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你可喜欢?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第818章你可喜欢?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一勾道:“能帮你的人,你这模样连路都走不稳了,又如何能跳舞?你只需将你一会再跳的舞跟我说一遍,我就能替你上去跳。”
红衣女子和另两个女子一惊,眼里明显不信。
容雪衣笑道:“你可以做几个动作试一下我的实力。”
红衣女子此时肚子实在是痛,她知眼下的光景她其实没有过多的选择,若是今日的这支舞没跳好,对她而言影响极大。
今日的这只舞他们已经排练了很久,再则又是在皇族面前跳的,一个跳不好那便名声尽毁,此时有人愿意替她,倒也可以一试。
于是她先摆了几个动作,动作不算难,但是一长串并不好记,她只做了一遍,容雪衣就可以重复着做第二遍,动作一个不差,身形比起红衣女子来还要柔韧得多。
两个丫环则已经傻了眼,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容雪衣这样的人物。
红衣女子则大喜过望,当下细细跟她说了替她的细则,容雪衣认真听着,她的学习能力一直超强,她能成为二十一世纪的特工首领,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跳一支舞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与此同时,墨琰在前面的画舫里安静坐着,他的位置就在秦蝶衣的身侧,他拿着一只茶盏在淡定喝茶,宋秦的那些大臣们看到秦蝶衣的安排后,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对宋秦的大臣们而言,宋秦的长公主身侧一直都没有人能坐在那里,今日又盂兰花节,秦蝶衣此时这样的安排意味着什么,他们的心里都是极为清楚的。
上将军苏薯负责今日维护秩序,他此时站在画舫的下首,站在他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见秦蝶衣和墨琰,他认识秦蝶衣多年,知她看似温和,却很少会跟人亲近,像此时这般和墨琰这样坐在一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
苏薯看着墨琰的眼里有了几分厌恶,心里顿时觉得堵得慌。
在他看来,墨琰固然优秀,却也未必能配得上秦蝶衣。
墨琰非常讨厌那些大臣们投来的眼光,所以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秦蝶衣微笑道:“这盂兰花节是我宋秦最大的节日,王爷可喜欢?”
“不喜欢。”墨琰答得很干脆,并没有太给秦蝶衣面子,他淡声道:“因为本王一直觉得鼓声就应该出现在战场上,而不是在这种游玩的节目上。”
秦蝶衣也不介意,她淡笑道:“这也算不得是游玩,这鼓声寓意除凶赶恶,是我宋秦最美好的鼓声。”
墨琰结束这个话题,直接问道:“长公主说今日会将新的供品清单例出来,不知道现在那张清单在哪里?”
他只差没说,你把单子给我,我现在就要走。
他还清楚的记得,昨夜他去找容雪衣时,她犀利的眼神,却偏在他离开的时候说了句:“王爷明日可以好好陪长公主哦!”
墨琰原本想着今日把事情解决之后,就直接去找容雪衣,然后两人一起去赏819.第819章婚事国事
可是一直到现在,秦蝶衣亲自到驿站把墨琰和萧唯信接上之后,却只字未提清单的事情。
秦蝶衣浅笑道:“王爷不必着急,若是好了,他们自然会送过来。”
墨琰的眉头微皱,话都懒得说了。
秦蝶衣却又道:“王爷且将心放宽,宋秦和夏唐虽然有过一些矛盾,但是两人毕竟相邻,也有数百年的国事往来,中间更有数次有过连理之好,我自也没有为难王爷之心。”
此时鼓声已歇,出场的是杂耍的艺人,四周顿时传来叫好之声。
每年这样的节目不止是皇族中人在看,寻常百姓也在看,此时泾河的四周,早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这样一年一度的盛事,在他们看来是极为难得的。
秦蝶衣微笑道:“我宋秦的百姓性子最是温和,也极为好客,王爷必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墨琰不置可否,秦蝶衣又道:“夏唐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夏皇见识不凡,思虑事情远胜于我,宋秦手拥无数良田,然民风淳朴,不及夏唐民风强悍,若两国合为一国,实是千古佳话。”
她这话说得极为含蓄,但是意思却极为明了。
墨琰何等聪明,自然已经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他扭头看了她一眼,她虽然只是宋秦的长公主,但所行之责与女王无异,只是她再强悍,终究也只是一个女子。
此时她见他看来,面色不由得微微一红,头也不自觉地微低了下。
墨琰问道:“合为一国?依长公主看来,如何合法?”
秦蝶衣的眸光微敛,轻声道:“王爷是聪明人,蝶衣的心思想来王爷早就已经猜出来了,蝶衣算不得那种聪明的女子,性子也算不得温婉,但是对王爷的心意却是真的。”
她这话在宋秦不可谓不大胆,不可谓不露骨。
这番话她想了良久,将所有的局势全部思虑一遍,再将眼下所有的事情再想了一遍,终是做了这个决定。
她的身份特殊,所以她的婚事注定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她原本以为她这一生可能都要守着宋秦的江山过,她的夫婿只会从宋秦的宗室里挑一个优秀的男子,类似苏薯之类。
只是在她看来,不管宗室的男子身份在外人看来有多么的高贵,能力有多么的强,在她的眼里也不过如此,并没有一人能入她的眼。
上次她被东韩人追杀,被墨琰所救时就一颗芳心暗许,原本想着以后若是不见她放下便是,但是这一次墨琰来到了宋秦,这对她而言是极好的机会,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争取一回。
所以她便想着趁这一次盂兰花节向墨琰表明心意,心意表明之后,不管墨琰是否同意,她都有法子让墨琰同意。
墨琰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直接道:“对不起,本王并没有猜出来,公主今日对本王说的这些,听在本王的耳中实有些意外,公主与我相识,当知我早有意中人,所以实在是抱歉得紧,我怕是要令公主失望了820.第820章绝代风华
秦蝶衣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当下微微一笑道:“我知王爷对初月公主一往情深,正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才对王爷格外敬重。只是初月公主终究是南楚太子的未婚妻,王爷就算是对她再用心,也注定不能和她厮守在一起。”
若是前几日墨琰没有想通他和容雪衣之间的事情,此时听到她的这番话也许还会考虑一下,但是如今所有的一切他都想通,那么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再去伤容雪衣的心,就算如今容雪衣还没有真正原谅他,他也断然不会做那等三心二意之事。
墨琰并不喜欢秦蝶衣说话的语气,他冷声道:“那是本王的事情,不劳长公主操心。”
秦蝶衣微笑道:“我也是为王爷好。”
“本王和长公主非亲非故,不需要长公主对本王好。”墨琰的语气淡陌疏离。
两人靠得近,说话的声音也极轻,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对面画舫的表演上,并没有人注意这边的细节,只是两人说话的时侯墨琰终究顾忌秦蝶衣是一国的公主,所以也不愿让其他人听到他对她的拒绝,所以说话的时候难免就靠得近了一点点。
秦蝶衣的面色有些不自在,她轻声道:“王爷对初月公主当真是用情至深,只是王爷这般至情至性,就真不为夏唐的百姓考虑吗?”
“长公主这是威胁本王吗?”墨琰冷声道。
“不敢。”秦蝶衣微笑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我知夏唐的国力因连年的征战已经远不如几年前了,早在三年前,夏唐和西凉已经结了仇,北燕又一直对夏唐虎视眈眈。我知王爷带出来的黑甲精骑是整个七国的神话,无人能挡其锋芒,但是若无粮草的供给,终究难支太久。”
墨琰的眸光更冷了几分,秦蝶衣轻声道:“宋秦有着七国中最为肥沃的土地,却并无强悍的军队,若两国合二为一,必能横扫七国。”
她这话若跟夏唐帝说的话,他必定会动心。
只是墨琰对这千秋霸业兴致缺缺,他正欲冷言相对,却忽听得四周传来欢呼声,他扭头一看,原来在他和秦蝶衣说话的这个时间,相邻画舫上的节目已经换了几换,此时上场的是一场舞蹈,他对这事原本没有兴趣,只是扫了一眼之后他就直接站了起来,眼里的吃惊是怎么都挡不住。
秦蝶衣见他如此失态,不由得也跟着看去,却见容雪衣着了一件大色的羽衣立在画舫居中的大鼓上,容雪衣平素不施脂粉已经是极致的绝色,此时这般盛妆打扮,当真是艳冠群芳。
她见墨琰看来,眉眼微挑,四周当即传来抽气声。
顾盼间风华尽显,自此天下无其他颜色。
不要说寻常百姓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美的有灵气的女子,就算是王公贵族也没有几人见过这样的绝色,四周当即就沸腾了,这边画舫上看节目的王公大臣们也有不少站了起821.第821章一舞倾城
那些王公大臣们纷纷打听:“那女子是谁?是艳明楼的飞燕吗?”
“看起不来是,飞燕虽美,哪及得上那女子的绝代风华?”
“那她是谁?”
无人知晓,而此时鼓乐一起,容雪衣的手一动,一记响指起,一支绝世倾城的舞步就在她的脚下涎生。
秦蝶衣的面色微微一白,上次她故意用了些手段才将墨琰和容雪衣分开,就是打算今日彻底攻破墨琰的心防,却没有料到容雪衣此时却以这样极致夺目的方式吸引了墨琰的目光。
秦蝶衣一直都知道容雪衣是和其他女子不一样的,却一直都觉得容雪衣的性子太过刚烈,并没有太多的女人味,可是她此时这么一打扮,反倒让秦蝶衣觉得她自己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秦蝶衣忍不住喊了一声:“信王……”
墨琰却根本就不理她,直接朝船头走去。
萧唯信就走在他的身边,问道:“小琰琰,那上面的女子是小衣衣吗?”
不是他认不出容雪衣来,而是有些难以置信,他一直都知道容雪衣是极美的,只是她平素大大咧咧又不修边幅,虽美却总透着几分随意。
可是此时那画舫上的女子却美到极致,艳到极致,那舞动起来纤细又柔韧的腰,又透着无尽的妖媚,直接就让萧唯信傻了眼。
墨琰没有回答他,他此时心里是有些怒气的,只恨不得将四周所有男子的眼睛全给挖出来!
