰险,也见了很多的杀机,但是还是第一次遇到像这样的危险。
她原本以为她带了这么多人来是绝对安全的,可是她到此时才知道她带的那些人在战斗力暴表的解语花和准备完善的容雪衣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解语花手里的长剑飞起,直接那些侍卫的脖颈,余下的人也倒在血泊中。
容雪衣缓缓地走到高烈阳的身畔道:“如何?”
高烈士阳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简短的语气里透着极致的杀意,她的心里不由得一紧,却嘴硬道:“你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否则的话,我必会杀了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脖颈上一痛,已经被人割了喉。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朝杀她的那人看去,竟是解语花。
容雪衣也没料到解语花突然会有这样的动作,也愣在了那里,她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她?”
“我不喜欢她,想杀她不是一日两日了。”解语花不紧不慢地道:“当初在神侯墓里的时候,也是你拦着我,否则的话我必定早就杀了她了。”
他说的是他的心里话,他是发自内心的讨厌着高烈阳,在他看来,高烈阳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要脸的坏女人,最重要的是,她竟说出了要杀容雪衣的话。
容雪衣看了一眼他那张满是冷然的脸,轻轻叹了一口气,想起在东京的韩美兮,高烈阳的性格和韩美兮是有些相似的,且韩美兮到现在对解语花还没有放弃,她在心里不由得替韩美兮捏了一把汗。
解语花看到容雪衣面上的表情后又解释了一句:“她说她要杀你。”
容雪衣轻轻掀了一下眉,没有说多余的话,在他的面前似乎什么样的解释都是有些多余的。
解语花看到她的样子再次解释道:“所以我想在她动手杀你之前把她杀了。”
容雪衣无言以对,解语花在她的面前是天真无害的,但是在其他人的面前,他却又是极为残暴的,他动手杀起人来,那是一点情面也不会留。
她的手一摊后道:“本来我还想着把她生擒了,若是遇到北燕的关卡也好用她做盾,你如今人已经杀了,我也无话可说。”
解语花的眉头皱了起来,容雪衣轻声道:“快走吧,再等下去,他们反应过来了,我们再要离开就难了。”
夜槿初在旁看到这光景轻轻叹了一口气,近来解语花的变化有多大,他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却也不能说什1209.第1209章心若坚铁
而容雪衣对解语花的态度夜槿初也是看得清楚明白的,往后要如何解开这个结,只怕有容雪衣头痛的了。
今夜容雪衣把北燕帝打晕之后,就去找了夜槿初等人,他们之前设定的计划提前实施。
今夜的事情虽然很多是意外,但是之前他们准备了那么长的时间,就算是计划提前了,也并不影响其实施,几人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阻力,所有的一切都是顺风顺水的。
容雪衣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谋划,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墨琰死在了北燕,这件事情她原本并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解决,北燕帝劫持是真正犯了她心里的怒气。
虽然说对她而言离开北燕有很多种法子,不需要非用这种天下大乱的方式。
只是她心里积攒了那么浓郁的怒气无从发泄,那么自然是需要发泄出来的,且北燕帝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让她极不舒服,那种感觉是恨不得把她身上的衣服脱光。
她原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的一个人消失于人海,既然不做那样的打算,那么自然要用最为激烈的手段。
只是在她看到动乱起来之后,整个大都乱成一团,四周血流成河的光景时,她的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些振憾的感觉,只是当时她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这些年来,她经商的路上,看到了无数的战争,有大的也有小的。
但是不管是大的战争还是小的战争,都是无比残忍的。
这事是她挑起来的,看到那些鲜血的时候,虽然她的心里很纠结也很痛苦,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个阶段之后,她又觉得她能接受得了了。
她觉得,自从墨琰死后,她的心就变得无比坚硬。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变得硬了,那就硬了吧,反正墨琰已死,她留着那颗柔软的心又有何用?
她轻吹了一声口哨,林子里传来一阵异动,夏雨带着一队兵马从林子里穿了出来,对着她深深一揖道“姑娘!”
早在数月之前,容雪衣到达北燕的皇宫之后,就命人去找夏雨等人。
夏雨在听到墨琰的死讯之后痛哭了一场,然后就听从容雪衣的命令,用了些手段在军营里安插了一些人,而墨琰之前和北燕打仗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潜进了北燕的内部。
墨琰的人能力都不差,这么多年来,已经有好些成为北燕的高级将领。
因为有了这件方便的事情,后面的那些小事要操作起来也就更加的容易。
所以这件事情到了这一步,容雪衣一谋划,基本上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容雪衣自上次在宋秦和夏雨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此时再见,她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夏雨是墨琰最信任的人,此时墨琰已死,再见到夏雨的时候,她便又想起了之前的墨琰。
她勉强朝夏雨笑了笑,夏雨的性格原本是极为开朗的,此时却也不知道说什1210.第1210章巧妙人生
夏雨站在那里看了容雪衣半晌,眼里泛起了泪光,伸手将那分水气抹尽后道:“姑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把王爷想做的事情做完了。”
容雪衣在知道墨琰早已经安排下来的事情之后,她便已经猜到之前的墨琰就曾动过要灭了北燕的念头,只是当时的墨琰心思并不完全在这件事情上,而是花在找她的事情上。
容雪衣的眼里有了一抹泪光,对着夏雨轻点了一下头。
夏雨轻声道:“姑娘,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先回苍平山。”容雪衣轻声道:“往后还有好些事情需要你去做。”
“好。”夏雨轻声道:“往后姑娘就是我们的主子了。”
他说完带着那些侍卫集体跪在地上向容雪衣行了一个大礼。
容雪衣看到这些人,心里发酸,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轻声道:“都起来吧!往后你们也是我的亲人。”
此处明显不是叙旧的时候,几人此时的心情也了极度不好,各说了几句话之后就静默了起来,一行人朝面疾奔。
他们奔了不到十里地,遇到了一条不是太宽的河,夏雨带着人去找渡船了,容雪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苍凉的河水发呆,越往南走,所有的一切就和墨琰的关系更大。
容雪衣之前一直觉昨得她自己是个勇敢的,可是今夜她的思绪翻飞,她突然就觉得她其实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勇敢,在很多的时候,她甚至还是一个懦弱的。
容雪衣的眼睛微微一合,却听到了身后一阵弓拔弩张的声音,她微微扭头,却见了旁戏台上的灯突然就亮了起来,秦蝶衣一身雪色的衣袍站在那里。
此时灯光幽暗,照在秦蝶衣的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恨和怒。
容雪衣没料到会在此处遇到秦蝶衣,她的嘴有不由得微微上扬道:“长公主,真巧啊!”
秦蝶衣眼里的恨意更浓了些道:“一点都不巧,我是在这里等你的。”
“哦?”容雪衣微微一笑道:“长公主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竟还能猜到我在这里!”
“不是猜的。”秦蝶衣的嘴角微勾道:“而是算的,今夜里我见珥大都四处都是杀意,这光景和当初你们离开我宋秦的时候是那么的相似,所以我猜你今日一定又动手了。从大都往南,此处是必经之地,所以我早早就在这里等你了。”
容雪衣赞道:“长公主不愧是七国最聪明的女子,竟连这些事情都算到了,我很佩服!”
秦蝶衣冷笑一声,容雪衣的头微微一歪后道:“只是我也觉得奇怪,你不是对我恨之入骨吗?你方才一直躲在暗处,其实可以直接将我射杀的,但是你并没有这么做,那么就只能证明你此时找我还有一些属于你自己的小心思。”
秦蝶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容雪衣又问道:“你想从我的嘴里探听到什么消息?又或者说,在你的心里对我还存有一丝惧怕1211.第1211章你想多了
“怕你,你想多了!只是你也不是个蠢的。”秦蝶衣朝前走了一步,站在戏台的最前方,大声问道:“我只想知道墨琰是不是真的死呢?”
容雪衣没料到她竟会问这个问题,细细一想,这个问题其实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
容雪衣淡声道:“你猜。”
“这件事情不需要我来猜。”秦蝶衣缓缓地道:“你愿意嫁给北燕帝为后,那么只可能是墨琰死了,否则以你的性子是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你又在和北燕帝大婚之前逃了婚,倒让我的心里生出了迷茫。”
她说完将容雪衣等人看了一眼后道:“墨琰是不是还没有死,他就在你们中间?”
其实她收到墨琰长埋地下的消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她一直都不太愿意相信这件事情。
她虽然知道墨琰有病,但是她一直觉得墨琰的病不过是梦魇之花的毒,容雪衣已经为他盗到了解药,那么墨琰必定就能活下来的。
而她听到的消息是墨琰和容雪衣下了神候墓,然后墨琰长埋于地下,她觉得这件事情是那么的不可信,因为在她看来,像墨琰的那样的人,又岂屑于去盗人家的墓?
别人也许不清楚墨琰的身家,但是秦蝶衣却是极为清楚的,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之前墨琰和容雪衣抢走了宋秦多少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说富可敌国,数量也是极为可观的,墨琰根本就不可能需要下墓夺宝。而容雪衣虽然是个商人,但是却也不是那种为了钱财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
而她再往细里打听,听到的就是墨琰下墓的目的是去找还魂草续命!
秦蝶衣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她的心里是无比震惊的,那样的结果是她始料未及的。
容雪衣苦笑一声道:“若可以,我也希望阿琰还活着,就站在我的身边。”
秦蝶衣闻言身形一晃,她咬着牙道:“你的意思是墨琰真的死呢?”
“不是。”容雪衣大声道:“墨琰并没有死,他一直都活在我的心里。”
她这一句彻底断了秦蝶衣的念想,她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不,不会的!墨琰怎么可能会死!”
容雪衣轻轻咬了一下唇后道:“信不信由你。”
原本一直高站在戏台的秦蝶衣顿时面色一片苍白,身体也不由得晃了晃。
容雪衣看到秦蝶衣的那副样子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虽然极度不喜欢秦蝶衣,但是对于秦蝶衣如此偏执着喜欢墨琰的事情心里又生出了几分无可奈何。
她此时不由得想,这世上的女子,是不是在动完情之后,一个个就成了不折不扣的傻子?
秦蝶衣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道:“不,不可能,他不可能会死!像他那么强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死!”
容雪衣看着这样的秦蝶衣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轻咬了一下唇。
秦蝶衣的眼里透出了绝望的情绪,她大怒道:“墨琰,你怎么能这样死掉!你玩弄了我的感情,我还没有亲手杀了你,你怎么敢去死1212.第1212章这不可能
容雪衣听到这句话又觉得有些好笑,她扭头给解语花使了一记眼色,解语花会意,缓缓的将身形隐于黑暗之中,不让任何人注意到他的行踪。
秦蝶衣重重地连喘了几口气,她又深吸了一口气,她问容雪衣:“他死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提到我?”
她说完这句话后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是那么的傻,她轻笑道:“他根本就不喜欢我,又岂会提到我?”
“没错。”容雪衣直接断了秦蝶衣的心中期盼,缓缓地道:“墨琰不但死时没有提到你,就连平常的时候,也从来就没有提到过你,在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你的存在。”
秦蝶衣对于这个结果极度不满意,却又知道这是事实。
她瞪大眼睛看着容雪衣道:“容雪衣!我要杀了你!”
四周的弓箭手手里的大弓挽得更加厉害了,是那么的狠厉,只她一句话,他们就会将容雪衣射成马蜂窝,杀气,四下荡开,河上淡淡的水气似乎也被杀气压得淡了些。
容雪衣早前就已经注意到了,秦蝶衣在跟她说话的时候,秦蝶衣的那些小属就已经呈半包围圈把他们团团围住。
秦蝶衣面上的表情是很丰富,但是在容雪衣看来,那样的表情其实是不属于秦蝶衣的,既然是不属于秦蝶衣的,那么就只能表示秦蝶衣不过是在表演罢了。
容雪衣也明白秦蝶衣只所以会做那么激烈的表演,不过是在拖时间,好将容雪衣团团围住,要取容雪衣的性命罢了。
而容雪衣也有自己的计划,她同样也是在拖时间。
而此时秦蝶衣认为时机一成熟,立即就动了杀机。
容雪衣淡淡一笑道:“杀我?长公主当初在宋秦的时候,派了那么多人来追杀,也没有杀得了我,此时在北燕的地盘,你我皆是客,你凭什么以为你就能杀得了我?”
秦蝶衣冷冷一笑道:“那是因为当时有墨琰,而此时你只有一人。”
“对付你这个自私至极的女子,有我一人就够了。”容雪衣不以为然地道。
秦蝶衣的眼里满是不屑地道:“你此时不过是嘴硬罢了,你既然那么喜欢墨琰,我就送你下去陪他!”
她的手一挥,眼见得那些弓箭就要朝容雪衣等人射了过来,然而,无数的劲风极从凌厉的从她的身后袭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身后的那引起侍卫已经死了不少。
秦蝶衣这才发现,她的身后站满了不少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个个看起来铁血无情,在这刚刚天明的时光里,有如一群自深夜里出现的幽灵,透着极为浓郁的杀意。
秦蝶衣惊道:“这怎么可能?”
“看来长公主的情报太不可靠了。”容雪衣的语气一片平静地道:“有一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那就是阿琰在死之前,把他的人都给了我,方才只有一小部分和我汇合了,不巧的是,我和大部分人约定的汇合地点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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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蝶衣的面色一白,容雪衣单手负在身后,整个人显是是那么的淡然,她的嘴角绽出一抹浅笑道:“所以我现在非常感谢长公主站在这里陪我说了那么久的话,给了我的人来救我的时间。”
秦蝶衣眼里的怒气是那么的浓郁,眼底也透着浓烈的杀意,容雪衣问道:“怎么呢?长公主后悔呢?后悔方才为什么没有一见到我就对我痛下杀手吗?”
秦蝶衣的心事被容雪衣看穿,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的确,此时她的心里其实是后悔的,后悔方才为什么没有直接动手杀了容雪衣。
她之所以没有下手的原因她其实心里也是清楚的,在宋秦的时候,她和容雪衣交了几次手,却一点便宜都没有讨到,对于容雪衣的能力,她很是清楚。
方才在没有将容雪衣包围之前,她因为心里没有提握,所以不敢冒然出手,没料到却又如了容雪衣的愿,她的牙关咬得极紧,只瞪着容雪衣并没有说话。
容雪衣嘻嘻一笑道:“可惜啊,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而我也不可能再给长公主第二次这么好的杀我的机会,所以,只能得罪了。”
她的话竟一落,解语花便腾空而起,身形化做利箭,直刺秦蝶衣的胸口。
容雪衣和秦蝶衣的恩怨比起北燕帝来还要深得多,两人都是恨不得立即置对方于死地。
秦蝶衣是见识过解语花变态到极致的武功的,此时一看到这光景,忙往后退。
只是她根本就不会武功,不可能挡得住解语花那极为厉害的一击。
眼见得她就要死在解语花的剑下,从斜刺里跑出一人,直接用身体挡住了那必杀的一剑,是苏薯。
容雪衣的眼睛微微一眯,当初她离开宋秦的时候命人把苏薯放了,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苏淼歆的兄长,而苏淼歆对容十三又是那样的痴情。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苏薯竟爱秦蝶衣到了这一步,竟能为她而死。
“公主,快走!”苏薯大声道。
秦蝶衣似乎也没有料到苏薯会过来,她整个人有些呆,看着苏薯的目光是那样的难以置信。
“快走!”苏薯又大喊了一声,秦蝶衣这才回过神来,由身边一个会武功的宫女扶着,直接就往戏台的后方奔去。
只是秦蝶衣走到转角的时候,终是忍不住回头看苏薯一眼,此时苏薯也在看她,他见她回头,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
容雪衣看到这光景,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解语花此时也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她微微扭过了头,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解语花则明显会错了她的意,把她的那记动作直接当做是全部杀死的暗语,他手里的长剑桥一递一用力,剑将将苏薯的身体刺穿。
一口鲜血从苏薯的嘴里喷了出来,而他的眼睛还一直望着秦蝶衣离开的方向。
他的嘴角绽出淡淡笑意,不管如何,在这个时候,秦蝶衣终是愿意回头看他一眼,对他来讲就够1214.第1214章爱恨无由
苏薯倒下的时候,秦蝶衣觉得和心口一阵刺痛,只是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心痛到这一步,明明她对苏薯是没有感情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鲜血在秦蝶衣的身周荡漾开来,有的溅起来成了一朵极为好看的血花,犹如冬日枝头绽开的红梅。
秦蝶衣这一生杀了不少的人,但是这样的杀人之法却是她第一次看到。
她的身体由得瑟瑟发抖,此时的她再无一分一国长公主该有的样子,她只如一个寻常的少女,看到这样的杀戮她也会害怕。
她觉得若是放在平时,断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今日怎么会是这样?难不成是因为苏薯?
她忍不住尖叫道:“不!”
她这声“不”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喊,到底表达的又是什么样的意思。
她下属拼尽全力欲将她带出去,只是墨琰亲自调教出来的人又岂是弱的,他们几乎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就算秦蝶衣带来的那些人都是宋秦的精锐,但是又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
很快,秦蝶衣的身边只有十余个人了,且那些人个个都身负重伤。
容雪衣看到此时慌成一团的秦蝶衣,她的眸光深沉,冷声吩咐道:“不要放秦蝶衣离开!”
若秦蝶衣今日能活着离开这里的话,以后必定还会千方百计来要她的命,她素来不喜欢那么被动的行事风格,今日索性大闹一场,直接将秦蝶衣一起杀了。
秦蝶衣若是死在北燕的话,那么就又有另一轮的狂风暴雨袭来。
解语花听到这句话后,身形再次暴起,直接就朝秦蝶衣刺去。
秦蝶衣的牙咬得极紧,这算是什么事!难不成她今日真的要死在容雪衣的手里?
她不甘心!在她看来,她死在谁的手里都可以,就是不能死在容雪衣的手里!
老天爷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不甘,无数支利箭朝容雪衣的人射了过来。
容雪衣的眉头微微皱起,只一眼,她就已经看出来了,外围竟还有一只人马,那支人马人数还不在少数,若是直接打起来的话,只怕会有一些麻烦。
容雪衣觉得秦蝶衣实在是个人物,都这样的光景了,竟还替自己想到了退路。
只是她很快就推翻了这个猜测,因为那些人马打的是“明”的旗帜,而她隔得远,也隐隐看到了明月生的踪影。
容雪衣轻笑了一声,看来这一次还真的是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了北燕,她和明阀之间的恩怨比起秦蝶衣还要深得多,只是她知道今日在这里不是明月生决一生死的时候。
北燕虽然高烈阳死了,北燕帝到现在中毒还没有醒过来,但是北燕有着极为完整的机制,那些好战的北燕人将大都的乱事平定之后,必定就会追过来。
她的人马虽然厉害,但是人数并不是太多,若是由得北燕的人马将她百般阻拦的话,就算她能活着离开北燕,必定也会受到极大的损1215.第1215章遥望相思
那些人马都是墨琰留给容雪衣的,她不愿他们受到损失。
所以此时就算她非常想要把明月生和秦蝶衣都杀了,也只能先忍下来。
她咬着牙道:“花花,回来!”
