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解药何在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第974章解药何在
“我只是实话实说。”容雪衣淡声道:“这件事情到底谁得益最大,我们心里都清楚得很,我之前就说过我和皇上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宋秦朝中之事我虽一概不问,却并不代表我一无所知。”
宋秦帝看着容雪衣的目光深了些,容雪衣继续道:“皇上要统领整个宋秦,我只是助力,而到底能不能做到,说到底还得凭皇上的能力。”
宋秦帝若有所思地看着容雪衣,她朝他浅浅一笑,不再说话。
四目相对,各有机锋。
半晌之后,宋秦帝终是道:“解药并不在朕这里,而是在长姐那里,之前一直都存放在修竹阁中,如今在哪里朕也不知道。”
容雪衣微笑道:“多谢!”
她知他此时说的都是实话,她虽然有些失望,却并不气馁,对她而言,有个大概的方位就好,往后要如今去找解药,那凭的也是她的本事。
她说完转身就走,这一次玄镜月没有再拦她。
她离开之后,玄镜月轻声道:“皇上,这位容姑娘还真有些脾气。”
“是啊!”宋秦帝脸上此时再无一分怒意,幽幽地道:“看她这模样,似乎要在宋秦惹下不小的麻烦。若非如今宋秦朝中的势力都向着长姐,朕又何必求助于她?”
玄镜月的眼里有几分担心:“就怕她动到宋秦的根本。”
“她说到底只是一个外人,动宋秦根本的本事只怕还没有。”宋秦帝的语气无比平静:“不过她这种性子也好,至少不会用夏唐和南楚的力量来对付宋秦。”
容雪衣从宋秦帝的寝宫出去之后,她在心里将修竹阁的方位确定了一下。
修竹阁的名字虽然好听,但是其实却是宋秦的药房,因宋秦帝的身体不好,所以秦蝶衣特意为他单独建了一间放药的房间,里面收集了从七国寻来的珍惜药草,不乏精品。
那里距太医院并不算远,距秦蝶衣的寝宫也不算远。
容雪衣站在那里细细想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她有法子了。
墨琰进宫之后直接被秦蝶衣请进了御花园的莲花池,此时正值夏日,艳阳高照,红莲娇艳,白莲妩媚,绿叶铺了一池,端端是无上好风景。
天气虽然炎热,但是亭子的四周都镇了冰块,清风袭来,竟又还透着凉爽之意。
墨琰的面色清冷,白衣如雪,那张和妖孽至极的脸偏生没有一丝烟火气。
秦蝶衣每见一次墨琰,感觉都不一样,这个男子冷若冰霜偏又霸气天成,他的温柔只能容雪衣一人绽放,每次相见,不管她用什么法子都很难将他的情绪撩动一分。
桌上摆着四时瓜果,都是精品,墨琰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动过,他从坐下开始,只说了一句话:“供品的清单长公主定下了吗?”
秦蝶衣淡笑道:“如此良辰美景,王爷一来却谈公务,实有些杀风景。”
墨琰看了她一眼,目光就直接落在红莲之上,容雪衣性烈如花,娇媚无双,倒和这红莲很是相似,他又想她975.第975章欺人太甚
秦蝶衣见墨琰没有说话,眸光微动,又问道:“上次贵国皇上送来了求婚的国书,不知王爷心里是怎么想的?”
墨琰对秦蝶衣说的这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不管他说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肯定是合秦蝶衣的心意,与其说一句话直接把秦蝶衣气得半死,还不如不说,先看看她到底想要怎么样。
秦蝶衣看到墨琰如此淡然的样子,她此时的心情其实是有些复杂的,墨琰无意于她,她也是知道的,但是她却又觉得不管怎么样,她都应该为自己的争取一回。
于是她轻声道:“自王爷上次救下蝶衣之后,在蝶衣的心里,就只有王爷一人,如今贵国君主下国书求婚,蝶衣的心里,其实是极开心的。”
墨琰继续赏花,继续无视。
秦蝶衣轻咬了一下唇后:“我知王爷心系初月公主,但是初月公主已经是南楚太子未来的太子妃,王爷再心系于她,于情于理都不合的。”
墨琰的眸光更冷了几分,秦蝶衣此时也觉得一个人说着这件事实有些无趣,她的高傲与高贵似乎在墨琰的面前全成了尘土。
她的头微微低着,脸微微泛红,柔声道:“我知初月公主很是聪明机敏,但是她终究不属于王爷。我也知王爷身染梦魇之花奇毒,实不相瞒,宋秦皇宫里备有解药。”
墨琰扭头朝她看去,她轻声道:“只要王爷愿意入赘宋秦,蝶衣会立即奉上解药,诏天下大夫为王爷治病。”
墨琰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淡声道:“长公主这是在威胁本王吗?”
“那倒不是。”秦蝶衣柔声道:“只是家中有训,解药太过珍贵,实不能随意赠人。但是王爷若是蝶衣的驸马,那么事情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墨琰冷声道:“难不成在长公主的眼里,本王就是那种需要靠女人来吃饭的男人吗?长公主今日既然说到这件事情了,本王也来表个态,那封国书本王毫不知情,本王也不认同,长公主身份高贵,人才又极为出众,想要找个如意郎君实在是再简单不过,又何必执着于本王?”
他这话拒绝的彻底,秦蝶衣顿时面红耳赤。
她轻咬了一下唇后道:“国书是贵国的国君递过来的,王爷此时这样说会不会欺人太甚?”
正在此时,莲心走了过来,轻附在秦蝶衣的耳畔说了几句话。
秦蝶衣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皱眉道:“你没有弄错?”
“绝不会有错。”莲心轻声道:“她进宫之后,从皇上的寝宫出来之后就失踪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失踪?”秦蝶衣忍不住道,她后面原本还有话,只是想着墨琰此时还在这里,于是又将余下的话咽了下去。
莲心不敢多言,墨琰淡声道:“公主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的话,公主去忙吧,本王就不打扰了。”
“百荷盛开的美景平素极为难得,王爷不如先在此欣赏美景,我去去就回。”秦蝶衣朝他微微施了一下礼,然后转身就976.第976章一往情深
墨琰看到秦蝶衣的样子,便知道容雪衣已经开始行动了,此时他又岂会让秦蝶衣就此离开。
于是他的手一伸,直接就抓住了秦蝶衣的手。
秦蝶衣微愣,扭头朝他看了过来,他淡声道:“本王不喜欢独自赏景,若长公主不能相陪的话,那本王也走了。”
秦蝶衣平素要见他并不容易,她百事缠身,根本就很难抽出时间去驿站,就算偶尔去一回,他也未必就在驿站里,还有可能会避而不见。
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他,她又岂愿他这么快就离开,只是容雪衣进宫后就失踪了,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情来,若真的让容雪衣找到梦魇之花的解药的话,他只怕更不会留在宋秦了。
她当即便道:“王爷只需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秦蝶衣说完这句话后之后欲从墨琰的手里挣脱,只是她不会武功,墨琰的力气又极大,虽然不至于把秦蝶衣弄疼,但是秦蝶想要从墨琰的手里挣脱却也不可能。
她不由得抬眸朝墨琰看去,墨琰依旧是之前那副清冷的样子,他不紧不慢地道:“本王从不等人。”
秦蝶衣此时心里疑云顿起,便道:“若如此,改日我再约王爷进宫。”
墨琰朝她看去,此时他的眸光里已经没有最初的寒霜和冰雪,只因少了那分霜雪的味道,便平添了几分温和,她的跳不由得快了起来,脸也不自觉地红了。
四目相对,秦蝶衣只觉得解心都要跳出胸腔了,墨琰终是淡声道:“好。”
他说完轻轻把手松开,秦蝶衣的心神却乱了。
她之前从来就不知道她面对一个男子时,心里竟会生出那么浓郁的情绪来,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奇怪,却偏生又美妙得紧。
如果没有墨琰方才那几句拒绝的话,也许就更加完美了。
秦蝶衣是个惯弄权术之人,看到这样的光景,她倒更愿意相信墨琰方才的那些拒绝的话不过是他的的计谋,为的不过是想从她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因为这个想法,她此时的心情倒好了不少,她红着脸道:“王爷这般拉着我成何体统?”
墨琰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红晕,原本是娇羞至极的颜色,却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他的眸光幽深,缓缓将手松开,事情做到这一步已经差不多了,容雪衣是何等人物,有这些时间就足够了。
秦蝶衣虽然对墨琰一往情深,但是在其他事情上却还是理智的,于是在墨琰松手之后,她极快的就转身离开。
墨琰看到她离开的方向眸光幽深,掌事太监走到他的面前道:“王爷,这边请。”
墨琰看了掌事太监一眼,并不多言,跟着掌事太监往出宫的方向走去,只是两人才走到转角处,他的手抬起来就狠狠朝掌事太监的后颈劈了下去。
掌事太监哼都没有哼一声,就直接晕倒在地上。
秦蝶衣赶到修竹阁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正在此时,不远处的琴箫楼里突然冒出青烟,似有人在那里放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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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蝶衣看到那边的火光时,最初眼里满是不屑,她觉得容雪衣也不过如此。
只是她想到这里时,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当下直接就朝另一个方向奔去,那是一间极为寻常的小楼,小楼看起来有些破旧,却是一间丹药房,之前一直供方士练丹用,后来因为练制的丹药效果不佳,所以这里就荒了下来。
她奔进去之后,极为小心地按动了丹炉旁边最上面的暗格,机括转动,里面传来齿轮的声音,她再转了一圈,露出了一个锦缎装的盒子,她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雪白的药丸,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将盒子再次放了回去。
再将机关闭合,然后便走了出去。
她一离开,容雪衣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只是她跳下来之后,就发现药房的格局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里面根据五行八卦生成了一个极为高明的困阵。
容雪衣顿时明白,秦蝶衣方才在离开的时候,心里还是不放心,所以就将这间屋子的机关全部启动,不管谁进来,都会被困在里面,不要说找到药丸了,恐怕连命都得搭进来。
她到此时倒也明白为什么淳于飞和墨琰放在宋秦皇宫里的探子,为什么会一直找不以药丸所在,这里不管是谁过来,都会直接错过去。
因为这间丹药房的位置在八卦上处于坎位,也就是传说中最易被忽略的位置。
就算是容雪衣,在最初看皇宫地图的时候,也将这里忽略掉了。
容雪衣轻笑一声,这里也许困得住其他人,却绝对不可能困得住她。
只一眼,她也已经看出来,方才秦蝶衣在将阵法触动之后,存放药丸的机关开启方式也有了极大的变化,所以秦蝶衣才人那么放心。
容雪衣掐着手指轻轻算了算,眼里有了一抹高深莫测,她伸手将短刀取了出来,直接插在屋子的南面的一个炉鼎之中,再轻轻推动身边的一个暗格,她左拼一下,右拼一下,再前后左右各挪了几步,屋子里的阵法便彻底停了下来。
她见阵法停止运转,再掐指算了算,直接就将暗格抽出来,再拔动旁边的机括,那个装着白色药丸的锦盒便从里面升了出来。
容雪衣粗粗看了一眼四周的机括,她便将那枚白色的药丸取了出来,药丸一取出来,异香扑鼻,她从身上取出早前就已经准备好的盒子把药丸装了起来。
这里布置的如此精奇,容雪衣发自内心觉得应该送秦蝶衣一份大礼,于是她取出头上的发簪轻轻拔了拔阵眼上的一些小细节,她这么一拔,整间屋子的阵法就完全变了样。
容雪衣轻吹了一声口哨,带着药丸直接跃上了房梁,然后从二楼的阁楼就跃了下去。
秦蝶衣在确认药丸并没有丢掉之后心里一安,她正打算去处理其他事情时,突然就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于是忙又匆匆折了回来。
只是在她折回来之时,她踏进丹房后就发现了异978.第978章被毁容了
阵法已经不再是秦蝶衣往日所熟悉的阵法,原本高深的困阵被容雪衣拔弄了一番之后已经成了杀阵,而入门口,就是最厉害的杀门。
秦蝶衣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个巨鼎狠狠地朝她砸了过来。
她吓得花容失色,却反应还极为灵敏,她一把将身边的莲心推了过来,莲心一个不备直接撞在大鼎上,当即鲜血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
秦蝶衣往来一避,却踩到了机括之上,一把短刀从斜刺里飞了过来,她虽然反应很快,却终究不会武功,那把短刀直接从她的脸上飞了过去,将她的脸割了一道长长的伤痕。
秦蝶衣当即痛得惨叫了一声,身形一矮从里面爬了出来。
也是她的警觉性极高,及时的退了出来,若是她今日再往前多走一步,必死无疑。
容雪衣在不远处看到这光景,心里暗叫一声可惜,这秦蝶衣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之前在城外的桃林里,如果不是她精通阵法的话,那一步只怕都要被秦蝶衣玩死了,只是秦蝶衣实在是太蠢了,用她所擅长的事情来算计她,实在是找错了人。
秦蝶衣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扭头看过来的时候,容雪衣极为敏捷地避到了一人合抱的树后,树将她的身形藏下,秦蝶衣以了为方才是她的幻觉。
身边的宫女轻声道:“长公主,你没事吧?”
“扶我回宫。”秦蝶衣咬牙切齿地道。
她知道阵法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有这么大的变化,此时阵法出了如此大的变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阵法被人调换了。
秦蝶衣是知道容雪衣通晓阵法的,但是却不知道容雪衣通晓到哪一步,这个阵法是皇宫里最为厉害的阵法,布阵之人曾说,只要这个阵法一起动,就没有人能从里面逃出去。
正是因为有了布阵之人的说法,所以秦蝶衣才会想着查看药丸之后再将阵法启动,到时候就算容雪衣闯进来,也必然不会有活路。
只是她实在是没有料到,容雪衣竟还将阵法给改了。
秦蝶衣第一个想到的是,解药怕是真的被容雪衣给偷走了,她的心里顿时大恼,终是明白,就算是她再谨慎小心,怕也困不住容雪衣。
宫女正打算扶她回她的寝宫时,秦蝶衣又大声道:“封锁宫门,任何人都不许离开皇宫!”
