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陪我游湖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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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陪我游湖

秦暮羽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轻声道:“我今日在明秦河上雇了一艘画舫,陪我去游湖吧!”

容雪衣刚想拒绝,秦暮羽又道:“我们是未婚夫妻,我想在我们成亲之前多多联络一下感情。”

容雪衣今日原本有事,不想答应,只是看到他那双温润的声音便改变了主意,于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不去换套衣服?”秦暮羽问道。

容雪衣看了一下身上布衣,极普通的款式,烂大街的布料,却已经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了,她淡淡地道:“我就喜欢穿粗布衣服,若是秦公子觉得我穿成这样不能和你一起出去游湖的话那就算了。”

秦暮羽看着她的眸光复杂,却还是道:“走吧!”

今日秋阳正好,容雪衣和秦暮羽并肩走出了容府,明艳的阳光照在容雪衣的脸上,她那张还未长开的脸已经露出倾城倾国的模样,看得秦暮羽挪不开目光。

她见他在看她,微微皱眉,他忙将眼睛别开。

到画舫之后,秦暮羽没话找话:“这些年来你一直都住在容府?”

“我不住在这里,又住在哪里?”容雪衣反问。

秦暮羽看了她一眼道:“你可以住在秦府,再过几日,皇上就会有调任了,你到时候跟我一起进京吧!”

容雪衣摇头道:“哪有还未大婚的姑娘家巴巴的跟着未婚夫跑的?”

“你之前都敢勾引信王,过几日跟我走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秦暮羽的眼里透着一丝嘲弄。

容雪衣的眸光冷若冰霜,歪着头看着秦暮羽,他的面色有些不太自然,却近乎咬牙切齿地道:“你原本就是我的未婚妻,自己做下的事情,难道还怕别人说。那天我虽然替你瞒下了,但是那天晚上我就在外面,里面发生了什么我再清楚不过。”

容雪衣觉得和他实在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冷笑道:“那你还要娶我?”

“我娶的并不是你,而是我许下的承诺。”秦暮羽一字一句地道:“若没有你的事情,又如何能成就我高洁的品质?”

容雪衣笑道:“如此说来,你倒真是很受委屈。”

“容雪衣,你是我见过的女子中最不要脸的一个!”秦暮羽说完凑到她的面前,他身材高大,她站起来只到他的胸口,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却直接逼了过来,单手撑在她的面前。

他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很有压迫感,容雪衣忍住揍他的冲动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微微抬头,他的脸距她很近,眼里有暴躁也有压抑,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是我的未婚妻,竟敢勾搭其他的男子!在你的心里,我又是什么?”

容雪衣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他的脸上露出极为阴沉的笑容:“你给我戴了绿帽子,我决定以怨报德,不但不退你的婚,反而带着丰厚的彩礼来求婚,怎样,你是不是很感动?”

容雪衣冷笑了一声,秦暮羽又接着道:“但是我却绝对不会娶你!所以你必须死!但是在你死之前,我决定先尝尝你的味道87.第87章贱贱渣男

秦暮羽说完俯身就朝容雪衣亲了过来,她的脚一抬,再一顶,他惨叫一声捂着下身缩成了一团,她抬起一脚照着他的脸就踢下去,他如大冬瓜一样直接栽在地上,顺着船仓滚了出去。

容雪衣懒得看他,直接就走到了画舫之上,两人坐的画舫不算大,只是一个容十余人赏湖景的二层小船,此时两人是在二层,她直接就下到了一层,却发现里面竟没有人划船,所的船桨全部都拿走了,那些船工早已经坐着小船离开了。

她环顾四周,此时画舫已经驶到河心,她要是从这里跳下去的话,深秋的河水冰凉,就算她极擅游泳怕是也得染上风寒。

她暗骂了一声,转身就走上去,见秦暮羽还抱成一团缩在那里,她一把将他拎起来:“你今日到底想做什么?”

秦暮羽恶狠狠地看着她道:“能做什么,当然是要你的命!”

容雪衣的眼睛一眯,一把将他拎起来道:“只怕你没有那个本事,你说我现在把你推进这明秦河里,你还活不活得成?”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秦暮羽的眼里透着凶光:“因为这艘船的下方我让人凿了好几个洞,那些洞是用蜡封起来的,在水里泡上半个时辰之后就会融开,到时候这艘船就会沉下去。”

容雪衣看着他问道:“那你呢?你难道没有给你自己留条退路?”

秦暮羽扬头脸笑道:“没有,我想和你死在一起了!”

容雪衣看到他的笑脸想抽死他,却笑着在他的身边坐下道:“嗯,死的时候有你陪着我也不算太吃亏。”

她说完一把将他扑倒在地,手上勾,对着他的头就是一顿暴打,他痛得惨叫连连,她略停手,问道:“还想和我死在一起吗?”

秦暮羽的嘴里被打得满是鲜血,他咬着牙道:“想!我恨不得立即掐死你!”

容雪衣火大,扬手又是几个巴掌,这一下却是用了力,秦暮羽说到底只是一个书生,直接就晕了过去。

容雪衣鄙视地朝他吐了一口口水,她将秦暮羽拖到了一层,那里已经渗了不少水进来,她原要想要去堵,却发现洞实在是太多了,她根本就堵不过来。

容雪衣骂道:“****仙人板板,自己想死就算了,竟还拉姑奶奶我下水!”

只是她冷静一想,秦暮羽刚中了状元,不可能因为在她这里受了点刺激就寻死觅活,今日处心积虑把她引到这里来,他肯定为自己准备了退路。

她没去管秦暮羽,将画舫翻了一圈,终于在船尾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木盆并两块划水用的木板。

她心里大喜,直接将木盆放进河里,她欲跳进去,却发现那个木盆竟是个漏水的!

她想骂娘!

而此时船仓里已经灌满了水,秦暮羽被水一泡也清醒了过来,他一看到那个木盆就扑了过去,只是当他看到木盆里灌满了水,他原本被容雪衣打肿的脸立即一片铁青:“怎么会这样88.第88章如你所愿

容雪衣冷笑一声道:“这下子就真的如了秦公子的愿了,你怕是真的要和我一起淹死在这艘画舫上了,我是不是还得恭喜一下秦公子如愿以偿?”

秦暮羽再也没有之前的淡定了,他问容雪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凉拌。”容雪衣凉凉地回了他一句:“秋日游船极少,你又处心积虑的挑了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就连老天爷都如此关照你,你此时是不是开心的想要扣谢老天爷的大恩?”

秦暮羽咬着牙道:“都怪你,若不是你做下那样的丑事,我又岂会想这个法子来收拾你!”