无数支利箭朝解语花射了过来,他的身体在空中一记极漂亮的旋转便避了开来,他伸手一把抓住那些箭,然后再反手一扔,便听得数声惨叫传来。
但是与此同时,秦蝶衣已经进了那边的阵营,他们就算是想要拦也无从拦起了。
解语花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亏,他的心里很是不痛快,却也只能先行退了回来。
明月生也曾见识过容雪衣的厉害,单就只一个容雪衣和解语花就不极不好对付,更不要说他们此时身边还有那么多的高手,所以他在将秦蝶衣救下来之后,就直接退到了一侧,没有再进攻。
容雪衣看到这光景之后冷笑一声道:“我们走!”
她说完就带着解语花往后退了些,与此同时,夏雨也已经找了渡船,众人直接渡了江。
容雪衣站在船上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见明月生站不远处的山上,此时正在看她。
因为隔得很远,所以容雪衣看不清楚明月生面上的表情,也看到他眼里的情绪,只是却能感觉得到他身上此时透出来的无比复杂的感情。
容雪衣大声道:“明月生,若日若再见,我必将你诛杀!”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明月生大声回道。
“有没有那样的本事,等你试过之后,你就知道了。”容雪衣冷冷地道。
很快众人就到了河的对岸,明月生依旧没有追过来,容雪衣知道,只要过了这一条河,依着他们的脚程,要离开北燕就越发容易了。
秦蝶衣今日饶幸活了下来,她想起整件事情,心里还有余悸,如果不是明月生及时赶过来的话,她今日必定会死在容雪衣的手里。
到此时,她终是觉得她之前的行事实在是太过冲动了些,那样的结果,她这一次带到北燕的只有百来号人,此时已经死了个七七八八,再赔上一个苏薯,这一次的北燕之行,秦蝶衣是觉得她亏大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生出了几分痛意。
明月生过来道:“长公主没事吧?”
秦蝶衣见过明月生几回,当下轻声道:“多谢明公子相救,今日若不是明公子及时出现的话,我只怕已经死了,救命之恩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报答。”
明月生淡声道:“长公主客气了,容雪衣行事太过,日后必会受到惩罚。”
秦蝶衣恨恨地咬了咬牙,她这一生少有狼狈的时候,可是她已经栽在容雪衣手里两次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容雪衣那个明明出身商户的寻常女子,哪里来的那些本事!
上一次她差点栽在容雪衣的手里,连命都差点没有,这一次却又险些丧命,难不成她和容雪衣的八字如此不合?
秦蝶衣恶狠狠地道:“容雪衣,你终有一天会死在我手里1216.第1216章感觉不准
明月生看了秦蝶衣一眼,眸子里透着几分不屑,面色却依旧淡定,叹了口气道:“容雪衣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硬,这么多人要她的命,可是她到现在还活着,我有时候都会想,到底是她的命好,还是她真的有实力。”
“据说明阀和容雪衣之间也有些恩怨?”秦蝶衣的这句话是明知故问。
明月生笑了笑道:“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否则今日我也不会出手救长公主。”
秦蝶衣扭头将明月生细细地打量了几番,明月生也是个极出众的人物,俊朗的脸,挺直的鼻梁,剑眉浓郁,单这样看他,算是极为出挑的美男子,但是若拿他和墨琰比,那么他整个人就少了一分气势和气质。
她也是个人物,纵然之前因为容雪衣的事情非常生气,但是此时和明月生说了这些话之后心里纵然还有些着恼,却已经静了下来。
她淡声道:“如此说来,我们的目的倒是一致的。”
明月生望着容雪衣的目光清冷又疏朗,此时容雪衣已经到了河对岸,她身边的人全是男子,她纤细的身材极好辨认。
只是他此时的心里却依旧复杂,那深藏在他心里不可见人的心思是那么的幽深,每次不见她的时候他会想她,而每次见面的时候两人又总是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这一次见到他,他的心里比起往日又要多添一分期盼,因为墨琰已经死了。
只是他心里又极清楚的知道,就算墨琰死了,她的身边也依旧没有他的位置。
因为到了如今,两人的立场已经完全不同了。
明月生喃喃地道:“是啊,我与长公主的目的的确是一致的。”
秦蝶衣看着他有些飘乎的目光心里生出了狐疑,属于女子的直觉在这一刻涌上了她的心尖,她看着明月生用疑问的语句却是肯定的语气道:“你喜欢容雪衣?”
明月生听到她这句话时心头剧震,有一种心事被人窥见的感觉,却又极力保持着面上的冷静:“长公主何出此言?”
秦蝶衣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后道:“感觉。”
明月生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将语气放得更淡陌几分道:“长公主的感觉不太准。”
“是吗?”秦蝶衣淡笑道:“也许我的感觉错了吧!也是,容雪衣每次一说起明阀那是恨得咬牙切齿,明大公子做为明阀未来的继承人,你们中间又还夹杂着明嫣然的死,明大公子没有喜欢上容雪衣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继而浅笑道:“若是明大公子真的爱上容雪衣的话,那对容大公子而言,绝对是场劫难。”
明月生在心里默了许久,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长公主说的有道理。”
的确很有道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样的情愫不能有,可是却又无法抑止心里的感情,那种又酸又涩的滋味从某种程度上对他而言,是只有苦涩,偶尔在心里回甘的那一抹甜味,也不过是他自己的幻想罢1217.第1217章从此情断
秦蝶衣看到明月生的面色,心里一片了然,当下冷冷笑了笑,却并不多言。
明月生却已经将情绪从容雪衣的身上抽了回来,淡声道:“我有件事情想和长公主商量。”
“什么事?”秦蝶衣看着他道:“你于我有大恩,只要你的要求不过份,我都不会拒绝。”
“长公主想多了。”明月生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想和长公主联手对付容雪衣罢了,当然,在这中间,也需要长公主支持一二。”
秦蝶衣的眼里荡出了笑意,她问道:“支持?怎么支持?”
“众所周知,宋秦是七国最富庶的国家。”明月生的嘴角微微上扬道:“虽然去年夏季的米粮都落在容雪衣的手里,且她和信王还劫了宋秦的国库,但是宋秦做为天下粮仓,想来容雪衣的举动并没有伤及宋秦的国本。”
秦蝶衣听到这件事情那张秀丽的脸上有些扭曲。
这一年的光景,是整个宋秦有史以来最难的光景。
这一年来,东韩屡次进犯,在七国间相对沉默的蜀赵也向宋秦发了兵,夏唐更是直接就停了进供,更寻了个理由向宋秦发兵。
可以说这一年的宋秦,整个是处于鸡飞狗跳的中心,几国的进犯,强悍如秦蝶衣也难以应付,更何况,宋秦自容十三之后,再无惊才绝艳的将领。
这一年来,宋秦和几国各有战事,纷乱的战局对于钱粮的消耗极大,宋秦再富庶也经不起这般战事的摧残,再加上之前容雪衣劫了国库之事伤了宋秦的根本,如今宋秦的实力其实已经远不如前。
原本秦蝶衣近来正在为东韩的挑衅头痛,可是她在听到容雪衣的消息后,便将手里所有的事情抛下,点齐人马就来北燕欲速置容雪衣于死地,却没料到这一次又险死在容雪衣的手里。
秦蝶衣冷声道:“似乎夏唐近来也没有少做落井下石的举动,明大公子此时跟我提这些事情,不觉得太不地道了吗?是要我拿出银钱来攻打我自己吗?”
“长公主误会了。”明月生的眸光幽深如海:“我方才是让长公主帮我,而不是夏唐。”
“这有区别吗?”秦蝶衣冷笑道:“明阀在夏唐手掌大权,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帮明阀不就等同于帮夏唐吗?”
明月生笑了笑道:“夏唐是的国姓是墨,而明阀姓明。”
他这一句话里有了极重的色彩,中间暗指的意思也极为明显。
秦蝶衣的眼里有了一抹狐疑,她定定地看着明月生道:“你的意思是……”
明月生回看她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明阀做为夏唐第一大门阀,近来一直极为被动,夏唐帝多疑,暗中扶持司寇阀,这些日子明阀相当被动,对于这样的局面,家父早已存了打破的心思,只是一直苦无机会罢了。”
秦蝶衣细细地将明月生打量了一番,见他此时一脸正色,眼里透出了几分深沉,那双眼睛更是带着几分狂热和不1218.第1218章情与联姻
秦蝶衣终是笑了:“明阀势大,我若是夏唐帝,我也一定会想办法除去。”
明月生的眉毛上挑,秦蝶衣却又接着道:“墨琰已死,夏唐的皇族于我再无任何关系,我自不需要再对他们客气,明阀有这样的心思,我很开心。”
明月生的嘴角上扬,秦蝶衣又道:“但是对于明阀,我也有很多不放心的地方,比如说明阀做为夏唐的臣子可以背叛夏唐,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调转矛头直接对付我?”
“公主担心的极是。”明月生从怀里取出一张文书递给她道:“公主请过目。”
“这是什么?”秦蝶衣的眉头皱了起来。
明月生的嘴角微微一扬后道:“只是让公主放心的东西罢了,公主看过便知。”
秦蝶衣有些狐疑地看了明月生一眼,明月生的嘴角微微一勾,眼里的笑意浓了些,她终是将那张纸打开,她细细看了一眼后眼里透出了惊诧,冷笑道:“你如何笃定我会同意?”
“长公主会同意的。”明月生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后轻声道:“因为这件事情对长公主而言是受益的,我虽然不才,却自认还算拿得出手,配长公主还是配得上的。”
秦蝶衣咬了一下牙,他又接着道:“因为在我看来,长公主其实和我同病相怜,你爱着墨琰,墨琰不爱你,我心里有容雪衣,而她却恨不得置我于死地。我们两人都已经将真心付了出去,估计这一生都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既然都是这样的心性,又为什么不能凑在一起过日子?”
秦蝶衣闻言心头剧震,在这一刻,她陡然明月生今日来救她绝不是什么偶然,而是一场早就计划好的预谋。
她冷笑道:“若我不愿意呢?”
“长公主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明月生的嘴角微微上扬道:“我只是想要问问长公主,以你一人之力,又能将宋秦撑到几时?难道长公主想眼睁睁地看着宋秦毁在你的手里吗?”
他这一句话可以说问到了秦蝶衣的死穴,她气得面色大变,一双眼睛在明月生的脸上扫了好几回,他却淡然道:“什么对长公主最有利,长公主自己比谁都清楚,我话尽于此,长公主要如何选择我都没有意见,这份东西,长公主先留着,若是同意的话,到时候派人来通知我便好。”
他说完对着秦蝶衣轻轻一揖,然后带着他的人马转身离开。
秦蝶衣将手里的那份东西抓得死紧,眼见得明月生已经走出二十几步了,她终是大声道:“明月生!”
明月生微微扭头,用极为平淡而又冷然的目光看向秦蝶衣,而秦蝶衣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精明和算计,自很久之前她就知道,她的感情就不是她自己能做主的,好不容易想要任性一回,却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如今再来评估这件事情,就算是心里再有不甘和不愿,却已经无法替自己找到任性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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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除了是秦蝶衣之外,她还是宋秦的长公主,真正主宰宋秦命运的人。
秦蝶衣深吸一口气道:“我同意这个交易,但是一点要改。”
“哪一点?”明月生问道。
秦蝶衣将眸光敛去,缓缓地道:“你入赘宋秦。”
寻常人入赘是一件极丢人的事情,但是她是宋秦的长公主,宋秦最尊贵的女人,她原本就不可能嫁,所以明月生入赘到宋秦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情。
明月生微一迟疑,将目光敛了些,淡声道:“好。”
秦蝶衣轻轻松了一口气,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不如合兵一处,现在就离开北燕吧!”
“现在就离开北燕?”明月生反问了一句。
“是的。”秦蝶衣缓缓地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北燕即将大乱,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戏好看了,再呆在这里也没有意思了,不如早日离开。”
明月生点头道:“长公主说的有理,长公主请!”
他说完对着秦蝶衣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她抬眼看他,眼前的男子将会是她未来的夫婿,但是此时两人对彼此都没有太多的好感,更不要说谈情说爱了。
只是两人又都非常清楚,在这个时侯,这样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确的。
秦蝶衣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透出了几分无可奈何,然后将目光抽回,大步走在明月生的前面。
明月生看着走在前面的秦蝶衣,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说话。
在他看来,秦蝶衣和容雪衣两人都算是比较强势的女子,而对于容雪衣的强势他倒更能接受一点,像秦蝶衣这般端着架子,但是行事却又透着脆弱的强势,更像是打肿脸充胖子。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秦蝶衣此时说出两人合为一处的真正心思,秦蝶衣此时身边的侍从已经死得七七八八,如今北燕因为容雪衣大乱,秦蝶衣自己又不会武功,想要走出北燕都是件难事。
只是这事他心里清楚的知道便好,是断然不会在秦蝶衣的面前说的。
容雪衣过河之后,就取道古道口,一路向南疾奔,只是奔到一个关口前,他们一行人就被拦了下来。
容雪衣一直都知道他们这一队人马杀气太重,不管怎么装扮都不可能像是寻常的商人,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都没有假扮谁,而是一路奔了过来。
从这个关口往夏唐的方向,还有五六个类似的关口,每个关口都有屯兵,如果要硬冲过去的话,只怕会引来没必要的麻烦。
她本意是想绕道而行的,只是绕行的那些山路险且阻,他们人数太多,绕出去之后只怕后面的兵马也已经追过来了,到时候反倒会更加麻烦。
只是在她打算做这些事情时,自然也就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容雪衣给夜槿初使了个眼色,夜槿初气势汹汹地取出一块令牌道:“奉帝君的旨意出关,谁人敢拦,杀无赦。”
他说完再狠狠地瞪了那些守关的士兵一眼:“放行1220.第1220章早有所备
原本依着容雪衣的预期,只要她亮出北燕帝的令牌,再加上夜槿初那极为嚣张的气势,那些守关的士兵就会放他们过去,只是眼前的一切明显超出了她的预期。
那些士兵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将他们打量一番后道:“帝君有令,但凡不是他亲自现身的令牌,且队伍中有一绝色女子混杂其中的队伍,必为奸细,勿必生擒!”
那些士兵的话一说完,便将容雪衣等人团团围住。
容雪衣有一种想暴粗口的冲动,这算是哪门子的命令?
只是她很快也就就明白了过来,北燕帝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命令,说到底就是怕她会逃脱,他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就立下这个不像规矩的规矩。
容雪衣也不得不承认,他那个该死的规矩,在这个时候竟管用了!
这些日子容雪衣一直都呆在北燕的皇宫里,对于北燕帝这个能与墨琰齐名的男子,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些看不起的,因为他的那些手段在她看来实在是算不得高明。
只是到此时她终是明白,并不是他没有手段,而是她一直以来都没有行动,北燕帝并不知道她的那些举动,再加上墨琰多年前布下的局,说到底,她是以她和墨琰两人的智慧对付北燕帝。
再加上北燕帝对她存了那方面的心思,有些时候固然患得患失,但是有的时候也是极为敏感的。
她一直都知道她当初在收拾阿木帖的时候,北燕帝就对她存了怀疑,只是她之后又没有动静,解语花的武功又实在是太好,他一直没有寻到破绽罢了。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如果她等到她和他大婚那一日再对他动手的话,只怕她没有如此轻松得手。
就算如此,北燕帝还是怕她会生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早早就已经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他对她总算是有些心思,只是生擒的命令,而不是诛杀的命令,这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个机会。
只是若是等到北燕帝这一次再醒来后对她下的命令,怕就是诛杀的命令了。
容雪衣直接拿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道:“你们若是敢过来,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那守关口的将军看到她这番光景,顿时就愣在了那里,前几天他接到了北燕帝的暗令,命他严守这个关口,为的就是拦下容雪衣。
当时的北燕帝没有细说要拦的人是谁,但是一再强调绝不能伤她分毫,他便也猜了出来,他要拦的人很可能是北燕的皇后。
自从容雪衣到了北燕的皇宫之后,各种关于她的传言就满天飞,北燕帝宠她入骨的事情更是时有传来,他如今见到骑在马上那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子,他顿时感到无比为难。
容雪衣的举动把夜槿初等人也吓了一大跳,只是他这些日子对于她不按牌理出牌的事情也算是见怪不怪了,而他也坚信她绝对不会伤害自己。
守关的将军急道:“娘娘不要冲动!尔等并无恶意1221.第1221章狐假虎威
守关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容雪衣的身形凌空一飞,如狸猫一般敏捷,原本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当下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当即傻了眼。
容雪衣冷声吩咐道:“来人,把关门打开!”
那些守卫被这样的逆转吓得有些呆了,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正在此时,一记颇有威势的的男音传来:“让你们把关门打开就打开,在那里磨叽什么?”
那记声音容雪衣再熟悉不过,她微微扭头,却见萧唯信策马而来,他一身战袍看起来是那么的精神,此时他骑在马背上,竟显得颇为英勇,和容雪衣记忆中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容雪衣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竟有些发酸,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就不愿再朝他看去。
那些守卫呆了呆,看到他之后问道:“你是何人?”
萧唯信也不说话,拉起长弓直接就将问话的那名士兵给杀了,如此变故惊得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
萧唯信冷冷的环视了一圈之后冷声道:“你是什么东西,竟也配问我的名字吗?”
他说完从怀里扔下一张东西,那东西似乎是羊皮做的,看在容雪衣的眼里很是普通,而那些士兵的面色却已经大变。
一个士兵颤抖着将那东西捡了起来,拿到守关的将军面前,将军看了一眼后身体抖了抖,忙道:“不知是天使到来,还请絮罪。”
容雪衣就站在那个守关将军的身后,也看了一眼那张羊皮上的字,上面刻的是北燕文,她虽然有在北燕做生意,但是北燕文她是大字不识一筐,那上面的内容自然而也就看不懂了。
只是那些士兵态度的转换却极大,足以证明那张羊皮上的内容对他们的触动极大。
容雪衣看到这光景其实还一头雾水,只是她一直都知道他行事素来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他此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可能害她。
萧唯信看了她一眼道:“娘娘就不要为难他了,把他放了吧!”
容雪衣看了他一眼,依言将手里的短刀收了起来。
守关的将军此时心里其实是一团的雾水,萧唯信又道:“好了,把关门打开吧!”
守关的将军一挥手,便有人将关门打开,萧唯信看着容雪衣道:“娘娘,请上马!”
容雪衣的眸光深了些,萧唯信又用有些谄媚的语气道:“娘娘莫要害怕,这不过是帝君和你开的玩笑罢了,帝君说了,不管你要去哪里都好,只要记得回家就行。”
容雪衣的眸光闪了闪,萧唯信又别有深意地道:“以后就由小的来照顾娘娘,再不会让那些宵小之辈惊到娘娘。”
他说完狠狠地瞪了守关的将军一眼。
他本是一国太子,不正经的时候固然是极度不正经的,但是他一旦正经起来,身上的气势是极为吓人的。
那守关的将军原本也手染过鲜血,是北燕的一员勇将,性子虽然粗犷却是有些见识1222.第1222章先声夺人
守关将军一看萧唯信的样子便知道若没有数年上位者的经验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气势。
只是他此时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了句:“敢问大人姓名?末将接到帝君之命不也不遵,若是往后帝君问起来也好有个交待。”
萧唯信知他这样说是因为心里起了疑心,他也懒得解释,直接抬起一脚就将那将军直接踢飞,那些守卫见此情景大惊,他的下巴微微扬起,用有些裾傲的语气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问我的名字?”