宫里今日是有些外臣进宫的,有的是来向他叙职的,还有一些则是宫里平素运作需要的人员。
小宫女被今日的被故吓得不轻,莲心此时又还在丹房里到此时生死未卜,小宫女处理事情的方式自然是不及莲心,此时听到秦蝶衣的话后,只得慌里慌张去找侍卫的首领。
容雪衣听到秦蝶的衣吩咐后觉得秦蝶衣也是个人才,受么惊吓后这么快就能做出最正确的反应,她知道她必定会成为秦蝶衣盘查的主要对像。
只要秦蝶衣的人一找到她,往她的身上盖一顶偷盗的帽子就能搜她的身,到时候解药只怕还保不979.第979章心意相通
容雪衣的心里开始纠结,她要怎么做才能保住解药呢?
因为秦蝶衣对她已经生出了防备之心,那么就算她今日把解药藏起来,那么往后不管是她还是其他人进宫,必定会受到极为严格的盘查,还是很难将解药带出来。
容雪衣正在纠结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她扭头一看,是墨琰。
“你怎么来呢?”容雪衣问道。
“怕你应付不过来,所以我过来看看,眼下看来,情况似乎还不错。”墨琰答道。
容雪衣轻轻一笑,她进宫前暗卫说墨琰能拖住秦蝶衣很长时间,如今看来他并没有食言,她进宫这么长时间秦蝶衣才赶过来,这中间他的功劳最大。
她的嘴角微微一勾道:“你来的的确是时侯。”
墨琰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后也朝她轻轻一笑,这一笑两人却是心意相通的,他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秦蝶衣正气急败坏的在安排一系列的事情时,小宫女过来道:“长公主,信王和当值的侍卫起了冲突,他要见长公主。”
秦蝶衣的眉头微皱,问道:“信王还没有离开皇宫吗?”
“还没有。”小宫女答道:“依着脚程,信王此时走到从化门那边是合情全理的。”
秦蝶衣知她在墨琰心中的印象并不算好,此时实不能再在他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当即抓了一块面纱就朝从化门的方向走去。
她才一过去,墨琰就怒气冲冲地道:“长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是相软禁本王吗?”
秦蝶衣见他一脸的怒气,整个人比起之前来倒更加生动了,只是如冰似霜的气质也完全呈现了出来,透着丝丝杀意。
秦蝶衣答道:“今日里宫里进了刺客,所以行事小心了一些,王爷莫要见怪。”
墨琰看了她一眼道:“长公主受伤呢?”
秦蝶衣的手轻轻抚了一下还未包扎的脸,轻声道:“是的,受了些伤,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来,今日如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个刺客逃走。”
“公主好生照顾自己。”墨琰难得说了一句还算关心体贴的话,这话是他强迫自己说出来的,听在秦蝶衣的耳中,那绝对算得上是极致的温柔。
她的心里透出了喜悦,微笑道:“劳王爷挂心了,我无碍。”
“若如此的话,那本王现在可以出宫吗?”墨琰问道。
秦蝶衣不愿在他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含笑道:“王爷慢走。”
有了秦蝶衣的话后,那些侍卫这才放了行。
墨琰离开之后,就直接出了宫,他才一出宫,容雪衣就出现在宋秦帝的寝宫旁,众侍卫一发现她,便将她团团围住。
容雪衣皱眉道:“这难道就是你们宋秦的待客之道?对着客人这样没礼貌,你们家长公主平素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
侍卫长答道:“今日宫里走了水,又进了刺客,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还请初月公主见谅980.第980章大惊小怪
侍卫长的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是面上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客气。
“我是可以体谅你们,但是你们能不能也体谅我一下?”容雪衣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道:“这天气说变就要变了,就要下雨了,我家里的那些仆从都是些蠢的,我要回家收衣服!”
侍卫长听到她的理由后嘴角抽了抽,却道:“抱歉,长公主吩咐,初月公主现在不能离开皇宫。”
容雪衣长叹道:“我知你们的长公主和我情同姐妹,但是也不用这么留我吧!”
正说话间,秦蝶衣带着一众人马赶了过来,侍卫长一看到她忙行礼。
容雪衣笑嘻嘻地道:“长公主,你来得太好了,你快点跟你们家的侍卫说几句,我还有事急着出宫,实在是不陪你聊天了。”
秦蝶衣一看到容雪衣只恨得牙痒痒,她轻笑一声道:“初月公主进宫怎么也不跟本宫说一声?”
容雪衣笑得温柔又可爱:“因为长公主之前就说过,我们姐妹情深,我可以随意进出皇宫,我今日想你了,所以就来看看你。”
她说到这里眼睛眨了一下后道:“我想给长公主一点惊喜,怎样?长公主看到我有没有很开心?”
秦蝶衣此时不要说开心了,将她撕成碎片的心都有,此时秦蝶衣冷笑道:“惊喜?果然是又惊又喜,初月公主才一进宫,皇宫里就出了刺客,这事也实在是太稀奇了些。”
“不稀奇,不稀奇。”容雪衣笑道:“我容貌出众,出门总是易染桃花,更易招来一些品性不端之人,实不相瞒,我今日就是看到有人尾随我,欲对我图谋不轨,我心里害怕,所以才进皇宫里来躲一躲的,没料到那贼人的胆子竟如此之大,竟还跟到皇宫来了。”
她说到这里,故意大惊小怪地道:“咦,长公主受伤了吗?让我来看看。”
她说完直接一把将秦蝶衣面上的面纱揭了下来,她面上的伤痕是那么的明显,配着她此时那双透着几分杀气的眼睛,当真是杀气腾腾。
秦蝶衣一把将容雪衣的手拂开,冷声道:“初月公主请自重。”
她的话一说完,她身后的一众侍卫将容雪衣围得更紧了些。
容雪衣掀眉道:“长公主,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们是好姐妹,你该不会想和我打架吧?”
“谁和你是好姐妹!”秦蝶衣忍无可忍地道。
容雪衣看到她此时这副几近抓狂的样子倒有些想笑:“哦,原来长公主并没有把我当成是好姐妹啊!难不成之前在人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秦蝶衣此时没心情和她胡搅蛮缠,当下冷声道:“宫里今日丢了东西,还请初月公主配合检查。”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好几个宫女去搜容雪衣的身。
容雪衣又岂会容那微小宫女搜身,当下手一拍便将那些小宫女全部拍开道:“怎么,长公主现在不把我当姐妹,反倒要把我当贼了吗?”
“有人做了贼,又何必怕被人当成是贼?”秦蝶衣冷声981.第981章为我做主
容雪衣淡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国的公主,长公主这样怀疑我会不会做得太过了些?”
她越是这样拖延,秦蝶衣越觉得解药就藏匿在容雪衣的身上。
于是秦蝶衣冷声道:“是非曲直,只有搜过初月公主的身才知道,初月公主莫非心虚呢?”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容雪衣笑道:“只是如果长公主在我的身上搜不到东西的话,这件事情怕是没有那么好了结了。”
秦蝶衣听她这样说只道是她在吓她,于是眼里俱是冷意道:“初月公主还是先担心若是本宫从你的身上搜出东西来之后,你以后如何在七国间立足,你的七叶花商号如何在七国中经商。”
“长公主替我想的不是一般的周全。”容雪衣将脸上的笑意尽皆敛去,目不转睛地看着秦蝶衣道:“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我被冤枉的话长公主怕是得好好考虑一下宋秦长公主的这个位置你还适不适合做了。”
正在此时,一旁寝宫的门被人推开,玄镜月扶着宋秦帝缓缓走了出来,秦蝶衣一见宋秦帝出来,眸光微变,却道:“皇上身子不舒服怎么不好生静养着?”
“宫里都吵成这样了,朕又如何能静养得下来。”宋秦轻咳了几声后道:“长姐,这位初月公主今日是进宫来向朕谢恩的,不知她犯了什么事情?”
容雪衣一见他出来,便知道今日的事情更加有趣了,于是她大哭道:“皇上,我不过是进宫来谢恩,长公主就怀疑我偷了东西,还请皇上一定要为我做主!”
秦蝶衣见她变脸变得如此之快,这功力实在是深厚,秦蝶衣咬着牙道:“皇上,宫里的禁药丢了,关系重大,今日里只有初月公主一人进了内宫,所以她的嫌疑最大。”
容雪衣直接哭道:“我进宫一趟就有嫌疑了,长公主这理论太奇怪了,不是说今日还有刺客进宫吗?”
秦蝶衣对外说有刺客进宫,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排查,只是这中间的事情却又不能细说,因为她脸上的伤根本就不是人伤的,而被阵法所伤。
秦蝶衣的面色变了几变,容雪衣又看着她道:“长公主该不会说没有刺客进宫吧?可是你的脸明明被刺客划伤了啊!”
宋秦帝也道:“长姐,这事只怕有些误会。”
秦蝶衣此时心情极差,有些粗暴地道:“这件事情本宫自会处理,皇上就不要过问了。”
她说完对容雪衣道:“初月公主不要再狡辩了,你有没有有偷东西,搜过就知道了。”
宋秦帝听到秦蝶衣的那句话面色有些难看,他是宋秦的帝王,却被人用这样的语气说了,他不由得想,在秦蝶衣的眼里,他到底还是不是宋秦的帝王。
秦蝶衣此时在气头上,自然不会注意到宋秦帝心情的变化,她看了四周的宫女一眼,那些宫女当即就将容雪衣围了起来,这一次容雪衣没有做任何抵982.第982章大失所望
毫无疑问,就算秦蝶衣的人把容雪衣从头到尾都搜了一遍,上到头顶的珠花的珠子拆了,下到脚上的鞋子,就连鞋垫也给拔出来了,却都没有搜出药丸来。
如此光景,实在是让秦蝶衣大失所望。
容雪衣斜斜地看了秦蝶衣一眼,秦蝶衣的面色极为难看,容雪衣则放声大哭起来:“皇上,求你为我做主!我虽然经商,却也是夏唐的公主,今日里长公主这样待我,往后我出去之后,可怎么见人!”
宋秦帝看到她这模样嘴角抽了抽,对于容雪衣,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少女凶悍起来的时候猛如虎,温驯起来的时候像只猫,狡猾起来的时候又像只狐狸,这样哭起来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就算他明知道她是在假哭,却也不由得心里生出了几分怜惜。
他轻声道:“长姐,你今日的事情处理的似乎真的不太妥当。”
秦蝶衣此时已经快疯了,她可以肯定药一定是容雪衣偷走的,可是此时药却不在容雪衣的身上,那么容雪衣又将药藏到哪里去呢?
她咬牙吩咐道:“你们四处去找,如果是找不到药丸的话提头来见!”
四周的侍卫刹那间散了个七七八八。
容雪衣抹着眼角的泪道:“长公主,我知道你喜欢信王,可是信王的眼里只有我没有你,所以你对我心存怨恨,变着法子来欺负我,我本想着息事宁人,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你今日竟连栽脏这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也是没在我的身上搜出东西来,否则的话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的嗓门不小,刹那间便传遍了皇宫的各个角落。
秦蝶衣也是此时不能杀容雪衣,否则的话此刻必定已经拿刀剁容雪衣好几回了,她强压着性子道:“今日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本宫给初月公主道歉!”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容雪衣从来就不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当下把眼泪一抹后道。
“初月公主想怎么样?”秦蝶衣咬牙切齿地道。
容雪衣说出来的方法简单粗暴:“除非你当着整个宋秦百姓的面让我把你全身上下都搜一遍!”
她说完又有些委屈地道:“我知道长公主你的身份高贵,但是我也是公主,你没有嫁人,我也还没有嫁人!”
她这话扯得有些远了,但是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
那就是你被人摸不得,那么我也被人摸不得,若不能摸回来,那我就是吃亏,而这个亏我肯定是不会吃的!
秦蝶衣虽然和容雪衣打了好几回的交道,但是她还是不能理解容雪衣这种行事的方式,又或者说她的身份高贵,自小受的教育模式完全不能接受容雪衣的这种处理方式。
秦蝶衣深吸一口气道:“这件事情本宫会给初月公主一个交待,来人,请初月公主出宫。”
她说完便有几人要来拉容雪衣,那模样竟还有向分强横之983.第983章气得半死
容雪衣才不怕她:“看来长公主是一点认错的诚意都没有了,我今日可以离开,但是这件事情绝不会就此了结。”
她说完一把甩开那些宫女的手,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只是她的气也存只是做给秦蝶衣看的,一转身,她的眼里就满是淡笑。
若不这样做,秦蝶衣又岂会让她轻易离开皇宫?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一直呆在秦蝶衣的地盘,这么危险的地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而她若是离开了皇宫,这件事情要如何往下进行好就是她的事情了。
秦蝶衣在她的面前扮高冷,那她就要让秦蝶衣再也高冷不下去。
当天,秦蝶衣命人将整个皇宫翻了一遍,自然找不到那枚解药。
秦蝶衣实在是奇怪,容雪衣到底把解药藏到哪里去了,只是她想了一圈,也想不出来,最后,她想到了离开皇宫的墨琰身上,她腾的一下就从椅子里坐了起来。
如果容雪衣得到解药之后将解药交给墨琰,由他带出宫也不是不可能。
她之前先入为主的想着墨琰已经走到宫门口,便觉得他不可能再折回后宫来,所以就觉得她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可是此时再一想,以墨琰的武功,就算中了梦魇之花的毒,若是想要避开四周的耳目进到内宫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秦蝶衣一想到这里,当即大声道:“李唯一!”
李唯一是秦蝶衣宫里掌事太监的名字。
下面的小宫女听到秦蝶衣的话后忙道:“李公公还未回来。”
“他还未回来?”秦蝶衣皱眉道:“不是让他去送信王的吗?怎么还没有回来?”
小宫女答道:“奴婢这就去找李公公。”
正在此时,掌事太监被人扶着走了进来,秦蝶衣皱眉道:“你跑哪里去呢?怎么这副模样回来?”
掌事太监有些委屈地道:“奴才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奉长公主之命去送信王出宫,然后走到转弯的时候只觉得后颈一痛,然后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再醒来在一间废弃的偏殿里。”
秦蝶衣听到这里,心里倒明白了几分,顿时知道解药十之八九是被墨琰带出宫了。
她想到今日墨琰出宫时的样子,她心里就堵得慌,她这算不算是亲手把解药送出宫?