容雪衣冷笑,觉得和这么一个二货讨论这个问题会拉低她的智商。

容雪衣看了一下画舫与岸边的距离,若是她前世游过去问题不大,但是她这具身体还很虚弱,体力必定是不够的,难道真的就坐在这里等死?

秦暮羽已经快要疯掉了,他喃喃地道:“怎么办?怎么办?我还不想死!”

容雪衣冷声道:“你再这样走来走去,只会加速船下沉的速度,秦暮羽,你就这点出息?”

秦暮羽咬了咬牙,看着容雪衣问道:“现在我们都要死了,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容雪衣懒得理他,他却问道:“你和信王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秦暮羽却似已经知道了答案,阴着脸道:“你不过是爹死娘亡的孤女,我看上你你应该会欢呼雀跃才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因为你太蠢!”容雪衣忍无可忍,终于说了这句话。

秦暮羽一字一句地道:“那我就非娶你不可!死都不会放过你!”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朝容雪衣扑过来,容雪衣身材小力气小,他这一压她一时间难以推开,她大怒道:“秦暮羽,松手!”

“死都不松!”秦暮羽死死地抱着她道。

容雪衣此时无比后悔方才为什么没把他一脚踢进水里,她欲将他踢开,不想两人的动作太大,船身一斜,两人一起从护栏掉了下去,直直地沉进了河里。

容雪衣暴怒,当下再也顾不得许多,用尽全力扳开他的手,用脚狠狠地朝他踢了过去,她把他踢开了,心里一喜,不想脚上一重,又被他抱住了,她再将踢开头水里露出来。

正在此时,一艘巨大的画舫缓缓驶了过来,她大声喊道:“救命!”

与此同时,秦暮羽抱住了她的脚,直接把她拉进河水之中,水中使不上力气,她一时挣脱不开。

秦暮羽不会游泳,拉着她的脚就像是抱住了救命的稻草,死活不松手。

容雪衣几次挣扎着游出水面都被他给拖着又沉了下去,她在心里发誓,如果这一次能活下来,她一定百倍奉还他今日加在她身上的!

一张巨大的网撒了下来把她拖了上去,秦暮羽死死抱着她的脚,两人在空中挂成一串,引得船上的人一阵惊呼。

容雪衣此时只恨不得一脚把他踢死,只是在半空中一方面使不上力,另一方面则是冻得有些腿89.第89章明大小姐

容雪衣落在船上之上便看到了一双雪白的靴子和雪白的衣裾,她抬头一看,便看到墨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实在是不想在这种时侯看到他,很想晕过去,只是她这具身体虽然弱却没有半点晕过去的迹象。

她只得道:“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墨琰面色淡淡,一双眼睛落在她被秦暮羽拉着的脚上,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咳了一声,秦暮羽此时冷得发抖,把她的腿抱得极紧,她忍无可忍,用另一条腿不客气直直朝他的头上踢去,这一下踢得又狠又准,直接就把秦暮羽给踢晕了过去,她顺利挣脱出来。

墨琰看到她的举动,眼里温和了些,却道:“做你的未婚夫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秋水寒似冰,容雪衣冻得浑身发抖,原本粉嫩的红唇也冻成了青紫色,她哆嗦道:“王爷能借套衣服给我穿吗?”

“王爷认识这位姑娘?”一记娇柔的声音传来。

容雪衣抬头,见墨琰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娇弱的女子,那女子披了一件黄色的披风,明媚的大眼,粉嫩的皮肤,大披风也遮蔽不住的纤细腰肢,娇嫩的似风中的花絮,一阵风似乎就能把她吹跑。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盛装打扮的女子,这些女子中竟还有容问夏和容问秋,两人一看到容雪衣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容问夏甚至低骂了一声:“晦气!”

墨琰淡淡地道:“有过一面之缘。”

黄衣女子伸手将容雪衣扶起来道:“既然是王爷的朋友,请随我来,天寒水冷,姑娘的身子骨弱,先到里面洗个热水澡吧!”

“多谢!”容雪衣冻得牙齿直打架,也不跟她客气。

黄衣女子微微一笑,却是对着墨琰在笑的,她本就姿容秀丽,这一笑面颊似泛起桃色的光华,刹那间,便有了艳若桃李的色彩。

容雪衣看了她一眼,再看了墨琰一眼,觉得这两人还蛮配的,她抖了一下,直接就进了船仓。

这艘画舫是墨琰的私船,里面装修的无比精致,在最里间的船仓里,是一间净房,里面备有热水,容雪衣往里面一泡,只觉得冻僵的手脚也灵活了起来。

一个丫环模样的人送来了一大套衣服,那是一套极为繁复的粉色的裙装,她身材娇小,衣裙略显得有些大,只是她此时并没有选择。

她换好衣服之后就由一个小丫环领着去见墨琰,她想起秦暮羽,便问了一句:“和我一起上船的那位公子呢?”

“已经有下人把他抬下去换衣服,姑娘不必担心。”小丫环训练有道,很有大户人家丫环的派头。

小丫环引着容雪衣还未走进大厢房,她便听到里面传来了琴声,她对古琴并无研究,只是觉得这琴声很好听。

小丫环赞道:“明大小姐的琴艺当真是越来越好了!”

容雪衣问道:“明大小姐?”

小丫环指着正在弹琴的黄衣女子道:“是啊,她便是栗阳明府的大小姐明嫣然90.第90章赐你鸡腿

容雪衣微愕,她这具身体的本尊是平素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是也听说过栗阳明府的名号。

夏唐建国已有三百余年,除了各地势大的藩王外,还有不少的门阀,而栗阳的明府就是信州的地盘上势力最为强大的门阀。

明府的大小姐明嫣然芳名远播,更是名闻天下的大才女。

像明嫣然这样的女子,平素是不屑于在人前弹琴的,此时的这首曲子为谁而弹显而易见。

里面除了容雪衣认识的几人之外,还有不少隐城的大家闺秀在里面,里面坐得满满的。

一曲终罢,小丫环这才带着容雪衣走了进去,容问夏一看容雪衣便撇了撇嘴,眼睛转向别处,嘴里轻骂了句:“真是倒霉,到哪里都能遇到这个扫把星。”

容雪衣一进去,墨琰便指了指身边的一把椅子道:“过来!”

此言一出,屋子里所有的目光都集到了容雪衣的身上,那个位置距墨琰很近,是容雪衣到了之后墨琰刻意让人添上的,那些眼睛里的嫉妒顿时挡都挡不住。

此时容雪衣着的是一件淡黄色的布衣,衬得和她更加娇娇嫩嫩,只是她的身量还未长开,看起来甚小,和在坐的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子没法比。

她听到墨琰的吩咐之后无视众人的目光极为自然的坐了下来。

明嫣然看着容雪衣的目光多了几分打量的味道,她浅浅一笑道:“王爷和容五小姐是怎么相识的?”