容雪衣跳着极为繁复的舞步,她是有武功根底的,虽然平素最不屑这种华而不实的技能,但是不代表她不会。
她的身姿轻灵,旋转、跳跃、轻扭没有一样能难得住她,她一跳起来,整个人风华万千又轻盈若风,似要乘风而去一般,只看得墨琰心惊肉跳。
同为女子,秦蝶衣看到这样的容雪衣只觉得她不但美,还有有灵气。
容雪衣跳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伸手拉过妆扮用的红玫瑰,轻叨在嘴角,脚轻点在大鼓上,然后脚下一动,广袖轻挥,她整个人斜斜地半倚在凭栏上,只看得在场所有的男子心神俱荡。
这一舞,倾城倾国,成了整个宋秦的传奇,事后很多人都去打听容雪衣的来历。
墨琰咬紧了唇,当下再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施展轻功就朝她飞去。
她的嘴角微微一扬,在墨琰落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对着站在画舫上的秦蝶衣微微一笑,她这笑是带着几分挑衅的,就算秦蝶衣用了些手段将墨琰弄上了皇族的画舫,但是此刻墨琰却站在她的身边。
秦蝶衣此时的面色很难看,她今日有想过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其中包括容雪衣不顾一切追过来的场景,她甚于连奚落容雪衣的话都想好了,却没有料到容雪衣竟会在画舫上跳舞!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容雪衣竟还会跳舞!她不但会跳舞,而且还跳得那样的好!
这个容雪衣,行事风格完全不同于寻常人。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虽然保持了一国长公主的风范,却终少了往日的风822.第822章变故突起
在宋秦女子跳舞抛头露面虽然是有伤风化的,但是对夏唐人而言,根本就算不得是一件事,最重要的是,在墨琰看来,没有任何不妥!
秦蝶衣自掌控宋秦的朝局之后,几乎没有任何事情在她的掌控之外,但是这件事情却又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墨琰一把抱住容雪衣之后直接就用袖子遮了她的面容,低声道:“真是胡闹!”
容雪衣对于他的反应其实是相当满意的,却硬梆梆的回了句:“我高兴!”
两人只来得及说完这一句话,就听得四周风声大作,无数支利箭四面八方地射了过来。
“长公主小心!”苏薯大声喊道。
刹那间,尖叫声四起,四周乱成一团。
墨琰的眉头微皱,当即一把拉着容雪衣的手就跃上了跳舞表演用的高台。
两人刚站的地方,顿时布满了利箭。
如此变故,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墨琰带着容雪衣跳下去的时候,她听到萧唯信扯着嗓子在喊:“小衣衣!”
容雪衣百忙之中只来得及扭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眼里满是担心,而皇族那艘巨大的画舫,此时已经哀声连连,数名大臣已经倒在血泊之中,苏薯护着秦蝶衣退了下去。
萧唯信做为南楚太子,自也是重点保护对象,他的身边此时满是宋秦的禁卫军。
容雪衣在萧唯信的眼里隐隐看见了火苗,她一扭头,却见她所在的画舫已经着了火。
泾河虽然不算太宽,都也有几百丈的宽度,此时画舫在河的正中央,要从画舫里跳到岸上,对不会轻功的容雪衣而言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墨琰虽然尽全力能跃过去,却不可能带着她跃过去,更不可能将她一人丢下。
容雪衣打算人直接游回去,反正这个季节的水也不冷,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这件事情行不通了,因为在她之前,已经有人惊慌失措跳下了水,下水之后立即冒出血泡,然后人就消失不见,此时清澈的河水已经被染得一片通红。
她知道水下必定会有更加厉害的布置,她扭头看了一眼墨琰,墨琰腰间的软剑已经抽了出来,将两人的面前舞得密不透风,射过来的利箭全被挡下,而他们身边的则没那么走运,惨叫声传来,有人接二连三的死在利箭之下。
“我们朝下走!”容雪衣轻声道。
墨琰会意,穿过乱成一团的人群,直接往下走去。
此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画舫上的那些人只是寻常的歌一妓和戏子,何曾见过这样的光景,一个个如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容雪衣下去的时候,见今日教她舞的那个女子被人射死在画舫上,她轻咬了一下牙,此时也顾不得许多,扭头就走。
容雪衣一脚踢开仓门,直接就钻了进去,门关上时,还有几支利箭射在门上。
她拉着墨琰就直奔最底下一层。
两人这般快速的跑着,此时虽然是在逃命,但是在她看来却又有几分像是在私823.第823章再次相见
最下一层原本都是水手和船夫呆的地方,此时他们已经全部跑了,此时在最里面的角落里,隐见一个吓得有些发抖的女子。
今日事出突然,到如今敌我不明,容雪衣的眸不一闪,缓缓走到那女子的面前低声道:“小姐……”
那女子突然转身,狠狠朝她刺了过来,她早有准备,身形一侧便躲了过去,一记擒拿手就夺到了女子手中的刀,与此同时,她也看清了女子的脸,竟是今日里看她数柳叶的女子。
那女子也认出了她,有些惊喜地道:“是你!”
容雪衣也有些吃惊,问道:“你兄长呢?”
那女子微扁着嘴道:“我们走散了,也不知哥哥现在在哪里。”
容雪衣安慰道:“不用担心,相信你的兄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
那女子轻点了一下头,却对容雪衣微微一笑道:“我们说好了如果再相见就交个朋友,我叫筝意,你叫什么名字?”
容雪衣淡笑答道:“我叫小衣。”
墨琰听到她这样的介绍看了她一眼,俩人初识没多久,她在绣妆楼里赌钱的时候,他便随口这样叫她,此时听她这样自称,他心里微暖。
筝意轻笑道:“你的名字真有意思。”
容雪衣笑了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胆子小,见外面打成一团,流了好多血,所以我就从上面下来了。”筝意答道。
容雪衣将筝意打量了一番,见她的眸光纯净,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单纯,不似说谎,容雪衣轻叹道:“也不知是谁这么大手笔,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布置下这样的事情。”
筝意咬着牙道:“他们好残忍!”
她说到这里,眼里隐有泪光,那模样似乎被吓得不轻。
容雪衣笑了笑,此时里面的温度有些高,中间了一层铁皮,倒不至于会烧到这里来,只是这样的温度人呆在里面实在是难受。
筝意看了墨琰一眼道:“你位是你相公吗?”
“相公”两个字把容雪衣雷了一下,却明显取悦了墨琰,他淡声道:“是的。”
筝意朝他微微一笑,赞道:“小衣,你家相公长得真好看。”
容雪衣轻咳一声,她扭头看了一眼嘴角微扬的墨琰道:“马马虎虎。”
筝意笑了笑,容雪衣和她并不算熟,此时又处于险境之中,明显不是聊天的时机,于是几句寒喧之后几人就都不说话了。
仓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容雪衣全身已被汗透,她知道再这下去只怕会被当成包子蒸熟,她细细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并没有听到太多的声音,她觉得可以想办法离开了,却听到身后的墨琰轻哼了一声。
她扭头一见,见墨琰面色此时一片苍白,脖颈处的青筋高高隆起,整个人在剧烈的颤抖。
容雪衣大惊道:“墨琰,你怎么呢?”
“我没事,你不要怕。”墨琰轻声道,他的话才一说完,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那张俊朗的脸上布满了青筋,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可824.第824章墨琰病发
容雪衣还是第一次看到墨琰这副样子,吓了一大跳,一把将他抱住道:“墨琰,你怎么呢?”
墨琰此时痛到极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身体缩成了一团,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素来冷静的容雪衣此时慌了阵脚,她只觉得手脚冰冷,她觉得她此时应该为他做些什么来减轻他的痛苦,但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梦魇之花?”筝意在旁有些不可思议地道:“他竟中了梦魇之花的毒!”
“你有办法救他吗?”容雪衣急道。
筝意轻声道:“梦魇之花是这世上最毒的毒药之一,中者痛苦无比,没有人中了这种毒还能活过一年,但是看他此时的样子,倒像是中毒很久了一般,实在是有些古怪。”
“那你有救他的法子吗?”容雪衣又问了一句。
筝意摇头道:“梦魇之花的毒根本就无药可解,但是我有法子能替他减轻一点痛苦。”
“请你救救他!”容雪衣看着筝意道:“你若能救他,往后我必有重谢!”
筝意微微迟疑了一下,淡笑道:“我救不了他,但是我可以帮他,你也不用谢我,我们是朋友。”
她说完就拔下墨琰脚上的鞋子,然后再将头上的发簪拔了下来,直接将墨琰的十根脚趾扎破挤出里面的黑血,然后再将他的十根手指也扎破,将里面的黑血也挤了出来。
她微迟疑了一下,最后似下定决心一般从怀里取出一枚棕色的药丸喂进墨琰的嘴里。
容雪衣在筝意给墨琰服下的时候其实是想拦的,只是现在墨琰这个样子实让她看不到半点生机,就算她对这个筝意的来历并不知晓,此时却想信她一回。
药服下之后,墨琰脸上的青筋便消了不少,只是此时他整个人还昏迷未醒,容雪衣伸手探了一下墨琰脉搏,此时虽然不算强健有力,却比方才好了不少,她轻舒了一口气,由衷地道:“筝意,谢谢你!”
筝意此时也浑身是汗,微微一笑道:“不客气,我只是试一试罢了,没料到真的有效,只是你家相公似乎不但中了梦魇之花的毒,身上好像还有其他的旧疾,梦魇之花遇热会加速发作,发作的时候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小衣,你平素要好生照顾他,我这里还有几枚药丸,你先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容雪衣此时心里其实是觉得有些奇怪的,为什么梦魇之花那么厉害的毒,筝意的手里却恰好有缓和的药物。
只是不管怎么说,筝意都救了墨琰,且以方才墨琰毒发时的状态,他似乎不是第一次发作,所以他方才是极为淡定的。
她伸手从筝意的手里接过药丸道:“多谢!”