秦蝶衣知道墨琰一旦将解药带出了宫,那么她就不能再找得回来。
墨琰是什么样的人物,就算他现在人在宋秦,他的身份也是摆在那里,她不可能去搜他的身。
最重要的是,那枚解药还是治墨琰身上奇毒的解药,他只需直接服下,便再也没有任何证据。
秦蝶衣一向自诩聪明过人,这天底下的事情没有几件能拦得到她,可是今日在容雪衣和墨琰的面前,她却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当即气得胸口直看起伏,今日的事情她做的实在是落了下乘。
掌事太监和小宫女看到她这副样子都吓得不敢说话,秦蝶衣瞪了掌事太监一眼道:“没用的东西984.第984章战力暴表
秦蝶衣觉得药被盗了,她已经算输了一回了,这件事情也就可以了结了,她往后要对付容雪衣怕是得另想他法,只是在她看来,容雪衣已经成了她的头号强敌,她是绝不会让容雪衣活着离开宋秦!
但是她实在是太低估了容雪衣的战斗力,她不会放过容雪衣,而容雪衣又是何等性子,又岂会坐在那里等着她来算计?
第二天,秦蝶衣便收到了一张小传单,件件控诉秦蝶衣如何专权,如何霸道,如何蛮不讲理,又是如何构陷他国公主。
虽然那上面没有写哪国的公主,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如今在宋秦的公主也只有容雪衣一人罢了。
那么那些传单是何人所做秦蝶衣不用猜也猜得出来。
传单的下方还写着一行不算太娟秀的字迹,上面的话很简单,那就是:“请长公主权衡一二,细想要如何处理此事,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如果你还没有实质性的行动的话,那我就会让这上面的内容流传整个七国。”
秦蝶衣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威胁过,她当即气得面色大变,她咬牙切齿地道:“容雪衣,你不要欺人太甚!”
她觉得容雪衣真不是一般的嚣张,竟敢在她的地盘上如此张狂!
偏这事她失了解药,却又没有抓到一分容雪衣的错处,她根本就不能明目张胆的对付容雪衣!
秦蝶衣的手重重地拍在案上,却没有再说话。
当天下午,户部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给容雪衣行事稳妥守信,又是拿现银买粮,直接给她每担米少了一钱银子。
一钱银子单看是不太多,但是把总数一加就是一笔大的数目了。
容雪衣算了算,这几千万担米算下来,她也能少付几十万两银子,这便算是秦蝶衣变相的在向容雪衣道歉了。
丁二疤一头雾水地道:“这卖家主动降价的事情实在是太奇怪,难不成宋秦的皇族是真的想要和我们做长久的生意?”
容雪衣瞪了他一眼道:“你当真以为秦蝶衣和你一样是小白吗?”
“什么是小白?”丁二疤不解地问道。
容雪衣知道这事和他也解释不清楚,只淡声道:“做你的事情,三日之内,务必把所有的米粮都从宋秦的仓库里领出来。”
“米粮实在是太多了,三日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只怕领不完。”丁二疤有些为难地道。
“我当然知道不太容易,若是太容易的话,又岂会让你去做?”容雪衣笑道。
丁二疤长叹一声道:“姑娘现在是越来越会激人了,只是这话我听着还是开心,姑娘放心好了,只要宋秦的户部肯放粮,那么我就能将所有的米粮全部运出去。”
这些年来容雪衣对于丁二疤的能力也是认可的,轻点了一下头道:“去忙吧,争取今年再大赚一笔,然后好替你娶房媳妇。”
在隐城的时候,容雪衣初见丁二疤等人时,一个个狼狈不堪,到如今,虽然他们身上的残疾犹在,但是一个个却精神得紧,若不细看,很难看出他们身上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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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二疤听到这话倒嘿嘿地笑了起来道:“这话我喜欢,这活干着也越发起劲!”
他说完一溜烟就跑出去了,那模样分明干劲十足。
容雪衣笑了笑,她昨夜已经去问过夜槿初了,夜槿初说那药丸的确能解梦魇之花的毒,她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
到中午时分,淳于飞又来找容雪衣了,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敢问姑娘,昨日是否得手呢?”
容雪衣知他也是个神通广大之人,有很多事情也瞒不过他,于是点头道:“得手了,只是药丸只有一颗,我已经在找人细究在解药的配方,若是能配出来的话,会送一枚给筝意。”
她不喜欢淳于飞,但是她对筝意的印象并不差。
最重要的是,当初在她和筝意完全不相识的情况下,筝意就将她救命的药丸拿出来送给她。
那一次若没有筝意的药丸,只怕墨琰已经……
因为这事,所以容雪衣一直记着筝意的好。
淳于飞轻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如此就辛苦姑娘了,若这一次筝意身上的毒能解的话,姑娘将是整个东韩的恩人。”
容雪衣笑道:“我也不想做东韩的恩人,若是可以的话,以后多送我一些附生子就好。”
附生子除了能缓解梦魇之一花的症状,同时也是极好的解毒药草,在其他国家已炒到了天价。
淳于飞含笑道:“若姑娘想要的话,以后东韩的附生子除了宫中需要留备的那些之外,我可以全部无条件送给姑娘。”
容雪衣的嘴角微勾,眼里的笑意浓了些。
她心里实在是记挂解药的作用,于是当天下午直接去了驿站,她到达的时候,墨琰正在喝茶,见她过来便朝她淡淡一笑。
她也朝他笑了笑,问道:“情况怎样?”
“还好。”虽然她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是墨琰却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
容雪衣轻松了一口气,墨琰看到她面上的表情后有些心疼,他原本想要跟她说的话此时也咽了下去,他此时终究不忍告诉她,就算找到了梦魇之花的解药,夜槿初也不能在短时间内配出适合他体质的解药,最重的是,就算是配出来了,对他的病情也没有一点帮助,因为他现在身上的毒根本就不能解。
墨琰素来极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此时就算他的心里有些复杂,容雪衣也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端倪来。
于是容雪衣在他的身侧坐下道:“墨琰,解药我们已经找到了,等我把米粮运出去之后,我们就离开宋秦,然后亲自去一趟北燕的沙漠,一起去找还魂草,好不好?”
墨琰微微转身,看了一眼身边娇柔秀丽的少女道:“好!”
容雪衣此时的心情是轻松的,在她看来,至少墨琰身上的病算是治了一半,就算是还魂草再难找,至少也是有希望的。
墨琰看着这样的容雪衣,他的心里满是柔软。
正在此时,夜槿初走了进来,他见容雪衣在屋子里他倒觉得有些不自在,转身就欲离986.第986章请你吃糖
容雪衣却把夜槿初叫住道:“那枚解药够几人用?能配得出来吗?”
夜槿初答道:“你觉得这世上有我配不出来的药吗?”
容雪衣轻笑一声,将筝意的事情说了一遍,夜槿初鄙视地看了容雪衣一眼道:“看来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我说过我不会七国的皇族治病!”
“反正你已经开了先例,再多一个人也是治。”容雪衣笑道。
夜槿初骂道:“你怎么那么多事?是我给人看病,又不是你给人看病!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容雪衣笑着摆身份道:“因为我是渊大师的朋友,所以也算是你的长辈,长辈的话你都不听吗?”
夜槿初想哭,她这算是哪门子的长辈?
容雪衣看到他的表情后来笑了笑,她今日心情好,所以又逗了他一句:“要乖啦!改天请你吃糖!”
夜槿初的太阳穴跳了几跳,敢情她这是把他当做小孩子在哄?
正在此时,一队侍卫走进来道:“哪位是七色花商号的当家?”
容雪衣见他们进来的样子气势汹汹,知道十之八九没有好事,却了站出来道:“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些侍卫看了她一眼道:“请姑娘跟我们去一趟刑部,今日户部尚书到刑部来状告姑娘用假银购买米粮,这件事情还请姑娘配合我们调查清楚。”
他们的气势虽然凶狠,但是话却还说得相当客气。
只是这事容雪衣却知道绝对不会是好事,她觉得秦蝶衣当真明嫣然要能折腾得多,她不过给了秦蝶衣一点颜色看看,秦蝶衣这么快就还回来了。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上扬,淡声道:“银子是假的?这倒有意思了,我过去看看。”
墨琰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她道:“我跟你一起去。”
容雪衣见他的眼里满是担心,她笑道:“这是商场上的事情,这些年来,类似的风雨我经历了好几回,王爷不用担心,我处理的过来,如果真的处理不过来的话,再请王爷帮忙。”
墨琰是聪明人,自然也猜得出来这件事情十之八九是秦蝶衣的手笔,但是他也知道容雪衣的能力,这世上能为难容雪衣的人其实并不多,而秦蝶衣又恰好算这中间的一个。
他此时心里其实是有些难过的,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陪在容雪衣的身边,她从无到有,将七色花商号做得如此之大,只怕还吃了不少的苦。
他轻声道:“好,你有事就让人来通知我一声。”
容雪衣轻轻点了一下头后就跟着那些侍卫直接去了刑部。
只是她才一走进刑部的大门,那扇厚重的大门就关了起来,她斜斜地看了一扇大门,眼里满是冰冷的气息,整个人也透出了凌厉。
她看了一眼高坐在上的刑部尚书,问道:“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刑部尚书厉声道:“本国自开国以来,还从未遇到如此恶劣的案子,容雪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造假银来欺骗官府987.第987章参观刑部
容雪衣的嘴角勾出一抹微笑,眼里满是不屑地道:“大人这话实在是有些意思,什么叫做我私造假银来欺骗官府?这一次购粮的银子都是一手交银子一手取粮草,银子这东西,若不能当场指出来的话,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存心坑我?”
“大胆!”刑部尚书厉声道:“本官知你是夏唐的公主,南楚未来的太子妃,所以才能你以礼相待,没料到你竟如此猜测人心,看来是不给你一点厉害,你是不知道害怕!”
容雪衣听到这话觉得有趣,问道:“大人这是想用刑吗?”
她说完这话后又浅笑道:“只是你也是知道我的身份的,若是明目张胆的对我用刑,你就不怕夏唐和南楚同时对翻脸吗?”
刑部尚书冷笑道:“你的那些身份都不是我宋秦的身份,在宋秦,你不过是一介白衣罢了,你在宋帮经商,犯了事,那么自然就要依着宋秦的律法来处置你,本官无需跟你客气!”
容雪衣拍手赞道:“大人真是铁面无私,勇气可嘉,我佩服得紧!就是不知道大人想要对我先上哪一个刑具?”
刑部尚书瞪了她一眼道:“把她带到刑房!”
那些人要来拉她,她瞪了那些人一眼道:“我自己会走,不需要人你们拉!”
那些人看了刑部尚书一眼,刑部尚书知道她是个硬茬,心里满是不屑,在他看来容雪衣就算现在再硬气,一会进去看了之后也得成渣,他冷哼一声后就带着容雪衣去了刑房。
宋秦的律法比较严苛,刑部的后院就是一个牢房,牢房的旁边就是刑房。
容雪衣一走进去,就闻到了刑房里的血腥气,以及牢房那边散发出来的霉味。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四周有不少的犯人,看到她进来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而容雪衣的眼睛则朝那些刑具看去,那些刑具件件都染上了鲜血,里面还有好些犯人正在行刑,里面不时有惨叫声传来,再加上里面阴惨惨的环境,实有些触目惊心,胆子小一点的,怕是会直接吓尿。
只是这些东西看在曾经做过特工的容雪衣的眼里,实在是小儿科。
她气定神闲地跟在刑部尚书的身后,最后走到最里面的几件刑部的面前,那些刑具上还有倒钻皮肉,透着森森寒气。
刑部尚书冷声道:“容雪衣,你若是不招的话,这些刑具你就等着挨个轮一遍吧!”
他说以这里用极为冷厉的目光看了容雪衣一眼道:“本官当了掌管刑部多年,还没有一人能轮完所有刑具而不招供,本官看你是个娇弱女子,这才明言,想让你少受一点皮肉之定苦,你自己可得想好!”
他此时其实心里是有些吃惊的,这里但凡第一次来的人,哪一个不是被吓得腿脚发软,可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少女却气定神闲,像个没事人一样。
容雪衣嘻嘻一笑道:“哇,每个轮一遍啊!我好怕怕!”
她嘴里说着怕,但是面上却没有一点怕的样988.第988章无视王法
刑部尚书掌管刑部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像容雪衣这样的人,之前不管哪个江洋大盗进来,都会吓得不轻,哪里像容雪衣这般气定神闲。
他冷哼一声道:“你既然知道害怕,最好就从实招来。”
“那些事情我都没有做过,我怎么招?”容雪衣反问道。
刑部尚书怒道:“容雪衣,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上夹棍!”
容雪衣今日自进刑部之后见到刑部尚书的作派就知道这一次要离开刑部并不是一件易事,所以此时听到刑部尚书的话后并不吃惊。
所以她依旧言笑晏晏地站在那里,看着那如狼似虎一般的衙差朝她奔了过来,她的嘴角微扬,就在他们快要靠近的时候,她一记扫堂腿就将那些人全部放倒在地。
刑部尚书大吃一惊,容雪衣轻笑一声道:“大人什么事情都没有查明,就要对我动刑,这是要屈打成招吗?抱歉,我做生意多年,对于屈打成招这种事情一向反感得很,大人这般用在我的身上,我不服!”
刑部尚书怒吼:“容雪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抠打官差!”
容雪衣淡定地道:“我虽然是七色花的当家,但是同时也是夏唐的公主,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公审一国的公主,谁给了你们这样的权利?”
她这话问得直白,刑部尚书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他咬牙切齿地道:“你在宋秦做生意,那就得按照宋秦的律法行事,本官才不管你是哪国的公主!”
容雪衣闻言倒有些好笑,淡声道:“原来大人这样无私啊,那好,我们来谈谈案子的问题。”
刑部尚书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件案子是怎么回事,秦蝶衣有严令,这一次容雪衣进了刑部就绝不能让她再出来,否则的话小心他头上的乌纱。
他此时怎么可能会好好的和容雪衣谈案子的事情,于是冷声道:“你无视王法,擅打官差,来人,将她押进大牢,择日再审!”
容雪衣依旧笑道:“坐牢?有点意思,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坐过牢,不知道坐牢是什么样的滋味,此时我倒想试试坐牢的滋味。”
刑部尚书闻言只差没一头栽在地上,这天底下竟还有人把坐牢之事说的和游戏一样,实在是让他大跌眼镜,他不由得再看了少女一眼,少女依旧和刚进到刑部时一样,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那模样似乎真的把刑部的大牢当成是她家的后花园。
容雪衣见他看来她又淡声说了句:“不过如果这里不好玩的话,你可能就要付出一些代价。”
她这话听到刑部尚书的耳中就颇有几分威肋的味道,于是刑部尚书又给容雪衣加了一条罪名:“你好大的胆子,竟还敢威胁朝庭命官!罪加一等,来人,给她上寒铁枷!”