墨琰淡淡地道:“不过是个孤女罢了,本王瞧着她甚是可怜。”

他这话答非所问,却意思明朗,明嫣然虽然聪明,但是此时却不太明白墨琰的意思,当下微微一笑。

容雪衣也懒得解释,容问夏却已经忍不住道:“王爷仁慈,只是我这五妹却是个不知进退的,有了未婚夫却想妄想来伺侯王爷,还请王爷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伺侯?”明嫣然挑出了中间的关键词反问道。

容问夏抿着嘴无比得意地道:“明小姐刚到隐城可能不知道,王爷前些日子曾到容府住了一夜,那一夜便是我这五妹侍奉的。”

她这一句话成功的让容雪衣成了所有目光聚集之地,嫉妒、不屑、厌恶的目光扑面而来。

就连墨琰都饶有兴趣地看着容雪衣,他也想知道她会如何应对。

没料到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直接拿起案上的一只鸡腿啃起来,视所有人为空气,啃鸡腿的样子还十分的享受。

墨琰看到她的反应后嘴角微微一勾,决定再添一把火,直接把他咬了一半的鸡腿放到她的盘子里:“长太瘦了,多吃了一点。”

容雪衣无比嫌恶地看了那个鸡腿一眼,却微笑道:“多谢王爷,这鸡腿现在属于我了吗?”

“当然。”墨琰淡然道,嘴角微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就不信到这个时候了她还能维持淡定的样子。

众女看到墨琰和容雪衣的互动,那些目光只恨不得把容雪衣给撕了!

就连一直淡笑的明嫣然眼里也有了一抹难掩的深91.第91章价高者得

容雪衣嘻嘻一笑把手里的鸡腿举高道:“王爷啃过的鸡腿,一两银子起售,价高者得!”

屋子里先是静了数秒,众人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墨琰愣了一下,脸转瞬就拉了下来,她还真想得出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女子大声喊道:“我要了!”

那个女子的声音一落,立即有人大声道:“我出二两银子!”

“我出五两银子!”

“十两!”

“一百两!”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齐齐朝喊价者看去,却是明嫣然。

众女子虽然都出身名门,但是手边可支配的银子不算多,一百两银子已经是大数目了,更不要说明嫣然那卓然的身份,她们没人敢和她争。

容雪衣笑眯眯地把鸡腿递到明嫣然的手里道:“明小姐和王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王爷吃过的鸡腿明小姐最适合吃。”

她说完直接把手伸了出去。

明嫣然笑了笑,让身边的丫环取出一百两银子放到容雪衣的手里,那丫环明显看容雪衣很不爽,递银票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直接无视。

明嫣然扭头对墨琰道:“王爷不会介意吧?”

墨琰的目光在容雪衣的身上扫了一圈,见她笑得没心没肺,他心里愈加觉得堵得紧,当下微笑道:“席间的一个游戏而已,本王又岂会介意?早知道本王吃过的东西这么值钱,本王就拿出去自己卖了。”

原本略显紧张的气氛因他这一句话又轻松了起来。

容问夏没料到她处心积虑挑起来的事情竟被容雪衣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当下心里极度不甘,又道:“五妹的胆子真大,王爷赐的东西竟敢拿出来卖掉。”

容雪衣怯怯地道:“方才我好像听到二姐也竟价了,好像竟价的是十两银子,你是不是对于明小姐竟到了那个鸡腿,心生不满?”

她说完又状似小心翼翼地道:“二姐,你早点说嘛,你要是早说的话,我就直接把那个鸡腿送给你了,绝对不卖给明小姐。”

容问夏的脸顿时一片苍白,她忙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容雪衣的手一摊,却对明嫣然道:“明小姐,要不你把这个鸡腿让给我二姐吧!你要是不让的话,以她的性子我怕她以后会处处针对你,怕是会引来一堆的麻烦。”

明嫣然的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会有什么麻烦?”

容雪衣还没有说话,容问秋已经在旁打圆场道:“五妹最喜欢和别人开玩笑,明小姐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明嫣然淡淡地道:“你们明府的几房小姐还真是有趣,鸡腿之事原本是件小事,只因我与王爷相识多年,所以不愿他的东西流落出去,所以才出价购得,明二小姐若是真的想要的话,我也是可以让给你的。”

容雪衣听她的语调说得极慢,神态间透着清贵之气,那气度绝非容问夏之流所能比拟,更不要说明府是信州最大的门阀,代表着极大的势92.第92章情何以堪

容问夏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和明嫣然争东西,忙涎着一张脸道:“我只是觉得五妹卖掉王爷赐的鸡腿有些不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她说完再狠狠瞪了容雪衣一眼,容雪衣见她瞪过来直接往后退了一步,似受了极大的惊吓,身体还抖了一下,那模样赫然是长期被容问夏欺负的样子。

明嫣然微微一笑,没再说话,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只是她看着容雪衣的眸光深了些。

容问夏再蠢也知道这里不是容府,有墨琰和明嫣然在这里,她也不敢造次,只是觉得今日里被容雪衣算计了这一回,心里憋了一口气,很不舒服。

今日明嫣然邀隐城数得着名字的大家闺秀出来游湖,出门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墨琰,所以就将墨琰请了过来,不想却遇到了落水的容雪衣和秦暮羽。

船继续朝前驶去,席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欢声笑语,明嫣然出身名门,教养良好,往那里一坐风头无人能抢,再加上她强大的背景,席间其他的女子都对她阿谀奉承。

容雪衣并不加入她们的圈子,她今日折腾了一天,到此时的确是饿了,这里的糕点又做得极为好吃,她自坐定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吃。

墨琰看到她那副样子眉头微皱,她还真是淡定!

容雪衣看到了他的目光,拿起手里吃了一半的糕点问道:“王爷想吃吗?”

墨琰扭头懒得理她,她挑了一下眉,自顾自的吃得欢乐,他眼光的余光扫到了什么,嘴角微扬,伸手替她擦嘴角的饼干屑。

她不知道他突然会把手伸过来,她正伸舌头去舔,墨琰只觉得指尖温润湿滑,他愣了一下,她也愣了一下。

正在此时,她听到一记男音传来:“容雪衣,你当真不要脸,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勾引王爷!在你的心里还有没有我们的婚约?”