筝意温和一笑道:“我今日初见你时觉得与你有缘,此时倒更加证实了这件事情,我们果然是有缘的,你此时肯定是在好奇我手里为什么有解药吧?其实那也不是什么解药,只是我平时常吃的药,实不相瞒,我身上也中了奇毒,和你家相公中的毒有些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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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衣觉得眼前这个秀丽的女子虽然单纯,却也是难得的聪明人,她微笑道:“对不起,我刚才怀疑你了。”
筝意轻叹道:“你我初次相逢,你防着我很正常,不是有句话叫害人不心不可有,防一之心不可无吗?”
容雪衣倒被她这句有些直白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当下轻咳了一声。
正在此时,三人只觉得船身巨震,然后船便直接的拦腰折断,将容雪衣和筝意分开,河水倒灌进来,巨大的冲击力只冲得容雪衣头晕眼花。
容雪衣大惊,她觉得腿间似被什么撞了一下,剧痛传来,却也顾不得许多,抱起墨琰就往上游去,挣扎间,隐隐听得有男音在喊:“筝意,筝意!你在哪里?”
此时河水依旧是红色,容雪衣身上有伤,又抱着昏迷不醒的墨琰,此时实在是顾不上其他的了,只盼着那个叫筝意的女子能平安,她的兄长能找到她。
她将墨琰托着从水里钻了出来,此时四周到处都是尸体,却并没无人再在那里厮杀。
她此时担心墨琰,没做任何停留,直接朝岸边游去。
她还未到岸边,就听得夜无雨大声喊道:“姑娘!接着!”
他说完往水里抛了一根绳子,容雪衣伸手拉过,系在墨琰的身上,再拉着绳子往河边游,如此就省力了不少。
她上岸之后,夜无雨惊道:“你的腿怎么呢?”
容雪衣扭头一见,见上面插着一根木屑,应该是方才船断开时被插上的,方才变故太多,她一时间也没顾得上,此时一看,只是皮肉伤,未伤及筋骨,她轻声道:“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夜无雨见墨琰眼睛紧闭,又问了句:“信王这是怎么呢?”
容雪衣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先回去再说。你怎么找过来的?”
夜无雨答道:“今日邺城乱成一团,我们见你不在家里,所以就四处找你,好在你平安无事。”
容雪衣看了墨琰一眼,心里其实乱成了一团,她轻叹了一口气。
回去之后,她将墨琰放在床上后就去处理伤口,夜无雨替墨琰把衣服换下来之后,解语花微皱了眉,走到容雪衣的身边道:“他怎么呢?”
“不知道。”容雪衣答道:“你去一下驿站,把夜槿初请过来。”
解语花轻哼一声道:“不去,他死了最好。”
他一直都不是太喜欢墨琰,原因很简单,因为墨琰让容雪衣伤心多年,这一次更害得容雪衣受了伤。
容雪衣哄道:“花花最乖了,就跑一趟好不好?”
她腿上有伤,要不然就自己去了。
解语花一脸的不情愿,正在此时,夏雨找了过来,倒也不需要解语花跑这一趟了。
夏雨见墨琰满脸苍白的躺在那里,心里难过得紧,容雪衣让他去请夜槿初,他有些沮丧地道:“今日夜神医也出来看花,现在失散了。”
他说完后又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但愿他平安无事826.第826章一切为她
今日如此骤变,城中百姓死伤无数,在这样的变故下,没有人能保证任何人都能平安无事。
容雪衣有些沮丧,此时找不到夜槿初,也不知墨琰会不会有事。
她扭头问夏雨:“你知道你家王爷是怎么回事吗?”
夏雨点了一下头后却道:“这事我觉得还是由王爷亲口来告诉姑娘比较好,根据我的经验,王爷应该是又挺过了这一关。”
容雪衣轻咬了一下唇,心里生出了几分无奈,轻点了一下头。
夏雨又道:“这些年来,我跟在王爷的身边,知当年他将姑娘从身边推走的时候有多么的痛苦,若非王爷真心待姑娘,他是绝对不能将事情做到那一步的。”
虽然到现在墨琰都没有跟她说过当初将她从他身边推开的具体原因,但是到此时,她也已经能猜出了个大概,她咬着牙道:“他真是个大蠢货!”
夏雨轻声道:“有些事情我王爷可能永远也不会告诉姑娘,但是此时我却想跟姑娘说,当年姑娘走后,陌妍落死在姑娘手里的消息明阀故意透给了西凉,当时西凉帝大怒,曾发过一纸檄文给皇上,意思是就算姑娘死了,也要将鞭姑娘的尸,且姑娘犯下的错要由飞扬来承担,让皇上把飞扬送到西凉去这件事情才做罢,否则就如何如何。”
对于这些事情的内情容雪衣并不是太知晓,只知墨琰当年征战西凉之事,而她当年之所以暴了陌妍落的头不过是因为一时之怒,最大的原因其实是她不愿意墨琰娶陌妍落,却没料这后面竟还有这样的事情。
夏雨看了她一眼后道:“当时王爷一看到那纸檄文就怒了,当时就一刀将来使斩了,然后让人把来使的尸体送回西凉,然后再附上一封信,我记得信很短,只有一行字:不论生死,敢欺雪衣者,死!”
如此行事极为墨琰霸气狂妄的风格。
不知道为什么,容雪衣听到这句话鼻子微酸,眼睛泛红,她看一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墨琰一眼,轻吸了一下鼻子。
夏雨又接着道:“皇上本意是不想为了姑娘的事情和西凉开战,想寻个身材与姑娘相似的女子送到西凉了事,却不知王爷已经做了这样的安排,当时就和王爷吵了起来,说王爷不该为了一个女子而不顾夏唐的江山,当时王爷是这样回皇上的:对皇上而言,雪衣只是一个寻常女子,但是对本王而言,她却是世上最珍贵的珍宝,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形式欺负她!就算是用别人的尸体代替她送到西凉也不行!”
容雪衣呆了呆,轻声道:“他真是个大蠢货!”
夏雨轻声道:“后面的事情姑娘想来也已经知道了,王爷领兵征讨西凉。姑娘不知道是,王爷虽然曾戴了面具上过战场,创建了黑甲精骑,但是王爷一直不是太愿意领兵,可是他为了姑娘,却愿意去做任何事情。”
当年旧事,如今夏雨说起来,眼睛依旧通红,当年的墨琰有多难,他最清827.第827章情若毒药
容雪衣对于这些事情,是真的不太知晓,之前她一直见墨琰冷厉,身边更有黑甲精骑,她一直都以为他是喜欢这些事情的,却没料到事情和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闭嘴!”墨琰不知何时醒了,听到他的话后轻声喝斥。
夏雨微低着头,扁着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谁稀罕你实话实说呢?”墨琰微皱着眉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滚一边去。”
夏雨虽然觉得有些委屈,却也知晓他的性子,当下微微低着头,缓缓走了出去。
他一走,屋子里就只有墨琰和容雪衣了。
容雪衣看着他,轻咬了一下唇,问道:“墨琰,到如今你还打算什么都不告诉我吗?”
“不是我想要瞒着你。”墨琰淡声道:“只是觉得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容雪衣直接打断他的话道:“那是不是你死了才是大事?”
墨琰的眼里有了几分无奈,轻声道:“我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容雪衣听他这样说话,当真是分分钟想抽死他,当下冷哼一声,她抬脚就走。
墨琰一把将她拉住,她微微扭头看了他一眼,他轻声道:“三年前非我想要把你从我的身边推开,而是我已身染绝症,更中了剧毒,就算有夜槿初在,我也很难活过二十五岁。”
容雪衣方才就在想他当年推开她的理由,之前也从筝意的嘴里听到一些关于他身体的情况,但是此时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无比震惊,这感觉就好像明明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却非要从医生的嘴里听到宣判结果一样。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此时夕阳的光华自窗棂上透了下来,照在他妖孽又隽朗的脸上,那精致的五官,一如往昔,只是他的样子看起来比三年前要瘦了些。
她突然就想起苍平山刘宅前的药渣,突然就想起上次他抱着她逃命里他身上硌的人有些疼的骨头。
她之前一直觉得像墨琰那样强大的人是不可能会死,可是此时听他如此平静地说着死亡的事情,恐惧就那么向她涌了过来。
她轻咬了一下唇,终是问道:“什么绝症?什么毒?”
“是我母妃一族的病症,她生我的时候就注定了那样的结果。她那一族的族人都活不过二十五岁,然后我十岁那年,有人给我下了剧毒,本意是牵制我的绝症不让其发作,若我这一生无情无欲,也许能平安活到老,只是我终是遇到了你。”墨琰轻声道。
他从来就不是那种擅长表达感情的人,此时的这番话对他而言,无异于情话。
容雪衣到此时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总是一副冷漠冰冷的样子,对谁都是那副爱理不理的神情,原来这中间竟还有这样一件事。
她不能想像一个人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对身边的任何人动心,这又是将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到此时终有些明白墨琰平素冷静和强大的自制是怎么练成的828.第828章她的纠结
容雪衣不由得轻咬了一下唇,墨琰又道:“因那病症多年都未发作过,我便天真的以为也许我就能躲得过去,便觉得也许我们真的厮守到老,上次和你去了明府的密道回来之后,毒失了控制,病也失了控制,两者交杂在一起,我随时会死。当时心里难过,不想让你看见我死,所以当时就用了些手段将你逼走。”
容雪衣的眼睛一红,她一把将墨琰从身边推开道:“那是你的事情,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墨琰看着她,夕阳轻洒在她的脸上,她的脸上带着淡淡怒气,透着粉嫩的红,越发衬得她明丽无双。
她咬着牙道:“墨琰,说句难听的,这些事情到如今都只是你的事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当时做那个决定的时候,自己觉得是对我好,可是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也许我觉得能与你多厮守一日便是一日,那对我而言也是一种幸福;也许我觉得你都要死了,我也无需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我自己会走!你做的那些决定在我看来是那么的可笑!”
她说完扭头就走,这话是她负气的话。
墨琰这一次没有再拦她,她却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她扭头看着他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了,但是原不原谅你却是我的事情!”
墨琰没有再拦她,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只是他那口气还没有叹完,走到门口的容雪衣又折了回来,他微微抬头看着她,她一双眼睛红得有如兔子,她近乎咬牙切齿地道:“墨琰,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么个混蛋!”