所谓寒铁枷是用千年寒铁所制,奇寒无比,是刑部用来对会最厉害的犯人所备,宋秦建国多年,用寒铁枷的次数用五根手根头都数得过989.第989章别弄死了
上寒铁枷的人除了容雪衣外,其他几人都是名扬天下的杀人重犯。
容雪衣发自内心觉得秦蝶衣为了报复她也算是用心良苦,竟连寒铁枷都用上了。
她的眸光森冷,直接断言:“你一定会后悔你今日的决定。”
她说完这句话后竟无比配合的让人把寒铁枷戴上,那寒铁枷极重,看似不大却有大几十斤,压得她轻呼了一声。
寒铁枷才一戴在她的脖子上,她便觉得一股极致的寒气从脖颈处传遍全身,炎热的夏天,整个人如同坠入冰天雪地一般。
她由衷赞道:“这寒铁枷当真是清凉避暑的大好东西。”
刑部尚书闻言气结,冷声道:“那你慢慢享用吧!”
容雪衣身份特殊,一个人单独住一间牢房。
她进去之后,见官差也离开了,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探进锁眼里捣了几下,枷锁便开了,她将寒铁枷扔在了地上。
她前世是特工首领,开锁这种事情对她而言实在是小儿科,这么简单的一把锁,又怎么可能锁得住她。
虽然那寒铁枷是避暑的利器,但是终究对身体不好,最重要的是实在是太重了,她不喜欢。
她知道她若是在这里呆得久了,墨琰等人必定会极为担心,所以有些事情走走过场就好。
秦蝶衣这样处心积虑的坑她,她如果不送秦蝶衣一份大礼,那她也就不是容雪衣了。
容雪衣的嘴角微勾,静待夜色转深。
容雪衣下狱的事情,由刑部尚书亲自禀报了秦蝶衣。
当秦蝶衣听说容雪衣戴了寒铁枷后满意地轻点了一下头,她淡声道:“容雪衣诡计多端,你需用点心思,莫要让她再生出事情来。”
刑部尚书答道:“长公主尽管放心,寒铁枷是刑部的第一利器,不管多么硬气的汉子,只要戴上三天的寒铁枷,必定会成为废人,容雪衣只是一个青春少女,不用三天的时间,必定能让她再也站不起来。”
寒铁枷上的寒气极重,那些铁气一旦入体,便会侵蚀人的身体,就好像将人扔进冰天雪地一般。
再厉害的人,也抵挡不住。
秦蝶衣轻点了一下头后道:“这个你要注意分寸,莫要把人弄死了。”
刑部尚书忙道:“长公主放心,臣心里有数。”
秦蝶衣看了他一眼后又道:“但是也不能太轻,只要给她留一口气便好,最好是把她弄残,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刑部尚书闻言暗暗吃惊,他虽然有很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但是那种事情细说起来也实在是残忍,他实不知容雪衣那个千娇百媚女子是如何得罪了宋秦最尊贵的人,以至于要这样折磨容雪衣。
但是对他而言,只要做好秦蝶衣交待的事情便好,其他的事情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于是刑部尚书答道:“长公主放心,臣必不会让长公主失望。”
秦蝶衣轻点了一下头,对他轻挥了一下手,眼里透出了几分杀990.第990章集体越狱
刑部尚书离开之后,秦蝶衣把玩着手里的瓷杯,淡声道:“容雪衣,我倒想看看,你这一次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这一次我会让你明白,但凡和我秦蝶衣做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事实证明,容雪衣就算被关进了刑部的大牢,就算身上戴了最厉害的寒铁枷,她也一样可以玩出花样来,且还不是一般的花样,还是那种让秦蝶衣膛目结舌的花样。
当天夜里,刑部的犯人集体越狱。
且越狱的那些犯人都是重犯,他们从大牢里逃出来之后,杀死了守卫和当值的官员,直接从刑部的大牢里四下逃散。
这件事情史称邺城之乱,整个宋秦的国本在这一件看起来不是那么大的事情前动摇了。
容雪衣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太多的事情,她只是想着要给秦蝶衣一点教训,却全然不知道这件事情会有多大的影响。
史官们后来在分析这件事情的前因和后果时,只说夏唐的初月公主行事高深,无人知其深意,甚至还有史官说宋秦的长公主行事太过霸道,这才会为些整个宋秦的灭亡埋下了引子。
容雪衣后面听到史官们在分析这件事情的时候只觉得有些好笑,她当时有个屁的深意,而秦蝶衣也不是霸道,而是出于女子的嫉妒。
如今且不管后面的史官们如何分析这件事情,且说秦蝶衣知道那些犯人逃走之后,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因为宋秦的律法极为严苛,所以刑部的大牢里关的人实在是不少。
那层层叠叠的大牢里足有数千人,这么多的人同时从大牢里冲出来,那场景想想也就知道会有多么的壮观。
这是整个七国自有历史记载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越狱。
若是苏薯在的话,尚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但是如今的苏薯还在容雪衣为他特意准备的地穴里奄奄一息的呆着,暂代上将军职责的铁虎,反应速度与行事能务远不如苏薯,此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虽然第一时间命下面的士兵去追捕,但是因为布置不得当,而失去了最佳时机。
虽然他们也杀了不少的逃犯,但是却有更多的逃犯逃走了。
秦蝶衣此时只觉得头都是疼的,她咬牙切齿地道:“容雪衣!”
而此时做为此件事情的策划者和始做甬者,此时却还在刑部的大牢里睡大觉,她才懒得去管外面是不是翻了天,她折腾了半夜,此时实有此乏了,先睡一觉再说。
于是在刑部的官员到牢房来巡查时,所有的犯人已经全部跑光,整个大牢里只有容雪衣一人乖乖的呆在里面,只是没有戴关寒铁枷。
有官员部容雪衣:“你为什么不跑?”
“我又没犯罪,我为什么要跑?”容雪衣反问道。
那官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容雪衣又气定神闲地道:“我相信宋秦的律法是公正的,也相信我没做那样的事情,长公主和尚书大人会还我清白991.第991章鸡犬不宁
于是刑部继续鸡犬不宁,容雪衣则在那里抗议:“我饿了,我要吃饭!”
鉴于她实在闹腾的不俗的身份,再加上她的美貌和极擅撩拔衙役们的手段,这天的清晨,她还吃到了热乎乎的白米粥以及香喷喷的油条!
秦蝶衣过来的时候,容雪衣吃的正香,她看到秦蝶衣后笑道:“长公主,你是来看我的吧?你这么早从皇宫里赶过来,想来还没有吃早餐,要不我分你一点?”
秦蝶衣再也顾不得形象,恶狠狠地瞪着容雪衣。
容雪衣笑嘻嘻地道:“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嘛,我们是姐妹,就算你再感动,也不用如此的。”
秦蝶衣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她从昨夜忙到现在,一直没停歇,到现在不要说吃饭了,就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可是容雪衣却在大牢里吃着香甜的早餐!
最重要的是,刑部脏乱的大牢,此时愣是让容雪衣住出了豪宅大院的感觉。
对此时容雪衣而言,她住的刑部大牢也的确是和毫宅大院没有太本质的差别,因为原本几千人住的地方,此时只有她一个人在住,这宅子比起她的那个宅子要大得多。
秦蝶衣气得胸口直起伏,冷声道:“初月公主倒是挺懂得享受生活。”
容雪衣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我这不算什么,这些都是跟长公主学的。”
“初月公主在这大牢里,可曾看到那些犯人是如何越狱的?”秦蝶衣冷声问道。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没看见。”容雪人答道:“等我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得七七八八,当时我还在大声警了,长公主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蝶衣发自内心觉得容雪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刺儿头,她又耐着性子问了句:“初月公主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越狱?”
“还是那句话,我没有犯错,为什么要跑?最最重要的是,我相信长公主是公正的,一定会来救我的。”容雪衣说到这里见秦蝶衣一脸不信的样子,于是她的话锋一转后又道:“其实我是担心我太过貌美,和那些人一起跑的话,他们若是打我的主意,我一个女儿家又如何是他们的对手,所有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安全。”
秦蝶衣这一次是想剁了容雪衣的心都有,冷声道:“初月公主身上的寒铁伽怎么掉下来呢?”
“说到这事长公主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容雪衣委屈地道:“贵国的刑部尚书太不靠谱,昨夜有犯人跟我说,这锁是用来锁江洋大盗的,就算我用假银子买粮,那顶多也只是商业诈骗,不算是危险人物,哪里能用这东西锁我?他们看不下去了,就将我身上枷锁打开了。”
她这话秦蝶衣若是信的话,那么秦蝶衣也就是个大蠢蛋了。
在秦蝶衣看来,与其说是其他犯人解了容雪衣的枷锁,倒不如说是容雪衣把所人的犯人全部放跑了。
她冷笑道:“看来初月公主当真是人见人爱啊992.第992章太过博爱
容雪衣嘻嘻一笑道:“长公主要这么觉得也可以啊,不过说到人见人爱的事话,我觉得我是不如长公主的。”
她的话其实并没有说完,此时不过只说了一半,后面的半句是:“你是见一个爱一个,真正的人见人爱。”
秦蝶衣冷哼一声,容雪衣又问了一句:“长公主,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初月公主用假银购粮,兹事体大,只怕就算是本宫也保不了你。”秦蝶衣说完就走。
容雪衣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呵欠,见秦蝶衣已经走了好几步这才慢吞吞地道:“我这人有点闲不住,坐在这里无聊的时候总喜欢找些事情做,长公主说我用假银购粮,还是早些提审我吧,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刑部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来。”
秦蝶衣转身,一双眼睛极为狠厉地朝容雪衣看了过来。
容雪衣根本就不怕秦雪衣,又淡声道:“我知长公主对我颇有些偏见,但是刑法之事,总归要问于公堂,这般将我私自关进大牢,不管怎么算好像都不合情合理,长公主,你说我说的对吗?”
秦蝶衣没有回答,只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其实此时依着秦蝶衣的性子,最好是直接把容雪衣一刀给剁了。
这一天,朝中因为天牢里的犯人全部逃走的事情而议论纷纷,御史们纷纷上书弱骇刑部尚书失职,请秦蝶衣撤他的职。
然后从来不上朝的宋秦帝也去了朝堂,他知这一次是极好的露脸的机会,所以当着朝中大臣的面提了几个解决的方案。
他的方案提得不算是极致的高明,但是却也简单有效,最重要的是,在朝臣们看来,他们那个一直病得晕天晕地的皇帝还是有些想法的,一时间倒在朝中为他赢得了不少支持票。
朝中的大臣们,从左相到下面的参议,个个对宋秦帝赞不绝口。
若是说上次售粮的事情秦蝶衣只是对宋秦帝生一些怀疑来,那么这一次的事情就让秦蝶衣生出了几分警觉,她看着坐在皇位上与众臣商议事情的宋秦帝,不知怎的秦蝶衣的心里就生出了几分寒意。
秦蝶衣此时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因她治国的手段有些铁血,所以在朝中的威望虽高,却并不是太得人心,但是这些都不能影响她对宋秦的一片忠心。
又或者说,对她而言,背负着宋秦的命运是她一直以来的负担,累的时候固然想要甩开这个负担,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凌驾于皇权之上的任性的洒脱。
她这些年来一直以长姐监国的状态打理着宋秦,照顾着宋秦帝。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极为重要,不能出任何差池。
可是此时看到宋秦帝在处理这件事情的从容不迫时,她终是觉得好像这些年来她弄错了一些事情。
不管宋秦帝是否病重,他都是一国的皇帝。
就算她为宋秦付出得再多,她也只是长公主罢了,监国虽然名正言顺,却终究不是名正言顺的一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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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蝶衣觉得只要宋秦帝站出来说几句话,很多时候都比她付出辛苦的努力要有效得多,她的身份在宋秦虽然高贵,却也尴尬。
秦蝶衣的心里顿时跌入谷底,隐隐觉得很多事情都超出了她的预期。
与此同时,墨琰也往朝中递了书信,请秦蝶衣公审容雪衣用假银购粮之事。
墨琰信中的话说得义正严辞,指明若是容雪衣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情来,那么夏唐也不会罢休,再指出容雪衣是夏唐的公主,就算是在宋秦经商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也应该由夏唐来审,审出来给宋秦一个交待罢了,秦蝶衣此时的事情是极不合理的。
言外之意则是,如果秦蝶衣这一次既然抓了容雪衣,那么这件事情必须要审理的清楚明白,否则的话墨琰绝不罢休。
秦蝶衣知墨琰向着容雪衣,若是这事情交给墨琰去查,不说没有这样的事情,就算真的有的话,以墨琰的能力只怕也能直接揭过去了。
秦蝶衣伸手轻轻揉了一下太阳穴,她清政多年,就算是最初清政时被朝中大臣为难时也没有觉得有这一次让她头痛。
因为墨琰递交上来的书信先经右相看过,所以此事已经在宋秦传开,众大臣少不得又将秦蝶衣指责一番,只是碍于她的身份,众人不敢把话说得太过直接,但是却也不太客气。
宋秦帝对秦蝶衣道:“长姐,这件事情依朕看来,容雪衣虽然是七色花商号的当家,同时也是夏唐的公主,未经审讯就将她收监实有些不妥,不如长姐着刑部挑个日子公审此案,不知长姐意下如何?”
秦蝶衣扭头一看,却见宋秦帝此时看起来虽然不算精神,却也没有前些日子吐血的那些症状了,看起来似乎大病好了不少。
她的头微微低着,轻声道:“皇上近来身子似乎好了不少。”
她这话里透着疏离的味道,宋秦帝眸光沉稳,却并没有看她,只淡声道:“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几日身子似乎比往日爽利了些。”
“哦,那倒是可喜可贺的事情。”秦蝶衣语气淡淡。
姐弟两人说话时,再不复之前的温情暖暖。
这件事情因为宋秦帝的参与,最后定在三日后在刑部公审容雪衣的假银购粮案。
在公审之前,宋秦帝下旨先将容雪衣放了,但是却派人监视着容雪衣,不让她离开邺城。
而户部的米粮,也因为假银案的影响,停止向容雪衣售卖。
只是之前丁二疤已经将米粮领出了大半,此时那些米粮大部分都已经运出了邺城,经清沅江直接运往苍平山,且又因为容雪衣还在邺城,秦蝶衣虽然下令将米粮拦下来,但是宋秦帝却又觉得不需如此,所以那些米粮只被拦了半日,就又接着被运送出城。
容雪衣从刑部出来的时候,墨琰就在外面等着她,见她出来,直接撑起一把伞为她挡住头顶的艳阳。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的笑意更浓了994.第994章佩服之至
容雪衣和墨琰相对一笑,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两人离开的时候,秦蝶衣就在不远处的马车里,她看着两人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扎眼。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容雪衣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会让墨琰对她如此重视,她也想不明白,一向与她亲厚的宋秦帝为何会突然对她发难。
在这一刻,秦蝶衣就算再聪明,也有些事情没有意识到,比如说这一次的公审将会有怎样的结果,她也没有意识到,她往后的路该何去何从。
容雪衣才一进家门,解语花便拿着柚子水往她的身上洒。
那边夜无雨却已经拉着她跨火盆了。
她有些无语。
虽然说这两件事情是祛晦气惯用的法子,但是她不过只是在刑部的大牢里住了一晚上罢了,他们至于如此镇重其事吗?