容雪衣抬头,见秦暮羽换了一件米色粗布外袍站在门口,此时眼里的怒气难掩,所有的目光再次朝容雪衣看了过来。

此时墨琰的手还在容雪衣的嘴角,他的身子半倾,两人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暧昧,众人的眼里又露出了又嫉又妒的眼神。

容雪衣终于明白墨琰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替她扫饼干屑了,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死狐狸!”

她的面上依旧淡定,直直地看着墨琰的手,眼前的那只手手指修长,指腹轻挨在她的唇边有些微茧意,指骨很好看,却透着力量,她知这支手是整个信州最为尊贵的手,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她只是迟疑了几秒,张嘴就朝那只手狠狠咬了下去,眼里立即涌起泪光,轻泣道:“王爷这般调戏我,让我情何以堪!”

她这一口咬得有些狠,墨琰痛得眉头微皱,但是一双眼睛却饶有兴趣的盯着她那张在顷刻间变了好几变的脸。

调戏她?真亏她说得出来!

与此同时,所有人的脸上满是惊讶,惊讶两人如此亲密的样子,也惊讶容雪衣竟敢咬墨93.第93章做个妾侍

秦暮羽此时已经奔到容雪衣的面前,他今日算计容雪衣不成,反而挨了打,他醒来之后又看到容雪衣和墨琰那副样子,又岂会不怒火中烧?

墨琰把手抽回,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明嫣然满脸担心地看着墨琰手上的咬痕道:“呀,都咬破了皮,王爷,我给王爷包扎一下。”

墨琰没有说话,明嫣然已经取出手里的帕子欲替他包扎。

秦暮羽恶狠狠地看着容雪衣道:“容雪衣,上次在容府的时候你被王爷点名做侍女,这一次你又如何解释?依我看,你根本就是水性扬花!说,你是不是在外面还偷了其他人!”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伸手去掐容雪衣,容雪衣又岂会让他得手?她的身体微微一侧便避开了他那一击,然后手再轻轻一带,她的身后是一扇小窗,此时她伸手极快的把小窗打开,右手再在他的腰上大穴上一掐,他顿时失了力气,一头从小窗处栽下,再次跌进了明秦河。

如此变故让所有人再次一惊,容雪衣却已经放声大哭道:“秦公子,这件事情只是误会罢了,你怎么那么想不开!竟又要去寻短见!”

秦暮羽不会水,掉下去之后就直接沉了下去。

船工怕出事,几个水性好的已经跳下去救人了。

墨琰似笑非笑地看着容雪衣,她懒得理他,只在那里掩着唇哭,眼角甚至还有眼泪,只是那眼泪看在墨琰的眼里要多假有多假。

秦暮羽被船工从水里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冻得全身发青,再次晕迷了过去。

容雪衣扑过去道:“秦公子,你怎么这么傻?今日的事情只是误会罢了,你怎么就这样去寻了短见!”

墨琰的面色冷了下来,看着她的眸光高深难测。

明嫣然看了看容雪衣,又看了看墨琰,最后对容雪衣道:“容五小姐不必难过,秦公子是有福之人,想来不会有事。”

容问夏撇了撇嘴,容问秋没有说话。

闹了这么一出之后,再没有人还有游湖的心思,墨琰让船工把船开到岸边,然后派人把秦暮羽送回秦府。

容雪衣也下了船,衬着人多也直接走人。

墨琰在船上看到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明嫣然站在他的面前浅浅一笑道:“这个容五小姐看起来很有意思,难怪能让王爷青眼有加。”

墨琰笑了笑道:“嫣然,你想多了,她只是本王在容府的突破口。”

明嫣然看着他道:“哦?真的是这样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对一个女子这般。”

墨琰觉得这是他的私事,没有必要在明嫣然的面前过多解释,只淡淡地道:“她的确与众不同。”

他这句话简短的话却让明嫣然的心口一滞,她看了一眼那个已经隐入人群中的娇小身影,眼里透出了一抹淡淡地狠毒。

她娇柔浅笑道:“我昨日来到隐城的时候就听说王爷待容府的一位小姐与众不同,我心里还在奇怪,到底是明府的哪位小姐能让王爷如此魂牵梦萦,没料到却是她。王爷若是真喜欢她的话,不如将她收进府里做个妾侍94.第94章本王还小

墨琰扭头看了明嫣然一眼,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明嫣然与他相识多年,对他有所了解,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不由得一紧,面上却依旧满是淡笑,温柔问道:“听说去年王爷进东京叙职的时候,皇上曾欲为王爷指婚,王爷拒绝了,今年王爷再回东京的话,怕是再难拒绝了。”

墨琰云淡风轻地回了句:“本王还小,不想这么早娶妃。”

明嫣然愣了一下,他今年已经及冠,这个年纪的其他皇子,就算还没有立正妃,侧妃和侍妾必定已有好多个,可是他身边却一个女子都没有,这也是明嫣然为什么会对墨琰动心的根本原因。

她微笑着再次试探:“王爷身份高贵,总归要娶妃,不知王爷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墨琰扫了她一眼,淡笑道:“本王看得顺眼就行。”

“王爷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这些年来可有女子能入王爷的眼?”明嫣然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墨琰不答反问道:“嫣然比本王的母后还关心本王的婚事,你身边是不是有合适的姐妹想要介绍给本王?”

明嫣然面色一僵,墨琰不待她回答又继续道:“若有的话,你替本王留意着,年末进京的时候也好拿来搪塞母后,就说是嫣然介绍的,母后对嫣然的眼光是信得过的。”

他简单的几句话把明嫣然的话堵了个严严实实,明嫣然强自一笑道:“好。”

容雪衣回到容府门口的时候,容问夏在她的身后大声道:“容雪衣,你给我站住!”

容雪衣有时候也挺佩服容问夏,在她的手里吃了几次亏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实在是蠢不可言,她懒得理容问夏。

容问夏见她没有停下来,直接奔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道:“你聋了吗?我喊你你听不见吗?”

容雪衣直接凑到容问夏的耳边大声道:“听见了!”

她这一下距容问夏的耳朵极近,声音又大,直震得容问夏耳膜轰轰做响,她难受的捂住了耳朵。

容问秋就在容问夏的身边,看到这光景眉头皱起来道:“五妹这是做什么?”

“回答二姐的话。”容雪衣从容道:“不知道二姐和四姐找我有什么事?”

容问秋见她的面上透着几分冷然的气息,再没有之前怯懦,容问秋的眸光幽深,容问夏已经大声道:“容雪衣,你知不知道今日是信王和明大小姐在游湖,本来好好的一件事情,全被你毁了!”