他这副样子,把他的嚣张和霸气发挥的淋漓尽致,那模样似乎是极致的张狂。
容雪衣看到他的样子有些想笑,而那些守卫看到他这副样子面色都有些不太自然,却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萧唯信立马放低姿态对容雪衣道:“娘娘,您请!”
容雪衣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终是淡淡一笑后策马就驶出了关口。
容雪衣一走,萧唯信也跟着走了出去。
众人离开关口之后,容雪衣便道:“你怎么来呢?”
她问完这句话后便又呆了一下,她之前就已经知道他到北燕的消息,南楚和北燕相聚甚远,两国的关系也不好,他之所以会来,不过是因为她罢了。
萧唯信笑道:“小衣衣,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样问我。”
容雪衣闻言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轻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阿信,谢谢你。”
萧唯信含笑看着她道:“谢我?你想怎么谢我?”
他说完还朝她眨了眨眼,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的笑意浓了些,只是笑着笑着,眼里却有了些许泪光。
萧唯信看到她的样子眸光里露出了些微迟疑,怜惜的目光从他的眼里泄了出来,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道:“小衣衣,别怕,还有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容雪衣听到他这句话更觉得心里难以受至极,轻靠在他的怀里道:“阿信,墨琰没了,我好难过。”
墨琰去后的最初那几个月,容雪衣觉得她整个人被掏空了一般,最初的时候,夜槿初和解语花等人怕她寻短见,基本上是****夜夜陪着她。
只是她的心里觉得依旧非常难过,他们劝她再多,其实对她而言也没有太多的用处,那些话很难触到她的心里。那些情绪终难化解,那些心伤便如一根刺一直扎在她的心里,一个不留言,她就被扎得鲜血淋漓。
可是此时看到萧唯信,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就觉得那些情绪似能发出来一般了。
她此时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伏在萧唯信的怀里就放声大哭。
这几个月来她一个人呆在北燕的中宫里时,她整个人看起来是极为平淡的,平淡的几乎没有太多的表情,无比冷静的布署着所有的事情。
那些脆弱和忧伤被她强行掩在心底,而到这一刻,她终是知道,原来在她的心里,她竟是那样的不堪一击,是那么的脆1223.第1223章不许伤他
萧唯信也不劝容雪衣,只是伸手轻轻抚上她纤细又柔弱的后背,轻声道:“墨琰那个该死的混蛋,死了也就死了,却让你如此难过,下次我见到他时一定打他!”
“不许你打他!”容雪衣抹着泪道:“你要敢打他,我就跟你没完!”
萧唯信有些好笑地道:“你倒是护他护得紧,他倒好,死了个干脆利落。”
他说完后又轻叹一声道:“小衣衣,你变蠢了,我说打墨琰你就信吗?不要说我打不打得过他的问题,单说现在我和他阴阳两隔,我要打他还得冲到地下去才可以,我又不脑残,断不会反自己弄死只为找他去算这笔帐。”
容雪衣的破涕为笑道:“你整日就知道胡说八道!”
她说完在他的胸前打了一拳,他微微一笑道:“还好啦!我也不是天天胡说八道,就是偶尔胡说八道一下而已。”
有些人很奇怪,不管他出现在哪里,总能把气氛调节的很轻松,不用说,萧唯信就是这一类人。
容雪衣笑道:“哪有,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你就是这样子的。”
萧唯信取出帕子替她将眼角的泪痕拭尽道:“那也只是在你的面前是那样子的,其实我不是太好说话的一个人,平素也没有太多胡说八道的机会。”
容雪衣想起他名扬七国的各种混帐事,各种胡说八道的举动,一时间,竟又颇有些无可奈何。
萧唯信却又将脸上的笑意敛起,一双若深潭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道:“雪衣,往后由我来照顾你可好?”
容雪衣笑了笑道:“我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你来照顾?”
萧唯信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容雪衣又轻声道:“阿信,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生都是。”
萧唯信在心里道:“我才不要做你的朋友,我想做你的相公,照顾你一生,而不是望着你一生。”
只是他知这些话就算他说再多次她也不会放在心上,若不是当他胡闹,就是拒绝的干脆利落。
于是他轻声道:“嗯,那你往后的路就由我这个好朋友陪着,可好?”
容雪衣的眼里有了一分迟疑,对上他极致温柔的目光,她轻咬了一下唇,头微微低了下来,轻声道:“好!只是这世上又有哪个朋友能陪对方一生一世,阿信,等你娶妻了我就走。”
萧唯信点了一下头,却在这一刻做了一个决定,若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呆在他的身边,他宁愿这一生都不娶妻。
容雪衣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她轻声道:“对了,阿信,你方才在关口的时候给了那些人什么东西,以至于他们会如此惧怕?”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萧唯信笑道:“你知道墨轩有个特长的,之前我不是想要进宫去见你而你又一直对我避而不见吗?我实在是无聊就用了些手段把北燕皇宫里的那些令牌什么的造了几种,其中有一种羊皮卷是供宫里的太监外出办事时所用1224.第1224章有备而来
萧唯信见容雪衣的眼里还有几分迷惑不解,他又补充道:“而北燕的太监又和夏唐的有些不太一样,因为北燕太监的数量不是太多,他们大部分都是皇帝的心腹。你想一个皇帝的心腹带着皇帝特批的特殊的旨意出宫意味着什么?”
这事容雪衣只需微微一想,就能清楚明白。
容雪衣的嘴角上扬,轻笑道:“你素来极有法子,如此说来,你方才的样子就是在扮北燕宫里的太监呢?”
她说完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他今日为了扮得更像太监,脸上微敷了一层薄粉,嘴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口脂。
虽然只是极小的变化,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了几分女气。
她抿嘴一笑,萧唯信却突然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记:“来,留个记号!”
他一亲完,容雪衣的脸上但留下了一个硕大的唇印,她当即傻了眼,她磨了磨牙道:“萧唯信!”
萧唯信却盯着她的脸看,然后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笑眯眯地道:“我今日才发现原本我的唇形那么好看,让人看了还想再亲一口,来来来,小衣衣,让我再亲一口!”
容雪衣忍无可忍,一脚将他踢飞道:“萧唯信,你真……”
骂到嘴边,容雪衣却发现她竟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他,而他则坦在草地上“呵呵”笑着,看起来没有一分一国太子应有的精明,反而冒着傻气。
容雪衣看到他的样子倒发作不起来了,伸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没料到他又道:“小衣衣,你的脸色太苍白了,平素可以施一些脂粉,我的东宫里有很多质量极好的脂粉,到时候你去挑一些用用。”
容雪衣懒得理他,他又拉着夜槿初道:“你看,你看,小衣衣的脸上有我的唇印后是不是更加好看,整个人比花还娇。”
夜槿初淡淡回了一句:“你这是在夸你自己是花吗?”
萧唯信嘻嘻一笑道:“你也这么觉得吗?”
夜槿初虽然之前对于他的性格有些知晓,此时听到这句话也不由得绝倒。
一行人打打闹闹的一路向南,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夜槿初虽然一直不是太喜欢萧唯信,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极有法子的人,不管到哪个关口,萧唯信都能用最简单最有效率的法子通关。
而当那些守关的将领回过神来发现异常的时候,众人早已经无影无踪了。
一路南下,有萧唯信在,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
这日傍晚,夜槿初实在是忍不住了,拉着萧唯信问道:“萧太子,你这一路过来,似乎是有备而来的?”
“当然是有备而来。”萧唯信一点都不否认:“当初我在南楚的时候听到了小衣衣和北燕帝将要大婚的消息,我就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像小衣衣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墨琰才死,她就会同意嫁给北燕帝,所以这件事情必定有阴谋1225.第1225章她很温柔
夜槿初不由得又多看了萧唯信一眼,对于这个不得渊大师承认的同门师弟,他一眼都觉得萧唯信是不靠谱的,行事也有那么点无耻,可是此时才知他的这个师弟其实是难得的聪明人。
萧唯信轻叹一口气道:“我其实最初担心的是北燕帝那个混蛋对小衣衣用强,只是后来细细一想,像小衣衣那样的性格,又岂能被人强,然后我派出去的探子也证实了我的猜想。”
夜槿初附和了一声:“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像容雪衣这么凶悍的女子。”
萧唯信眨了一下眼道:“她那哪里是凶悍,分明是别有一番风情。”
夜槿初忍不住给了他一记白眼。
萧唯信却似毫无所觉,又接着道:“所以我思前想后,那么这件事情只可能是小衣衣心甘情愿的。而让小衣衣心甘情愿的做这件事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小衣衣恨北燕帝,她那样做不过是为了替他报仇,我到了北燕之后,她又一直对我避而不见,我就更加能确定了。”
“你倒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对她了解得紧。”夜槿初轻笑道。
萧唯信叹道:“那是自然,我喜欢小衣衣,自然就愿意把我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我知道小衣衣的性子,知道她就算是做戏也不可能真正嫁给北燕帝,所以我猜她会在大婚之前动手。”
夜槿初到此时,对于萧唯信的推理能力已经佩服到极致。
萧唯信的嘴角微勾又接着道:“所以我就在想,小衣衣既然要做这件事情,那么必定会惹来极大的麻烦,有我在,自要保她平安,所以当时我就命我的人在皇宫内外都布了眼线。果然,一切如我所料,她终是行动了。而我之前又恰好查到了北燕帝为她量身订做了一些事情,我怕她会吃亏,所以也早就想好了破解的法子。”
“我不得不说,你对容雪衣真的是了解得很。”夜槿初轻轻一笑道:“但是只怕你对她付出再多,她心里也只有信王一个人。”
“信王已经死了。”萧唯信淡淡地道。
夜槿初愣了一下,终是品出了他这句话的深意,他轻轻拍了一下萧唯信的肩膀道:“你加油,我看好你哦!”
萧唯信失笑。
相较于容雪衣的淡定,北燕的皇宫此时一片鸡飞狗跳,夜槿初亲自配的毒药,北燕那些医术不是太高明的大夫又如何能解得了?
折腾了好几日也不过将北燕帝身上的毒药解了个三四分,北燕帝的头还是剧烈的痛着,整个人还有些晕,而朝中的奏报更是每天如雪花一般朝他的案上涌来。
北燕帝气得面色铁青,只是他自始自终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部就班的处理一应事情,同时,他下发了海捕容雪衣的文书。
高烈阳的尸体已经被抬回了皇宫,她死瞑目,一双眼睛睁得极大,此时尸体停放在那里很是可怖,四周一片静1226.第1226章她的恨意
北燕帝的心从来就没有这样痛过,高烈阳是他唯一一母同胞的妹妹,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可是此时高烈阳却死在了容雪衣的手里。
一个武将走进来道:“帝君,容雪衣已经和萧唯信一起离开了北燕,如今已经到夏唐的境内,我们的人已经追不上她了。”
北燕帝听到这件事情完全弄不清楚他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他这一生最爱的那个女子,终是将他抛弃了,这一生可能永远再无相见之期。
他恨她,恨不得亲手掐断她的脖子,他给了她无上的宠爱,而她回报他的却是极致的耻辱,和萧唯信私奔了也就算了,竟还杀了他唯一的妹妹!
他同时还爱着她,他有三千后宫佳丽,可是那三千女子加起来也不及一个她,无论是容貌还是能力,他爱着她的智慧,同时也恨着她的智慧。
他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她是一个大蠢货的话,那又该有多好,至少她会乖乖的守在他的身边,可是这一次他却成了一个大蠢货!
北燕帝这一生从未如此真心待过一个人,却没有料到竟是这样的结局。
他一怒之下,伸手将案上的折子全部拂倒在地。
武将不清楚他此时心中的想法,只道:“帝君,容雪衣实在是欺人太甚,请帝君给我一百人马,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必定能将她斩于马下!”
“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北燕帝轻声道:“下去吧,孤想静静。”
武将看了他一眼,没敢再说话,缓缓退了下去。
北燕帝的心里却无比复杂,这一次容雪衣离开他才知道原来墨琰的黑甲精骑都在北燕,他也才知道原来在多年之前墨琰在北燕就已经做下了许多布置。
北燕帝的心里生出了几分复杂的心思,却又觉得那些心思到此时却不知该如言说。
他最初将容雪衣带回来的时候,不过是因为她的绝世姿容和她手里的财富和军队,可是越是和她相处下去,他就越是不能管住自己的心。
他此时忍不住想,若他将容雪衣带回来时不存那些不堪的心思,是不是他和容雪衣之间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个设想他如今只能想想,那个不存在的结果会往哪个方向偏移,没有人会知道。
北燕帝幽幽地道:“容雪衣,你这样待孤,你心安吗?”
北燕帝打开容雪衣之前留下来的那些绣品,那些绣品都甚是拙劣,和她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将那些绣品打开之后,隐隐觉得那些绣品下的侧面有字一般,于是他取出其中一件绣口拿到光线好的地方,对着日光一照,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阿琰,报仇。”
北燕帝看到那行字有些目瞪口呆,他忙将其他的绣口也取了过来,细细一看,便能看到在绣品各个隐密的位置,都可以看到类似的字眼。
北燕帝顿时就傻了眼,再想起他之前带着容雪衣回到北燕的情景,她不吵不闹,非常冷1227.第1227章疯狂人生
北燕帝顿时明白当时容雪衣跟着他来北燕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存一分好心,她来北燕的后宫走这趟,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替墨琰报仇。
他突然就想起来,当初下神侯墓的时候,是他逼着他们下去的。
他顿时明白就算容雪衣知道神侯墓里有还魂草的事情,她自己也会主动下墓,但是她却接受不了墨琰死在神侯墓里的事情,那么这所有的帐就得往他的身上算。
就算容雪衣明知道墨琰身患绝症,时日无多,但是对她而言,墨琰是死在墓里,还是死在病魔的手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容雪衣而言,她不会去管这件事情的对错,也不会去细究这里面到底算是谁的责任,她只是想要找个发泄的地方,而他当时出现将她带回大都,便是成全了她心里的那分想法。
北燕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漫起了苦涩,他一直都觉得他做为雄霸一方的君主,他是聪明的,有远见的,这天下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他到此时,他才突然明白,他其实完全就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完全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至少,他之前完全不知道容雪衣在想什么。
北燕帝无比痛苦的伸手重重的拍上了大桌,屋子里的宫人顿时噤若寒蝉,众人连呼吸都尽量减弱,唯恐他们的王发现他们的存在,将怒气撒在他们的身上。
北燕帝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掉,此时这般情绪一激动,气血上涌,他再也站不住,高大的身体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容雪衣到达夏唐的百岁关时,这里还是初秋,草尖都还没有黄,一片安宁又静谥的景象。
可是她却听人说,就在三年前,墨琰领兵至此,大步西凉人。
而那一场战事,却是因为她而打响的。
偏当时的她,还是恨着墨琰的,以为他欺骗了她的感情,如今想来,她后悔不已。
其实她不是没有从墨琰的眼里看到过他的后悔的无奈,只是当时的她是那么的倔强,又是那么的自信,对于感情,就算是爱得极深,也不愿意在他的面前示弱。
她此时不由得想,若她当时再用些手段赖在他的身边,那便没有这三年来的错过。
只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成了历史。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件披肩盖在她的肩上道:“我们回南楚吧!”
容雪衣不用扭头,也知是萧唯信。
百岁关是夏唐靠近西凉的第一关,原本从北燕到这边里,并不顺路,萧唯信在知道她想过来看看的心思之后,二话不说就陪她过来了。
她轻点了一下头,苦笑道:“阿信,你有没有觉得我的人生很失败?”
“胡说什么?”萧唯信站在她的身边道:“我家雪衣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
他的目光温柔如水,他今日一身软织锦袍,没有痞气的时候竟贵不可言。
“我哪里好了,我就是个惹祸精,不折不扣的惹祸精。”容雪衣轻叹一口气1228.第1228章你非常好
容雪衣看了萧唯信,微顿一下后又接着道:“我先是惹上了明阀,在夏唐被人追杀了数次,然后又得罪了西凉,到了宋秦之后,又跟秦蝶衣结了仇,在那里,顺便又和东韩的淳于飞闹了些矛盾,到了北燕之后,又是一番打打杀杀,我敢保证,北燕帝现在必定恨我入骨。”
“由得他们去。”萧唯信柔声道。
容雪衣轻咬了一下唇道:“天下七国,除了没有打过照面的蜀赵外,好像只有你一个人站在我这一边。”
“那又如何?”萧唯信淡淡地道:“你把事情想得太过极端了,整件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在我看来,这些事情都算不到你的身上去,那些祸事其实都是墨琰招过来的。”
容雪衣愣了一下,萧唯信又细数道:“你和明阀结仇是因为墨琰,和西凉结怨也是因为墨琰,你之前一人往返七国做生意的时侯,一直都平安无事,墨琰一加进来,立马就起了祸事,北燕也是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他,你又岂会和北燕帝结怨?所以依我看,真正的灾星是墨琰,而不是你。”
容雪衣细细一想,好像这些事情的确都能和墨琰挂上关系,她不由得轻笑一声。
萧唯信拉过她的手道:“雪衣,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跟我回南楚吧!”
“你就不怕我跟你回去,这几个国家联手对付你吗?”容雪衣轻声问道。
萧唯信淡笑道:“怎么?你就觉得我是那么没能力的一个人吗?”
“不是。”容雪衣看着他道:“在我的心里,阿信是这世上最有本事的人,也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所以我才更加不能连累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唯信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道:“小衣衣,你该不会想食言吧?”
容雪衣叹道:“是啊,我就是想要食言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萧唯信闻言反倒傻了眼,容雪衣伸手在一他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后道:“阿信,不要任性,你回南楚吧!我答应你,再在这里呆几天之后就会到南楚定居,虽然我们不常见面,但是我们却还在同一步土地上。”
萧唯信盯着容雪衣看了半晌,瞪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容雪衣自与他相识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副样子,她知道他必定是生气了。
只是她早就欠了他一堆的人情,又岂能再欠他人情?