只是有人关心的感觉实在是好,所以他们要怎么折腾她都会好好配合。
她进去之后,见淳于飞竟也在她的屋子里等她,她轻轻掀了一下眉毛道:“我没事,我很平安,你们不用太过担心。”
淳于飞笑道:“姑娘的手段,飞今日算是完全见识到了,佩服的五体投地。”
容雪衣淡淡一笑,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解释哪怕多一句。
墨琰和淳于飞却还是第一次相见,他见淳于飞虽然穿了一件极寻常的布衣,但是依旧难掩他的风姿。
墨琰淡声道:“承王?”
淳于飞扭头看着墨琰笑道:“在下淳于飞,久闻信王之名,今日得见,实是三生有幸。”
墨琰对于这种官腔兴趣淡淡,当下只是轻点了一下头,淳于飞又道:“信王与容姑娘当真是郎才女貌,实在是登对得紧,我也终是明白为何容姑娘为了能替信王治病而不顾一切了。”
“过奖。”墨琰依旧是那事清冷的样子道。
淳于飞早前就曾听闻过墨琰的性子,此时见他这般模样却还是有些吃惊,他又道:“不知王爷服下解药后感觉如何?”
墨琰不答反问道:“那你是想本王死还是本王活?”
这话乍一听会让人觉得有些了尖锐,但是细细一想却又有深意。
淳于飞的眸光微动道:“信王说笑了,本王与王爷神交已久,对王爷佩服得紧,又岂会想王爷死?”
墨琰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淳于飞,然后不紧不慢地道:“但愿你这一生都会这么想吧!”
淳于飞微愕,墨琰又道:“不知承王在邺城还有哪些布置?”
他这话问得突然,屋子里除了淳于飞之外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信王为何这样问?”淳于飞笑道:“我之所以一直留在邺城不过是为了替筝意找解药,再无其他心思。”
墨琰冷笑道:“撒谎。”
容雪衣虽然也一直对于淳于飞的动机不是太相信,只是这几次淳于飞对解药表现出来的关心倒让她又信了几分,又或者说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愿意相信淳于飞是一个好兄长,而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政995.第995章付出代价
只是此时容雪衣听到墨琰对淳于飞下的结论后她顿时明白,淳于飞做为能与墨琰齐名的王爷,再加上次盂兰花会他布置的残忍刺杀,她便知道这个人远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温和。
若说他没有其他的心思,她也是不信的。
淳于飞笑道:“信王何出此言?”
“本王为什么这样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墨琰的语气淡陌。
淳于飞摇头道:“我实不明白信王话里的意思。”
“你这人做事太不实诚了。”墨琰淡淡地道,他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纸包,他将纸包打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粉末,然后递到淳于飞的面前。
淳于飞看到那些黑色的粉末后面色微变,墨琰又道:“这些东西想来你也是认识的,至于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要不要本王一一细说?”
淳于飞看着墨琰的面色深了些,墨琰的脸变得更加的冰冷了,他一字一句地道:“本王这一生最恨别有用心之人,尤其是那人还打算利用本王的女人去做一些事情,更将本王算计其中,承王爷,你真是好样的,只是你难道不知道所有算计过本王的人都得付出大的代价吗?”
他的话音一落,夏雨手中的刀便架在了淳于飞的脖颈上。
夜无雨等人看到这光景,都愣了一下,只是他们此时肯定都站在墨琰这边,见夏雨抽刀,他们手里的刀也抽了出来,毫不客气地就架在了淳于飞的脖颈上。
淳于飞看到这光景,不但不慌乱,反倒笑道:“信王不愧是信王,当真是厉害,只怕我所有的计划你都已经知晓了吧?”
“知道一点。”墨琰答的从容:“但是本王更想听你说说你是如何安排的。”
那天容雪衣跟他说过淳于飞的事情之后,墨琰终究有些不放心,于是便让夏雨等去细察淳于飞近来的举动,果然,让他有了一些收获。
淳于飞对墨琰拱手道:“世上之人只知信王一的杀伐决断之名,却不知信王竟也是个心细如尘之人,淳于飞拜服。”
容雪衣近来听淳于飞类似的话听得有些多,此时又听得墨琰说淳于飞心思不纯,她再看到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有些不爽。
于是她冷声道:“承王爷,你一会拜服这个,一个拜服那个,你心里的那些曲曲弯弯实在是太多了些,有话直说,那种好听却华而不实的话我们一点兴趣都没有。”
淳于飞淡声道:“初月公主也不用生气,我虽然的确是有事瞒着你,但是并无恶意。”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后道:“这些黑色的东西是火药,是我派人偷偷的送过来的,因为运过来的方式很是松散,所以一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猜疑,不想却被信王发现了。”
容雪衣在墨琰拿出那包黑色的粉末时就已经看出来那些黑色的东西是火药,她轻咬了一下唇,火药能做什么,没有人比她这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更加清996.第996章暗杀计划
淳于飞却又接着道:“其实我留在宋秦除了要替筝意找解药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杀了秦蝶衣,上次刺杀失败之后,我便又启用了另一个刺杀的计划。”
“你对秦蝶衣当真是恨之放骨啊!”容雪衣冷笑道。
淳于飞并不隐瞒这件事情:“没错,我的确是恨秦蝶衣入骨,若非是她,东韩这些年来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百姓枉死,所以这一次若不将她除去,我是不会回东韩的。”
容雪衣的眼睛微微一眯,淳于飞又接着道:“上次的事情误杀了几位,实在是抱歉。”
他说完这句话后才又道:“为了除去她,我这一次来邺城的时候做了诸多准备,只是我没有料到筝意会偷偷地跟过来,所以事情就有了一些偏差。秦蝶衣在每年的八月十月都会到祭台上祭天,以求晚米丰收和来年的风调雨顺。”
这事容雪衣也听说过一些,她猜道:“所以你打算在她祭天的那一日,直接把她给炸死?”
“没错。”淳于飞答道:“想来此时信王也已经查出来了,因为再过几日就是八月十五了,我已经将该布置的事情布置了个七七八八。”
“只怕你不止在那里有布置吧!”墨琰冷冷地道:“在邺城的四个城门处,你也有布置吧!”
容雪衣闻言倒吓了一大跳,四个城门外满是百姓的住房,若是在那里暴炸的话,只怕会伤亡惨重。
这个淳于飞,他的模样看起来很是温和,但是他行事的手段却不是一般的狠厉。
且这人平素的话里听起来好像诚意满满,但是实际上却并没有太多的诚意。
她轻轻咬了一下唇,眼里有几分不屑。
淳于飞没料到墨琰连这些都查到了,他索性也不做任何隐瞒,直接答道:“是的,因为只有四处乱成一团,我们才有机会逃走,否则的话宋秦的皇族一回过神来,我们就真的要困死在邺城了。”
容雪衣对于他这样的说法是完全不认同的。
她咬着牙道:“我不管你和宋秦的皇族有什么样的恩怨,又何必牵上寻常百姓?”
“姑娘并非皇室中人,未经过真正的战事,当不知道战事的残酷。”淳于飞见他所有的秘密都被墨琰揭了出来,当下也不做掩饰演,直接道:“对东韩来讲,只要是宋秦人就都是我们的敌人,因为只要一起战事,那么宋秦所有的百姓都会向东韩进攻,所以我无需对他们留情,这事七国间不止我一个人会这样做,信王若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这番话可以说是冷血无情的,容雪衣听到后轻呸了一声,骂道:“听你这话,你们是人,别人就不是人呢?报仇就报仇,将百姓卷进来算哪一回?”
淳于飞淡声道:“姑娘想骂便骂吧,我的确是这样的策划。”
容雪飞扭头朝墨琰看去,他在人前总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他见容雪衣看过来,只淡声道:“他说的没错997.第997章你的男人
容雪衣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墨琰又加了一句:“但是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因为我不屑那样做。”
他说完从怀里取出半枚药丸递经淳于飞道:“这是梦魇之花的解药,里面的成份在这张纸上,算是本王报答筝意公主的救命之恩,从今往后,本王不再欠你们任何东西。再见面,若是敌对的场合,那么我们就是敌人,若不是敌对的场合,也可以是朋友,但并无交情,你今日把筝意带走,不要再住在这里了。”
淳于飞愣了一下,他看了墨琰一眼,见墨琰面色清冷,看不到一丝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几分坚定的味道。
淳于飞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从墨琰的手里将药丸接过,然后淡声道:“不管信王怎么想,但是在我的心里终究是欠了王爷一个天大的人情,这个人情若有机会我必定会报答。”
“客气。”墨琰说的淡然,却依旧没有一丝表情。
淳于飞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就走。
容雪衣的眉头微皱,等淳于飞走后她微恼道:“这个淳于飞的行事也太狠了些吧!看他这样子,这样主动和我们接触,只怕还有其他的目的。”
“不知道。”墨琰淡淡地道:“他的事情他自己的处理就好,我们不趟他的那一趟水,但是……”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眸光澄静清冷地道:“但是他想要利用我们,门都没有。而如今我们清楚地知道他的动机,若是往后的事情发展有何变数,倒可以利用他一二。”
容雪衣知他是个大腹黑,更知这后面的事情他肯定已经做了一些防范,否则的话也不会选在今日当着淳于飞的面把事情揭穿。
她赞道:“还是王爷想得周全!”
墨琰淡定地回了一句:“你那么冒失,本王若不想得周全一点,又如何能做你的男人?”
容雪衣本来是想要夸他几句的,听到他这句话后是差点没吓的一头栽在地上。
解语花睁着一双萌呆萌呆的眼睛看着容雪衣,而夜无雨则是一个没忍住,直接就笑出声来。
容雪衣恶狠狠地瞪了夜无雨一眼,他忙道:“姑娘想来也乏了,我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他说完连拖带拉的把解语花给拉了出去。
墨琰看到这光景倒想笑,对他而言,能单独和容雪衣在一起,那就是一件好事。
墨琰淡声道:“盂兰节那日淳于飞对我们是动了杀意的,毕竟对东韩而言,我们若是死在宋秦,那么宋秦便算是和夏唐以及南楚结了怨。”
这件事情容雪衣也曾猜到了几分,所以她对淳于飞一直没有太多的好感。
墨琰又道:“你也不信淳于飞对杀秦蝶衣的那些鬼话,宋秦和东韩虽然是多年的宿敌,但是以淳于飞的性情,断不是那种为了往日私怨就能这样冒险呆在宋秦,所以他肯定另有目的。”
容雪衣撇了一下嘴道:“东韩的承王心机果然深沉无比998.第998章多抱一次
“他的心机再深只要不算计到我们的头上都随他去。”墨琰的眸光清冷:“但是他若是算计到我们的头上来的话,那么他必定会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容雪衣的嘴扬,大大方方的伸手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前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墨琰虽然知她的性子热烈如火,但是平素在他的面前倒也没有太多亲昵的动作,此时这般主动抱过来,他的鼻子里闻到的是她若幽兰般的清香,怀里是她娇柔温软的身体,就算他平素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也不由得满脸通红。
偏生他的心里是极度欢喜的,他轻声道:“雪衣……”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容雪衣已经伸手轻掩上他的唇,然后嫣然一笑道:“我坐了一天的牢,觉得心里憋得紧,此时抱抱你,暖暖身心。”
墨琰听到她这句话顿时无言以对,她这理由他只一听便知是借口罢了,只是不管她的话是借口还是真的,她这样主动抱他,他心里是无尽欢喜的。
所以此刻似乎什么话说出来都是多余的,两人这般抱在一起的感觉实在是好。
对墨琰而言,因为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在他看来,人这一生所有的拥抱都是有次数的,能多抱一次也是好的。
于是他的手反手一环,直接就环上了容雪衣柔软却极有韧性的身体,他很喜欢两人这样在一起相处的感觉。
转眼已是三天之后,到了公审容雪衣的日子,这日一大早,刑部外便围满了人。
因为这件案子牵扯巨大,是宋秦的户部告夏唐的公主,这样的案子自宋秦建国以来还是第一次发生。
再加这几日有人散布消息说刑部的那些犯人都是容雪衣放出来的,宋秦的百姓对她就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有这样的胆子?
当容雪衣出现在公堂之上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尤其是男子。
容雪衣并不是宋秦人,所以无需遵守宋秦的那些规矩,并没有戴纱帽就直接走了出来,她原本就是国色天香的容貌,再加上一身的灵气,顾盼间透着别有一股风情,不同于宋秦闺阁女子那般娇柔纤弱,而是带着几分火辣的味道。
宋秦的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又哪里还挪得开目光?
容雪衣显然不太喜欢别人这样看她,她直接狠狠地瞪了回去,她这瞪杀伤力十足,空中似有火球暴炸,太过刺目,所有人齐齐回避。
她此时的目光穿过帘幕看向一旁坐在高位上的墨琰,嘴角微勾。
今日这么大的事情,墨琰自然要来为容雪衣撑场面,最重要的是,今日里还有好戏可以看。
恰在此时,刑部尚书缓缓走了出来,他将惊堂木重重地拍在案上,然后大声道:“肃静!”
四周当即就静了下来,方才的喧哗已经散尽。
容雪衣看到这光景倒有些想笑,她知道秦蝶衣今日之所以选择公审,不过是想要借这一次的机会彻底毁了999.第999章休想坑她
只是在容雪衣看来,毁她若真是那么容易的话,那么她也就不是容雪衣了。
户部的官员已经到了,主次主告是户部尚书,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是同级的官员,所以就算此时是在公堂之上,也不需要多加行礼。
正在此时,有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长公主驾到!”