明府在栗阳,离隐城虽然不算太过,但是明嫣然平时很少到隐城来,这一次游湖的事情明问夏和明问秋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能上船,她们原本以为是这是和明府拉近关系的好时机,没料到却被容雪衣毁得干干净净。

容雪衣淡定道:“哦,那又有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有什么关系?”容问夏肺都快要气炸了:“你还好意思说!你不要脸也就算了,你竟还把容府也拉下水,容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95.第95章断她手骨

容问夏越生气,容雪衣就越淡定,话都懒得说,直接双手环抱在胸前欣赏容问夏那张气得五官扭曲的脸,她发自内心觉得容问夏长得丑,五官扭曲之后就更加丑了。

容问夏又骂了好几句,容雪衣只是听着,那样子看起来好像是在那里乖乖的受着,但是却一脸看戏的样子,就算容问夏再悍再蛮看到她这副样子也骂不下去了。

容问夏骂完之后,容雪衣问道:“二姐骂完了吗?”

容问夏只觉得所有的力气全打在棉花上,怒气更大,骂道:“骂你那是看得起你,你就是一个死不要脸的贱货!今日若不给你一点颜色,你怕是要飞上天了!”

她说完伸手就朝容雪衣扇了过来。

容雪衣站在那里没有躲,只在容问夏的手快要扇到她脸上来时候反手一握,再一折,骨头折断的清脆声响起,容问夏惨叫一声,痛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容雪衣淡淡地道:“二姐,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就动手动脚实在是有伤你容府二小姐的风度。”

她说完看着一脸苍白的容问夏道:“我不太喜欢动手的,但是如果有人要对我动手,我一般也不会太客气。”

她说完扭头欲走,恰好容振南从里面出来,看到这光景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容问夏一看到容振南,觉得找到了靠山,大哭道:“父亲,五妹她打我!”

容雪衣摆出一副无比委屈的样子道:“二姐,对不起,我不该在你动手打我的时候用手拦了你的手一下,你下次再打我的时候,我一定把脸凑过去让你打!”

容振南是知道两人的性格的,听到她这句话脸当即就拉了下来,他最近为了官商的事情正在发愁,也没功夫管她们之间的事情,他当即喝道:“要吵到家里吵去,别在大门口吵,光让人看笑话。”

容问夏的手断了,正痛得厉害,听到容振南的话后哭道:“五妹她把我的手打断了,父亲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替我做主!”

容振南没料到容雪衣打断了容问夏的手,皱眉道:“雪衣,这是怎么回事?”

容雪衣一脸平静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姐打我的时候,我伸手拦了一下,她的手就断了,很可能是二姐太老了,骨头酥了,所以容易折断。”

这理由容振南听得脸上的肥肉抽了一下,他看了容雪衣一眼,眼里有了一抹惊艳,只见她随意的站在那里,她身后的芙蓉花开得正盛,却只是一副背景罢了,她雪肤花貌,虽然五官还没有长开,但是已经可以预见她长成之后是怎样的美人。

他似看到了她的利用价值。

他突然想起容雪衣的母亲,那个有着江南第一美人的女子,他的心念顿时百转千回,一双不大的眼睛里满是幽深难测的波澜。

容雪衣由得他看,只是心却冷了下来,她这张脸有多美,她也是清楚的,以后只怕这张脸会引来一些祸96.第96章脑洞太大

容问夏大怒道:“你胡说八道!你今日故意拉着秦公子殉情,希望能引起信王的注意,我不过实话实说,你就恼羞成怒折断我的手!你活该被信王睡了之后再抛弃!”

容雪衣发自内心佩服容问夏的脑洞,不但想像力丰富而且话说得还无比恶毒。

容振南终是开口道:“雪衣不是和秦公子出去玩了吗?怎么又遇到了信王?”

“船沉了,信王救了我们。”容雪衣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容振南虽然想让她嫁给秦暮羽,但是秦暮羽的身份又哪里能和信王比,他刚失了官商的竟争资格,心里正烦闷,听到容雪衣的这句话后心里又生出了其他的想法。

信王是什么样的性子他是有所耳闻的,信王是冷血无情、嚣张霸道、邪魅疏狂,对自己不在意的人和事是从不关心的,在他看来信王上次来容府睡了容雪衣,这一次又出手救起容雪衣,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了。

他沉呤一番后道:“自家姐妹绊个嘴罢了,回去歇着吧!雪衣,你跟我来。”

他说完扭头就走,容雪衣一时间不清楚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而她也找他有事,于是依言跟了过去。

容问夏没料到容振南竟不管她,而是带着容雪衣离开了,当即哇哇大哭了起来。

容问秋看不过眼,劝道:“容雪衣自这一次大病好了之后整个人性情大变,处处透着诡异,二姐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我都被她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跟我说不要和她一般计较!”容问夏大怒道:“四妹,你到底是我的姐妹还是她的姐妹?”

容问秋皱眉道:“我当然是你的姐妹!我只是觉得容雪衣太奇怪了,在没有弄清楚她的根底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根底?”容问夏怒道:“她和我们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根底我们还不清楚?”

容问秋无语,容问夏咬牙切齿地道:“也不知道容雪衣最近抽什么风,先是会摆什么阵法,让秦公子开口娶她为妻,信王过府后,她又能勾搭上了信王。她不过是个父母双亡的贱人,凭什么得到秦公子和信王的欢心?”

她说完气不过,欲用手拍桌子,只是手才一伸出来,断裂之处痛得她直抽气。

容问秋看到她这副样子,忙让人去请大夫,她犹在那里恨恨地道:“容雪衣,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容雪衣跟着容振南到书房后,容振南摆出一副可亲的样子道:“雪衣,王爷待你很不错,你得空了多去王府走动走动。”

容雪衣知道他有多无耻,此时他一开口立即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直接拒绝道:“王爷对我而言有如日月,可仰望不可靠近。”

容振南的面色一僵,容雪衣直接转移话题道:“听说二叔想做信州的官商很久了,上次和人竟争官商,输给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商户,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容振南听她说起这件事情立即来了精神,问道:“你有办法帮容府成为官商97.第97章她的算计

容雪衣看到容振南那双迫切的眼睛,知他已经上钩,她在心里冷冷一笑后,点头道:“可以试一下,但是没有十全的把握。”

容振南这些年处心积虑的想要成为官商,并一直为之奋斗,却一直不得其门,此时听容雪衣说得如此笃定便以为是墨琰曾对她许诺了什么,他忙道:“你有什么法子?”