他是她的好朋友,但是同时他也是南楚的太子,他做为南楚的太子,他的肩上有属于他的重担,她不能让他因为她而身陷险境。
他生她的气总好过他因为她而涉险,所以此时她没拦他也没劝他。
容雪衣看着萧唯信策马离开,她也准备收拾一下,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然后就转道南楚,她答应他会到南楚定居,自然不会食言。
只是她才转身,就听得马蹄声响起,她一扭头,就看见萧唯信又回来了,她不由得抚1229.第1229章他的机会
萧唯信骑在马背上非常认真地看着容雪衣道:“雪衣,以前墨琰活着的时候,我不敢和他争你,因为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他,但是现在墨琰已经死了,上次在宋秦的时候,我走之前,他曾来找过我。”
容雪衣的眸光暗了下来,墨琰找萧唯信为了什么事情,她其实是能猜得出来的。
果然,萧唯信又接着道:“他说你的性子素来倔强,他若是好好活着,那么一切都好,可是他若是死了,你必定会万分痛苦,你的感情素来热烈如火,这本无错,但是真的一直那样死心眼就不好了。”
容雪衣的眼里有泪光,萧唯信翻身下马,走到她的面前道:“我听到墨琰死讯的时候,其实是想赶过来陪你的,只是当时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分不开身。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都非常后悔,后悔没有在你最痛苦的日子陪着你。你知我的心意,却只当我是最好的朋友,但是你的心里也必定是极度清楚的,我其实是想做你的男人,你说我无耻也好,卑鄙也好,这就是我心里真实的想法。有人说这种心思不能说得太穿,说穿了很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但是在我看来,就算是拼着连朋友都没得做的风险,我也一定要把我的心思告诉你。”
容雪衣觉得他的这一番话说得无比混乱,偏在他那些的混乱的言词之中,她感觉到了极为浓郁的温暖,这一生遇到他,其实也是她的福气。
“阿信。”容雪衣轻声道:“你不要这样。”
萧唯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其实在你的心里,我很多时候都不靠谱,有时候还有些疯疯颠颠,只是我若不用那些疯疯颠颠的行事来掩饰我心里的感觉,我怕是真的会疯。”
容雪衣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话,不由得愣在了那里。
萧唯信看了看她后道:“我承认,我就是个风流好色的,最初注意到你,不过是因为你的倾城容貌,但是越是接触,便越是被你吸引,我早前就知道,你就是我这一世的情劫,我可能这一生都不可能将你放下。有人说爱一个人,就要尊重要他的选择,不要勉强他,可是雪衣,我此刻真的很想像北燕帝一样,将你禁锢于我的身边,哪怕因此付出亡国的代价。”
容雪衣抬眸看他,他此时脸上没有一丝调笑,她突然发现,其实他正经起来的样子还是相当好看的。
她轻笑一声道:“你说得凶狠,但是你不会那样做。”
萧唯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容雪衣看着他道:“我也不需要你那样做,阿信,我跟你回南楚,但是我却不会随你到南楚的皇宫,我想在这里先住上几日,然后再去南楚,安顿下来之后会给你消息的。”
萧唯信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对她的话其实是不太相信的,因为他知她行事素来是个利落的,不拖泥带水,不喜欢他那就不会给他一丝希1230.第1230章强行抢走
容雪衣知萧唯信心中所想,只轻轻一笑道:“如你所言,你的心事我一直都知道,会拒绝你是因为我心有所属,而你值得更好的。但是如果我哪一天真的将心结放下了,若真的要嫁人的话,那么应该会嫁给你,只是现在我的心里依旧只有墨琰一人,我放下不他,所以我也不能骗你。”
萧唯信的眼睛却亮了起来:“虽然我知道你也许这一生都放不下墨琰,但是今日我听到你的这句话,我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容雪衣轻轻一笑,他凑到她面前道:“怎么办?我现在要不要把你强行抢走?”
容雪衣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耳朵,故意凶巴巴地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这些危险的举动,因为这个后果会相当的惨烈。”
萧唯信哈哈大笑,把另一只没有被她拧的耳朵凑过去道:“来来来,这边再拧一下!”
这件事情到如今两人算是彻底勾通好了,萧唯信原本想要这里陪她几日,却收到了南楚帝病重的消息,他虽然处事不是那么靠谱,但是对于南楚帝却是极为尊重的,第二日一早便带着他的人策马回南楚。
容雪衣在百岁关住了一个多月之后,住在墨琰曾住的简陋的屋舍里,听着风吹过屋脊的声音,看着青青的绿草被霜打红的模样,岁月似乎静了起来,却又似乎变得更加的幽远起来。
这一个多月来,她没有去想太多的事情,和当地淳朴的百姓们聊天,和普通人一样到市集上买各种生活用品,生活的气息就这么漫了过来,安逸的让她天天想睡大觉。
而生活从来都不是安逸的,宁静总易被战火打散,这天她还睡梦中的时候,西凉的军队就从百岁关那边杀了过来。
墨琰大败西凉之后,西凉元气大伤,这两年来一直在休身养息,而当墨琰的死讯传遍七国的时候,西凉人终是坐不住了,西凉位处西北,整个国家都比较贫困,对于夏唐的繁华一直都很是垂涎,如今马上就要过冬,他们打算到夏唐来抢一些东西。
而这个行为其实只是试探性的行为,目的是看看夏唐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自墨琰离开夏唐一年左右的时间,他没有过问军中之事,明阀明里暗里调动了不少的兵马,原本在百岁关镇守的精锐都被调走,在这边守关的只是明阀的一支寻常军队。
那只军队平日里对老百姓是极为凶悍的,真正打起架来,那就是软蛋。
在西凉人攻过来的时候,那支军队没做什么抵抗就直接弃械投降了。
容雪衣清晨被吵醒的时候,西凉的军队已经杀进了她住的那个小村子。
她的身边留了墨琰的数十个暗卫,此时那些暗卫已经和西凉人大打起来。
夏雨冲进来道:“姑娘,这里不能呆了,我们走!”
他说完之后又骂道:“西凉这群王八蛋,之前王爷在的时候把他们全部打成了孙子,王爷不在了,他们竟就敢如此地嚣张!还有明阀那群王八蛋,平时在朝堂上叫得那么凶狠,可是真的打起架来,全他娘的是软脚虾,老子都侍他们感到丢人1231.第1231章要怎么办
容雪衣近来也常听到西凉挑衅的事情,却没料到他们这么快就打了过来。
她对于打战这事兴趣不是太大,却知道,战火之下,从来就是一片狼籍,真正倒霉的是老百姓。
她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和这里的百姓也熟识了,都是一群极为淳朴的人。
容雪衣不喜欢打仗,却不代表她不会打,对于这种欺上门来的垃圾,她更不会手下留情。
于是她沉声吩咐:“你去通知铁生和曲长发他们,让他们保护好村里的百姓,当年阿琰能将西凉人打得落花流水,我也一样可以。”
夏雨的眼里有了几分吃惊,眼睛却亮了起来,近来的容雪衣乖巧的像只绵羊,他险些都忘了,他的这个新主子从来都不是那种让人欺负的人。
他们的人虽然少,但是也没有一个是孬种,也许不能像墨琰当年那样挥兵直击西凉人,但是他们还可以用其他的战术。
他当即便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喊其他的人,布署后续应对的一系列事情。
容雪衣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那个不大的小村子已经一片狼藉,看起来是那么的惨烈不堪,不少的村民已经被杀。
容雪衣见得一个西凉的士兵正欲行凶,她手里的短刀一扬,直接就将那人脑袋削了,鲜血四溅,那村民何曾看过这样的光景,吓得尿了裤子。
容雪衣轻叹了一口气,只道:“别怕,我们不会让西凉人得逞的。”
容雪衣带在身边的暗卫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这一次闯进这个村子的西凉人只有千把人,而容雪衣在听说西凉人在百岁关外屯兵的事情之后就在村口设了一个阵法,那个阵法平素是不用的,看不出什么来,此时她将阵法一发动,那阵法就成了吃人的机器。
闯进来的西凉兵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如此普通的阵法竟如此厉害,一个个吓傻了眼,欲从那里突围出去,容雪衣又岂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直接带着人结了火蛇阵,将他们烧死大半。
容雪衣的人个个武功高强,人数虽少,但是气势十足,再加上容雪衣阵法的辅助,在西凉兵看来,这个村子里似有千军万马一般,他们又惊又骇。
再加上村民们此时也回过神来,一个个从家里操起扁担和菜刀,也跟着反抗了起来。
余下的西凉后出不了村子,在这个草木皆兵的村子里他们很快就被吓破了胆,很快就被全部杀死。
村长看着村子里满地的尸体,吓得腿直发抖,问道:“姑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一千人马若是迟迟不回营,西凉人很快就会察觉,我已经在了村子外布下一些阵法,他们一时半会进不来,村长也不用太过担心。”容雪衣轻声安慰。
只是她自己心里却相当清楚,在战争的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极为残忍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
今日这些村民因为她的缘故,所以存活了下来,只是若是纷乱四起的时候,那么这天底下的人没有一人能从战火里逃1232.第1232章装神弄鬼
容雪衣前世是特工,就更加清楚接下来等待着她的是什么,她如今身边只有数十人罢了,今日能杀了西凉这一千人还是得益于她之前设下的阵法。
他们这些人是不可能跟西凉数万的兵马硬碰的。
容雪衣取出地图,细细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让夏雨将附近的数百黑甲精骑诏回。
她的命令才下达,只是一个下午的光景,百岁关前的那些黑甲精骑便全部聚集到了小村落里。
容雪衣对他们做了极为细致的分工,她再将她的阵法完善了一遍,然后便静静地等待着西凉人的到来。
子夜时分,四周杀声大作。
容雪衣站在阵子里最高的钟楼之上,看着如潮水一般的西凉人从村子的北面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容雪衣知道西凉人为什么会对这个村子如此在意,理由很简单。
那就是这个村子虽然很小,却是通往夏唐腹地的必经之路,百岁关已破,这个村子的地势虽然比其他地方要略高一些,也有一条不是太宽的深涧从村前划过,但是却也算不得屏障。
之前到村子里抢掳的其实是西凉人的先锋,也是他们的精锐。
那些先锋们迟迟没有回营,自然就引起西凉将军的注意,他们以为那一千先锋遇到了夏唐的正规军队,否则的话不可能没有一人活着回来。
西凉的将军复姓东木,单字一个林。
东木林原本觉得夏唐的兵马全部都是软蛋,完全就没有放在心上,听说前锋一千人出去一直没有回来,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直接就带着两万人马杀了过来。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不管他的兵马怎么走,一直都不到那个看起来不太远的村子。
东木林看着前面村子里冒出来的昏黄色的灯光,他的心里就有些不安,他当即拿起长弓取过火箭,对着村子最中间的那间茅草屋射了过去。
刹那间火光四起,只是那火光腾起来的时候在空中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
东木林和西凉所有的士兵都吓了一大跳,然后便听得一记不大却极为清楚的男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尔等宵小,犯了天神之怒还敢如此造次!”
这句话里夹杂了极为浓郁的杀气,杀气袭卷,直击得西凉的士兵一个个心惊胆战。
那声音是解语花的,他的性子原本就极为清冷,此时他是依着容雪衣的安排,用内力在和西凉人说话,果然,这一句话说完,西凉那边就开始乱了起来。
东木林心里虽怕,但是他并不是太信鬼神之说的人,当即大声道:“何方混帐在那里装神弄鬼!”
他这话喊的声音极大,却远不如解语花那样内力充沛,隔得远了,也就听不清楚了,只是他是这支军队的主心骨,这般一喊,那些士兵倒又略镇定了些。
因为在他们看来,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未必就是真的,他们是军人,什么样的危险没有见过,眼前的事情虽然非常古怪,但是他们人多,也不需要害1233.第1233章天神下凡
容雪衣对夜槿初使了一记眼色,夜槿初会意,却一边拉弓一边骂骂咧咧地道:“老子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大霉,才会大夫被当做弓箭手使唤,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成万能型的高手了。”
容雪衣听多了他这种骂骂咧咧的话,懒得理他,而他手里的箭已经射了出去,他的武功算不得太高明,但是臂力不错,准头也不错。
今夜他的运气也很不错,那支利箭直接就将射进东木林的脖颈,他连哼都没有哼了一声就从马上跌了下来。
解语花配合地道:“哼!这就是不敬天神的下场!”
西凉的士兵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从四面八方袭卷而来,寒气似乎从脚底生了出来,那种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窜进了他们的心间,再加上东木林的死亡,他们顿时就乱了阵脚。
他们当下四下溃散,容雪衣又命一众暗卫放箭,她自己再亲自射中了她在外围设下的阵眼,于是,强大的阵法被触动,杀机顿起,鲜血造成了西凉士兵极大的恐慌。
很快,西凉兵大乱,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容雪衣站在村子的高台上看着这边的动静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自己并不太信鬼神之说,而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朝代,鬼神之事常常会被人放大。
他们的人既然正面无法应付西凉的兵马,那么就用她的法子来应对这件事情,这个结果和她所料不差什么,只是她这般看着西凉那边血流成河的情景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有了今夜的事情之后,西凉又失了主帅,今夜损失惨重,应该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进攻。
村子里的百姓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个个是目瞪口呆,他们在村长的带领下,走到容雪衣的身边跪下道:“多谢仙子相救!”
容雪衣看到这情景有些蒙,夜槿初在那里笑,她忙将村长扶起来道:“村长,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白天的时候还在想,姑娘那么厉害必定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今夜看到姑娘的行事之后,才知道姑娘竟是神仙下凡。”村长无比恭敬地道。
容雪衣有些无语,她轻咳道:“我并不是什么神仙,方才做的事情不过是为了吓跑那些西凉人罢了。”
“若姑娘不是神仙,为什么那些西凉人一直围着我们村子转,却怎么也进不来?”村长问道。
容雪衣答道:“那不过是因为我用了一些技巧罢了。”
“仙子不用解释了,那一定是仙术。”村长非常笃定地道。
容雪衣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夜槿初坏坏一笑道:“村长,你说对了,姑娘她的确是仙子,是守护你们的仙子,今日她显露了真身,你们看到就好了,千万不要跟别人说。”
村子忙道:“大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对外人说的!只是仙子今日救了我们村子里所有的人,我们一定替仙子立个长生牌位。”
容雪衣瞪了夜槿初一眼,是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打1234.第1234章我很想你
夜槿初却嘻嘻笑道:“村长说的是!”
没料到村长又道:“姑娘既然是神仙,村子里今日死了不少人,仙子可否施个法,让他们全活过来?”
这一次,就连夜槿初也傻了眼,他却笑得更加开心了。
容雪衣的嘴角直抽,却淡定地道:“我成仙之时,将治人的法术全传给了他,你们想要救人的话,找他便是,他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村民一听真的有死而复生这回来,当即把夜槿初团团围住,此时才知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容雪衣见村民将夜槿初围着,她则吹了起口哨,直接扭头就回房休息去了。
她白天折腾了一整天,下午又在外面布了一下午的阵法,此时又折腾了这么久,这会是真的累了。
她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被村民们围成一团的夜槿初,却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夜槿初推脱不掉,只得跟着那些百姓去看病,而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大夫,起死回身的本事是没有,但是治病的本事他还是一等一的,用针止血,再替他们包扎伤口,这些活计他是做得无比顺当。
只是当他包扎完最后一个病人的时候,他却已经累得爬都爬不起来,一扭头却看见容雪衣坐在亭子里吃苹果,两条腿悬空在那里晃啊晃。
夜槿初只呕的想吐血,凭毛他累死累活,而容雪衣却过得如此舒服?
一切如容雪衣所料,当天夜里西凉人就退了兵,往后再不敢轻易犯夏唐。
理由很神奇也很简单,那就是夏唐有墨琰的守护,他们不敢犯。
容雪衣最初没弄明白他们这句话的意思,后面抓了个人问了一句才知道在西凉那边都在传言,那天晚上是墨琰的鬼魂显了灵,是墨琰射杀了东木林。
容雪衣听到这句话后虽然有些哭笑不得,却也知墨琰在要西凉人的心里,已经成了神一般的存在,之前他们是盼着墨琰死,如今墨琰死了,有了这一套鬼神的理论之的,他们必定不敢再来。
容雪衣轻声道:“阿琰,你知道吗?这世上有很多人在想你了!”
她说完后又轻轻说了一句:“我也很想你。”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知怎的就又泛起了淡淡的伤感,她自认从来就不是一个悲春伤秋之人,但在自从墨琰去后,她便又觉得她现在真成了悲春伤秋的文艺女青年了。
她轻甩了一下头,这种感觉其实算不得很好,从某种程度来讲,她更想当个傻乎乎的二货少女,不去想太多的事情,没有任何忧伤。
她想起她对萧唯信许下的承诺,如今也该动身去南楚了,若再不去,依着他的性子怕是又要杀过来找她了,对他,她总有几分淡淡的无可奈何。
她让丁飞去收拾东西,准备明日就出发。
不想东西还没有收拾完,就听到有人骂骂咧咧地道:“征兵征粮了,把各家的米粮都拿出来,家里有儿子且年满十二周岁以上的,全部拉走1235.第1235章美人如玉
容雪衣扭头对夜槿初道:“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片刻后夜槿初回来道:“是明阀的人来招兵了。”
容雪衣闻言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西凉打过来的时候,明阀不战而降,弃百岁关和老百姓于不顾,此时竟又跑来征兵征粮,他们还要不要脸?”
“他们若是要脸的话就不是明阀了。”夜槿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明阀势大,黑与白也不过是他们动两片嘴皮子说了说罢了,百姓不过是弱势群体,根本就无从反抗。”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容雪衣的眼里透出了极为浓郁的寒气:“这一次来征兵的是明阀的谁?”
“明阀二房的长子明仲阳。”夜槿初答道:“他可是东京出了名的披皮鬼,雁过留毛,这一次西凉入侵,这么好占便宜的机会,他又岂会放过!”
容雪衣冷冷一笑,却坏笑地看了夜槿初一眼道:“按这个节奏的话明仲阳应该也会把你抓去当兵吧!”
“我没那么高的思想觉悟。”夜槿初打了一个寒战道:“我听说他们看到漂亮的姑娘也会抓走,容姑娘你如此国色天香,明仲阳一定会喜欢。”
容雪衣若有所思地道:“要是明月生或者明月弯来的话,我估计他们会好说话得多。”
夜槿初嘿嘿怪笑了几声。
正在此时,房门被人踢开,一个粗犷的男子走进来道:“都出来,征兵征粮了!”
容雪衣扭头,那男子的眼睛便直了。
下一刻,惨叫声起,那男子被容雪衣一脚踢飞出去,下体全是血。
“什么人?竟敢袭击军人!”外面有人大声道。
容雪衣将帘子打起来走了出去,她倾世的姿容让屋外征兵的那些士兵全部看傻了眼。
“就你们这些人渣,也敢顶着军人那个词,实在是对他们的侮辱。”容雪衣的眼里透出了丝线杀意。
“哟,这小娘子口气还挺狂的。”一记有些轻挑的男音传来。
容雪衣扭头一看,见一个约莫二十几岁的男子拔开众人走了进来,那人一身白色的铠甲,看起来好像很威风,只是那双眼睛乌溜溜的乱转,看起来淫邪无比。
四周的士兵躬身道:“将军。”
“明仲阳?”容雪衣微眯着眼睛反问道。
明仲阳笑道:“小娘子莫非是在下的仰慕者,竟认得在下?”
容雪衣的嘴角微扬道:“是啊,我仰慕你很长时间了,今日终于得见,实在是太开心了!”
明仲阳的眼睛里淫邪之间更浓,他轻轻一笑道:“有点意思,小娘子这模样还真是不错,这样吧,你跟本将军走,本将军让你做我的第二十八房小妾,我再提拔你的兄长做千夫长。”
容雪衣笑眯眯地道:“听起来好像很不错啊!将军,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明仲阳点头朝她走了过来,只是他还没有走到容雪衣的身边,她的身形顿时像狸猫一般弹了起来,明仲阳早有防备,拔刀就朝她刺了过1236.第1236章大女魔头
只是明仲阳快,容雪衣却更快,身形一转,短刀挥起,已经将明仲阳的右臂砍下。
明仲阳其实从一开始就发现她和其他女子不同,只是他仗着他的武功高强,身边的人手又多,再加上容雪衣又实在是美貌,他一进托大就站到她的身边,而他立即就付出了血的代价。
那些士兵欲进攻,只是他们还没有动,院子里的十余个士兵全部倒在血泊中。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上扬,明仲阳痛得身体缩成了一团,她淡声道:“如果是明月生见到我,他必定不会像你这到蠢。”
“你是谁?”明仲阳怒吼道。
容雪衣淡声道:“你不认识我?也是,当初我大闹东京的时侯你不在那里,不认识我也很正常,我这人肚量一直很大,此时也就再耐着性子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姓容,名雪衣。有人喊我小衣衣,也有人喊我姑奶奶,你这熊样还是叫我一声侠女吧,因为不管你喊我什么,我都觉得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明仲阳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就是容雪衣?”