一番见礼之后秦蝶衣坐在刑部尚书后面的帘子下,众人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觉得她此时的模样看起来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很有一国长公主的气度。
容雪衣早知秦蝶衣一定会来,所以此时她没有一点吃惊,当下只含笑站在那里,由得他们去摆弄宋秦那繁复的礼数。
只是秦蝶衣才坐定,就听得另一旁传来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此言一落,四周满是惊讶的声音。
这是近来宋秦帝第二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且这两次都有容雪衣有些关系。
宋秦帝体弱多病的事情在宋秦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平素是不太过管事的,此时突然这样管起事情来,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
宋秦帝一来,其他人都呆在了那里,刑部尚书忙起身行礼,宋秦帝只淡声道:“七色花商号是朕当初定下来的,今日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朕于情于理都应该过来看看。”
他说到这里对秦蝶衣道:“长姐,你不会介意吧?”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因为容雪衣当初夺下米粮的售卖权,所以如果容雪及用假银来买粮的话,那就是他识人不明。
虽然他平素不过问朝中的事情,但是他终究是一国的君主,如果连这样的识人之明都没有的话,那么就是他太过无能了。
所以他的话虽然简单,但是明眼人一听,就听出了他对容雪衣的维护,同时,他也已经站在了秦蝶衣的对立面。
秦蝶衣清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淡声道:“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要如何处理这些事情自然由皇上自己的决定,我没有意见。”
其实她此时有大大的意见,她和宋秦帝两人一母同胞,原本应该是天底下最亲的亲人,她之前一直以为她能照顾宋秦帝一生一世,可是如今看来,事情似乎和她想的有所偏差。
若之前的宋秦帝帮容雪衣的事情她可以看做是巧合,那么今日的事情她就不会再这样想了,纵然宋秦帝的说词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宋秦帝轻咳了一声,机敏一点的刑部官员早就已经搬了椅子过来,请他和秦蝶衣坐在一起。
只是就算是椅子搬了过来,那些官员的眼里依旧满是谨慎,觉得今日的事情有皇帝插手总觉得太过意外。
秦蝶衣看了宋秦帝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无可奈何,她到此时终是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就是她为宋秦付出再多,在宋秦帝的眼里都是管得太多了。
她心里此时其实也有些发苦,她想着等她把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后就和宋秦帝好好谈1000.第1000章真舍得吗?
秦蝶衣觉得若是宋秦帝的身体大好了话,她就将手里的权利慢慢的还给宋秦帝。
只是她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又愣了一下,要将所有的权利还给宋秦帝,她真的甘心吗?
她自己的这个反问让她自己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宋秦帝淡笑道:“多谢长姐。”
这边的寒喧一过,刑部尚书就开始审案。
容雪衣依旧是之前淡定从容的样子,完全没有一点做为被告的紧张,整个人轻松无比。
这桩案子不算大,但是牵扯却极多,四周围观的百姓见秦蝶衣和宋秦帝都来了,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刑部尚书再次拍了一惊堂木,大声喝道:“容雪衣,户部告你用假银购粮,你可认罪?”
“不认。”容雪衣答得爽快利落,她大声道:“因为我所用的银子都是真金白银,不可能会有假的银子。所有的银两,当时都清点的清清楚楚,一天之后你们才说银子是假的,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存心陷害?”
户部尚书怒道:“户部事务繁忙,当时银两太多,我们不可能一一检验,容当家这是想要赖帐不成?”
“但凡跟七色花合作过的商户都知道,我们七色花商号素来言而有信,那种不入流的事情我们不屑去做,再说了,说句难听的话,就算我有制假银的能力,我也不会拿那些假银到户部来购米,因为谁都知道,户部掌管一国的银粮,若银子是假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再则我是第一次和宋秦的户部做生意,还想着做得长长久久,又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脑残加断自己财路的事情?”
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谁都知道宋秦米粮的售卖权是极不好拿的,任谁拿到这个权利之后都会格外珍惜,又有谁会蠢到去做这样的事情?
四周顿时满是议论声,都觉得容雪衣的话很有道理。
户部尚书的脸色却依旧从容:“本官早前就听闻七色花的当家行事不拘一格,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将生意做得如此之大,用了许多常人无法想像的手段,这种事情别人也许做不出来,但是对容当家而言,却是做得出来的!”
他说到这里板着一张脸道:“户部收银两进来,都会在装银的外箱上写下银子的来源,然后用封条封起来。”
他说完轻拍了一下手道:“因为当时发现了假银,本官就怕容当家拒不承认,所以还有好几个外箱没拆封,来人,把那几个箱子抬进来,今日里本官要当场验银子的真假,看到时候容当家还有何话可说!”
他的话音一落,便有人将箱子抬了进来。
刑部尚书问当时送箱的的丁二疤:“这些箱子是不是你们当时送过去的箱子?”
丁二疤答道:“姑娘做生意多年,最是老成,这一次又是这样大规模的付银子,所以行事比起往日要小心得多,所有装银的箱子在出送出去之前,箱子的右上角都有一个编码和七色花的印章,这个上面的确有这些东西,所以这个箱子的确是七色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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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二疤只说箱子是七色花的,并没有说箱子里的银子是七色花的,用词相当精准。
容雪衣知丁二疤除了武功不错之外,行事也是极为小心的,她对他此时的表现是满意的。
刑部尚书又问户部的官员:“这箱子里的银子你们是当场清点完之后再贴的封条吗?”
户部负责收银的官员答道:“是的,当时我将银子点完之后,就将封条贴上,当时他就在旁边看着。”
他说完手指着丁二疤,刑部尚书问道:“是这样吗?”
丁二疤心里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还是点了一下头。
今日的事情,他虽然知道容雪衣之前就做了一些安排,但是却并不知道她做的是什么样的安排,但是那天的事情的确如此。
而今日的事情如果真的坐实是容雪衣做了假,那么七色花商叶可能就此要消失于七国了,这件事情是自七叶花成立以来,遇到的最大的麻烦。
他有些担心地朝容雪衣看去,却见少女依旧冷静无比,一双眸子沉静若幽潭,让人看不真切。
刑部尚书得到肯定地答案后道:“来人,开箱验银!”
他的话一落,便有好几个衙差奔到那几箱银子的面前,直接将上面的封条揭掉,然后将箱子打开,露出里面雪白的银锭子。
那些银锭子光华甚好,从面上看起来和真的一般无二。
只是当一个衙差拿出银子用利剪一剪,里面的横堆面便呈现在众人的面前,除了四周露出光滑的银白色外,其他的几个方向都是灰黑色。
那是铅的颜色。
在这个时代,造假银子多用铅代替,银和铅两种金银的质量相差不是太多,但是价钱却相差极大,所以常有人用铅来造假。
四周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容雪衣的目光里也有了异样。
这样的结果,在一般人的眼里,那也算是证据确凿了。
刑部尚书将结果呈给了坐在帘后的秦蝶衣和宋秦帝看,轻声道:“皇上,长公主,银子的确是假的。”
秦蝶衣长叹一声道:“初月公主,本宫与你一见如故,本想着像你那样风姿卓绝的人物,行事当是稳妥的,断不会行那种无耻之事,所以才力排众议将米粮的售卖权给你,可是你实在是太让本宫失望了!最初户部在提报这件事情的事情,本宫是不信的,可是如今证据已经摆在本宫的面前了,容不得本宫不信!你可还有话要说?”
容雪衣对于她在人前摆出的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容雪衣已经非常习惯。
容雪衣淡声道:“嗯,这些银子的确是假的,但是未必就是我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竟还如此狡辩,你实在是太令本宫失望了!”秦蝶衣长叹了一口气,好像容雪衣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真的是无比痛心一般。
容雪衣淡声道:“若我真做了这样的事情,我自然会认,但是事情不是我做的,我决不会认!大人,能否将手里的假银借我一观1002.第1002章蠢货一堆
刑部尚书此时觉得这件事情已经定了下来,他的心也安定了不少,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将架子摆得够够的,他直接拿着银锭子对着容雪衣砸过去:“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平素也不是这么无状,只是自上次容雪衣把刑部里所有的犯人全部放跑之后,刑部乱成一团,他被秦蝶衣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些天更是为了那些事情忙得他想吐血。
所以他是发自内心讨厌着容雪衣,此时只恨不得拿那个银锭子直接把容雪衣砸死。
容雪衣又岂是一锭半截的银锭子能砸得死的,她的手一伸,便稳稳地抓住了那半锭银锭子。
她皱眉道:“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她此时看起来颇有些苦恼,好像真的很担心这件事情一般。
秦蝶衣看到这光景之后,眼里透出了一分得意,她和容雪衣相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容雪衣露出这样的表情,她长叹道:“初月公主,你实在是太让本宫失望了。”
刑部尚书已经开始宣判:“七色花商号用假银买米,性质极度恶劣,取消七色花商号皇商资格,取消七色花商号米粮售卖权……”
“等一下!”容雪衣大声喊道。
“你还有何话可说?”刑部尚书怒气冲冲地道。
容雪衣将手里的银锭子刮开一层后道:“敢问大人,这是什么?”
刑部尚书隔得远,只隐约看到上面好像有个印鉴,但是却看不清是什么。
而离容雪衣较近的户部尚书却已经看清楚了,他的瞳孔当即剧烈的收缩,眼里透出了几分惊恐和难难以置信。
秦蝶衣为了今日的事情可以说做了很多准备,她原本觉得今日的事情说到底不过是走走过场,在她看来,这是在她的地盘上,这件事情容雪衣必败!
她此时听到容雪衣的这句话时,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不安,她此时心里已经没有最初的淡定。
容雪衣冷冷一笑,当下走到一旁装银子的箱子前,又取出一锭银子利刃将银子底部那一层削掉,露出了里面的铅字,上面赫然刻的是“内府制”,在旁边还有一个印章,那印章明眼一看就是户部的标记。
而内府,指的其实是国库,那样的字眼再加上户部的标记意味着什么,简直就是不言而喻。
她看着户部尚书道:“大人,这事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二?”
此时刑部尚书和秦蝶衣也都看到银锭子下面的的字和印迹了,秦蝶衣在心里大骂:“蠢货!”
户部尚书其实此时整个人是有些傻的,假银的确是他准备的,但是他就算是再蠢也绝对不会把官府的印记刻上去。
他怒瞪着容雪衣道:“你好恶毒的心思,做假银也就罢了,竟还敢用这样的标志!”
容雪衣冷笑道:“这个标志是我伪造的,还是原本就是宋秦的国库里造的,一验便知。”
她说完对刑部尚书道:“劳大人取一锭真的官银来,一比对上面的字样就知道了1003.第1003章栽赃陷害
刑部尚书的脸抽了抽,事情发生到这一步实在是意外,若是没有百姓在外面看着的话,他此时是要退堂了,只是此时外面人头涌动,而墨琰又还坐在一旁听审,很明显,这样的行事是极为不妥的。
他还没有说话,宋秦帝使了个眼色,玄镜月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道:“这是上月户部拔下来的银子,我这里恰好有一锭。”
他说完直接递给刑部尚书,刑部尚书只得接过,此时他就算是再不愿意承认也得承认,这两锭银子上印的字的大小是一模一样的。
最重要的是,户部为了防伪,所以那印鉴做得极为精细,除了制版之人,没有人能模仿得了。
而制版的那个工匠,在版制成之后就被杀了。
到此时,所有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如果字和图案是一模一样的话,那也就只有一个可能:假银是户部自己造出来的,容雪衣是被告冤枉的。
容雪衣看着刑部尚书那张扭曲的变形的脸,大声问道:“敢问大人,上面的字和印鉴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是有几分相似。”刑部尚书此时已经有些中气不足了。
容雪衣大声道:“是一样就是一样,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大人何必做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刑部尚书此时手已经有些发抖了,墨琰淡声道:“拿给本王看看。”
夏雨过来取,今日墨琰代表的是夏唐,再加上他此时威势逼人,刑部尚书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只得递过去,墨琰看过之后冷笑道:“长公主,这事倒有些意思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本王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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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蝶衣的手已经握成了拳,指甲更是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她咬着牙道:“本宫一定会彻查此事。”
“长公主打算怎么彻查?”容雪衣反问道:“是要彻查贵国的户部要陷害我,还是要彻底这假银的来历?又或者说再查一下,弄出其他的假银放在我用来买银的银子里?”
她这番话问得极为犀利,秦蝶衣就算再有机变之才,此时也不知该做何回答。
于是秦蝶衣厉声喝道:“你身为户部尚书,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户部尚书此时其实也是晕的,那些银子的确是他让人铸出来放进去的,只是在铸那些银子的时候他可以非常肯定绝对没有在下面印上户部印章。
可是此时却出现了,他就算是长了一百张嘴,此时也撇不清这中间的关系。
他此时已经不复之前的趾高气扬,额前已经冒出了密密的汗珠,背上更是早就已经汗透了。
他深吸一口气后道:“这事臣也不知晓,待臣回去之后细细查明后再来回长公主的话。”
他的话还未说完,容雪衣便冷哼了一声:“只是大人查来查去,查到最后那些银子还是我放进去的。”
她这话里满是嘲弄的成份,那些在外面看热闹的百姓此时也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打户部的1004.第1004章荒唐之事
他们都是宋秦的百姓,最初的确是站在户部这一边的,此时却也看出来户部是在坑容雪衣,这样的行事方式,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户部尚书轻咬了一下牙,容雪衣却又道:“我有一件事情不明,还请大人指望。”
她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是户部尚书却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事,只是此时终究有些心虚,此时并没有接容雪衣的话。
但是容雪衣却不管他接不接,都直接问道:“方才户部的几位大人一再强调这些银子我送到户部之后再封起来的,我也知知道贵国在铸造银子之前为了试模有时候会铸一些假的银子,但是那些银子是绝对不会在市面上流通的。我想请问一下大人,这箱子里的银子从何而来?”
户部尚书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无奈,只是他能坐上这个位置,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于是他厉声喝道:“张成,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成是负责贴封条的那个官员,方才出事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是有些紧张的,他怕他会成为替罪羊,可如今是怕什么来什么,听户部尚书的语气,是要把这件事情往他的身上扣了。
他忙跪在地上道:“大人,卑职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户部尚书怒喝道:“你不知道?封条是你封上的,你是不是把银子从这箱子里盗走,然后用假银子来代替?说,是不是这样?”