容雪衣的眸光转动,轻声道:“天机不可泄露。”

容振南碰了个软钉子,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容雪衣又道:“叔叔不用着急,我做为容府的一份子,自然要为容府尽一分力,叔叔当年接掌容府的时候,我和飞扬年纪都小,帮不了叔叔的忙,这才让叔叔如此辛苦,如今我们都长大了,所以想为叔叔分担一二。”

容振南心里警铃大响,他定定地看着容雪衣,少女睁着一双透明的几乎澄净的眸子看着回看着他,单纯又干净,看到这样一双眼睛,他觉得他可能想多了。

他打了个哈哈道:“雪衣如此乖巧孝顺,兄长在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容雪衣满脸欢喜地道:“如此说来,叔叔是同意我帮叔叔打理容府呢?”

容振南微一沉吟后道:“这事你让叔叔再考虑一下,只是你是女孩子,生意场上的事情太过复杂,叔叔只想让你过幸福快乐的日子。”

“哦。”容雪衣叹了口气,有些挽惜地道:“那真是太可惜了,王爷说了,如果我要是参与容府的管理,他可能会给容府一个官商的名额,叔叔如此爱护我,竟连官商也不要了,我好感动!”

容振南当即傻了眼,没料到墨琰竟会如此许诺容雪衣,他觉得有些牙疼,抽了一口气后话锋一转:“虽然说你是女子不太适合打理容府的家业,但是这容府毕竟是兄长打拼出来的,这些年来我也只是代为打理,以后是要还给你和飞扬的,你先来熟悉一下也不错。”

容雪衣见他一脸肉疼却又装大度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面上却一脸感动地道:“叔叔等我们姐弟二人真好,我好开心!”

容振南脸上的肌肉再次抽了抽,却平静地道:“那你打算何时找王爷要官商的资格?”

他心里已经下定了主意,只要容雪衣从墨琰那里拿到官商的资格,他就立即除掉容雪衣。

“这事先不急。”容雪衣又岂会不知他心里的想法,于是浅笑道:“改天我再到王爷那里提一提。”

容振南虽然对容雪衣不太放心,但是在他看来,容雪衣就算入了墨琰的眼,也不过是个十四岁未及笄的少女,这样的一个女子还不是任他搓圆捏扁?

容雪衣打理容府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容振南不知道的是,在他答应容雪衣打理容府家业的那一刻开始,很多事情就不再由他掌控了,而往后的路,也在朝着他不知道的方向延伸,当他发现一切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

容雪衣斜斜地看了容振南一眼,眼里满是寒霜,嘴边却泛起了一抹淡淡的浅98.第98章你滚出去

当容雪衣出现在容府忠武堂的时候,里面所有的掌柜都大吃一惊,容长苏皱眉道:“这里是容府议事的地方,女人来了会染上阴气,会不吉利的!你怎么来呢?快出去!”

容雪衣答道:“是二叔让我来的。”

“怎么可能!”容长苏冷笑道:“父亲怎么可能会让你到忠武堂来,这里是不允许女子来的!”

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年来容振南防容雪衣姐弟防得有多厉害,不但不让他们涉足容府任何产业,而且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将两人逼死,偏偏他们姐弟二人生命力极强,不管容振南和林氏用什么手段,他们姐弟二人都还活着。

容雪衣淡淡地道:“兄长若是不相信的话,自己去问二叔吧!”

容长苏当然不会信,伸手就来推容雪衣:“出去!”

其他的掌柜们看到这样的光景,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没一个人说话。

容雪衣的眼睛一眯,干脆顺着容长苏一推之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血桨糊在脸上,然后大哭道:“兄长在后宅里欺负我也就罢了,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又是为哪般?”

她在容振南答应她参与容府铺子管理的那一刻就开始着手准备今日的事情,她知道自她父亲死后,容府所有的一切都落在容振南的手里,容府的掌柜都被容振南换成了自己人,她若要走出来,必定会有千难万阻。

今日是容府每月一次的叙职,容府的掌柜齐聚,是她站出来刷存在感的最佳时期。

容长苏看到她浑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其他的那些掌柜也有些看不过眼,却都别开了眼睛,一双手伸过来扶起容雪衣道:“雪衣,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先回去吧!”

容雪衣抬眸,那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是容大老爷最小的弟弟,也是容雪衣的三叔容振东。

容振东只比容雪衣大十岁,还未娶妻,如今是容府总铺的帐房,负责理帐和收帐,却并不经手银钱,这个活出力不讨好,还易得罪人。

容振东自容大老爷去世之后就从容府搬了出来,如今住在隐城街西的一间小宅里,平素没有公事很少来容府,来容府时也从不去见容雪衣姐弟,所以容雪衣对他并不熟悉。

“三叔,真的是二叔让我过来的。”容雪衣的眼睛泛红,满脸委屈。

容振东见她娇娇弱弱的样子,知她这些年来吃了不少的苦,实在有些看不过眼,他扭头对容长苏道:“长苏,雪衣是你妹妹,你下手太狠了!”

容长苏从没把容振东这个三叔放在眼里,他不屑地道:“我方才已经劝过她了,是她自己不听我的劝,容雪衣,快点离开!”

他说完又要来推容雪衣,容雪衣身体一抖躲进容振东的怀里,容振东见她娇柔瘦弱,顿生保护的心思,心里也有了怒气,冷声道:“容府的家业都是大哥挣来的,当年大嫂相助大哥打理容府,也常在忠武堂里议事,雪衣是他们的女儿,凭什么不能来这里99.第99章行个大礼

容振东这话一说出口,几个跟过容大老爷的老掌柜也开口道:“就是,容五小姐是容大老爷嫡出女儿,打理容府家业原本就是名正言顺之事,来忠武堂也很正常,容大少爷众目睽睽下对她抠打驱赶,实在是太过了些。”

容雪衣今日来忠武堂的目的便是想看看还有多少人心里还有容大老爷,她在心里把替她说话的几人记了下来。

正在此时,容振南从后堂走了出来,容长苏走过去道:“父亲,雪衣来忠武堂了,她竟说是你让她来的,谁人不知当初父亲下个明令,女子不能进入忠武堂!”

容振南看着浑身是血的容雪衣道:“雪衣,你怎么到这里来呢?”

容雪衣答道:“五日前二叔曾答应我让我跟着你一起打理容府,今日是容府众掌柜叙职,所以我就来了,但是大哥却当众打我,请二叔为我做主。”

容振南当时答应容雪衣不过是为了敷衍她,却没料到她竟直接就来到忠武堂,他皱眉道:“我是让你在后宅里先熟悉,没让你到这里来。”

容雪衣抹了一把泪大哭道:“二叔说话不算话!我去跟王爷说去,容府不要那官商的资格了!”

她说完就往外面走,手里却露出了官商的印信。

官商之事是容振南的心中刺,他当即大声:“雪衣,你先回来!”

容长苏忍不住道:“父亲你别听她瞎说,她上次不要脸爬上了王爷的床,王爷都没带她回王府,王爷又岂会把官商的资格许给她?”