“哟,还不蠢吗?还听过我的名字。”容雪衣眼里的笑意更重了些道:“那这事就更加好办了,我们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容雪衣在东京的时候,明仲阳并不在,但是对于她的事情,他却听了个七七八八,知道她对于明阀而言那就是一场灾祸,绝对当得起女魔头这个词。
“你想怎样?”明仲阳问道。
“这话其实不该问我。”容雪衣淡笑道:“而是应该问明阀,我很想知道知道你在明阀的眼里又值几个钱?”
她这话说完抬脚重重地踢在明仲阳的小腹,他痛的当即身体缩成了一团,她气定神闲的吩咐道:“把他的这只猪手寄到京城的明阀,告诉明计,他的手是被西凉人砍下的。”
丁飞轻咳一声道:“可是姑娘,此时明仲阳带了这么多人马过来,这里的人我们虽然全部杀了,但是这风声怕是会走漏出去。”
“不怕。”容雪衣无比淡定地道:“这一次西凉退兵,明阀的人必定会将这功劳套在自己的头上,他们的头上套了这么一个功劳,若是西凉人再反击想来没有人会觉得不正常。”
丁飞怔怔地站在那里,他咽了咽口水之后立即就明白了容雪衣要做什么,他当即拍马屁道:“姑娘当真是太厉害了!”
容雪衣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轻声道:“好了,去做事吧!”
丁飞离开之后,夜槿初问道:“你这是要挑起西凉和夏唐的战事吗?”
“什么叫我挑起西凉和夏唐的战事?”容雪衣冷笑一声道:“你觉得就算我不折腾这件事情,依着西凉对夏唐的垂涎以后就能不会打夏唐的主意吗?明阀不是一直手掌夏唐的兵部,都吹自己是多么牛逼的存在吗?那好,我现在想知道明阀嫡支的将军落在西凉人的手里他们会如何,而西凉那边却又一直交不出明仲阳又会如何1237.第1237章狡猾雪衣
夜槿初将容雪衣上下打量一番后道:“以前别人说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我原本对这句话是不太相信的,可是今日听到你的这番话之后我觉得那些人的话说得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容雪衣也不理他,只淡声道:“夏唐门阀众多,世族横行,根基早已腐败,阿琰在世时曾一度打算改革吏治,收兵权于皇族,只是明阀一直不愿意放权,而皇族又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和借口将明阀手中的权利夺尽。夏唐帝一直在等这个机会,那我就给他制造这个机会。”
夜槿初到此时才知她并不是任性而为,他对于家国之事素来看得极淡,此时听到她这句话却在心里生出了万千感叹。
他轻声道:“你倒是为夏唐的皇族谋划了不少。”
“我不是为夏唐的皇族谋划。”容雪衣幽幽地道:“我不过是在做阿琰想做的事情罢了。夏唐于我其实一点都不重要,但是阿琰却是夏唐的皇族,若他还活着,想来也不愿亲眼看着夏唐覆灭。”
夜槿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她道:“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容雪衣对于他的这个评价只是淡淡一笑,有些事情她本不愿意做的,因为心里有墨琰,所以才会去做这些事情。
容雪衣有墨琰的数百暗卫在身边,又精通阵法,要将庄子里来征粮征兵的士兵比上次杀西凉人的时候要容易得多,当那些人被清理掉之的,容雪衣当即又命人穿上西凉的兵服,直袭夏唐的大营,再放话说已经生擒了明仲阳!
夏唐的兵营处顿时乱成了一团,容雪衣派了一个暗卫潜藏在军营里,由他发动攻击,容雪衣带着人诈败逃回西凉。
这一出大戏一演完,基本就确定了整件事情的脉络,很快就有战报传回了东京,整个东京为之震动,明阀知道这件事情后大惊,发誓要灭掉西凉!
在明阀愤怒的时候,夏唐收到了容雪衣寄给他的信,他在看完信之后长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虽然你与皇叔并未在夏唐成亲,你的名字也未刻在皇族的宝碟之上,但是在朕的心里,你却已经是朕的皇婶了。”
夏唐帝当即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那些命令很多都是改革吏治的,明阀之前是新政最大的阻力,而这一次有了明仲阳的事情之后,明阀并未再阻止。
夏唐帝依着容雪衣给他的名单地,提拔了一大批年青的官员,那些人都是之前墨琰安插在朝中的,夏唐帝原本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只是他之前对墨琰也存有一些疑心,只是如今墨琰已死,他心里的芥蒂反倒消了,对那些人全部委以重任。
东京的消息传到容雪衣的耳朵里时,她已经带着丁飞等人到了南楚的地界。
容雪衣之前经商的时候没少去南楚,只是那个时侯去南楚,和如今去南楚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了,如今对她而言去那里只是让她的心静下1238.第1238章白日做梦
容雪衣不想再多管俗事,将七色花的运营全权丢给褚东成等人在操作,苍平山那边的军队她做了一些规划之后就让夏雨带着他们操练。
她自己则寻了个清静有山有水的地方住了下来。
南楚是七国中景色最为秀丽的一个,因为秀丽,也就意味着南楚境内四处多山多水,山多水多之后,蚊虫也就多了起来。
好在此时南楚已经进入了深秋,容雪衣住在河畔的吊脚楼除了稍微湿润一点之外,其他倒都还好。
夜槿初跟着她到了南楚之后,就觉得有些无聊了,他本不是一个能坐得住的人,能跟在容雪衣身边一年多的时间,已属极为难得。
所以夜槿初走的时候,容雪衣并没有拦他,反倒送了他不少的银子做盘缠。
只是夜槿初在走的时候对她说:“你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子,很多事情我这个做大夫的也没有什么好劝你的,眼下只想告诉你,情伤最伤人,所以才有情深不寿这句话,你若长期这般心思郁结,对身体大为不利。而这事偏别人不管如何劝你也没有用,你需自己想明白。虽然我对我那个不太靠谱的师弟不放心,却还是觉得他那样的性格其实挺适合你的,不为别的,只为他能让你开心。”
“也许吧!”容雪衣淡淡地道:“但是我看见他并不开心,因为每次看见他我都会想起阿琰。”
夜槿初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道:“他真可怜。”
容雪衣浅笑,夜槿初又道:“那么你肯定也不想看见我,因为我是信王的大夫。”
“你和阿信不一样。”容雪衣淡淡地道:“我看见你的确会想起阿琰,不过我却更想抽你。”
夜槿初的脸黑了下来,骂道:“恶毒的女人!”
他说完抽头就走,容雪衣大声喊道:“夜槿初!”
夜槿初回头,容雪衣问道:“你说阿琰那日埋在山隙之间,会不会还有活的希望?”
夜槿初想了想后道:“基本没有,你不要做白日梦了。”
容雪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夜槿初又道:“那日的事情我们一起经历的,你和我样清楚。”
容雪衣没有再说话,夜槿初看她的样子实在是可怜,又轻声道:“不过信王一向福大命大,这一次也许阎罗王不收他也有可能。”
容雪衣的面色惨白,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道:“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心里清楚的。”
夜槿初看到她这副样子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却道:“其实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脆弱,只是有些时候我总觉得阿琰并没有死,也许哪天就蹦到我的面前来了,你也许觉得我的这个想法有些异想天开,还有那么点不靠谱,但是我是真的有这种感觉。”
夜槿初轻轻摇了摇头道:“傻子,我走了!”
容雪衣笑了笑,她一扭头就看见了蓝雪歌,她微微一愣,见今日的蓝雪歌布衣布裙,看起来竟有几分尘世的气息1239.第1239章也许活着
蓝雪歌却先开了口:“那座山下是空的,虽然有融浆,但是里面也有千年化不掉的冰,如果信王掉下去的运气好的话掉在空隙的地方,也许真的能活下来。”
容雪衣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蓝姑娘,虽然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所以才这样安慰我,但是你知道吗?有些时侯安慰的话其实也能伤人的,因为给了人一线希望之后面对的又是漫天的绝望,那种感觉比看不到希望其实更坏。”
蓝雪歌轻轻抿了一下唇,她的话素来不多,此时听到容雪衣这么说也不知道要如何回。
近来她跟着容雪衣见识到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都不是她在神侯墓里所能看见的,她出来之后,对外面所有的一切都非常好奇。
每次容雪衣去市集的时候她都会跟过去,看到什么东西都会觉得有意思,只是她的性格内敛,话不多,就算是再好奇的东西,她也不会多问。
只是到这里来之后,她的性格比之前开朗了不少,也渐渐懂得了一些基本的人情世故。
她心思单纯,不是太喜欢心思复杂的人,所以在这一堆人中间,她最喜欢和解语花相处。
对解语花而言,她行事简单,也和他的脾胃,所以两人倒经常结伴做一些事情,再加上两人都是顶尖的武功高手,所以当两人一起做事情的时候,往往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前几日蓝雪歌说外面的菊花很好看,两人就一起把菊花展上的菊花全部搬了回来,结果容雪衣费了好大的劲又花了好些银子才平息了里长的怒气。
再比如说某天蓝雪发现竹子上能刻字,于是她就去刻着玩,解语花也跑过去了,两人不知怎的开始比赛谁刻得多,字刻得深,于是毁了好大一片竹林,村民找上门来的时候,容雪衣还有一点莫名其妙,在得知这两人的杰作之后本想破口大骂的,只是看见两人一脸无辜的样子,她又骂不出口了,只能向村民道歉,最后赔了一笔银子了事。
类似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直把容雪衣折腾的一个头两个大。
次数多了之后,容雪衣觉得她上辈子估计是欠了两人什么,所以她这一辈子才来还债。
日子就在这样的打打闹闹中度过,平淡却又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她喜欢这样的日子。
只是她心里也很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过长久。
因为北燕的内乱,蜀赵趁机北上,在两国的边境,打得不可开交。
而夏唐的西凉全方位的战事完全暴发,因明阀上次和西凉战事的失利,所有这一次主帅调换成女将韩美兮,副将和参将和先锋都换成朝中的新晋官员,弃明阀不用。
明阀对于这件事情颇为不满,发动了宫变,夏唐帝早有准备,调兵镇压。
双方交战之后,夏雨奉容雪衣之命偷袭了明阀的粮草,截断了明阀的后援,明阀一时间首尾不能相接,只得败走宋秦,夏唐由明阀独大的局面被彻底打1240.第1240章并不担心
宋秦原本内乱不断,明阀的投靠在宋秦掀起了轩然大波,诸多大臣都不同意秦蝶衣和明阀合兵一处,秦蝶衣力排众议,愣是和明阀结成了联盟,然后便传来了明阀的大少爷明月生和秦蝶衣大婚的消息。
容雪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好笑,在她看来,这两人其实是很配的,都是渣渣中的战斗机,两人合为一处,也算得上是一股力量。
她也知道秦蝶衣和明阀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宋秦富庶,粮草充沛,但是苏薯死后,朝中再无可用之将,她要收服宋秦的内乱,是需要借助明阀的武力。
而明阀与夏唐闹翻了之后,他们在夏唐再无可活路,手里虽然还有些后将,但是粮草已被容雪衣烧了个七七八八,他们是急需粮草,而宋秦正好有。
所以明月生和秦蝶衣的婚事也算是两人各取所需。
只是在容雪衣看来,这两人是各有目的成的亲,看起来好像是变得更加强大了,其实是利远大过于情,所以这件事情是完全不靠谱的。
诸国乱成一团,南楚位于最南面,相对而言还算安宁。
容雪衣近来在南楚住下来之后,对于南楚的朝局也有些了解,南楚也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太平,平静的表像下是暗流和狂风。
七国乱了这么多年,也的确是时候发生一场大规模的战事了。
容雪衣一直都相信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句话,所以对这件事情她倒是很淡定,纵然这一场七国之乱从根源上来说是和她脱不了干系的。
她觉得吧,这些事情她现在在这里看看热闹也是相当不错的。
这日夏雨来找容雪衣:“姑娘,出事了。”
容雪衣问道:“是宋秦和明阀的军队合为一处进攻苍平山了吗?”
夏雨摇头道:“不是,是我前些日子无聊又抢了宋秦不少的粮草,北燕帝找我买粮。”
苍平山里所有的兵马虽然都是容雪衣的,但是从本质上来讲她就是个甩手掌柜,平时并不管那些事情,因为她知道无论是攻防的布置,还是打仗的实战经验,夏雨等人并不会比她弱得多,她之前在看过夏雨给她的苍平山攻防图之后又加固了一些措施,那边原则上已经固若金汤,若无十倍的兵力袭过来,是不可能将苍平山打开一个缺口。
她原本听夏雨说出事了她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此时一听说是北燕帝派人过来买粮,她淡淡地道:“我们和北燕之间的恩怨,你再清楚不过,北燕帝怕是恨不得一刀剁了我,他此时放低身段来找我买粮,这事十之八九是一场阴谋。”
夏雨点头道:“褚先生也是这么说的,所以让我来请示姑娘要如何应对。”
容雪衣淡声道:“如今诸国混战。粮草是中间最为重要的一环,他们此时来找我买粮,不过是在提醒秦蝶衣我劫了她的粮草,是在给我拉仇恨值了,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记仇1241.第1241章微妙关系
容雪衣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后淡淡地道:“你派人修书一封给淳于飞,就说我愿意提供一百万担粮草给他,支持他灭了宋秦。”
夏雨听到她这句话后愣了一下,细细一想之后立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东韩和宋秦原本就是宿敌,前些日子宋秦和东韩的边关暴发了大规模的战事,宋秦拼死抵抗,东韩那边又入了冬,粮草储备的原本就不是太丰盛,所以便暂时撤了兵。
因为东韩撤了兵,所以秦蝶衣才和明阀的人联手平定内乱,如今宋秦的内乱已平定了个七七八八,北燕帝向容雪衣购粮的事情一发生,必定会再勾起秦蝶衣对容雪衣的恨意,必定会进攻苍平山。
而此时若是东韩再次入侵,秦蝶衣自然也就顾不上容雪衣了。
夏雨轻声道:“东韩人会答应配合姑娘做这件事情吗?”
容雪衣淡淡一笑道:“当然会,不要忘了,宋秦和东韩原本就是世仇,对彼此可以说是恨之入骨,有如此好的机会,我相信淳于飞一定不会放过。”
夏雨看了容雪衣一眼,许是他的眸光太过幽深,容雪衣皱眉问道:“为何这样看我?”
夏雨轻咳一声道:“姑娘方才在吩咐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觉得姑娘和王爷越来越像了。”
容雪衣淡声道:“一样腹黑吗?这方面我可不如阿琰。”
夏雨知自己说错了话,当即躬了一下身,转身就离开了。
容雪衣的手轻轻敲着桌面,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夏雨按照容雪衣吩咐的去做,淳于飞收到信之后淡笑一声道:“这个容雪衣还真是懂得利用一切关系。”
筝意就站在他的身边,轻声道:“哥哥,发生什么事情呢?”
淳于飞将现在的大致战局告诉了筝意,再简单的分析了容雪衣的用意。
筝意听完之后轻声道:“我不懂那些战事,但是我知道容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是可以的话,我愿意尽我的力量帮她。”
“筝意,你不懂国事。”淳于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在我看来,容雪衣其实比起秦蝶衣还要难对付得多,那个女子此时已经完全跳到事情之外,冷声看着所有事情的发生。”
筝意轻声道:“她没有野心,所以才能冷眼旁观吧。”
“你怎知她是冷眼旁观,而不是在看笑话?”淳于飞问道。
筝意顿时无言以对,淳于飞的嘴角又微微上扬,淡声道:“你把容雪衣想得太过简单了,那个女子在我看来,是极为可怕的,我们上次在宋秦的时候,可是在她的手里吃了一记大亏。”
“那是哥哥想利用她。”筝意看着他道:“若是我遇到哥哥这样的人,我也会生气。”
“筝意,你到底是我的妹妹,还是容雪衣的妹妹?”淳于飞有些不悦地道。
筝意的头微微低下来道:“我自然是哥哥的妹妹,只是对于这些事情,我方才说的是我自己内心的想法,我也知我不懂国家大事,也弄不懂那些复杂的战局,我的话,哥哥要是觉得不对的话,听一听也就算了,以及我的能力,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1242.第1242章管点闲事
淳于飞看了筝意一眼后道:“你不用说这些置气的话,这一次的事情其实不管容雪衣有什么打算,我都会同意的。”
筝意有些意外,抬头问道:“为什么?”
淳于飞轻叹了一口气道:“因为这件事情对我们而言也是有利的,这么一个绝佳的灭掉宋秦的机会,我为什么要错过?”
筝意还是有些糊涂,淳于飞笑了笑道:“你也不要多想,就当我替你还容雪衣的救命之恩。”
筝意也笑了,轻叹一口气道:“我其实很佩服容姑娘,她比我聪明太多,我若像她那样聪明,就能帮到哥哥了,哥哥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淳于飞轻笑一声道:“她有她的好处,但是我喜欢有你这样的妹妹,你若真的像容雪衣那样的话,我估计我也不会安心。”
筝意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当下轻轻一笑。
容雪衣这日带着解语花和蓝雪歌去赶集,集市上人头攒动,一派热闹的景像,解语花已要拉着蓝雪歌去买麦芽糖去了。
麦芽糖是也蓝雪歌最爱的食物,也不知为何,她极喜欢麦芽糖咬的时候粘粘的感觉,那丝丝的香气是她的最爱,所以每次一到市集,她都会去买一些。
容雪衣也不拦他们,只是在两人离开的时候不要跑远,也不要惹事。
她每次看到两人,明明这两人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智商也不低,只是对于那些人情世故似乎永远都学不会,不时的总会冒出一些傻气,做一些呆傻的事情。
容雪衣近来迷恋上了女红,虽然她实在是没有太多这方面的天赋,却还是喜欢亲自动手给解语花等人做衣服,虽然说做出来的样子实在是不能看,解语花在这事上的审美眼光也不是太好,她做得多丑,他都能很自在的穿在身上。
她想着如今已经开春了,也该给解语花和蓝雪歌做上几件春装了,于是便到集市上的裁缝铺里买些布料,其实这种小市集上是买不到好的布料的,只是她也不介意,好的料子做坏了她还得心疼……
她正在挑选布料时,见到一队人马匆匆从一旁的屋后离开了。
容雪衣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所以虽然她觉得这群人形迹可疑,却也并没有打算去过问。
只是在她买好料子去找解语花和蓝雪歌的时候,她经过一间屋子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声音传来:“今日必定要让萧唯信死无葬身之地,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梁城。”
梁城是南楚的京城。
“谁让他那么贪花好色,只身一人出来,不就是找死的吗?”