她说完这句话后,一弯腰,直接就吻上了他的唇。
墨琰当即呆在了那里,他的手微抬,轻轻搂住了她纤细却柔韧有力的腰。
她只是轻吻了他一下便缓缓起身,她起身时已经满脸的泪水。
墨琰看到她这副样子有些心疼,他轻声道:“雪衣,对不起!”
“此时说对不起有个屁用!”容雪衣怒道:“墨琰,你太自私了,若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这一生也不要遇到你!”
她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就走,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墨琰也没有去追,只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发呆。
容雪衣觉得她此时的样子实在不会太好看,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发泄一下,却发现她这间不大的宅子里,此时已经住满了人,而墨琰好像就躺在她的房间里。
其实自那天晚上之后,她心里对于当初墨琰离开她的事情,她是做了几分猜想的,那些猜想也包含了墨琰重病的事情。
只是在她看来,这种狗血到极点的戏码是不可能真正发生的,她倒更宁愿相信当初墨琰将她推开是因为夏唐帝和太皇太后都不同意俩人的婚事,他那样做是为了保护她。
可是如今事情就是那么真真切切的发生了,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
容雪衣在青石阶上坐下,轻轻吸了吸鼻子。
墨琰此时半躺在容雪衣的床上,那被子里满是她的味道,闻起来是那么的好829.第829章独步天下
这里其实容雪衣并不常住,所以屋子里并没有太多她的痕迹,她并不是那种喜欢打扮自己的女子,所以屋子里看不到太多饰物,整体的格调偏明亮,桌上的花瓶里插了一朵红莲,却并没有叶子,那手笔他觉得像解语花的胜过于她。
被子是素色的碎花图案,算不得精致,却很是舒服。
他此时思虑幽深,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近日想过要告诉她他重病的事情,只是却没有料到他竟就这样在她的面前病发了。
墨琰的心里实在是有些无奈,到此时他还能清楚的记得他病发时容雪衣那双满是担心的眼睛,他今日必定是吓到她了。
他轻抚了一下胸口,胸中的痛意没有之前每次病发之后那么痛,他轻抿了一下唇,眼里透出了几分无可奈何。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夜槿初的声音:“墨琰那混蛋死了也就死了,这么火急火燎的把我喊过来有意思吗?再摧,爷就不给他治病了!”
夏雨讨好的声音传来:“夜神医,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的一般计较,其实我们也不是担心王爷的病,就想着今日外面乱得紧,怕你受伤,大家都聚在一起,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吗?”
“就你小子会说话!”夜槿初轻哼一声道。
夏雨又连赔了几句小心,再说了几句好话,好说歹说终是把夜槿初哄进了房间。
夜槿初看到墨琰的面色后道:“喊得那么凶,我见他此时不是挺好的吗?”
他说完伸手就替墨琰把脉,他把了一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的眼里有了一抹震惊,他伸手翻了下墨琰的眼皮,再看了一眼他的手指。
夏雨在旁问道:“夜公子,我家王爷怎么样呢?”
夜槿初虽然医术独步天下,但是却并不喜欢别人喊他大夫或者字神医之类,他反倒更喜欢别人喊他为夜公子。
他的手微扬示意夏雨不要打扰他,夏雨忙噤了声。
夜槿初将墨琰上下打量一番后道:“真是奇了怪了,正常情况下像你家主子这样发作过,毒性就会重上一分,可是此时他身上的毒性反倒减了一分,这倒有些意思了!”
夏雨自不会想墨琰身上的毒性为何会减,此时他只要墨琰平安就好,于是他双手合十道:“谢天谢地,如此就实在是太好了。”
夜槿初白了他一眼道:“你知道个屁,这毒看起来虽然是减了些,但是随时都可能再发作,再发作时候,也许之前褪掉的毒会加倍袭来,你觉得你家主子能扛得过去吗?”
夏雨当即成了苦瓜脸。
夜槿初又问道:“你今日毒发时,可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墨琰轻摇了一下头,因为毒发时的痛苦和往常是一模一样的。
夜槿初皱眉道:“谁给你手上扎针放的血?”
墨琰当时在昏迷中,对这些事情并不知道,于是摇了摇头。
夜槿初已经开骂:“你自己的身体,一问三不知,你能更蠢一点吗830.第830章东韩皇族
“比你聪明一点就好。”墨琰淡声回了句:“你见过谁昏迷之后还知道身边发生的事情吗?”
夜槿初被顶得哑口无言,他嚷嚷道:“爷不要给你治病了,给人看病还要受气!这天底下哪有这么苦命的大夫!”
“他手脚上的血是我的一个朋友替他放的。”容雪衣推门而进:“然后当时还喂他服了这种药丸。”
她说完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瓶子,今日船破的时候,她当时除了第一反应把墨琰抱紧外,就是在最快的时间内将筝意送她的几枚药丸放进随身携带的个小瓶中,然后直接将瓶子放时贴身的口袋里,这才将药丸保存了下来。
夜槿初伸手从她的手里将瓶子接过,然后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顿时眼睛一亮,点头道:“这就对了!”
容雪衣问道:“这些药丸有什么说道吗?”
“大有说道。”夜槿初答道:“解信王身上所中之毒最好的药方是一种叫做附生子的药,那种药稀少且极为珍贵,且只有在东韩的极东之地上才会生长,那里险恶万分,我早年也曾得到过一株附生子,只是当初在给信王治病的时候已经全部用光,可是此时这些药丸里却含有附生子。”
容雪衣想起筝意身上佩带的那枚带有几分特别图案件的玉佩,她喃喃地道:“东韩?”
她对东韩了解的不算多,原因是东韩是在七国的最东面,那里并不是在她拟定的商路之中,所以这些年来她还未踏足过东韩。
“是的,东韩!”夜槿初答道:“你那个朋友有没有说这些药丸是哪里来的?”
容雪衣摇头道:“我与她也只是今日才认识,并不知道这些,她只说这些药丸是她平素常吃的解毒药丸,当时情况紧迫,她并没有再说其他。”
夜槿初看了她一眼道:“姑娘当年是交友广阔,不过初识,别人竟就将这么珍贵的药丸送给姑娘发,姑娘的面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对于这一点,其实容雪衣也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对于夜槿初这略带讽刺的话也未放在心上,她轻声道:“你的意思是她今日是故意接近我的?”
眼下似乎只有这一个解释是说得通的,只是她想起筝意那双干净又清澈的眼睛,她又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再则当时那样的情景,她上那艘画坊是巧合,跳舞是巧合,墨琰跳过也是巧合,他们下船仓的事情还是巧合。
这么多的巧合在一起,怎么都不像是一场算计,再则筝意救活了墨琰,并没害他们。
“我连人都没有见到,哪里能这样猜想。”夜槿初不以为然地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今日都救了信王。”夜槿初总结道。
容雪衣点头同意:“的确如此。”
夜槿初除了对医术之外,对其他事情兴趣一向不是很大,更不会去过问那些复杂的事情,此时墨琰也没事了,他自也就不会再去多831.第831章能不能治
夜槿初出去之后,容雪衣跟了出去,他走了几步后问道:“你有话要跟我说?”
容雪衣点头,夜槿初又问道:“你是想要问墨琰的病情吧?这事我也跟你直说,你可以替他准备棺材了,就算有这几枚药丸在,他的毒早已经入了五脏六腑,身上更是还有重疾,凭我的医术,是救不活他的。”
容雪衣轻声道:“我知道。”
“你知道还问什么?”夜槿初不以为然地道。
容雪衣看着他道:“我只是想问问你,这几枚药丸能保他多长时间?”
“最多六个月。”夜槿初答道。
“若是找到那个什么附生子呢?”容雪衣又问道。
夜槿初想了想道:“那就最多两年,因为他身上除了毒之外,还有病,他不可能活得过二十五岁。”
容雪衣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如果我硬要让他多活几年呢?”
夜槿初这才扭过头看着她道:“这个简单,除非你找到医术比我更好之人。”
容雪衣冷哼道:“难不成这世上再没有人医术比你高?”
“那倒未必。”夜槿初今日的脾气出奇地好,他似笑非笑地道:“但是如果你真的那到那样一个人的话,我喊你一声爷爷!”
“呸!”容雪衣轻啐道:“我才没你这么大的孙子!”
夜槿初笑道:“你这个小女子的口气大得紧,到现在连他得的是什么病都不知道,就妄想着能些治他!难不成你觉得,以你的本事能胜过他?不说别的,光说那附生子,你以为当年他没有找过吗?极东之地,万里险境,名义上虽然是东韩之地,其实根本就不是,那味药材万分宝贵,有能力,有机缘也不过得其一株罢了,你竟还想用它来吊着信王的命?”
容雪前冷冷回了他一句:“那这些药丸从哪里来的?”
夜槿初被呛了一下,敛了笑板着脸道:“我哪里知道,给你药草的那人十之八九是东韩的皇族,否则不可能会有这些药丸。”
他说完之后又开始打击容雪衣:“且信王身上不仅仅只有毒,还有极厉害的病,你就算用尽法子找人解得了他身上的毒,也治不好他身上的病。”
容雪衣咬着牙道:“有你这样当大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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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槿初淡笑道:“你这不是见到了吗?我这样当大夫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有意见也太晚了。”
容雪衣知往后要治墨琰的命还得靠他,于是她又将话放软几分后道:“是有点晚,因为我实在是没有料到名扬天下的医仙只有这种水平。”
“少用激将法。”夜槿初瞪了她一眼道:“你真当我不想救他吗?是暂时真的没有想到合适的法子,不过如果能将他身上的毒先解了,再治他的病就会容易一点。”
“怎么个容易法?”容雪衣问道。
夜槿初看了她一眼道:“不告诉你!”
他说完竟直接走了。
容雪衣觉得大夫当到夜槿初这个份上,逼格还真不是一般的高,这人不是精神分裂就是脑子有问题,比解语花还要难沟832.第832章他的痛苦
容雪衣以为夜槿初真走了,没料到他又扭过头来问了她一句:“你知道信王病发时有多痛苦吗?”