容雪衣怯怯地说了句:“是我求王爷不要把我带回王府的。”

她这句话模棱两可,有太多的想像空间,也有太多的潜台词。

容振南看到了她手里官商的印记,咬了咬牙后道:“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往后这忠勇堂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容雪衣扁着嘴道:“道歉。”

容振南愣了一下,容雪衣吸了吸鼻子道:“大哥必须向我道歉!”

容长苏是容振南的长子,也是容府的少当家,他从没将容雪衣放在眼里,又岂会向容雪衣道歉?他冷哼一声道:“我不可能……”

他的话说到这里,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只觉得膝上一软,顿时一头栽在了地上,容雪衣将他扶起来道:“我只要大哥道个歉罢了,大哥向我行这么大的礼我实在是受不起。”

容长苏气得到脸红脖子粗,容振南的脸色也不好看,只是容长苏跪都跪了,此时再说什么都有些多余。

容振南毕竟是只老狐狸,当下打圆场道:“好了,雪衣今日也受伤了,先回去休息,等下个月再到忠武堂来议事吧!”

容雪衣今日来不过是投石问路,并没有打算直接参与容府的商事管理,且今日她过来收获不小,可以走了,她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

只是她才出去,就听得门房过来道:“五小姐,秦公子过来送文定了!你快过去看看100.第100章替她出头

容雪衣知道夏唐的婚嫁之礼繁杂,文定大多是两人成亲一个月前送来,她与秦暮羽的婚事从定下来到现在,前后加起来不过一个月左右的光景,且这中间诸多事情并没有知会她。

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上次游湖的时候她知道了秦暮羽对她的态度,又将他踢进了湖底,她原本以为两人的婚期将是遥遥无期的,没料到那货竟又巴巴的过来送文定了!

容雪衣原本想把容府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再来处理秦暮羽,他此时送上门来她自然不能无视,她问门房:“他现在人在哪里?”

门房答道:“到二门口了,我这就去请夫人!”

容雪衣父母双亡,依着规矩她的婚事就由容振南夫妻做主。

她伸手一把拉住门房道:“不用去请二婶了,秦暮羽是来娶我的又不是娶二婶的。”

门房愣了一下道:“五小姐要自己处理自己的婚事?”

容雪衣懒得理他,直接就朝门外走去。

门房见她一身血污,心里大急,因为知晓她之前行事的风格,所以不敢造次,当下跺了跺脚直接就去找林氏去了。

林氏听说秦暮羽来给容雪衣下文定了,心里极度不是滋味,冷笑道:“真不知道秦公子看上了容雪衣什么,居然巴巴的来娶她!”

容问夏此时就在林氏的身边,她扁着嘴道:“容雪衣当真是走了****运,竟让秦公子对她如此恋恋不舍!”

林氏的眼睛里有了一抹恶毒,淡声道:“我虽然不知道容雪衣的手臂上为什么还有守宫砂,但是整个容府都知道她陪信王睡过一晚,若是秦公子不娶她的话,她必定会被浸猪笼。”

“她就该被浸猪笼!”容问夏咬牙切齿地道:“娘亲,我一想到容雪衣幸福的样子,我的心里就很不痛快!”

林氏的眼里透出冷意道:“她不可能幸福。”

容问夏一脸不解,林氏没有多言,只道:“走,我们看热闹去。”

容雪衣是在二门处见到秦暮羽的,秦暮羽看到她那张染满血的脸吓了一大跳,他上次被容雪衣踢下船的时候,回去后病了好几天。

他今日病情才稍稍好一点,想起那天的事情就觉得咽不下那口气,他思索了一番之后,直接就带着人备了文定所需的东西就过来了。

因为备的仓促,所以东西很少,显得非常没有诚意。

容雪衣看了一眼秦暮羽,面上一片冷淡,他一脸嫌弃地道:“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被容长苏打的。”容雪衣答道:“你要替我出头吗?”

秦暮羽没料到她会这样问,他将脑袋扭到一边道:“那是你活该。”

容雪衣笑了笑,对他勾了勾手指道:“你过来些,我有话对你说。”

她此时一身的血污,却更衬得那双眼睛灵动无比,整个人透着一副难以言说的魅力,他不自觉地靠近了些,她的手一扬,照着他的鼻子就打了下去。

秦暮羽顿时鼻血横流,痛得直接就蹲在了地上,他大怒道:“你为什么打我101.第101章偏要嫁你

容雪衣淡定回了句:“你活该。”

秦暮羽怒极,瞪着容雪衣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整个隐城除了我之外,再没有人愿意娶你了!”

“那又如何?”容雪衣伸手将他的衣领抓住,伸手一把将他拉起来道:“那也比你这个处心积虑想要害我的小人来娶我得好!”

秦暮羽顿时暴怒:“你不想嫁给我是吧?那我就偏要娶你!容雪衣,你这一生嫁我嫁定了!等我把你娶进门之后,我要虐死你!”

容雪衣心里的火被他激了起来,扬手就给了他几个巴掌,她这具身体的力气虽然不大,但是她却懂得打人的技巧,这几巴掌打下去,秦暮羽顿时鼻青脸肿。

她打完后看着秦暮羽的眼睛道:“你要是想天天挨打,那你就娶我吧!有你这个免费的沙包让我打,我真的不介意嫁给你。”

秦暮羽闻言想一种想吐血的冲动,在男权至上的家暴横行的夏唐,他这个堂堂新科状元被自己的未婚妻打了,且还不止一次!

他怒气上涌,伸手就要去打容雪衣,只是容雪衣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手一伸抓住他的手往后一拉,他的身体直接往后一倾,她的腿再一扫,秦暮羽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他欲起身,容雪衣已经踩到他胸前的大穴上,他顿时动弹不得。

容雪衣笑眯眯地道:“想打我?不但门没有,窗户也没有。”

秦暮羽气得浑身发抖,第一次怀疑他之前的决定是不是真的错了。

他怒道:“容雪衣,你竟敢打我,我要退婚!”

容雪衣嘻嘻一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要退婚是吧?你想太多了!你之前不是许诺过要替我做三件事情还有两件没有做,那么第二件事情就是你这一生都不能退我的婚!我就是要嫁给你,要活活折磨死你!”

秦暮羽躺在地上,看着她那张被鲜血染得一片血红的脸,明艳中又透着几分邪魅的气息,精致的容颜透出了难以言说的娇魅,却又因为浓郁的血腥味,她整个人又显得颇为暴力。

她觉得这一次真不是她想向秦暮羽施暴,而是她知晓他的心思之后,知道他这一次来容府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羞辱她。

她是个有仇必报的,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与其被动的被人算计,还不如主动出击。

秦暮羽此时难以形容他的心情,他咬着牙道:“悍妇!”