容雪衣听到萧唯信三个字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天底下谁的闲事她都可以不管,却独独不能不管萧唯信的事情。
她到这里后曾依言写信告诉萧唯信她的住址,但是因为南楚这边原本就不太平,所以萧唯信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一直没有过来看过她。
此时萧唯信到这里来,十之八九也是为她而1243.第1243章露出杀机
容雪衣的眼睛微微一眯,她见那扇门打开,从里面走出十余个身材壮硕的男子。
他们跟着着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马车缓缓前行。
那些人她只扫一眼,就知他们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她扭头装挑选摊前的萝卜避开了他们的目光,然后见到那些人朝北而去。
她此时顾不得通知解语花和蓝雪歌了,直接独自一人跟了过去。
她极擅跟踪之术,知道如何拿捏距离和分寸,所以她那样跟在众人的身后,一时间竟没人察觉。
再往前走不多远就是她的住处,她顿时就明白那些人想要做什么了。
在去她住所的必经之地有一座不是太高的山谷,山谷里此时四处春花盛开,蝴蝶飞舞,是人间难得的美境。
而此时那里已经被布下了极为厉害的机关,入者难有活路。
为首的汉子问布置陷阱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那汉子答道:“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他若是不来还好,若是来的话,今日必定让他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据说他来见的那个女子也是个人物,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为首的汉子道。
几人说话间,见前面的山岗有块红色的手帕扬了扬,为首的汉子便道:“来了,准备!”
容雪衣的心里生出了几分担心,她知道自己的身手,在她一人之力和这些汉子打起来的话,她很难占到便宜。
而若是不向萧唯信示警的话,只怕他又会遇险。
她细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心里倒又有了几分计较。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就潜到了另一侧的山坡上。
她在这边住了数月,对这里的地理环境极为熟悉,这些人虽然来势汹汹,但是却都是初到此地,对这里的一切远不如她来得熟悉。
容雪衣到那里藏匿好行踪之后,果然就见萧唯信一人骑着马晃悠悠地晃了过来,他的神态极为清闲,还左瞅瞅,右看看,那模样好像是出来旅游的一般。
容雪衣在山坡上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好笑,他这人似乎很难有正经的时候,总是会时不时的抽一下风,整个人看起来也没有一点一国太子该有的样子。
只是依着她对他的了解,他越是遇到大事就越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虽然和萧唯信打的交道不是太多,却也知道他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他的智慧并不会输给墨琰,又久在太子之位上,怎么可能被人盯梢那么久都没有发现?
她想到这里之后心里倒静了下来,觉得今日的事情她得先看看再说。
萧唯信很快就一个人策马走进了山谷,他进去之后,绊马索一动直接就将马绊倒地。
数支利箭同时向萧唯信射了过来,他的身体突然凌空一跃便避开了那几支利箭。
只是在他跃起来的时候,一张巨网从他的头顶当头落了下来,将他紧紧的罩在里面,那张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竟极为结实,萧唯信用剑割居然都没有割1244.第1244章丧家之犬
容雪衣看到这光景微微一愣,萧唯信却已经喝道:“你们不但胆子大,还阴魂不散!真不是一般的讨厌,我跟你们说,你们今日若是敢伤我的话,我家小衣衣知道了,一定让你们这群龟孙子断子绝孙。”
容雪衣忍不住抚额,他这是哪跟哪?在这样生死的关头居然把她给搬了出来,她不过是一个隐居村舍的女子罢了,南楚的这些杀手们又岂会知道她?
果然,那群杀手对于萧唯信的威胁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拎起刀就欲朝他刺过来。
萧唯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说话,却见无数支利箭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到,将那些黑衣人射杀了好些,四周鲜血四溅,看起来实有些触目惊心。
容雪衣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才发现墨轩和墨璃手挽长弓出现,她的眸光闪了闪,她本来想要出手的,但是看到这番光景后,她又觉得此时的她实在是没有出手的必要。
墨轩和墨璃出现之后,忙将萧唯信身上的巨网解开。
与此同时,众黑衣人们已经拔了刀,那些刀锋上泛着淡淡寒气,在阳光下冒着森蓝的光华,只一眼容雪衣便看出来,那些刀锋上都淬了毒。
一个蓝衣男子缓缓走了出来,冷笑道:“萧唯信,没料到吧!”
容雪衣此时才发现方才在墨轩和墨璃杀人救萧唯信的时候,那些黑衣已经结成了一个阵法,那个阵法是一个武阵,也就是传说中持兵器灵活运用的杀阵。
那些黑衣人的人数众人,四周又布置的极为妥当,萧唯信主仆三人就算是武功再好,也很难从那个阵法里脱身。
萧唯信看了一眼四周将他团团围住的杀手,浅笑道:“其实吧,也算不上没有料到,只是你的实力我真的不是太看好啊!”
蓝衣男子之前容雪衣一直没有看见,此时一见,她想起方才一直坐在马车里的人,她最初怀疑萧唯信被他生擒关在里面,她还想过去看看,后来却发现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所以迟迟没有行动,没料到那辆马车里坐着的居然是萧唯信的对头。
她在山坡上看不清楚那男子的模样,只是在她看来,所有想杀萧唯信的人不会是什么好人。
蓝衣男子怒道:“萧唯信,你死到临头竟还做口舌之争!来人……”
“不是口舌之争。”萧唯信淡笑道:“而是从小到大,你都不是我的对手,这么多年来,你难道还不肯承认这个事实吗?”
蓝衣男子冷笑道:“那是以前,不是现在,萧唯信,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
“那又如何?”萧唯信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和:“至少到现在为止,父皇还没有废我的太子之位,你若真的那么有本事的话,父皇怎么不将太子之位传给你?”
听到这里,容雪衣已经隐隐明白,蓝衣男子必定也是南楚的皇族,和萧唯信之间必定是争斗了多年,两人之间水火不1245.第1245章你好样的
容雪衣知道皇族中,为了夺谪发生类似的事情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看萧唯信的样子,这一次到这里来,十之八九是因为在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不如意的事情。
蓝衣男子冷笑道:“那是因为你骗了父皇,你这副样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又哪里有一分太子该有的样子,你贪花好色,若由你即位,南楚百姓必定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昏庸太子!”
萧唯信依旧是一片清淡的神色,用看蠢猪一样的眼神看着蓝衣男子道:“原来这些年来你处心积虑的对付我是这样想的啊,这倒有了些意思。”
四周的杀气大盛,容雪衣再看时,他们已经动了手。
容雪衣见萧唯信主仆三人虽然武功不弱,但是蓝衣男子早有所备,人数又比他们多了不少,此时三人被团团围在中央,有些被动的防守,只是三人的武功都不弱,那些黑衣人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他们。
只是容雪衣在旁看得清楚明白,知道再这样打下去,萧唯信他们的体会必定会不支,到时候必定会死在蓝衣男子的手里。
她正欲下去的时候,却听得萧唯信大声喊道:“小衣衣,你再不来救我,我可就要死了!”
饶是容雪衣再淡定,此时听到这句话时她的心肝还是颤了一下,这个萧唯信!
容雪衣知道在这里再不能呆下去,当下抓起树藤,身形一掠,拿起早前就已经准备好的石子对着那些黑衣人的眉心砸了过去。
容雪衣前世做特工的时候,她有一手扔飞刀的绝活,速度之快,劲道之准,力道之巧,曾冠绝三军,此时虽然没有飞刀,用石子代替要打一个大的折扣,但是却依旧力道惊人,所中石子的黑衣人全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她的出现,将黑衣人之前结成的阵脚全部破坏,她落地之的,手握短刀,若索命阎罗王一般左冲右突,手起刀落,手段高明,位置奇特,任那黑衣人武功高强,也没有人能在她手里走过一招,因为她的武功实在是太奇怪了,没有花架子,完全是为杀人而来。
萧唯信之前就知道她的身手不错,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出手,这手段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高明得多,他先是一愣,继而眼睛里满是神彩,他由衷赞道:“小衣衣,好样的!”
蓝衣男子眼见得就要杀了萧唯信,此时却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厉害无比的容雪衣,他气得不轻,怒吼道:“杀了她!”
那些黑衣人发疯一般朝容雪衣涌了过来,萧唯信也打算去帮她,却见得一身布衣从远处飞来,一把极为凌厉的剑刺破了春日的光华,带着无人可挡的凌厉直接就奔了进来,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不用看,容雪衣也知道是解语花来了。
解语花一到,蓝雪歌也来了,她手里的长鞭飞舞,长鞭若有了生命一般,直袭那些人的脑1246.第1246章心里有我
刹那间,惨叫连连。
三人一加入战团,情况变即大变。
蓝衣男子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个世上竟还有如此厉害的武功,他眼里满是不甘,却也知今日里要杀萧唯信是断然不可能了。
他也算是个聪明人,此时一看情况不对,当即调头就跑。
他想跑,解语花却不会放过他。
方才解语花过来的时候见到那些人无比凶残的在对容雪衣下杀手,早已经激起他的怒火,所以他一出场就是绝杀的招数,招招取人性命。
如今的解语花比之前已经不知道通了多倍的人情世故,只一眼,他就已经看出来,蓝衣男子是这堆人的首领,是他要杀容雪衣。
只见解语花身卷旋风,手里的刀刃直接就朝蓝衣男子的后心插了过去。
萧唯信的面色微变,容雪衣知那男子的身份特殊,此时死在这里怕给萧唯信带来一些麻烦,于是她大声道:“别杀他!”
然解语花的去势太急,听到容雪衣的话后已经来不及收招了,他的剑尖一偏,直接就刺进了蓝衣男子的肩膀,刹那间,鲜血四溢。
容雪衣轻轻松了一口气,知道那伤看起来很厉害,但是还要不了那蓝衣男子的命。
而那边蓝雪歌已经将其实的黑衣人已经全部解决掉。
萧唯信笑嘻嘻地走到容雪衣的身边道:“小衣衣,原来你真的很关心我,时刻关注我的动向,我才一到这里你竟就知道了,我好开心!”
容雪衣一直都知道他的别人的关注点不一样,此时听到他的这句话嘴角还是不自觉地抽了抽。
她轻咳了一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萧唯信淡淡一笑道:“我看起来像有事的人吗?”
容雪衣无言以对。
萧唯信走到那蓝衣男子的身边道:“六弟,你知道你为什么处处输给我吗?”
蓝衣男子此时眼里已经露出了惊色,惧意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只是他依旧嘴硬道:“萧唯信,你不要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萧唯信笑了笑道:“你如今命在我的手里,却不对我说狠话,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蓝衣男子的面色更加难看了:“今日若非他们突然出现,你已经死了。”
“是吗?”萧唯信轻轻拍了一下手掌,他的身后当即出现十余个灰衣侍卫。
容雪衣看到那些人也愣了一下,其实之前她也曾发现那些灰衣人的踪影,只是她一直以为那些人是蓝衣男子的人,所以那些黑衣人死后,她一直保持着警惕,就是怕还有埋伏,却没有料到那些人竟全部都是萧唯信的人。
她抿了一下唇,这个萧唯信!
蓝衣男子顿时面如死灰,终是道:“原来你的影卫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你耍我!”
“没耍你。”萧唯信淡笑道:“只是你次次都输在我的手里,我怕你想不开自尽,所以就给你一点机会,否则的话你的人生多么的无趣。”
蓝衣男子闻言气得想吐血,却又熟知他的性情,此时竟一句话也说不出1247.第1247章感觉很好
萧唯信看了蓝衣男子一眼道:“这些年来你的蠢事做了不少,有些事情我也不想说你,因为每次和你说话我都觉得是对我智商的一种侮辱。但是今日我看在我们是同一个父亲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再来招惹我,否则下一次你必死无疑。”
蓝衣男子怒道:“你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
“不,我没这个本事。”萧唯信笑得没心没肺:“我要现在就把你杀了,万一我以后想看猴戏,我找谁去?”
蓝衣男子气得哇哇大叫,却终是没有再骂萧唯信,而是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咬着牙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只是他走不到十步,终是扭头看了萧唯信道:“你总有一天会死在我的手里!”
萧唯信笑了笑,懒得理他,他的面上看起来是两人不是同一个级别他对蓝衣男子极为不屑的笑,只是容雪衣对他的了解却看出来他的那记笑容里多少有些无可奈何。
容雪衣走到他的身边道:“你身边有那么多的高手,为何还喊我救你。”
萧唯信立即无节操地道:“那些大老男们救我有什么意思?”
容雪衣白了他一眼,他立即又满脸堆笑道:“小衣衣救我的话,就能证明在小衣衣的心里,我还是有些位置的,你之前不是总说欠我很多人情吗?如今你救了我的性命,之前的那些所谓的人情也就能还得清了,最重要的是,你以后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这一次轮到容雪衣想吐血了,她咬了咬牙道:“你真的是……”
“我是不是想得很周到?”萧唯信用有些得意地眼神看着她道:“其实吧,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其实我最想体会的是美女救英雄,英雄的内心是什么样的感觉。”
容雪衣见他又抽风了,这一次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了。
偏他完全没有半点自觉,依旧淡笑着道:“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容雪衣懒得理他,打算直接回去,萧唯信没节操地抱着她的胳膊道:“小衣衣,我饿了!”
容雪衣磨了磨牙,她得倒多大的霉才会认识这么一个混球?
等到她亲手做好饭菜端上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墨轩等人已经和那些灰衣人离开了,她也没有打算管他们的饭。
容雪衣的厨艺真的只是一般,仅仅只能把饭菜煮熟,做不出太多的花样来,但是萧唯信却吃得非常开心,好像那是天底下最美的美味一般。
容雪衣知他身边一国太子,天天锦衣玉食,这般粗糙的饭未必对他的胃口,此时见他吃成这样只道他是真的饿了,于是又亲手替他夹了一筷子菜。
萧唯信当即眼睛就亮了,他笑眯眯地道:“小衣衣,你果然是关心我的!”
容雪衣立即就有些后悔了,却淡声道:“是啊,我当然是关心你的,你那么可爱。”
萧唯信笑了笑:“那是。”
他的脸皮素来很厚,别人不夸他的时候他都会自夸,此时容雪衣一夸他他自然会顺竿1248.第1248章跟我走吧
等萧唯信把饭吃完之后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等他吃完之后容雪衣问道:“我方才听那些黑衣人说,你在京中好像有些不太顺利,是不是出什么事情呢?”
萧唯信赞道:“小衣衣你有进步,你这一次终于见到我没有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了。”
容雪衣咬了一下唇,顿时无语。
萧唯信却又道:“皇族之中,大家各有利益,有时候闹腾个几回,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家里的那些事情原本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楚的,只是我走到这一步,有些时候难免会有些身不由已,毕竟在我的身上,也拴了不少条性命。”
容雪衣对于他说的这些自然是知晓的,只是知道像他那样的人根本不需要她去劝。
她轻声道:“所以你这一次到这里来是散心呢?”
“果然是小衣衣懂我。”萧唯信笑眯眯地道:“是啊,我就是出来散散心的。”
容雪衣叹了口气道:“他们都追杀你追杀到这里来了,你的心还散得成吗?”
“散不成也得散。”萧唯信开始自己夸起自己来:“谁叫我心态好,能承受得了天底下任何事情呢?”
容雪衣顿时无言以对,只得问道:“那你在这里打算住多久?”
“住不了太久。”萧唯信含笑道:“大概也就三五个月吧!”
听到这句话,容雪衣有了摔碗的冲动,只是想着他的性子,她就算是把碗摔了他也依旧是那副模样,而她还要花银子重新去买碗,这笔生意怎么算怎么都是个亏。
于是她极为淡定地道:“嗯,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反正花花最近缺一个陪他练功的人,你来了正好。”
萧唯信当即就苦着一张脸,容雪衣收碗,他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帮忙,只是萧太子做什么都是聪明的,但是对于收碗这活明显不太擅长,一不留神就打了好几个。
容雪衣轻抚了一下额,觉得她应该对他再无视一点,否则的话迟早要被他气死。
只是这一次萧唯信虽然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半点节操,但是他静下来的时候容雪衣总能从他的眼里看到担忧。
她知道,南楚必定是出事了,否则以萧唯信的性子,断难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日午后,几人吃饱了喝足之后,容雪衣问萧唯信:“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你的?”
萧唯信这一次没有再胡说八道:“这一次来找你,的确是有些事情想要你帮忙,却又觉得吧,一个大老爷们要一个弱质女子帮忙,说出来好像有点丢脸。”
容雪衣笑道:“你在我的面前早就没有脸了。”
萧唯信掀眉,容雪衣又补充了一句道:“再说了,你帮我的次数那么多,我若是能帮得上你,我也很开心。”
萧唯信的嘴角微勾,叹道:“这样的话,那你跟我回宫,然后做我的殿前大将军吧!”
容雪衣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开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吧!
PS:今天家里有点更,更得晚了,请亲们见1249.第1249章有你真好
萧唯信看到容雪衣脸上的表情心里微暗,却浅笑道:“逗你玩的,你虽然很聪明也很厉害,但是终究是个弱质女子,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涉险,再说了,打战是男人的事情,又岂能让你这个小女子如此辛苦。”
容雪衣轻轻叹了一口气,萧唯信这才正色道:“去看南楚大旱,尤其是南面的几座城池,如今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饿得不轻,国库却被人搬空了,想要赈灾也赈不了,前些日子我听说你从宋秦劫了几百万担米粮,借我一百万担吧!”
容雪衣点头道:“这个可以有。”
萧唯信笑道:“我就知道我家小衣衣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这些算是我借你的,以后定会还给你的。”
“好。”容雪衣也不推脱,又道:“到时候我会亲自送米粮过去的。”
萧唯信的眼睛当即就亮了起来,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后道:“好。”
容雪衣笑了笑。
这件事情就算这么定了下来,因为有了这个承诺,容雪衣当天便让人去苍平山取粮。
苍平山是她的地盘,她所有的东西都在那里。
这里离苍平山不过百来里的距离,很快就有消息传了出来,粮草不够。
容雪衣拿着帐册算了算,夏雨前些是从宋秦劫了些粮草,数量也挺多,只是她的苍平山现在人数也已经不少,每日米粮的需求量很大,而苍平山本身是个极为贫困的地方,那里的土地基本上产不出太多的东西,所有的一切,基本上都要靠外面的供给。
而她前年从宋秦那里劫走的粮草其实已经吃了个七七八八,再加上上次答应送淳于飞一百万担粮草,此时她手里的那点粮草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要匀出一百万担给萧唯信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到了下半年,她的粮草会显得有些紧张,只是还有大半年的光景,要找到那些粮草并不是一件难事。
容雪衣当即就让人去运粮草,萧唯信也不像他说的那么无聊,虽然一直住在容雪衣那里,但是墨轩和墨璃进进出出,萧唯信或听着,或用红批改着什么东西,一直都不得闲。
萧唯信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根本就不可能像他之前对容雪衣说的那样,要在她这里住上三五个月,他不过只住了五日,便对她道:“我要先回梁城了,小衣衣,你的粮草备齐之后就过来,我没办法和你一起回梁城。”
容雪衣笑道:“好,你先回去吧!”