容雪衣愣了一下,夜槿初又补了一句:“有若千刀万剐,活着对他而言其实也很痛苦。”
容雪衣想起今日墨琰病发时的样子,她的身体轻抖了一下。
夜槿初冷哼一声,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今日里突如其来的动乱,让秦蝶衣很是恼火,她脱险之后便下令彻查此事。
宋秦素来安稳,这些年来虽然有过几次战事,但是因为其国内有着极为严格的关卡制度,所以一直没有其他七国的人混进来生事。
今日事情,对她而言是极为打脸的,朝中的大臣们也因为这件事情有不少人受了伤,一时间怨声载道,都在怨是秦蝶衣没有治理好宋秦,这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秦蝶衣知这事发生在她的身上,那些大臣们才会这样说,而今日的事情,也的确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今日也受了些伤,伤得不算太重,只是扭伤了脚。
她半靠在大椅上,单手支着头,今日她有些倦了,也有些累了,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宫女们此时都不在宫里,这诺大的宫殿此时一片静幽。
她的眼睛微微合上,静听着风将殿前的帷缦吹起又放下,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也有些脆弱了起来,心里对现在的生活生出了几分厌烦。
一只手轻按上她的肩头,她只道是贴身宫女,微合着眼道:“莲心,你说朝中的那些老八股们烦不烦,天天就只知道喊着要让皇上亲政,可是皇上病成那样,怎么亲政?他们自己本职的事情做不好,却把事情都往我身上推。”
“他们不过是在满足他们男人的自大心理罢了。”一记男音传来。
秦蝶衣顿时吓了一大跳,扭过头一看,见萧唯信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此时他的手就搭在她的肩上,她忙闪身躲开道:“萧太子怎么在这里?”
“是长公主留我宿在宫里的,长公主忘记了吗?”萧唯信似笑非笑地道,他说完伸手去摸她的脸。
秦蝶衣一把将他的手拂开后道:“萧太子请自重!”
她想起今日回宫后她怕萧唯信回驿站出事,便让他暂住在宫里,没料到他却到她这里来了,
“我很自重的。”萧唯信吊儿郎当的在她的坐的大椅的扶手上坐下道:“我只是有些担心公主罢了。”
秦蝶衣腿上有伤不方便走动,此时只得往旁边挪了挪,对萧唯信这般模样很是反感,她喊道:“莲心!”
“她去御药房给长公主抓药了。”萧唯信微微一笑道:“然后其他几位宫女妹妹也都忙各自的事情去了,现在由我来伺侯长公主,长公主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秦蝶衣闻言眸光闪了闪,看着萧唯信的目光更深了些,这个萧唯信实在是可怕,不过才第二次进宋秦的宫殿,竟就将她身边的人全部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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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蝶衣的眸光微闪,淡声道:“不敢劳萧太子大驾。”
“不要紧。”萧唯信似笑非笑地道:“我素来喜欢助人为乐,尤其是像长公主这样的美人。”
他说完朝秦蝶衣欺近了些许,然后的手再一撑,基本就将秦蝶衣固定在他的怀里。
秦蝶衣虽然经历过无数的风雨,但是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禁锢在椅子中。
她抬眸看他,见他此时脸上笑意浓浓,那双带了几分笑意的眼里却更多的是戏谑。
秦蝶衣问道:“萧太子不是对初月公主情有独衷吗?怎么又这般来招惹我?”
“长公主错了,我没有招惹你。”萧唯信纠正道:“我是来勾引你的。”
他这话说得露骨,因两人靠得极近,温热的气息扑了秦蝶衣一脸,她的脸不自觉一红,她冷声道:“萧太子这样行事胆子会不会太大了些?”
萧唯信掀眉道:“为了美人我的胆子一向很大,长公主今日才知道吗?不过说到胆大,我觉得长公主也不输于我,今日你对信王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秦蝶衣微愣,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唯信当即学着她的语调细声细气地道:“夏唐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夏皇见识不凡,思虑事情远胜于我,宋秦手拥无数良田,然民风淳朴,不及夏唐民风强悍,若两国合为一国,实是千古佳话。”
秦蝶衣瞪大了眼睛,萧唯信又接着道:“王爷是聪明人,蝶衣的心思想来王爷早就已经猜出来了,蝶衣算不得那种聪明的女子,性子也算不得温婉,但是对王爷的心意却是真的。”
“你!”秦蝶衣怒道:“你偷听我说话!”
她对墨琰说那些话的时候,外面吵成一团,两人说话的声音又极小,她一直都以为没有人能听得见她和墨琰的话,而当时萧唯信距她还有些距离,一直都在和其他的几位公主调笑,她从来没有想过萧唯信不但会听到那些话,且还将那些话一字不差的记了下来。
“那哪里能算偷听!”萧唯信纠正道:“公主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了这些话,想来原本就没有遮掩的意思,我在旁恰好听到了,又哪里算得上是偷听?”
秦蝶衣看着萧唯信的眸光深了些,他轻笑一声道:“公主这样看着我,莫非是爱上我?”
秦蝶衣早前就知萧唯信和他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完全不一样,这一次算是第一次体会到,她此时反倒平静了下来,问萧唯信:“你想怎么样?”
萧唯信一本正经地道:“我自从见到公主的和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公主,想与公主欢好。”
秦蝶衣气得面色大变,他这话已经跳出了调戏的范围,已经明着是要占她的便宜了,她忍不住道:“无耻!”
萧唯信不但不恼,反而笑道:“是啊,我就是这么无耻,公主不喜欢吗?”
他说完伸手轻挑起她的下巴,眼睛也亮了起来,那模样分明无耻至834.第834章情歌嘹亮
秦蝶衣所认识的男子哪个不是守着规矩的,从没有人像萧唯信这般,只是在她看来,他也就是嘴上占占便宜,并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略稳了稳心神后来道:“抱歉,我不喜欢像萧太子这样的。”
“啧啧,真是伤我的心!”萧唯信有些夸张地道:“之前我每次向小衣衣表白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说,只是对我来讲,公主此时越是不喜欢我,我就觉得越是有挑战。”
他说完,手一动,竟直接就摸向秦蝶衣的胸。
秦蝶衣大惊,欲发声怒喊,他的唇地方堵上了她的唇,正在此时,苏薯带着几个武将走了进来,此时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看到这光景,齐齐背过身去道:“参见长公主!”
秦蝶衣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了,萧唯信已经起身,似笑非笑地道:“长公主还有事要议,本太子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又轻附在了秦蝶衣的耳畔道:“不要想着欺负小衣衣,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就毁你清白。”
他说完笑嘻嘻地站了起来,并不理会秦蝶衣那张苍白的脸,他哼着小曲:“邻家的那个妹妹啊,真呀真好看,胸那个软啊,嘴那个甜,伊啊伊喂哟……”
秦蝶衣气得面色发青,苏薯太阳穴的青筋高高突了起来,萧唯信倒好,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给秦蝶衣抛去一记媚眼。
他本是当清朗若明月之人,这媚眼抛得当真是明丽生辉,含情脉脉。
秦蝶衣此时只恨不得把他撕得稀巴烂,他倒好,晃悠悠地直接晃了出去。
秦蝶衣之前听说萧唯信在夏唐的时候,在东京,不管是皇族还是朝中大臣对萧唯信一直都退避三舍,她之前没有明白为什么,今日这样体会了之后,才知道萧唯信行事没有一点一国太子的样子,根本就是把不要脸当做脸!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椅子的把手,强自镇定道:“免礼。”
苏薯等人这才转过身来,也不待她问话,而是直接道:“今日当街行凶者的身份已经基本确定,是东韩人,还有人在街头见到了东韩的承王,所以今日的事情必定是东韩承王一手策划的。”
秦蝶衣此时正在气头上,怒道:“东韩当真是欺人太甚!传令下去,全城追杀承王,这一次,绝不能让他平安离开宋秦!”
宋秦和东韩的仇怨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秦蝶衣曾下令屠过东韩一城,更曾围杀过承王,结怨已深。
苏薯等人当即应下。
她的手一挥,众人会意,便退了下去。
苏薯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秦蝶衣问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苏薯的眸光微闪,轻声道:“南楚太子和夏唐信王虽然都是极优秀的人物,但是相较起来夏唐的信王更为可靠些,这南楚的太子实在是太过轻浮,实配不上长公主。”
秦蝶衣的手抓紧了椅子的把手,冷声道:“这是本宫的私事,不劳苏将军操心,若没其他事情的话,苏将军退下吧835.第835章大开杀戒
秦蝶衣除了在上朝的时候会自称本宫之外,极少在其他场和下自称本宫,此时这么说话,实是动了真怒。
她被萧唯信占了那么大的便宜,却又无法言说。
宋秦礼教严苛,若是把所有的事情说破,依着规矩,她是要嫁给萧唯信的。
可是她一想到萧唯信的那副模样还有离开时威胁的那句话,她心里一阵恶心,嫁给萧唯信?他配吗?
苏薯见她动怒,只道是他们几人撞破了她和萧唯信的私情,所以才恼羞成怒。
他躬身道:“臣知长公主是天底下最聪慧之人,能将宋秦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条,其他的事情自然也是极有分寸的,只是那萧唯信为人轻浮,嘴巴又甜,臣怕长公主被他骗了。”
秦蝶衣冷声道:“本宫知道了,方才的事情你就当做没有看见,方才那几位大臣你也设法让他们保密。”
苏薯听她要将此事盖下,便知在她并没有打算嫁给萧唯信,不由得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忙道:“是,臣这就去安排。”
秦蝶衣轻点了一下头,他看了她一眼,见那张端庄秀丽的脸小有几分倦色,他的眸光复杂,却终是没有多言,缓缓退了下去。
苏薯才一离开,秦蝶衣宫里的宫女们才依次回来,除了最先回来的莲心发现殿中无人伺侯外,其他人竟没有一人察觉。
莲心轻喝道:“我去给长公主取药的时候,你们都跑哪里去呢?长公主的身边又岂能没有伺侯的人?”