张成对这笔银子的数量是极为清楚的,容雪衣购粮用的是大笔的银钱,这批银子的数量实在是可怕至极,就算是把他卖个一百遍只怕也不值那么多的银子。
他的道行远不如户部尚书,当下伏在地上道:“卑职没做这件事情,卑职不知道!”
容雪衣看到这光景倒有些想笑,这么精彩的好戏当真是太难得看到了,秦蝶衣想要让她的名声扫地,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微微挑眉看了一眼秦蝶衣,此时两人的距离隔得甚远,中间还隔了个帘子,但是容雪衣依旧能感觉到秦蝶衣眼里透出来的怒气和怨毒。
容雪衣淡声道:“大人说的这件事情也有可能会发生,只是这件事情事关我七色花商号的名誉,所以这件事情我必定追究到底。”
墨琰在旁不冷不热的说了句:“这件事情到此时本王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明面上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银子是宋秦国库里的银子,七色叶商号虽然在宋秦不是最大的商号,但是其当家也是夏唐的公主,户部的人连夏唐国公主也敢陷害,胆子也太大了些!”
他的话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要动用国库里假银,那可不是一件小事,中间会牵扯不少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贴封条的小吏就能做得到的。”
刑部尚书的手轻轻抖了抖,他扭头朝秦蝶衣看去,秦蝶衣知今日必定要给出一个交待,于是大声道:“你平素是如何治下的?怎么会发生如此荒唐之事1005.第1005章复杂虐恋
户部尚书忙跪在地上道:“是臣没有约束好下人,还请长公主和皇上责罚。”
一直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的宋秦帝,见到局面如此逆转,心里对于容雪衣的手段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他此时真切的觉得和容雪衣和作没有找错人。
他轻咳一声道:“你如此治下不严,自然要重罚于你!”
容雪衣的目光扫了丁二疤一眼,来之前容雪衣有些交待,只是在之前他一直没有太明白容雪衣要做这件事情的真正目的,此时看么这番光景之后,他的心里倒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于是他大声道:“当家,这件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容雪衣问道:“有何不对?”
丁二疤看了一眼场上的所有人后道:“之前我送银子到户部的时候就是怕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将所有银子的来源做了一个标记,这个箱子里的银子是之前长公主赔给当家的那二十几万两银子中的一部分。”
此言一出,当即掀起轩然大波。
若说之前箱子里的银子是假的话,很可能是户部有人心怀不轨,生了私心想要贪没银子。
但是此时丁二疤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就实在是太让人有太多的联想了。
联想一:秦蝶衣早就想对付容雪衣了,所以才给了容雪衣国库里的假银,然后再将米粮的售卖权给到容雪衣,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想着坑害容雪衣了,这是一个漫长而又环环相扣的阴谋。
联想二:秦蝶衣喜欢墨琰,而墨琰喜欢容雪衣,这是一个复杂的三角恋,秦蝶衣为了一已之私,对付情敌,所以不择手段。
联想三:如果宋秦的国库里都生产假银的话,那么流出来的肯定不只有送给容雪衣的那么一小批,必定还有其他的假银,那些和官府做过生意的商户们一个个心里开始着急了,也不知道他们家里的那些银子是真还是假。
秦蝶衣心里气闷至极,如果她的眼神此时能杀人的话,早就将容雪衣凌迟了。
她大声道:“这件事情不管是怎么回事,本宫一定会彻查,给初月公主和信王一个满意的解释!”
她说完袖袍一挥,扭头就走。
她一走,刑部尚书就大声道:“鉴于案情有重大变故,需要重新采集线索,今日先行退常,来日再审此案!因证据不足,夏唐初月公主可以回去了!”
这件事情到了此时就算是强制性终结了。
这个结果在容雪衣的意料之中,依着她以往的性子,必定会将这件事情再搅上一圈,是不会让秦蝶衣就这么走的。
但是今日里她却并没有拦秦蝶衣,反倒觉得此时秦蝶衣就这样走了实是一件好事,至少给了她一些借题发挥的机会,而这件事情在秦蝶衣若是以为就这样就能了结了,不再来找她的麻烦就算是揭过去的话,那么她只能说秦蝶衣想得太天真了!
这件事情到了此时,不但没有完结,不过是刚刚开始罢1006.第1006章雷霆之怒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一扬,并没有拦秦蝶衣。
墨琰的眸子里透出了几分笑意,他看着容雪衣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容雪衣轻轻点头,却大声道:“我们回去吧!我相信长公主和刑部必定会给我一个交待。”
宋秦帝在旁看到容雪衣的样子眼里有了几分笑意,有了这件事情,秦蝶衣必定还会被宋秦的其他大臣们弹骇,而这事若是深究的话,实在是有些意思,这对他而言其实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秦蝶衣今日气得半死,她此时虽然离开了正堂,但是并没有离开刑部,而是直接去了刑部的暗楼,那里名叫暗楼,其实是里面并不暗,是刑部用来会客的地方。
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前门的院子早有侍卫守住,平素也没有人愿意到刑部作客平,今日就更不要说了,所以里面此时静得紧,一个人都没有。
秦蝶衣进去之的,刑部和户部尚书都跟了进来。
早有丫环上了茶,秦蝶衣此时正在气头上,见到两人进来,她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拿起茶盏就朝两人的头上砸去。
两人今日没将差事办妥,她的茶盏砸过来时没有一人敢躲,只侧身微微避了避,茶盏直接将户部尚书的脑袋砸了一个洞,血水和着茶水流了户部尚书一脸。
他此时怕得要死,伏在地上不敢动,只得任由血水和茶水流了一脸。
秦蝶衣怒道:“是谁跟本宫打的包票,说今日的事情绝对万无一失!可是你自己看看,你今日都将事情做成什么样子呢?这世上有比你更加蠢的人吗?”
户部尚书的身体轻轻一抖,辩解了一句:“我的人真的没有在那些假银上刻字。”
“若不是你的人做的,那么那些假银子又是从哪里来的?”秦蝶衣厉声道。
户部尚书轻咳一声道:“这事也许是容雪衣的一个手段。”
他这句为自己开脱的话此时听在秦蝶衣的耳中倒似一记惊雷,瞬间把秦蝶衣的理智拉了回来,她连着在容雪衣的手里败了太多次,初时还能维持着冷静,到这一次所有的冷静已经用光。
她轻咬着唇道:“容雪衣!”
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知道她此时还在气头上,两人跪在那里没敢说话。
秦蝶衣虽然是宋秦的长公主,但是因为她是女子,虽然很有手段,却并不是太得众臣的拥护,三省六部真正握在她手里的只有兵部、户部和刑部。
如今苏薯下落不明,刑部又出了所有犯人逃跑的事情,户部再出这样的事情,她此时已经可以预见,明日的朝堂之上将会有怎样的风云。
她伸手轻揉了一下太阳穴,沉声道:“滚!”
她平素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此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众人心里怕得要死,当下四周侍侯的人都麻利的滚远了,免得被她修理。
秦蝶衣觉得容雪衣就是她命里的克星,自从容雪衣出现之后,她之前所规划的事情,就出了极大的偏差,所有的一切,都离开了她曾预定的轨1007.第1007章太不要脸
秦蝶衣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些不甘,却也知道此时她需要考虑的是明日朝中的事情,那些拥护宋秦帝的大臣们,明日定会给她难看,而户部和刑部尚书两人的位置只怕是保不住了。
她此时有些头疼,她想起她之前撑起宋秦的时候,想的是如何保住宋秦,如今若是让她把手中的权利放下来,她感觉极度不好。
且依她对容雪衣的了解,知道容雪衣绝对不会就此罢休,后面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秦蝶衣突然就觉得很累,前所未有的累。
事实的确如秦蝶衣所料,第二天,之前从户部拔出去的银子,里面发现了无数的假银。
这件事情到此时再也无法控制,户部昨日对容雪衣控诉和假银的事情,当即就传遍了整个大街小巷。
户部是司全国的钱粮,此时户部自己却造假银,这件事情的性质一时间变得极度恶劣。
一时间,户部的门口聚集了不少的商户和百姓。
负责值守的侍卫看到那么多的人涌了进来,少不得要阻拦一二,不想民情激愤,不知谁先动了手,一个商户被打死。
众人一看死了人,当即闹得更凶了。
正在此时,宋秦帝站出来,说一定会给天下百姓一个交待,有了皇帝的亲口承诺,这件事情才算是暂时控制了下来。
容雪衣在府里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嘴角微微一扬,眼里透出了几分笑意,秦蝶衣想整她,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秦蝶衣不是说她用假银购粮吗?那么她就让户部发出的银子全部成假银。
只是宋秦帝也真的是个人才,很懂得把握时机,他选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便意味着和秦蝶衣彻底走在了对立面,这一对姐弟往后不说水火不容,至少也不会再有之前那样的温和了。
丁二疤在旁笑眯眯地道:“秦蝶衣不是厉害的不得了吗?我倒想看看这一次她能有多厉害,要怎么才能把这件事情摆平。”
夜无雨有些不屑地道:“一国的长公主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当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丁二疤伸手拍了拍解语花的肩膀道:“花花,真有你的,竟能悄无声息的把户部的那些假银子全部散开,实在是太有本事了!”
解语花往旁边站了站,他拒绝丁二疤的触碰,轻哼一声道:“有本事的是那块冰块。”
他嘴里所谓的冰块指的是墨琰,只是他还是记恨三年前墨琰对容雪衣做下的事情,所以依旧不喜欢墨琰,从来不直呼其名,都用各种代号替代。
今日他只说墨琰是冰块其实已经很给面子了,比起前段的时间的****已经升级了无数倍。
容雪衣轻轻一笑,那一日刑部的人把容雪衣带走的时候就已经把墨琰激怒了,在那一刻起,墨琰就已经布置了和行动。
在容雪衣将刑部的犯人全部放出来之时,墨琰的人也已经悄无声息的把户部里那些假银全趁着夜色运了出1008.第1008章雪衣上诉
墨琰是何等人物,他想要做什么事情,那绝对做到完美,那些假银在事发之前,没有一个人发现。
容雪衣从刑部出来后等待公审的这几天,他们的人也一刻都没有闲着,解语花的武功最高,以他为首,潜进京中各商户的家里,把他们从户部领出来的银子全部换成了假的银子。
虽然现在的邺城都处于宵禁的阶段,但是容雪衣和墨琰的人,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那些人又如何能发现得了他们?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做得妥当又稳妥。
如今整个邺城已经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反对秦蝶衣的声浪是一浪高过一浪。
丁二疤问容雪衣:“姑娘,我瞧着那个秦蝶衣是个心狠的,这一次她这样栽在你的手里,心里必定是极度不甘心的。”
容雪衣的眼睛微微一眯道:“她若是不甘心,尽管放马过来。”
她对秦蝶衣的厌恶远胜于当年的明嫣然。
明嫣然只是娇纵了些,不讲理一些,虽然有些心机手段,明阀也颇有势力,却也不至于像秦蝶衣这么无耻,利用手里的了职权这样栽脏陷害她。
丁二疤点头道:“姑娘的本事,我知道是天底下一等一的,但是这里终究是秦蝶衣的地盘,我们还是需要防着一点。”
夜无雨也道:“是啊,姑娘,秦蝶衣比起宋秦的明阀来要可怕得多。”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容雪衣云淡风轻地道:“你们要相信,在这个世上,想将她从那个高位上拉下来的人不仅只有咱们,还有其他的人。眼下乱成这般,所以在短时间内,她应该没空顾得上对付我。”
她说到这里似想到了什么,当下又淡淡一笑道:“但是你们也都说得对,宋秦这地方的确是不能久呆,但是这事我们也不能就此了结,丁二疤,你去户部一趟,把我们被扣的米粮先全部领出来,然后运回苍平山,我再来做其他的安排。”
丁二疤应了一声,便去安排这些事情。
因为证明她的银子不可能是假的,所以之前扣的米粮她能全部拿出来。
与此同时,她又一纸诉状到刑部状告户部和秦蝶衣,说户部栽脏害她,请宋秦帝和秦蝶衣彻查此事。
那一纸诉状将整件事情推到了最高潮。
自古民不与官斗,像容雪衣这样直接把户部告到刑部的事情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回。
邺城百姓在八卦的同时,对容雪衣也更加好奇起来。
秦蝶衣虽然早就知道容雪衣不会就此罢休,但是却也被她这接二连三的出击给弄得手忙脚乱。
她伸手轻抚了一下头,除掉容雪衣固然重要,但是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还有一大堆的烂摊子要收,比如说今日早朝的时候,朝中的官员几乎将茅头全部都对准了她。
就连宋秦帝今日也当着朝臣的面用有些隐晦的话说着她的不是。
在这一刻,秦蝶衣的心里生出了一抹众叛亲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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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宋秦帝在苏薯失踪后,秦蝶衣寻到的暂代上将军之人能力不够的情况下,他直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晋玄镜月为新任上将军,统领宋秦的兵马。
这一切来得太快,超出了秦蝶衣的预期。
秦蝶衣原本觉得宋秦帝就算有掌权之心,因他身体的原因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可是宋秦帝这几日过问政事之时,她才发现,宋秦帝对宋秦的政事可以说是无比的了解,对于朝中的局事也无比清楚,所有的事情都做得恰到好处,直击她的软肋。
秦蝶衣从来就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原本就聪明,之前有许多事情她不愿多想,却不代表她不知道,到此时,她就算是再不愿意去想那些事情,也已经知道宋秦帝之前的病十之八九是装的。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这些年来为了稳固宋秦的局面,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用尽了心血,可是这个结果却完全不是她想要的。
她该何去何从?
秦蝶衣问了自己好几遍,同时也想了好几条退路,但是却没有一条是让她满意的。
秦蝶衣的手轻轻敲打着桌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同时她的眼里却染上了几分杀意,朝中的局势她此时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应付,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绝不会放过容雪衣!