萧唯信看着她的目光满是温柔,却伸手轻轻将她抱进怀里,柔声道:“有你真好。”
容雪衣知他的性子,他平素虽然很喜欢瞎折腾,但是却也不是那种真正胡闹的人,也很难会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无奈的模样,他此时这样说话,想来心里是真的有些累了。
她伸手轻抚着他的背道:“嗯,我会陪着你的。”
萧唯信的眼里顿时就绽出异样的光彩,容雪衣又加了一句:“逗你玩的1250.第1250章你变坏了
萧唯信轻笑一声道:“小衣衣,你变坏了!”
“跟你学的。”容雪衣极为平静地道。
萧唯信哈哈大笑道:“学得不错,你很有潜力。”
他说完就笑着转身离开了,容雪衣一也不送他,只是站在廊下看着他从她的院子里走了出去。
容雪衣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眼里却透出了几分无奈。
这一日对萧唯信而言其实是极为重要的,不管容雪衣是出于真心还是真的只是开玩笑,至少她说出了“我会陪着你的”这句话。
这句话对他而言,便如黑夜里的一盏灯,寒冰季节的一个暖炉。
萧唯信之所以说完那句话就转身离开,不过是不想让容雪衣看见他的脆弱,虽然他知道以容雪衣的聪明,必定已经发现了他的脆弱,只是看见和感觉在他看来终究是两回事。
他在心里轻声对自己说:萧唯信,你心里的那些想法说到底终究是太过无耻,你想要强大到保护好她,却偏生还需要从她那里得到保护。
那个聪明而又坚强的女子,此时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心里的感觉。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很多时候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在这片灿烂的春光里,他原本有些晦暗不明的心事,反倒被照得一片明亮,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此时内心的感觉。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回头也看不见容雪衣。
而他就算是没有回头,没有看见容雪衣,心里却是暖暖一片,他发自内心觉得他这一生能遇上她,实是他的福气。
三天后,夏雨亲自把米粮送了过来,问道:“姑娘,这些米粮若是都送给了南楚,今年我们怕是还要再出去劫几回,这样次数多了,我觉得吧,我们直接把苍平山改成土匪帮好了。”
容雪衣听出他话里的抱怨,她淡淡一笑道:“你若觉得不合适,你可以四海逍遥去,不用再跟着我在苍平山耗着。”
夏雨的眼睛当即就红了,怒道:“姑娘说的什么话,王爷去之前就千叮咛万中嘱咐,让我照顾好姑娘,我若是走了,那就真的是猪狗不如了。”
容雪衣依旧淡笑,夏雨又接着道:“我只是看萧唯信那个混蛋不顺眼罢了,在我看来,他就是一肚子坏水,这会把姑娘的米粮骗走,往后不知道还要打什么主意!”
容雪衣淡声道:“不管他要骗走什么,我都能理解,你不信他,我却信他,只是这份信任和****无关,只是友谊。”
夏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姑娘是不知道以前的萧唯信有多么的无耻,但愿他不会把之前在王爷面前玩的那些花招搬到姑娘的面前玩才好。”
容雪衣知道,早前墨琰虽然看起来和萧唯信的关系不错,但是两人也互掐的厉害,在这中间,两人更是恨不得要对方的性命,只是这些年来,她看到的是,两人就算是掐得再狠,也都会给对方留一丝余1251.第1251章印象南楚
容雪衣记得上次去北燕找还魂草的时候,中间有遇到好几波萧唯信的人,他也在帮着找还魂草。
这几年来的风风雨雨,她早就已经知道她欠了萧唯信无数的人情,那些人情又岂是一百万担粮草所能还得清的?
容雪衣不愿再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只道:“你若愿意继续留下的话,就先回苍平山吧,我带花花和雪歌到梁城走一趟。”
夏雨轻声道:“姑娘往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会很难过的。还是那句话,我会誓死追随姑娘,替姑娘看好苍平山。”
他知道苍平山虽然贫得叮当响,但是对容雪衣而言,那是她的根基,只有她的根基稳了,她才能在这乱世里有一席之地。
容雪衣对着他淡淡一笑,翻身就上了马背。
从这里到梁城距离不算太近,得走上十天左右。
因为全线是在南楚的境内,所以相对来讲还算安全。
只是如今的南楚因为旱灾而显得有些贫瘠,四处都可见饥饿的百姓。
因为粮草甚多,所以一行人迤逦而来,倒显得很是扎眼。
南楚境内山多,所以盗匪也不少,容雪衣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那天才会告诉萧唯信,她会亲自送粮草到梁城。
而这一路上,其实容雪衣走得并不是很太平,这几百里的距离,她遇到了不下十次的攻击,那些攻击有山匪的,也有扮成山匪的官兵。
只是容雪衣是何许人也,这世上没有人能从她的手里抢到东西,她每次入睡之前都将在外面布下阵法,没有人能靠近那些粮草,那些次来偷粮的人,很多反倒被困在阵中出不去,一波一波的过来,全部都被轻困在那里。
这几天,每天早上容雪衣起来都要应付那些前来抢粮的人,刚开始的两天她觉得有些意思,还会问那些人一声,看看他们是什么人,次数多了之后,她也就烦了,直接把那些人抓了起来,瘦的没力气的扔掉,有力气的喂下一颗药,哄他们是毒药,给她做免费的车夫。
如此一来,她原本带过来的那些暗卫们反倒轻松了,只需要看好那些人就好,那些苦力活基本上不用做,而那些人都以为中了容雪衣的毒,一个个也乖觉得很,没人敢生事。
如此走了约莫十来天之后,她带着众人进了梁城。
而她在进梁城之前,南楚的皇宫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极为激烈的辩论,正方反方只恨不得上前把对方掐个你死我活。
南楚位于整个大陆的最南方,这一次北面的战火基本上还没有燃到南楚来。
只是南楚去年秋季大旱,良田龟裂无数,今年春日的雨水又特别的稀少,以至从年后开始,南楚境内流民四起,云集整个梁城的外围。
而南楚因为山多地少,老百姓原本就没有太多的耕地,国库里的米粮存量原本也不算乐观,此时一发生这样的事情,国库当即就显得紧张了起来,拔不出粮1252.第1252章妖女雪衣
朝中有大臣提议说要开库赈灾,但是南楚帝户部一查,国库里可动用的米粮极少。
恰在此时,夏唐那边又修来文书,请南楚助夏唐一臂之力将宋秦灭了,两国平分宋秦的国土,此派以太子萧唯信为首。
而南楚朝中又有不少大臣说宋秦的土地是整个七国间最为肥沃的,但是肥沃的的土地都靠着夏唐,与南楚接壤的土地却是天险山脉,如此一来,就算是要平分南楚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倒不如和宋秦联手灭了夏唐,然后还可以借此机会从宋秦的手里得到不少的粮草,若将夏唐灭了之后,夏唐与南楚接壤的土地却是极为肥沃的,他们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两派为此事争论得不可开交。
六皇子萧唯乐上前一步道:“父皇,太子殿下和夏唐的妖女容雪衣关系甚好,他此时做出这样的提议不过是为了讨那妖女的欢心,因为那妖女与夏唐的明阀以及宋秦的长公主均有恩怨!”
萧唯信站在百官之首,此时眼睛微微闭着,似乎还没有睡醒一般,由得两波人马在那里争吵不休。
就算此时萧唯乐把话说得如此难听,他也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南楚帝被这些人吵了一早上了,心里已经烦透了,他听到萧唯乐的话后问萧唯信:“太子怎么看这件事情?”
萧唯信听南楚帝点到自己的名,这才不紧不慢地道:“父皇,容雪衣是儿臣未过门的太子妃。”
此言一出,满堂倒就静了下来。
南楚帝四年前听说萧唯信在夏唐用五个城池换了个女子做他的太子妃,这件事情南楚帝心里其实是极不痛快的,所以他也就命人去查了一下容雪衣的事情,当时的容雪衣他看不出有太多的端倪,然后又坠了崖,所以他觉得这件事情便算是过去了。
只是这一年多来,容雪衣的威名便如惊雷一般横扫整片大陆。
她创办七色花,搬空宋秦的国库,卷起北燕的战火,所到之处,到处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传闻。
这半年来,她在苍平山屯兵已过五万,那五万人马英猛异常,在那么一个无关可守的小地方,那些人马不但将夏唐和宋秦前来试探的兵马全部吞下外,还数次主动进攻,将宋秦的粮草来来回回的劫了好几回。
宋秦曾派重兵对付过容雪衣,但是却一直没有从容雪衣的手里讨到半分好处。
像南楚帝这种见多了各种世面的人也不由得对容雪衣生出了几分好奇,他对于萧唯信用五座城池聘容雪衣为正妃的事情怒气到此时散了个干净,在他看来,萧唯信实在是有眼光,能挑出这么一个特别的女子做太子妃。
同时,南楚帝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子,他一共有十三个儿子,而这十三个儿子的性情每个都不一样,萧唯信无疑是他们中间最为胡闹的一个,同时,也是能力最强的一个,却也是朝中大臣们最有争议的一1253.第1253章他的私心
对于萧唯信这个儿子,南楚帝其实也是有些头痛的,因为他也不知道萧唯信往后会有什么异想天开的事情,唯一让他感到安心的是萧唯信看起来胡闹至极,但是在大事上还是很拎得清的,并没有什么过份之举,只是朝中那些有些古板的大臣对于萧唯信处事的方法和态度有些受不了。
南楚帝知道萧唯信此时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既然容雪衣是南楚的太子妃,那么容雪衣的娘家夏唐自然也就是南楚的盟友。
南楚帝皱了一下眉,他还没有说话,萧唯乐已经冷笑道:“我听说那容雪衣生得国色天香,太子莫非是被她勾了心魂?否则她那样一介下贱的商女又如何能入太子的眼?”
“你想说我好色,直说便是。”萧唯信笑了笑道:“再说了,大家都是男人,只要是男人看到漂亮一点的女子动心又有什么不对?六弟,好像你府里美来的数量比我的还要多吧?”
萧唯乐气得面色大变,怒道:“太子殿下不要转移话题,就算是我府里的美人再多,也绝对不会像也太子那样为了美人,做下那么多的糊涂事!前些日子,你抛下一切只为了私会容雪衣,当年你为了容雪衣更不惜和夏唐的信王大打出手,这些年来,你为她做的混帐事还少吗?你这一次主张夏唐联手对信宋秦,你敢说你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我是有私心啊!”萧唯信慢悠悠地道:“但是六弟你主张和宋秦打夏唐,难道就没有私心吗?”
他说完不紧不慢的取出一封信来道:“这封信是宋秦的长公主寄给六弟的吧!”
他将信展开放在众人的面前道:“上次我去宋秦的时候得罪了秦蝶衣,她一直对我怀恨在心,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只是六弟这般和她一起联手来对付我,为了夺走我的太子之位,会不会太恶心了些?”
那封信一展开,跟他近的大臣们便将那信上的内容看了个清楚明白,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只要萧唯乐说服南楚跟他一起攻打夏唐,那么她就会帮他得到南楚的太子之位。
萧唯乐的面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怒道:“太子殿下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
“你昨日不是邀我去你的家里喝青梅酒吗?”萧唯信淡声道:“然后你带我去了你的书房,这封信是我从你的书房里不小心捡到的。”
他说到这里一脸难过地道:“我们亲如兄弟,平素你又对我是那么的友善,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是我最好的弟弟,没料到你竟早就想得到我的太子之位。其实吧,这个位置我真的不是太在乎的,你若是真的想要,跟我说一声,我再去跟父皇求求情,也许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可是你现在这样和外人联手来抢这个太子之位好像就不是太妥当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南楚帝的面色也不太好看了。
而萧唯乐此时心里已经是又惧又怕,秦蝶衣的确是给他来信了,只是那封信他放得极为隐秘,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萧唯信是怎么找到这封信的。
萧唯乐咬着牙道:“父皇,你莫听太子胡说八道!”
“是胡说八道还是事实,没有人比六弟你自己更加清楚!”萧唯信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其实吧,六弟想要太子之位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我南楚的国事,又哪里需要宋秦来插手?秦蝶衣是有些手段,但是她的品性如何想来不消我多言父皇也是清楚的,她借口宋秦帝体弱,独揽大权,如此野心勃勃的女子,六弟与她一起谋划,无异于与虎谋皮,小心到最后被人吃的连渣都没有。更不要说如今秦蝶衣和明月生混在一起,明阀的人是什么样的品性,想来大家也不需要我多说。”
明月生曾出使过一次南楚,那时的他还很年青,不过十七八岁,他到了南楚之后生出了一系列的事情,所以南楚的文武百官对他是一点好的印象都没有。
萧唯乐怒道:“太子为了保容雪衣,这样陷害自己的亲弟弟,你难道不觉得无耻吗?没错,秦蝶衣是曾给我写了一封那样的信,但是我根本就无视,那封信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萧唯信淡淡一笑道:“但是这事听在我的耳中多少有些发虚,六弟,实在是不巧得很,我这里还有一封你写给秦蝶衣的信。”
他说完从怀里取出另一封信来。
萧唯乐一看到那封信顿时就傻了眼,那封信上面的封皮他再熟悉不过,就是前些日子他写给秦蝶衣的信,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样的一封信怎么会落在萧唯信的手里。
萧唯信并不理他,只是命人将那封信呈于南楚帝的手里。
南楚帝将那封信展开后看了一眼,眼里的怒气浓了些,冷声道:“朕当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他说完直接将那封信甩到萧唯乐的面前道:“事到如今,你还要如何狡辩?你是南楚的皇子,竟会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情来,你当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萧唯乐的身体抖了抖,急道:“父皇,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好啊!”南楚帝怒道:“朕倒想看看,这件事情你要如何解释!”
萧唯乐呆了呆,饶是他平素是个机变百出的,此时这样的光景,他一时间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在那里想了半天之后终是道:“父皇,就算我有意宋秦那边合作,那也是被太子逼的,他为了容雪衣那个妖女完全不计后果,为她做了那么多的蠢事,我南楚迟早要毁在他的手里!”
萧唯信闻言倒有些佩服起萧唯乐来,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如此攀咬他,他淡声道:“容雪衣是什么样的人,所有不认识她的人都没有资格评论,我的确很喜欢很喜欢她,那也不过是因为她的确值得我那么喜欢她1255.第1255章他的处境
“她值得?”萧唯乐大声道:“只不知道在太子殿下的心里,她又是如何值得呢?难不成她还能帮你平定这一次的灾祸?”
“是的。”萧唯信大声道:“她的确可以。”
他说完扭头看着南楚帝道:“父皇,其实我上次出宫去见容雪衣,是去向她借粮。”
“向她借粮?”萧唯乐冷笑道:“她虽然是有些本事的,但是苍平山那样一个穷得要死的地方,她自顾都不暇,哪里还有余粮借给你?太子殿下莫要在这里画个大饼,最后却不过是空气。”
萧唯信并不理他,只看着南楚帝道:“其实不管是我们帮着夏唐打宋秦,还是帮着宋秦打夏唐,我们都是亏本的那一方,南楚虽然算不得是势薄的国家,但是却也算不得富庶,这样的我们,其实很多时候非常被动,到时候不管是宋秦赢还是夏唐赢,他们都不会放过我们南楚,且我们还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在我看来,最好的法子其实是坐山观虎斗。”
他这句话却是将他之前的观点也推翻了,萧唯信大声道:“我已经找容雪衣借了一百万担粮草,已经足够能解这一次的灾荒了。”
“一百万担粮草可不是小数目。”南楚帝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担心,问道:“容雪衣有那样的能力吗?”
正在此时,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走进来道:“皇上,太子,宫门外有一个女子带着太子的印信,自称是容雪衣,说带着一百万担粮草到了梁城的外面,请太子殿下过去收粮。”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面上都露出了惊色,因为在众人看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容雪衣此时人已经来了,那么就做不得假。
南楚帝看了萧唯信一眼,他的面上满是淡淡的笑意,缓缓地道:“我就知道小衣衣是断然不会让我失望的!”
这件事情到此时便告一段落,而萧唯乐和宋秦谋划夺萧唯信太子之位的事情也终究不可能将这事情就这么揭过去,南楚帝下旨让刑部彻查此事。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这件事情一经查实,那么萧唯乐从今往后就算是废了,而南楚几个有实力能与萧唯信一争长短的皇子,到此时手中的权利已经被剥得七七八八。
而萧唯信拿出来的那两封信,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已经完全定了萧唯乐的罪,再查,也不过是南楚帝对于萧唯乐这个最宠爱的儿子一个喘息的时间罢了。
对于这些,萧唯信的心里有如明镜,这么多年来,他在南楚的朝堂之上起起伏伏,中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他已经把这些看得极淡了。
所以此时不管南楚帝要如何处理萧唯乐的事情,在他看来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容雪衣终于来了大梁,她这一来,他的心也就安了。
萧唯信不觉得自己是那种极为贤明的太子或者皇帝,因为他的性格决定了他处事的方式,从来都会带着几分别人无法了解的调1256.第1256章让你久等
再贤达的旨意似乎由萧唯信宣读出来,都会带着几分鸡飞狗跳的味道。
他虽然这样看自己,但是他却又终究没有办法看着整个南楚将路走偏,卷进那原本就不属于南楚的战事,他也终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南楚的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件事情原本要解决,他原本还有更加合适的方法,只是那些方法在他看来,又终究有些不太合时宜。
他借着这个机会在南楚的朝堂上,把宋秦和夏唐的战事提了出来,同时也将他的看法摆在了明面上,那么往后些再发生其他事情时,朝中的那些大臣们也就知道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而这件事情上,他又一直还有属于他的私心,他想见容雪衣,想让容雪衣陪着他一起走过南楚的历史上最重要的日子,让整个南楚的百姓看到,他选中的女子是如何的惊才绝艳,他选中的女子又是如何的机敏聪慧,他想要告诉整个南楚的百姓,她不但漂亮,还很聪明,同时也很善良。
容雪衣若是知道他最初打的是这样的算盘,也许她就不会来南楚了。
而这南楚一行,容雪衣完全不知道,她的到来几乎改变了整个南楚的历史。
历史的洪流翻腾着滚过来的时候,不管她是否愿意,她所做出来的决定,却是那么的重要。
而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这个决定,在某件事情推到顶点的时候,对她的整个人生,又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多年以后,她再回想当初的决定时,原本看起来轻松的决定,原本只是单纯的报恩的行为,原本只是想彻底断了萧唯信的心思之事,她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泪流满面。
而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往后的历史会如何前行,她参着小白龙立在宫门前,一般利落的男装打扮,把她衬托出几分英气,那张美到极致的脸也似乎透出了几分坚毅的光华。
萧唯信带着户部的几个大臣走出来的时候,容雪衣半倚在马背上,对他嫣然一笑。
此时的南楚,正值山花灿漫的春季,她的身后甚至是一大片娇艳的海棠,而她这一笑,却让那开得繁花朵朵的海棠再无一分颜色。
萧唯信虽然见她这样笑过,往日的那些笑意终不及她此时这般一笑让人悸动。
而跟在萧唯信身后的那些官员何曾见过这样的光景,一个个直接就看傻了。
“你来呢?”萧唯信先开口道。
容雪衣点头道:“幸不辱命,应该没有让你等太久。”
“你来的太是时候了。”萧唯信冲她眨了眨眼道:“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出现了。”
容雪衣对于他的这句话是不太相信的,此时耸了一下肩,将手里的清单递给他道:“这是单子,你拿着这张单子去取米粮就好了。”
萧唯信伸手接过,递给他身边的墨轩道:“你去办这件事情吧!”