几个宫女各说了各的去处,莲心还欲训斥一二,秦蝶衣已经冷声吩咐道:“来人,除了莲心外,其他人全部拖出去斩了。”
突如其来的的杀令,震得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在喊饶命。
秦蝶衣却看都不看她们,这些人中间有好些已经伺侯了她好几年,当初这些人也是她花了些心思从众多宫女中挑选出来的,她以前也以为这些人是的能力还可以,但是今日萧唯信竟如此轻易就将她身边的这些人全部调走了,这件事情只能证明这些人是无能的。
她的身边不需要无能之人。
门外的侍卫将那些宫女全部拖了下去,莲心站在那里吓得面色苍白,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因为她知道,宋秦的长公主殿下,从来都不缺杀伐决断的本事,她若是求情的话,只怕连她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再则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秦蝶衣心情不好,方才这些人又都不在宫里,难怪秦蝶衣会发那么大的火。
秦蝶衣伸手轻按了一下眉心,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呆站在那里的莲心,淡声道:“还呆在那里做什么,过来给我敷药。”
当天夜里,整个邺城全城戒严,多年未实施宵禁(宵禁指的是夜里禁止任何人在街道上行走)的邺城也开始了宵禁。
天全黑时,容十三还没有回来。
容雪衣原本一直为墨琰的事情操心着,此时一清点人才发现容十三不见了,她不由得有些头836.第836章不想活了
容雪衣觉得她真心是操劳的命,墨来的事情已经够让她烦心了,此时容十三又不见了,当真是没有一刻清闲。
容雪衣对于容十三的能力是有信心的,他的武功也极不错,今日邺城虽乱,但是容十三要自保的话问题应该不大,但是容十三在邺城也算是有些不太对付的人,她怕那些人处心积虑的设下圈套来害容十三,那么就实在是防不些胜防了。
此时又实行了宵禁,容雪衣就算想要派人出去找也没有法子。
正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容十三浑血是血的从后门回来了。
容雪衣看到他的模样后问道:“你怎么伤成这样呢?”
容十三此时情绪极为低落,只道:“我没事,姑娘不用担心。”
容雪衣知他近来经历了安府的决裂和宁氏之死,心里的情绪波动不小,此时纵然她心里有事,也依旧得为他分一分神,当即便让燕宁去将夜槿初请来替他治伤。
夜槿初少不得又要骂骂咧咧几句:“爷是名扬天下的神医,如今倒好,这点破皮外伤都要劳爷的大驾了,容雪衣,你知不知道这是资源浪费!”
容雪衣此时是恨不得学一下韩美兮一平底锅将他拍飞,只是此时有求于人,对他那些碎碎念直接无视。
夜槿初嘴里的话虽然不算好听,但是做起事来却是极认真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好就是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容十三身上有好几处皮外伤,不算太严重,但是也不算太轻,左臂上的那个伤口深可见骨。
容雪衣看到后眉头皱了起来,她又见容十三情绪低落,知他今日十之八九是还遇到了其他的事情,他此时没有讲的欲望,她此时也没有听的心情,便一字未问。
夜槿初将容十三身上的伤口处理完之后,斜斜地看了容十三一眼道:“小伙子,年纪青青就满腹心事,这样会短命的。”
容十三知他脾气大,也不和他顶嘴,只回了一句:“死不了的!”
夜槿初白了他一眼道:“爷上辈子十之八九是欠了你们什么,平素在信王那里受气也就罢了,今日竟还要受你的气,也是爷方才替你治病了,你若死了别人还人误会爷医术不佳,否则的话早就一包毒药把你毒死了拉倒。”
没料到容十三看着他道:“你给我一味药把我毒死吧,我最近正不想活!”
夜槿初冷哼了一声道:“不要以为我不敢。”
“你敢就毒死我啊……”安十三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有什么东西自夜槿初的手里扔进他的嘴里,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将那枚药给咽了下去。
安十三只来得及问了句:“什么药?”人就直接晕倒在地。
容雪衣急道:“你给他吃什么呢?”
夜槿初牛气冲天地道:“毒药。”
容雪衣当即就急了,夜槿初又得意洋洋地道:“这小子太招人嫌,爷不喜欢他!”
他说完竟还又踢了安十三几脚,那模样似在看安十三有没有死837.第837章花前月下
容雪衣想骂人,夜槿初见她要拎刀了,他之前就听说过一些关于容雪衣的事情,知她并不好招惹,此时他终是又解释了一句:“逗你的玩的,我只是嫌他吵,给他吃了一些晕睡药,让他好好睡上一觉罢了。”
容雪衣刚松了一口气,没料到他又贱贱地来了一句:“信王病重的时候你都没有这么急,这会这小子病成这样,你倒急成这副模样,你倒底是喜欢信王还是喜欢这小子?”
夜槿初约是容雪衣见过的嘴最贱的人,今日状况连生,她的心情原本就极为不好,正找不着人泄怒,此时一听到他这句话她一拳就将他打飞了出去。
夜槿初被打后怒道:“你这娘们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只烂鞋子直接就塞进了夜槿初的嘴里,夜槿初的洁僻比墨琰还要严重得多,此时直把他恶心的直接吐了起来。
容雪衣瞪着他道:“别在我的面前说那些威胁的话,别人怕你,姑奶奶可不怕你!你若不服气,就去找渊大师理论,看他怎么说!”
对于夜槿初的来历容雪衣也是知晓的,他也是渊大师的关门弟子,只是他修习的却是医术,他这一生只怕一个人,那就是渊大师。
而他也曾从渊大师的嘴里知道一些关于容雪衣的事情,更知道她在渊大师的面前是说得上话的。
夜槿初咬牙切齿地道:“算你狠!”
他说完欲走,容雪衣直接把他喊住:“十三的伤口还没有处理。”
她的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夜槿初用手指指了她,嘴张了张,那些欠抽的话愣是一句也没有说出口,他咬着牙道:“算你狠!”
他说完后竟真的直接进屋替安十三处理伤口去了。
容雪衣看到他的样子,给他送了欠收拾的眼神,只是她一转身,见墨琰半倚在一旁的门廊下,此时正看着她。
她冲他微微一笑道:“帅哥,站在这里累吗?需要护送回房的服务吗?”
墨琰知她的性子素来开朗跳脱,此时听到她这句话倒也没有觉得太奇怪,只淡声道:“可以一起赏月吗?”
他的话一落,老天爷极不给面子的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天上不要说月亮了,就连半颗星星都看不到了。
容雪衣想起两人初识时,他说带她赏月的时候,也是天空突降大雨。
果然这种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事情,实在是不适合她。
墨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容雪衣叹道:“王爷,咱下次可以换换其他的游玩方式吗?”
墨琰淡声道:“可以。”
容雪衣抬头看他,等着他的下文,而他也在看着她,却没有半点要说话的意思。
容雪衣觉得这世上若要评选出最不解风情的男子,墨琰绝对可以拿到第一名,这货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花前月下,也不知道什么是卿卿我我。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只将双手半抱在胸前看着他。
墨琰不是太明白她此时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他问道:“有事838.第838章半夜求睡
容雪衣觉得和墨琰说话最累的地方在于他虽然聪明绝顶,但是对于少女的心事是完全不知晓,也不懂得何为温存,更不知道什么是浪漫。
她放弃了,淡声道:“没事。”
她说完转身就走,墨琰却一把拉住她道:“今夜宵禁了。”
容雪衣点了一下头,今夜是宵禁了,但是那事和此时两人之间的事情有关系吗?
她一脸疑问地看着他,他气定神闲地道:“我今夜回不了驿站了,只能睡在这里,我方才问过丁二疤,这里似乎没有空的房间了,我今晚能睡在你房里吗?”
容雪衣的这个宅子平素只是用来做为她的临时歇脚处,所以并不算大,里面的房间也不多,这里还是第一次住上这么多的人,此时的确显得有那么点挤。
容雪衣闻言彻底石化,她方才还在心里感叹他是个不解风情的呆瓜,却没料到人家一开口,就如此直接和劲暴。
她想起上次在地窖里他占他便宜的事情,当下不由得轻轻眯了眯眼,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斜斜地朝他看了过去。
许是她过于沉默,又或者是她的眼视过于犀利,他见她的眼风扫过来的时候,他轻咳一声后又补了一句:“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找个地方睡罢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对于他的这句话,容雪衣觉得是没有一点的可信度。
她淡声道:“既然如此,这里这么多的男子,你怎么不去跟他们一起睡,偏要跟我睡?”
墨琰也答得淡然:“哦,这个啊,因为我跟他们都不熟。”
容雪衣被这句话梗的不知道怎么接话,她深吸一口气后道:“那你跟我就熟吗?”
“我们已经认识三年多了,当然比其他人要熟。”墨琰依旧是一本正经加冷然的模样。
容雪衣磨了磨牙道:“姑奶奶和你不熟。”
和他说话,他发自内心觉得实在是需要良好的心理素质,他除了有着出人意料之外的话语之外,常有惊人之举。
她说完就直接回房,墨琰也不拦她,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回了房间。
她扭头看着他,他淡然道:“我想和你睡。”
容雪衣的身体不禁抖了抖,他这话倒比方才在外面的还要直白得多。
她此时心里其实很烦,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和他讨论这已经将感情上升到另一个程度的问题,她淡声道:“我若不想呢?”
墨琰依旧无比平静地道:“哦。”
容雪衣扭头朝他看去,他又没了下文,这一次却是连看都不看她了,直接就开始解外袍。
容雪衣看到他这副样子倒急了,这货该不会真的想霸占她的床吧,她当下把鞋子一脱,直接就跳上了她的床道:“慢着!你不许耍流氓!”