对容雪衣而言,不管秦蝶衣是否会放过她,反正她肯定是不会放过秦蝶衣的。
她如今已经拿到了梦魇之花的解药,还要去寻还魂草,再呆在宋秦没有太多的意思,眼下她要做的是将宋秦的事情处理一番后就去北燕寻还魂草了。
时间上她也定了下来,越快离开这里越安全。
她之前就命人寻来北燕的地图,此时正对着地图规划,在北燕的茫茫荒漠中,还魂草出现在哪里的可能性最大。
她翻开北燕志,将那里的山川地貌细细分析了一下,取出纸笔列出了几个可能会有还魂草的地方,然后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她列出来的那几个地方都在荒漠之中,她知道人一旦进了沙漠,若是水带得不够,或者遇到沙尘暴什么的,很可能就是九死一生。
她在叹气的时候,容十三走了进来:“姑娘,苏薯说要见你。”
容雪衣算了一下时间,从苏薯被关小黑屋开始到现在已经七天了,到此时苏薯才算是服了软,刷新了她的记录。
她虽然并不喜欢苏薯,但是对于他的意志却很是佩服,被关七天还没有疯,足以证明苏薯有两把刷子,难怪他能得到秦蝶衣的重用。
容雪衣轻点了一下头,放下纸笔就和容十三去见苏薯。
容雪衣在邺城的产业并不算多,只有几间铺子和一处宅子,苏薯却并没有藏匿在她的产业里,而是直接藏在邺城城西的一间废弃的枯井里,那里野草疯长,虽处于闹市却人迹罕至,最重要的是这里曾经有闹鬼的传言,没人到这里1010.第1010章情深不寿
而那间废宅距秦蝶衣分封的公主府只隔了不到一条街的距离,虽然秦蝶衣平素不住在那间宅子里,但是这光景也无异于将苏薯藏在秦蝶衣的眼皮子底下。
那间废宅有一间幽黑的地下室,那里是容雪衣三年前到邺城时无意中发现的,那里封闭性极好,门一关,里面没有一丝光线,同时,就算里面有再大的动静,外面也听不到。
容雪衣和容十三进去之后,她用火折子点亮了随身携带的蜡烛。
烛光一亮,她便看见瘦了一大圈的苏薯用手挡着眼睛,他被关得久了,这几日一直未见光,此时就算腊烛的光线幽暗对他而言也是极为刺眼的。
他适应光线之后将袖袍取了下来,那张有些俊朗的脸上此时已经长满了胡子,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狼狈,再无一分宋秦上将军的模样。
“听说你想见我?”容雪衣笑着问道。
苏薯看了她一眼道:“你设计把我抓到这里,又关了我那么长的时间,不就是想从我的嘴里得到你想要的消息吗?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这几天容十三不骂他,不打他,不和他说话,就算他的性子很是沉稳,却也受不了这种暗无天日的感觉,虽然他被关在这里只有七天的时间,但是对他来讲,无异于过了几个世纪。
当四周一片漆黑听不到一点声音的时候,他就想发疯,且那种发疯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他就真的要疯了!
容雪衣见他精神极差,但是说话的条理却还很清楚,心里暗赞了一句。
她淡笑问道:“你喜欢秦蝶衣?”
苏薯之前一直觉得容雪衣是想从他的嘴里套出很多情报,却没料到她问的第一句话竟是这句话。
他轻点了一下头道:“是的,我很喜欢长公主,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了她。”
“你初见她时你好像不过十六岁吧?”容雪衣笑道:“那时她是皇族的公主,你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罢了,你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苏薯回了一句:“你初见信王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商户之女,不也不顾一切的追随着信王?容雪衣,从某种程度来讲,我和你是同一类人。”
容雪衣对于他的回答也颇有些意外,她轻笑道:“这个我比你强,至少信王现在心里有我,但是秦蝶衣到现在也只过是把你当做她身边的一条狗,她对你的情意可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苏薯的脸色一片灰败,眼睛微合,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似在压抑内心无比沮丧而又愤怒的心情。
上次苏薯到容雪衣那里找茬的时候,容雪衣觉得苏薯的性子是有些暴躁的,但是到了此时,她才发现其实他有着极强的忍耐力。
容雪衣的眸光如水,淡声道:“我能帮你得到秦蝶衣。”
苏薯猛的睁开眼睛,他满脸狐疑地看着容雪衣道:“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我也不相信你,就算你真的有能力帮到我,只怕我都得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1011.第1011章爱而不得
苏薯猛的睁开眼睛,他满脸狐疑地看着容雪衣道:“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我也不相信你,就算你真的有能力帮到我,只怕我都得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也算不得是代价。”容雪衣淡声道:“我只是和你各取所需罢了,帮你,说到底不过是和你同病相怜,信王虽然钟情于我,但是却命在旦夕,爱而不得的苦,没有人比我体会的更深。”
她说到这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少了几分光华,明艳的姿容也暗淡了不少,那神情是极致的忧伤和无奈。
苏薯每次见到她都觉得少女明艳若天上的太阳,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脆弱的模样。
他对于墨琰中了梦魇之花的事情之前也有几分猜测,此时不过是证实罢了。
他定定地看了容雪衣半晌,问道:“你想要什么?”
他这样说便是答应了容雪衣,只要容雪衣帮他得到秦蝶衣,他就会配合容雪衣。
容雪衣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只要信王活着。”
苏薯的眉头微皱,见她的眼里满是哀伤,便知眼前的少女对墨琰用情极深,他抿紧了唇,半晌后才道:“真看不出来,你竟也是至情至性之人。”
容雪衣自嘲一笑,然后淡声道:“在此之前,有些事情我必须弄清楚,当年你是怎么做上上将军之位的?”
苏薯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容十三一眼道:“这件事情你不已经猜到了吗?又何必来问我?”
“猜到归猜到,却还是想从你这里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容雪衣淡声道:“你若不说出来的话,十三只怕这一生都不会安心。”
“你心里不是有信王了吗?为什么对安十三这么好?”苏薯问道。
容雪衣白了他一眼道:“难不成在你的心里,对一个人好就只能是那种关系?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感情叫做友情吗?”
苏薯微愣,见她的目光坦然,容十三的目光也一片坦然,他之前一直觉得容雪衣身边有好些个男子跟着,他觉得容雪衣和那些人只怕都是不清不楚的,可是此时听到她的话后,他便觉得他之前的想法的确是太过无耻了些。
他非常不喜欢容雪衣,但是对她的手段和胆识却佩服的。
他并不是那种阴毒之人,当年他对容十三做的手脚,其实心里一直都有些愧疚。
于是他咬着唇道:“当年的事情其实很简单,长公主一直对安府很不放心,安宁侯已经位极人臣,如果安十三再手握整个宋秦的兵权,那么对宋秦的影响将是巨大的,很可能会出现安府把控宋秦的局面发生,所以长公主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就在想办法削安府的兵权。”
“当时你在做什么?”容雪衣问道:“你又是如何入了秦蝶衣的眼?”
“我当时是四品的武将。”苏薯轻声道:“有一次有刺客刺杀长公主,我拼死救了她一命。”
他说到这里目光有些迷离,眼里透着几分忧1012.第1012章心甘情愿
容雪衣淡淡一笑,双眸淡淡地看着他,他又接着道:“可能因为这份忠诚,于是就成了她的心腹,在我知道她的心思之后,家妹和安府过从甚密,然后我就给长公主出了一个主意,利用家妹和安十三的关系做些文章。”
“你真无耻!”容十三骂道:“淼歆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了一个女人竟连自己的亲妹妹也算计了!”
“我当时不知道长公主会将你流放!”苏薯咬着牙道:“我以为她只会借机罢了你的兵权,然后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安初九肯定会休了家妹,到时候她就能和你在一起了,你们可以远离权势,从此过安宁的日子!”
“淼歆当时已经嫁给了安初九,又怎么可能再和我在一起?”容十三怒道:“这世上有你这么做兄长的吗?”
“她为了你一直守着自己的清白,为什么不能和你在一起?”苏薯也怒了:“当年你从军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直接走了,淼歆一直都在家里等着你,就算是当初安初九算计她的时候,她心里也只有你一个!”
这话对容十三而言实在是有些震憾,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苏淼歆已经变了心,两人不可能再厮守在一起,为此,他曾一度痛苦过。
他一把抓着苏薯的衣领道:“你说什么,淼歆的心里一直只有我一个?”
“你以为呢?”苏薯瞪大眼睛道:“当年你出征的时候,有多少人到苏府来提亲,淼歆都拒绝了,她一直都等着你回来。就算当初她不得已嫁给安初九的时候,心里也只有你一个!”
容雪衣对于这个结果也有些震惊,她之前一直以为是苏家兄妹为了权势所以才会那样算计安十三,如今看来,好像事情并不是那样的。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明白苏薯当年之所以会那样做,一则是觉得苏淼歆对容十三爱得太过辛苦,想要成全两人,再则是因他自己还有私心。
只是最后事情的发展明显超出了他的预期,最终的结果是容十三声名狼藉,苏淼歆的日子只怕过得也不太好,最后受益的只有苏薯一人。
她在旁插话道:“我不管你最初的想法是什么,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你害了十三。”
苏薯原本有些暴怒的脸上也透出了几分无奈,容雪衣说的是事实。
容十三此时的情绪却极为激动,问道:“当年我只是醉酒,淼歆她到底有没有被你们下药?”
苏薯原本已经有些冷然的情绪此时又激动了起来,他咬牙切齿地道:“我就算是禽兽,也不可能给自己的亲妹妹下药!”
容十三听到苏薯的话后整个人如被电击,他松开了抓着苏薯领口的手,整个人的身体也跟着颤了颤,如果那一天没有人对苏淼歆下药的话,那么就证明苏淼歆是自愿的。
他还记得事发当天的情景,那一夜的狂乱也在这一刻涌进了他的脑海,他的眼里透出了几分迷1013.第1013章谁许情深
容十三醒来时,苏淼歆就躺在他的身侧,他当时先是一喜,以为自己在做梦,当他掐了自己一把后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当时的苏淼歆已经是他的嫂子了,他当时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下意识的推了苏淼歆一把。
也就是那一下让苏淼歆的面色一片苍白,眼里有泪流出。
容十三之前一度以为是他和苏淼歆有染,苏淼歆又恼又怒所以才会流泪。
可是今日他听到苏薯的话后,他顿时明白当时苏淼歆内心的想法也许和他想的有极大的差别。
在这一刻,容十三只觉得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响,这四周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因为他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那件事后,他看到了床上的鲜血,他当时手上有一个不大的伤口,他一直以为是他自己身上的血染上去了,可是此时看来,事情似乎和他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样。
他再想起那一抹鲜血形状和位置,他的身体不由得晃了几晃。
容十三伸手抓住苏薯的手道:“你说,淼歆一直在等我?那天晚上的事情是她自愿的?”
“否则你以为呢?”苏薯瞪着他道。
容十三之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想那天发生的事情,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这个可能他却从来都不敢去想,他以为他这一生和苏淼歆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却没有料到她对他的心竟至此。
容雪衣此时想的和容十三有些不太一样,苏淼歆对容十三的感情可能会比容十三自己认为的那炽烈。
她又想起上次安初九的话,那天晚上容十三是醉酒了,但是苏淼歆却没有醉酒,如果苏淼歆没有中毒的话,那么就表示苏淼歆是愿意的。
只是事情后面的发展,因为安府和秦蝶衣的介入,所以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样。
“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容十三怒吼道。
苏薯的面色并不好看,此时却也动了怒,他咬着牙道:“那样的事情我怎么跟你说?还有,你是当事人,难道你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容十三呆呆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傻了眼。
苏薯看了他半晌之后问道:“你心里还有淼歆吗?”
容十三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无可奈何。
容雪衣冷声道:“不管他心里还有没有苏淼歆,在我看来,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都是极大的,苏薯,你上了秦蝶衣的当了。”
她这句话一针见血,苏薯原本有些苍白的脸此时更加苍白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说话。
那件事后,其实苏薯曾去看过容十三,问过容十三对当时那件事情的看法,当时容十三正在气头上,直接就和苏薯大吵了一架。
所以当时的苏薯认为容十三是个不负责的男子,当时的苏薯也是极为生气的,他觉得容十三应该受得该有的惩罚,事后他也没少在秦蝶衣的面前说容十三的坏话。
可是苏薯今日才知道,容十三对于当年的事情竟是一点都不知1014.第1014章问个明白
这事情到如今把所有的话都说白了,竟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苏薯咬着牙道:“我没有上长公主的当,这所有的一切是我自己做下的选择。我……”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后道:“我害了我的亲妹妹……”
他知道苏淼歆这几年在安府过得极不开心,也知道安初九不过是个人渣,他轻声道:“安十三,你带淼歆走吧!不要再让她呆在安府了,那里不适合她。”
容十三呆呆地站在那里,带苏淼歆走?这事乍一听他心里满是惊愕,只是再一细想,又觉得那件事情还算是美好的,只是隔了这么多年的岁月,又隔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和苏淼歆也都不是当年天真的那对少男少女了。
容十三的胸口微微起伏,他的唇微动,容雪衣以为他要说话,他却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如此过了半晌之后,他终是轻声道:“我和她之间再也回不去了,不管她心里有谁,她如今都是安初九的妻……”
他说到这里,自己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当下一拂袖,扭头就走。
容雪衣抓苏薯其实最主要的就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如今这个结果让她不太满意,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她没有放走苏薯,依旧将他关在地窖里,只是这一次她将最上面的琉璃的泥土扒开,上面明亮的光线便透进了进去,那么一道口子能透进阳光,但是上面却依旧看不到里面的光景。
容十三离开那废宅之后直接就朝安府奔去,他此时有一大堆的话想问苏淼歆,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安府于他已经没有什么感情,这里虽然是他生长的地方,但是若是可以的话,他这一生都不愿意再到安府来。
他虽然在苏薯的面前说不能带苏淼歆走,可是他这一路走来的时候,心里偏又生出了期待。
容十三在安府的门前转了一百零八次之后,终是下定了决心,不管如何,如果苏淼歆真的愿意和他一起走的话,那么他就真的带她走!
就算这几年来,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之前那样的亲密无间,对他而言,似乎也变得不再重要。
安十三想通了这一层之后,就直接往安府里闯,门房拦着他道:“公子,老爷吩咐,你不能再进安府。”
“滚!”安十三此时情绪正激动,又岂会理会小小门房的阻拦,直接就往里面奔去。
门房看到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已经怕了好几分,大声喊道:“安十三回来了,大家小心!?”
容十三听到这句话心里透着几分寒意,敢情如今他再回安府,就像是狼来了一般?
他扭头看了门房一眼,却见门房已经身体软软的栽倒在地,他微愣,门房的身体倒下,露出了站在门房身后的容雪衣。
容雪衣见他看来,对他轻点了一下头。
不管他今日要做什么,她都支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