“雪衣,你在做什么?”林氏本来是带着容问夏来看热闹的,却没料到竟看到容雪衣打秦暮羽。

容雪衣松开踩在秦暮羽胸口的脚,微微一笑道:“秦公子见我浑身是血,所以想感同身受,让我把他打成这副样子,这是我们的闺房乐趣,秦公子,是不是?”

秦暮羽也是个要面子的,他觉得被容雪衣这个矮了他一头的女子打实在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于是只得道:“是的。”

林氏看了看容雪衣,又看了看秦暮羽,微笑道:“原来如此,你们还未成亲就如此恩爱,实在是让人欣慰102.第102章闺房乐趣

林氏单独面对容雪衣的时候是极为狠毒的,但是有外人在的时候她还是能很好的扮演仁慈长辈的角色,只是有点假。

秦暮羽此时无法言说他的心情,他扭过头去看容雪衣,少女娇俏可人,表情冷静又沉稳,和方才暴打他的样子判若两人。

容问夏冷哼道:“秦公子是五妹的未婚夫,五妹也下得去手,真不是一般的狠毒!”

容雪衣淡淡的回了句:“子非鱼又岂知鱼之乐?”

她说完这句话又头对秦暮羽道:“秦公子,你说是不是?”

秦暮羽此时已经被她打得怕了,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正在此时,门房来报:“夫人,信王来了!”

林氏一听有些蒙:“信王怎么来呢?”

这话问了也是白问,门房又哪里知道。

容问夏已经开始在整理衣服:“母亲,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好不好看?头发有没有乱?”

林氏看了看她后道:“我家夏儿天生丽质,怎样都好看。”

容问夏有些紧张地道:“母亲,你说信王亲自过府是不是来看我的?上次游湖的时候信王说我的那只碧玉簪很衬我,很好看,哎呀,我今天居然没有戴那支簪子!不行,我要回房去取。”

她说完,竟直接调头就去取簪子去了。

容雪衣看到容问夏那有些夸张的表情心里有些好笑,墨琰是只大狐狸,她猜那句夸容问夏的话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只是容问夏自己当了真。

林氏想要拉住容问夏,只是她已经走远了。

而此时,墨琰已经身着一袭紫色的锦袍走了过来,他走路的样子极好看,轻袍缓带,行止若风,有若天边的云彩,绚丽又夺目。

他身份尊贵,众人见到他都见了礼。

林氏微笑道:“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还请絮罪。”

墨琰不置可否的轻轻点了一下头,他看了一眼浑身血污的容雪衣和秦暮羽,皱眉问道:“你们俩人这是怎么呢?”

容雪衣还没有回答,林氏已经道:“这是雪衣和秦公子的闺房乐趣,觉得浑身是血更有情趣。”

容雪衣听到林氏的回答嘴角抽了抽,至于墨琰要怎么想,她没有兴趣。

墨琰的目光在容雪衣的身上报几圈,再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秦暮羽,云淡风轻地道:“好重口味的闺房乐趣,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来来来,让本王再见识一下。”

容雪衣想骂娘,虽然早知他是只狐狸,却没料到他竟如此没节操,他是想她和秦暮羽互打吗?她还没有那么脑残。

她轻咳一声道:“既然是闺房乐趣,总不好在人前演练,王爷若有兴趣的话,我把这方法告诉你,等你娶了正妃后再去演练。”

墨琰的眼睛一斜,落在容雪衣挽着秦暮羽的手臂上,两人此时的样子看起来很是亲密,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一眯,瑰丽的色彩微敛,让人难知喜怒。

容雪衣和他接触过几回,对他也有所了解,知他这副样子怕是已经动了103.第103章带你去玩

只是容雪衣心里有些纳闷,他这好端端的动什么怒?这里可没人招他惹他,她不太喜欢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寒气,当下退了一步,把秦暮羽的胳膊抱得紧了些。

不想秦暮羽的胳膊方才已经被她打伤了,这般一抱紧他痛得抽了口气,她扭头问了句:“疼吗?要不我先带你回房上点药?”

在她看来,墨琰此时到容府来必定是有事的,只是肯定不是找她的,她才不想站在这里当炮灰,寻个理由溜之大吉。

秦暮羽还没来得及答应,墨琰已经对身后的夏雨道:“本王的马车上还有上好的伤药,你去取来给秦状元敷上。”

秦暮羽顿时受宠若惊,墨琰又对容雪衣道:“过来,本王有事找你。”

霸道的模样,不容置疑的口气,让人无法拒绝。

林氏闻言不太痛快,敢情墨琰是来找容雪衣的?她岔开话题道:“王爷刚到容府,不如先进去喝杯茶?我让人去请老爷。”

墨琰理都懒得理她,目光落在容雪衣的身上,容雪衣心里暗骂倒霉,只得松开秦暮羽的手走到墨琰的身边。

秦暮羽心里警铃大作,轻声道:“今日是我和雪衣文定的日子,王爷找雪衣若是不太急的话,可以改天吗?”

墨琰扫了秦暮羽一眼道:“真不巧,这件事情很急,本王借用一下秦状元的未婚妻,用完之后就会完好无损的归还秦状元,秦状元不会介意吧?”

他都这样说了,秦暮羽又哪里能再拒绝,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容雪衣被墨琰带走。

容问夏打扮妥当之后见秦暮羽和林氏呆呆地站在那里,她出声问道:“王爷呢?还没有来吗?”

“已经走了。”林氏轻声道。

容问夏顿时就急了:“我还没有见到王爷了,他怎么就走了!”

秦暮羽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容雪衣坐在墨琰那辆华贵的马车里戒备地看着他,他半侧着脸半靠在马车的小几上,稀薄的日光透过车帘照在他那张妖孽的脸上,光影重重,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的立体,透着凉凉的疏离,他的手半撑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车厢里静谥一片,只能听到车轮轧过路面的声音。

“你和秦暮羽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墨琰问道。

他的声音清冷又淡然,听不出一丝情绪。

容雪衣没料到他会问这事,笑道:“呀,刚才忘记问暮羽了,不过一般文定都是在大婚的一个月之前,王爷准备好礼物就好,等我知道日子之后一定第一个通知王爷。”

墨琰斜斜地扫了她一眼,看不出喜怒,却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她知那是专属于上位者的威仪,当下敛了心神,依旧对着他嘻嘻一笑。

墨琰见她笑起来的样子有些没皮没脸,知眼前的少女行事异于常人,他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王爷要带我去哪里?”容雪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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