墨琰看到她护床有如母鸡护小鸡的样子,倒觉得有些好笑,他依旧慢条斯理的将外袍除下,再慢条斯理的把外裤脱了,再慢斯理的在她的床畔坐下,今夜窗外暴雨如注,屋里的气氛却有些839.第839章无情无欲
其实此时容雪衣的心里是有些纠结的,前尘旧事一揭开,所有的一切恍若黄粱一梦,有些事情其实她还没有想好,再则今夜时机好像也不太对。
墨琰拉了拉中衣的衣襟,淡声道:“我只是睡觉而已,并没有耍流氓,但是如果你再这样勾引我的话,我估计我就真的要耍流氓了。”
他说完指了指她的胸口,她低头一看,夏日的衣服薄,方才的动作一大,她的领口大开,露出了里面藕色的肚兜。
容雪衣看了他一眼,极为淡定地拉了拉衣服。
墨琰淡定地坐在她的身边道:“有些事情我也已经想好了,往后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容雪衣今日见到他的时间其实一直都在避开这个话题,只是她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她想避就能避得开的。
她深吸一口气道:“墨琰,你的母族那边的人真的没有人能活得过二十五岁吗?”
“那倒也不是。”墨琰淡声道:“我的大舅舅就活过了,只是他当时在身体里植下毒之后,用毒抑制病情,他这一生都没有对任何人动过情,所以毒没有发,他的病也没有发作,就和寻常正常人一样活着。”
容雪衣皱眉道:“无情无欲?”
墨琰点头道:“我原本以为我也可以做到的,但是后面才发现我做不到,如今又觉得若无情无欲的活在这个世上,还不如轰轰烈烈的爱上一回,然后死了也就没有遗憾了。”
每次毒发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情意最浓的时候。
容雪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听起来好像是有些道理的,但是三年前你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选择?”
“当时想的是爱过一回便好,做人不能太自私。”墨琰淡声道:“因为爱着你,所以想你好,所以才想着把你从我的身边送走。”
容雪衣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又道:“你对你自己还真是自信。”
墨琰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复杂道:“倒不是我对自己有信心,其实我心里也很怕的,我如今其实所求不多,只求能陪在你的身边,直到我死。”
这话若是放在正常人的身上,那就是极致缠绵的情话,但是听在容雪衣的耳中,却是极致的伤感。
她咬着牙道:“墨琰,我不会让你死的。”
墨琰微微抬头朝她看去,她极为坚定地道:“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尽力救你,若真的找不到治好你的法子,那么我也不要你死在我的面前。”
她说到这里眼睛些微微一眯后道:“我会先死在你的面前。”
墨琰听到这句话当即就呆在了那里,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性子其实有烈如火的一面,却没料到她此时竟做说出如此刚烈的话,他知道,她若是下定决心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那么就会有用尽全力,绝不是嘴上说说。
墨琰的心头剧震,看着她道:“雪衣……”
“所以墨琰。”容雪衣看着他道:“若你想我活着,那么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不要放弃840.第840章美人在怀
墨琰此时无法形容他内心的感觉,他看着眼前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女子,他伸手轻轻将她抱进怀里道:“好,我答应你。”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一勾,墨琰的眼睛轻轻合上,却没有再说话。
他抱了容雪衣良久之后,轻声道:“夜深了,休息吧!”
容雪衣轻点了一下头,他却走到一旁的大柜边将里面的锦被抱了出来,她微微一愣,他抱着被子在她的身侧躺下道:“睡吧!”
对墨琰而言,他是真心爱着容雪衣的,那自不会在明知他活不了多久的情况下还对她做下那件事情,上次在地窖的时候他是情难自禁,是怕和她分开之后再也见不到她。
可是此时他和容雪衣之间已经把话说通,他心里一安,就算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绮念,却反而能更加冷静地对待这件事情。
容雪衣对墨琰也是了解的,看到他的举动后淡淡一笑,并不多言,只是将自己的被子展开,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墨琰睡得并不安稳,原因很简单,身边躺着自己最爱的女子,若他还能睡得很香甜的话,那他也就不是男人了。
再上容雪衣睡觉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并不老实,半夜先是手伸进了他的被窝,然后又是脚伸了进来,最后是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他的鼻子里闻到的是她的幽幽体香,身体也不自觉地起了反应,于是原本还有的三分睡意也跑了个干干净净。
于是第二天容雪衣起床时便看到了墨琰大大的黑眼圈,她轻笑了一声。
墨琰一看到她这样笑的样子,便知道昨夜的事情十之八九是她故意的,他轻掀了一下眉,发自内心觉得若是以后两人一直这样睡的话,他可能会真的忍不住!
丁二疤在外面喊道:“姑娘,长公主来看你了!”
容雪衣的眉头微皱,眼里有些不爽,猜了一下秦蝶衣来看她的原因,左右不过是看她昨日有没有死,墨琰有没有事。
对于秦蝶衣,容雪衣知道两人之间有墨琰在,关系就不可能调和,既然不能调和,那么她也需早做准备了,省得又像之前在东京的时候,被明阀折腾的那么惨。
她在屋子里应了一声道:“请长公主到内堂稍侯,我马上就起来。”
她说完后就开始穿衣,因墨琰在屋里,所以她昨夜也未脱中衣,此时抓着衣服往身上一套便好。
墨琰看着她道:“秦蝶衣的脾气看似温和,但是性子并不好,你要小心。”
容雪衣掀眉淡笑道:“知道。”
她说完跳下了床,却又想起什么扭头对墨琰道:“只是王爷你的桃花也太多了一点,我从夏唐替你掐到宋秦来,往后该不会还得掐到其他国家去吧?”
“人长得帅,魅力又大,实在是没办法,只好辛苦你了。”墨琰答得从容,只是眼底却透着几分厌烦,对于那些扑过来的女子,他实在是无感。
容雪衣白了他一眼,然后将门拉开之后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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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衣走后,墨琰的眼里若有所思,秦蝶衣此时找来,也不知到底是何用意。
容雪衣这间宅子不大,只有一间会客用的内堂,她原本以为秦蝶衣会在那里等她,不想秦蝶衣竟就站在距她房间不太远的院子里。
丁二疤见她出来小声在她耳畔道:“这长公主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姑娘小心应对。”
这话不用丁二疤提醒,容雪衣都知道,邺城昨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秦蝶衣心情会好才是怪事。
容雪衣的眸光幽深,却打着哈哈道:“长公主,欢迎光临寒舍!来人,看茶!”
“不必了。”秦蝶衣今日脸上少了一分往日的温和,淡声道:“我今日不是来喝茶的。”
她说完将容雪衣的宅子环顾一番后,却道:“初月公主身份那么高贵,竟住如此粗鄙的宅子,和你的身份实不太相符。”
容雪衣继续打着哈哈道:“我就喜欢破一点的房子,这样空气好,有益身心健康。”
秦蝶衣见她此时完全没有昨日在画舫上跳舞时的媚态万千,不施脂粉的脸却依旧国色天香,却又有几分清丽脱俗的味道。
秦蝶衣看到容雪衣的这张脸倒有些明白为何墨琰和萧唯信都对她情有独钟了,她这样的姿容就算是秦蝶衣这样的一国长公主也觉得极美。
秦蝶衣淡声道:“初月公主的心倒是宽得紧,我好生佩服。”
容雪衣听着秦蝶衣说着这些不着边迹的话,不打断,不插话,有问必答,至于要如何回答那就看她的心情了。
如此寒喧了几句后,秦蝶衣终是道:“昨日初月公主所在的那艘画舫突然着火,我好生为公主担心了一,如今见公主安然无恙,我终是放心了。”
“劳长公主记挂。”容雪衣微微一笑道,她不觉得秦蝶衣会派人找她,也不觉得秦蝶衣会四处找她,只怕在秦蝶衣的心里,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弄死她。
秦蝶衣的眸光幽深,她又问了一句:“昨日信王和公主在一起,不知现在信王在哪里?”
容雪衣直接胡说八道:“昨日走散了,怎么?信王没有回驿站吗?”
秦蝶衣的眉头微皱道:“走散呢?初月公主也没有见到信王吗?”
“没!”容雪衣答得坦然。
秦蝶衣听到容雪衣的话淡淡一笑,昨日有人跟她说墨琰受伤被容雪衣救了回来,她原本打算昨日就过来看墨琰的,只是昨日她先是被朝臣们闹了一通,然后又被萧唯信折腾了一回,然后身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处理,她知墨琰无事之后便决定今日再来。
不想容雪衣竟直接对着她撒谎,她的眸光清冷,只淡声道:“我知初月公主对我一直存有几分防备,只是初月公主也实在是多虑了,我对初月公主并无恶意。”
“长公主怎么会这样想?”容雪衣一脸的惊愕道:“在我的心里,对长公主尊敬有加,每次见到长公主都有如见到了我的姐姐,倍感亲切842.第842章高调示威
容雪衣没有亲姐,只有像容问秋和容问夏之流的堂姐。
在她的心里,也的确是把秦蝶衣划进了容问秋和容问夏之流里。
秦蝶衣自不知她这句话里暗藏的机锋,只道容雪衣在胡说八道,她淡淡一笑道:“是吗?”
容雪衣笑道:“怎么?长公主不信我的话吗?我可以对天发誓的!”
秦蝶衣闻言深吸一口气,容雪衣和她见过任何人都不一样,行事机敏,处事鬼灵精怪,说话更是出人意料之外,当她微一大意的时候,容雪衣就会直接给她一刀。
她此时已经明白,若她不将话说得白得不能再白,容雪衣今日就会一直和她打哈哈。
秦蝶衣淡笑道:“不必了,我不过随口问问罢了,初月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后道:“听说初月公主对信王一往情深?”
容雪衣笑道:“我听说宋秦的礼法严苛,对女子尤盛,长公主是未出阁的女子,此时这样问我,我都觉得有些害羞不好意思,这事是我的私事,请絮我不能对长公主明言。”
想套她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秦蝶衣对于她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淡声道:“不管初月公主是否会回答我,在我看来,结果都是一样的,你是南楚太子用五个城池换来的太子妃,就算你对信王用情再深,也终究不可能和他长相厮守。”
容雪衣附和道:“嗯,长公主说的是。”
秦蝶衣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后道:“早在我父皇和母后都还在世的时候,就曾想过要和夏唐结成儿女亲家,信王在夏唐德高望重,是夏唐皇族最为出色的男子。宋秦皇族如今尚有好几位公主未出阁,与信王实为良配。初月公主也是夏唐人,想来是知道这件事情对夏唐很重要吧?”