墨轩点了一下头,然后将身后看着容雪衣还有些傻的几个官员叫上,几人一步三回头的走1257.第1257章我们配吗?
容雪衣看到这光景轻撇了下嘴道:“你们南楚的民风还真不是一般的开放,这样盯着姑娘家瞧,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他们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美人,第一次看见,难免就会想多看几眼。”萧唯信答得从容又淡定。
容雪衣无语,便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回去了,阿信,保重!”
她说完扭头便想离开,里面走出来一个品阶极高的太监,对萧唯信施一个礼却对容雪衣道:“姑娘,陛下有请!请姑娘移步大殿说话。”
容雪衣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萧唯信淡笑道:“今日里朝堂上一直在争论你的事情,你如今又是我南楚的大恩人,父皇对你有些好奇,想要见你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我没有打算在南楚停留。”容雪衣淡淡地道,她看了萧唯信一眼道:“阿信,我怎么觉得你父皇想要见我的事情透着几分阴谋的味道,这件事情应该和你有关吧?”
萧唯信的脸皮一向很厚,此时就算是被容雪衣直接揭破了他的脸皮,他也依旧无比淡定地道:“小衣衣,你冤枉我了,这件事情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对容雪衣而言,早在两人四年前初识时,对于他的话,她就不太相信。
她的眼波微微转动,萧唯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是,这件事情就算是我策划的,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错,这一次你是我们南楚的大恩人,父皇要见你一面谢你也无可厚非。我虽然是南楚的太子,但是如今坐在宫里的那个老头子才是南楚真正的主人,你在南楚经商若是他给开一些好的条件,以后赚钱的机会那是数之不尽的!”
他越是说得天花乱坠,容雪衣越是觉得不安,只是如今南楚帝要见她,她若不去的话,也的确会显得她不给南楚帝面子。
这般一想,容雪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阿信,若让我知道你坑我的话,小心我揍你!”
旁边的太监听到两人的对话早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了,而他再听到萧唯信那句没有节操的话后,他这个在后宫里呆了多年早就见到各种怪事都不会吃惊的老太监还是呆了一下。
萧唯信是这么说的:“你别打我,若父皇他真的要坑你的话,我帮你一起打他。”
他呆愣愣地领着容雪衣到达南楚帝的寝宫前才算是稍稍回了回神,没料到容雪衣进去后,萧唯信拉着他的袖子问道:“阿翁,你说我和小衣衣配不配?”
这个老太监是看着萧唯信长大的,萧唯信对他是比较尊重的,平素都称他为“阿翁”,阿翁在南楚的话里,是对长辈的一种敬称。
老太监轻咳一声道:“这位姑娘和太子以前相中的那些姑娘是完全不一样的,无论品貌和人物都是极为优秀的,配得上太子。”
老太监看着萧唯信长大,知他的性情,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女子如此在1258.第1258章庸脂俗粉
萧唯信有些惆怅:“真的吗?唉!我以前的眼光实在是太差了一点,若是让小衣衣知道我以前的眼光那么差,竟能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不知道会不会生我的气。”
老太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此时听到他这句话想了半天后终是道:“这个老奴就真的不知道了。”
容雪衣进到大殿后对坐在正中央的南楚帝轻轻施了一个礼,她不是南楚人,本不需要遵从南楚的规矩,她之所以向南楚帝施礼,不过是因为他是一个老者,同时也是萧唯信的父亲。
容雪衣见过几国的皇帝,南楚帝中他们中间最老的一个,此时他一身龙袍坐在上首,他与容雪衣相隔甚远,可是容雪衣却依旧能看见他头上的白发。
他的面容是有些苍老的,眼角的皱纹上扬再漫延,衬得那双不怒而威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温和。
萧唯信的面容和南楚帝只有三分相似,但是神情却有六分相似。
有人说萧唯信是南楚的皇子中最像皇帝的一个,因为年青时的南楚帝和萧唯信的性格是极为相似的,南楚帝年青的时侯也曾荒唐过,曾抢过朝中大臣的正妻为妃,那个女子就是萧唯信的母亲,只那女子却似承受不了龙恩一般,在生下萧唯信之后就过世了。
那女子死后,南楚帝就更加荒唐起来,当年就诏告天下,行极为疯狂的选秀活动,至今南楚帝的后宫依旧是七国的皇帝中最多的一个,别的皇帝勉强能达到后宫三千的水平,他的人数起码翻倍。
后宫女人增多的后果也带来了一种意想不到的繁荣,那就是南楚帝的儿女特别的多,他所有的子女加起来足有百来个人,只有皇子的数量比皇女要少得多,只有十几个,其他的全部都是皇女。
容雪衣觉得,那么多的女子能让南楚帝记住名字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萧唯信能PK掉那么多的皇子成为太子,这本身就需要极强的功力,她非常佩服。
至于南楚帝后宫里的那些女子,她表示深切的同情,六七千个女子在后宫里,一年也只有三百六十五天,就算南楚帝龙精虎猛,每夜能诏一女侍寝,且每天晚上换不同的女子,那么每天轮一遍也差不多要二十年。
她在心里默默地做着这个算术,在心里默默地打了一个寒战。
南楚帝看到容雪衣淡定的站在那里的样子,一双眼睛晶亮通透,有着与她实际年纪不相符的成熟,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风霜的痕迹。
容雪衣是极美的,他的后宫号称有着天底下最美的美人,可是却也不如容雪衣这般美的灵气天成。
南楚帝淡淡地道:“你的确很好,难怪信儿这些年来会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你如今既然已经到了南楚,就不要再走了,这些年来,信儿他也非常不容易。”
容雪衣没料到南楚帝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话,她不由得愣了一下,却淡声道:“多谢皇上美意,只是我是闲散之人,从没想过要将自己禁锢于某一处,太子虽好,于我却只是朋友1259.第1259章请你吃饭
南楚帝听到这句话看着容雪衣的目光更深了些,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道:“你不喜欢信儿?”
“也不是。”容雪衣想了想后解释了一句:“我喜欢太子,却和男女之情无关。”
南楚帝将容雪衣上下再打量了一番,他这一次打量的目光实在是太过通透,容雪衣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有一种被人了看穿的感觉,她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初见渊大师之时,她实在是没有料到那个以好色名闻于世的南楚帝竟会有这样的目光。
她微敛了面上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南楚帝看到她的表情后苦笑道:“信儿是个好孩子,只是在情路上多坎坷,难道这是我们父子的宿命?”
他这句话听在容雪衣的耳中就有些奇怪了,她没有说话。
南楚帝幽幽地道:“不管怎样,朕还是很感谢你千里送米粮而来,这一路上有多少艰险朕也是知道的,你这一路过来也辛苦了,既然来了,不管你把阿信当成是朋友还是什么,在这里住上段时间吧!”
容雪衣到这里来原本是送米粮过来的,而她现在说到底也算得上是个闲人,在哪里住对她而言并没有太本质的差别,只是在这里住下,却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容雪衣刚欲拒绝,南楚帝却剧烈的咳嗽起来,她见他的脸胀得通红,她猛的就想起了墨琰当初病重时咳嗽的样子,她一时心软,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南楚帝轻挥了一下手,她缓缓地走了出去,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容雪衣走到门口的时候,萧唯信还在那里等她,见她一回来便笑道:“小衣衣,饿了吧?我请你吃好吃的去!”
他说完拉起容雪衣的手就朝东宫的方向走去。
容雪衣此时的确是已经饿了,所以并没有拒绝萧唯信。
萧唯信的东宫此时热闹非凡,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几个千娇百媚的美人便缠了过来:“太子殿下,你回来了啊!可把我们想死了!”
她们说完就往萧唯信的身上贴,她们的身子原本就软,此时如同水蛇一般。
萧唯信的眉毛一掀,淡淡一笑道:“行了,行了,进去说话吧!”
他一扭头见容雪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把手一摊道:“这些个女人眼神一直不是太好,没眼力劲,有时候真的是好烦。”
“依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容雪衣笑道。
她看到这样的光景在心里轻松了一口气,面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萧唯信一直在看她的面色,此时看见她这副样子,他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他一直都知道她心里在担心的是什么,若是他的宫里真的一个女子都没有的话,那么必定会把她给吓走的,因为她并不喜欢他,所以这些女子反倒能让她安心。
南楚的东宫是极为豪华的,看起来和萧唯信极为相似,里面所有的一切都透着几分浮夸的气息,四处满是张扬,看不出太多的内1260.第1260章头有些晕
容雪衣知道这些也不过是表面,她所知道的萧唯信,其实是一只极聪明的狐狸,他一直都知道怎么保护他自己,也知道如何去迷惑敌人。
四周到处都是丝竹声,衬得这座宫殿也透着几分淫一靡的气息。
容雪衣扭头看了萧唯信一眼,他淡淡一笑道:“有人喜欢看我这副样子,我当然要做做样子给他们看。”
容雪衣笑了笑,原本跟在萧唯信身后几个有着水蛇腰一般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萧唯信带着容雪衣走进了后院,那里不算太大,也不如前面的繁华,丝竹声此时似乎已经消散,里面种了好些凤尾竹,假山河池相邻,此时正值春日,荷池里长满绿油油的新叶,平铺在水面上,衬得整个后院多了几分清幽的感觉。
这样的雅致和前面的浮夸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容雪衣不由得笑了笑,在她看来,这里才像是萧唯信真正喜欢的地方。
萧唯信领着容雪衣穿过不长的抄手游廊,走到一间四面开阔的亭子里。
亭子的四周覆着轻纱,此时半系在亭腰上,轻纱飞扬,竟有一种难言的忧郁之感。
容雪衣在亭子里坐定之后,问道:“饭菜呢?”
萧唯信笑了笑,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手,很快就有侍婢端着了香喷喷的饭菜走了出来。
菜明显是刚做好的,一道道送上来的时候香气四溢。
容雪衣是真的饿了,当下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她吃到一半见萧唯信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这才发现桌上的美食,竟全部都是她平素爱吃的。
她朝萧唯笑了笑,伸手夹了一块笋尖递给萧唯信道:“你也别看着我吃,一个人吃很没劲的。”
萧唯信点了一下头,却问道:“小衣衣,你吃饱了吗?”
容雪衣此时其实已经吃了个六七分饱,她听到萧唯信的话后轻点了一下头,却突然发现头竟有些晕,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看着萧唯信问道:“你给我下毒呢?”
“也算不得是毒。”萧唯信轻声道:“前几****师哥到南楚来游玩的时候,他听说你要来,所以就主动提出帮我留下你,他走的时候给了我一瓶药,说那味药无色无味,就算有避毒珠也避不过去,你肯定会中招,我原本是不太相信的,可是此时看到她的样子我终是相信他给我的真不是白水。”
容雪衣觉得普天之下怕也只有萧唯信能将这样的话说出这种带着笑意的味道来,但是她现在却想骂娘:“夜槿初还真他娘的无聊!”
她说完身体往后倒去,萧唯信伸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这是萧唯信第一次这样抱她,少女的幽香就这么不期然钻进了他的鼻孔,眼前的女子在失了气力之后,身子柔软的就像是块棉花糖,她很瘦,这般抱在里,萧唯信抱着这样轻飘飘的容雪衣,她似乎会被风一吹就消失于云端。
容雪衣的眼睛微微有些红,轻声道:“阿信,你是我这一生最相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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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萧唯信轻声道:“我并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也没有想过对你做任何不轨之事,只是不想你活的那么辛苦,我想照顾你。”
容雪衣扭过头不理他,他将她打横抱起抱进了不远处的厢房里,那间屋子早就已经收拾妥当,里面布置的极为雅致,很有女子闺房的味道,至少比她自己的闺房更有女人味。
萧唯信将她放在床上,他轻轻靠过来,他的鼻尖几乎已经抵着她的鼻尖,容雪衣睁大一双眼睛看着他,他终究没有再欺身而过来,而是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容雪衣的眼睛轻轻闭上,不知道为何,她此时觉得乏得紧,四肢用不上力,头也昏昏沉沉,就算是她有再强大的意识似乎也无法抵抗那漫天而来的压力和黑暗,她并没有觉得浑些身不适,反倒有一种和极舒服的感觉流经四肢,是那么的舒服。
容雪衣虽然相信萧唯信,但是他今日终是对她下了药,在她看来,他的这种行为就是极为不妥的,至少他负了刀子对他的信任。
在这一刻,容雪衣甚至猜不透萧唯信到底要做什么,而他想要做什么,其实她只要微微一想就已经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她轻声道:“阿信,你若真的喜欢我的话,就不要用这种无耻的手段。”
萧唯信的眼睛轻轻闭上道:“小衣衣,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代沉而又温柔,若温泉的水从她的身边流过,浸得她浑身上下极为舒服,她的眼睛再也睁不开,沉沉睡了过去。
萧唯信起身半撑着手看着她,眼里俱是浓郁的温柔,他轻声道:“小衣衣,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自墨琰去后,你几乎就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就算你的身体是铁打的,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你说我无赖也好,我自私也罢,这件事情我终究是做下了,你若要恨我那就恨吧!”
他说完拉过被子,将两人的身体盖好。
门被敲响,墨轩的声音自外面传来:“太子,事情已经准备好了。”
萧唯信在屋子里轻应了一声,起身走了出来:“知道了,你亲自带人在这里守着小衣衣,她若是有任何事情,我都唯你是问。”
墨轩轻咳一声道:“太子爷,这事我觉得你做得不太靠谱,容姑娘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她醒过来把我打死。”
萧唯信笑道:“那你就不怕我把你打死吗?”
墨轩有些无可奈何地道:“怕是怕,不过太子和容姑娘的话,我感觉我更怕容姑娘一点,因为太子你也怕她,我要是被她打死了,你十之八还得添一把火把我烧成灰,然后再把我的骨灰洒了。”
萧唯信瞪了他一眼道:“胡说八道,本太子哪有那么残忍!不过你刚说的这种方式我倒是可以考虑的,等小衣衣醒来之后,我就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怂恿我做的。”
墨轩忍不住道:“那也要容姑娘相信才行,太子殿下您是什么样的人,容姑娘再清楚不过1262.第1262章他失信了
萧唯信的神色却暗了下来,淡声道:“是啊,她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过这一次我在她面前的形象怕是已经毁了个干干净净了。”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墨轩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容雪衣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那一觉睡醒之后,全身上下非常舒服,她已经记不得她有多久没有这么好好的睡过觉了。
她想起昏睡前发生的事情,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她伸手一摸,身上的衣服完好,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抬起来,整个人还是没有什么力气,只是却已经能自由行走了。
她翻身坐了起来,萧唯信并不在这屋子里,这里显得非常的安静,案上香炉此时正燃着淡淡烟雾,将这间屋子衬得更加的安宁。
她穿上鞋子下了床,此时似乎是清晨,天气有些凉,她伸手取过一旁衣架上的披风往身上一披,尺寸居然刚刚好,明显是为她准备的。
屋子里并没有伺侍的下人,她缓缓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外面阳光明媚,透亮的光华点点洒在她的身上,许是太阳初升,四周的水气又有些重,那股光线竟显得有些温柔。
莲池里有蛙鸣传来,这里完全没有一分太子府的样子,倒有几分田园里的雅趣。
容雪衣知道以她现在这副手脚绵软的样子想要从南楚回到苍平山的可能性很小,她的仇家细算起来实在是不少,要真的落了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她此时在想一件事情,解语花和蓝雪歌跟她一直过来了,昨日她来见萧唯信的时候把两人留了那里守着粮草,可是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们,依着解语花的性子是一定会过来找她的,可是解语花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这件事情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她不由得有些担心萧唯信对两人做了什么手脚,可是却不太愿意这样去猜度萧唯信,这一次他是算计了她,他算计她的原因她知道,却依旧不愿意相信他会害她。
前世的特工生涯其实一直令她有些多疑,她与萧唯信初识时对他也是十二分的提防,可是在两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就不愿意再去怀疑他,更不愿意相信他会害她,这种心态对于一个职业特工而言是极为危险的。
容雪衣觉得她如今的戒心比前世要弱得多,在这个乱世之中,这种心态其实是极为危险的,但是如果她在这个世上连萧唯信都信不过的话,那么她又还有相信谁?
容雪衣伸手轻抚了一下额,眼里涌起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她轻轻抚开院门,今日这里已经没有她昨日来时的热闹了,这里四处透着淡淡的冷意,她沿着那条不是太宽的路朝前走去,那里柳荫一片,比之里面的小院子更添一分风情,因为没有丝竹声的干扰,她觉得这里也没有昨日进来的时候那么浮夸了。
这诺大的太子府里,竟一个下人都没有看见,实在是有些不合常1263.第1263章美人在怀
容雪衣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正在此时,一旁的屋门被推开,萧唯信一脸疲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许是刚醒的缘故,头发还未梳起,身上穿的也只是一件深单色的寝衣,此时胸膛半露,有些慵懒,又带了几分撩人的性感。
她轻挑了一下眉,他对她笑道:“早啊!”
容雪衣此时倒不知该如何接话,他的身后却探出了一个娇俏的脑袋,是个长相颇为精致的女子,与萧唯信相同,那女子的衣服也显得有些凌乱。
容雪衣有些明白两人昨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轻轻一笑道:“萧太子早啊!”
萧唯信拉了拉寝衣,对身后的女子道:“你先回去,我迟些再去找你。”
那女子应了一声,她似乎对容雪衣也颇为好奇,上上下下将容雪衣打量了一番后终是掩唇道:“好,我先回去了。”
容雪衣见那女子打量她的目光虽然满是好奇,但是却没有一分敌意,她也不知那女子的身份,只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的互动。
她清楚的看见那女子离开时看萧唯信的眼神分明是“你好自为之”,这样的眼神并不符合太子府姬妾身份,所以容雪衣对那女子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那女子走后,萧唯信对容雪衣道:“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就来。”
容雪衣不置可否,只是转身寻了一个亭子坐下。
她才坐下一会,萧唯信换了一件淡紫色织锦长袍走了出来,那的头发用一根同色的发带绑在脑后,他原本就是个风流的人物,这般随意的打扮倒让他的风流之色更重,却也添了几分随意的感觉。
萧唯信只字不提昨日的事情,只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容雪衣还未回答,萧唯信已经命人取了一些粥饭和点心过来,样数不是太多,却样样做得极为精致,香气浓郁,直接就钻进了她的鼻孔之中。
容雪衣昨日中午用完午膳之后就一直睡到现在,此时已经饿了,只是她却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唯信,她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却让萧唯信极度不自在。
萧唯信轻咳一声后道:“怎么不吃?”
“我怕食物会有毒。”容雪衣答得从容而又淡定:“我这人性子一向不好,你也是知道的,同时也非常讨厌中毒的感觉,所以我决定往后在我不能确定食物是否有毒的情况下,我什么都不会吃。”
她说到这里主语气就更加些冷了:“而夜槿初配的毒药素来高明得紧,我自问以我的本事是发现不了哪些东西里有毒,哪里东西没有毒,所以最简单有效的法子就是什么都不吃。”
萧唯信听出了她话里的怒气,他轻叹了一口气道:“雪衣,我只问你一件事情,你真的相信我吗?”
“以前我自然是信的,但是现在却不知道。”容雪衣幽幽地道:“阿信,这一次的事情我是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