容雪衣摇头道:“不知道。”
秦蝶衣最恨容雪衣明明是天底下难得的通透之人,可是却又总喜欢在她的面前装无知的样子,而她事忙,也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跟容雪衣兜圈子,于是她淡声道:“夏唐的国力大不如前,连年战事加在天灾,若无宋秦相助,夏唐离亡国不远了,所以只要是夏唐的皇族中人,都当知道他们的身份和地位都是建立在夏唐强盛的基础上,若夏唐不再昌盛,对初月公主只怕也有极大的影响。”
她这话说得已经算是极为明白了。
容雪衣点头同意道:“是啊,长公主说的太有道理了,的确是这么回事。”
秦蝶衣的心里暗喜,以为已经说动了容雪衣,没料到容雪衣又道:“但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是夏唐的公主,但是从未享受过一天公主的待遇,而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夏唐是昌盛还是衰败和我有关系吗?”
秦蝶衣的眉头微皱,容雪衣又问了一句:“长公主此时跟我说这些,我实在是不太明白你的用意,是宋秦想和夏唐和亲吗?不知长公主打算把哪位公主嫁到夏唐843.第843章还我裤子
秦蝶衣被容雪衣问得一堵,她是想要嫁给墨琰,但是她的身份高贵,而婚嫁之事在她的骨子里信奉的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她在容雪衣的面前说她要嫁给墨琰的话她是绝对说不出来。
于是她淡声道:“这件事情尚未想好。”
“原来长公主还没有想好啊!”容雪衣直接道:“我还以为是长公主自己巴巴的要嫁给信王了,若是那样的话,那也太大胆,太急迫了些!”
秦蝶衣直接被堵的面色大变,容雪衣看到她面上的神色后又淡笑道:“不过以长公主那么高贵的身份,肯定不会做那么下做的事情。”
秦蝶衣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容雪衣如同没有看到一般,又笑道:“长公主若是想好了,可一定要告诉我一声,不管怎么说,我和信王也算是有些交情的,这个媒我还是愿意做的,谁让我敬长公主有如亲姐姐呢?”
秦蝶衣此时已经气得不轻,只是她这些年来见惯了各种风浪,此时竟还能将情绪压下去,她淡淡应了一声道:“好。”
“多谢长公主如此为本王操劳婚事,但是不必了。”墨琰一把将窗户打开,淡声道:“本王的婚事,本王自己做主,无需长公主为本王谋划。”
容雪衣屋中大窗,正对着容雪衣和秦蝶衣,所以墨琰一将窗户打开,秦蝶衣当即就看到了他,同时也认出了那间屋子根本就是容雪衣的房间。
秦蝶衣的面色微变,她扭头问容雪衣:“初月公主方才不是说没有见过信王吗?”
容雪衣淡定答道:“是啊,我是没有见过信王,我只是见到了墨琰罢了,对长公主而言,他是信王,但是对我而言,他只是墨琰。”
这是秦蝶衣有史以来见过的当着她的面撒了谎,却还能如此坦然应对的人。
最重要的是,容雪衣话还颇有深意,信王的身份是属于皇族的,虽然尊贵却终究透着几分公事公办的色彩,而墨琰这个名字却独属于墨琰,那是抛开外在的身份后单独存在的一个人,无关名誉,无关身份,无关地位。
就算秦蝶衣的功力再深厚,此时语调也变冷了,她定定地看着容雪衣道:“初月公主好口才,我这一次倒在你的身上长见识了。”
容雪衣依旧悠然浅笑:“还好,还好!我能教会长公主某些事情,那也是我的荣幸。”
那边墨琰已经冷声喊道:“雪衣,你把我的裤子脱哪里去呢?快点回来找给我!”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把秦蝶衣震得有些傻,容雪衣的嘴角抽了抽,轻咳一声道:“长公主抱歉得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你也日理万机,想来也挺忙的,我也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请便!”
秦蝶衣的眸光此时并不在容雪衣的身上,而是在墨琰的身上,那个清冷又高贵的男子,第一个撩动她心弦的男子,可是此时眼里却完全没有她的存在,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容雪衣的身844.第844章对你负责
容雪衣没再理会秦蝶衣,直接就朝她的房间走去,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扭头看了秦蝶衣一眼,此时秦蝶衣也在看她,眼里的复杂和怒意一点都没有掩饰。
这样的目光,容雪衣之前在明嫣然的眼里也看到过,只是她三年前不怕明嫣然,三年后她也不会怕秦蝶衣。
她直接给了秦蝶衣一个鬼脸,然后笑眯眯地推开了房门。
等她进去之后从窗户看出去时,秦蝶衣已经带着她的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容雪衣双手抱在胸前对墨琰道:“王爷,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是你的料会不会下得太猛了些?”
“猛吗?”墨琰反问。
容雪衣点头道:“不但猛,而且还不切实际?”
“哪里不切实际呢?”墨琰看了她一眼后淡声道:“是你没睡我,所以就没有脱我裤子吗?”
容雪衣自认脸皮也算厚的,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墨琰却又道:“你不好意思承认?哦,那我承认好了,是我睡了你,我脱了你的裤子,这样可以吗?”
容雪衣想说可以你个大头鬼!
墨琰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无比淡定地补了一句:“我从不对任何女子耍流氓,你放心好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容雪衣摸了一下鼻子道:“我不需要你负责。”
“哦,那你要耍流氓吗?”墨琰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不负责的是流氓。”
容雪衣:“……”
她发自内心觉得和墨琰这种极致闷骚加腹黑的人说话,那绝对是分分钟刷新她的下限,这货若是打算不要脸的话,那么绝对比萧唯信还要不要脸得多!
秦蝶衣自在容雪衣和墨琰那里受了刺激之后,好几日没有再来容雪衣的宅子,而墨琰也始终没有搬回驿站。
因墨琰这一次是打着处理夏唐失踪的贡品之事而来,所以那件事情如果没有处理完,那么墨琰是不能离开宋秦的。
而秦蝶衣因为心情复杂,却也不愿意墨琰那么早离开宋秦,便借口邺城那日的事情需要处理,将贡品之事一拖再拖。
墨琰则因容雪衣要处理她生意上的事情,她呆在这里,他也就不急着离开,所以他也一直没有去摧秦蝶衣,在他看来反正这事迟早都需要处理,也不急在这一时,秦蝶衣想拖着那就拖着吧!
容雪衣倒有些明白秦蝶衣这样处理的复杂心情,只是对她而言,墨琰呆在这里也算一件好事,至少两人不用分开,墨琰病重,若是可以的话,她更宁愿天天守在墨琰的身边。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对容雪衣而言,陪墨琰固然重要,但是想办法治好墨琰的病更加重要。
这几****除了忙她生意上的事情外,就天天磨夜槿初,问到底要如何才能治得好墨琰。
夜槿初原本是不愿意理她的,他上次被容雪衣修理完之后原本是想赌气离开的,却没料到宋秦全国戒严,他的路引和通关关碟被容雪衣藏了起来,他连邺城都出不去,更不要说离开他们845.第845章活命之法
于是夜槿初在容雪衣第一百零八遍问起怎样才能治好墨琰之后,他忍不可忍地道:“除非找到还魂草,然后还能找到七个鲜血能和他匹配之人,为他全身换血,否则的话他必死无疑。”
“还魂草?”容雪衣的眉头微皱,问道:“这种草哪里找得到?”
夜槿初回了句:“书里面找得到,且只存在于上古的古方记载中,其他的医书中,从神农氏之后,再无人见过这种草,也不知道这种草生长在什么地方。”
容雪衣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东西,是那么的不切实际,她问道:“除了还魂草之外呢?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夜槿初瞪了她一眼道:“师父交待我治的人,但凡有一线希望我必全力施为,而我一直说他无药可救,你当真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吗?”
容雪衣此时心里很是失望,她坐在大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眼里却有泪水溢出。
夜槿初原本对她是有些烦的,只是他身平除了怕渊大师外,还怕女子流泪,尤其是像容雪衣这样无声流泪。
他挠了一下头后道:“容雪衣,不是我要吓你,这事真的就是这样的!像信王那样的病症如果在他三岁之前遇到我,我也我是有法子救他的,只是他三岁的时候,我也只是个孩子,也救不了他,所以这事真的是没有办法之事。”
容雪衣不理他,只是咬紧了唇。
夜槿初有些要想跳脚,他实在是看不得她这副样子,他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后终是道:“传说还魂草生长于极热之地,也许在北燕的沙漠里能找到也说不定。”
容雪衣当即眼泪一擦后:“北燕的沙漠里能找到?”
夜槿初自己给自己抽了一下嘴巴道:“这只是一个猜测,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人在那里找到过,但是如果在这个世上能在一个地方找到的话,那也就只有北燕的沙漠,这些只是我的猜想,你可不要当真!”
容雪衣直接扔给他笔和纸道:“你把还魂草的样子画下来,我想办法找。”
夜槿初看了她一眼,见她的眼里满是热切,他的心不知怎的被触动了一下,他轻叹一口气道:“墨琰能遇到你,那也是他的福气。若在这世上,能有一个女子待我如你待墨琰那般,就算是让我死,我也心甘情愿。”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将还魂草的样子画了下来,这几年他一直替墨琰治病,他研究来研究去,知道只有还魂草才可能救墨琰一命,所以他早就将还魂草的样子记了下来。
只是夜槿初的医术不错,画功却是个渣,他记得非常清楚,但是画出来的却几乎就成了抽象画,一团墨汁在最中间,四周散开着枝叶有如刺针,上面却还顶了一朵大花。
他见容雪衣的眉头皱起来,他也有些心虚地道:“大概就长这副样子,你若是看到肯定认得出来846.第846章决不放弃
容雪衣问道:“你是在哪本古籍上看到的还魂草的样子,可以把那本书借我看一下吗?”
夜槿初又开始摆谱了:“在我的医庐里,那本《神农本经》普天之下应该只有我那里有一本了,你要去看的话就送我回去吧!”
容雪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改天吧!”
她将墨汁吹干,把丁二疤找过来道:“通知下午,让所有商队都去打听还魂草的消息,还魂草可能长成这样,若有任何消息都通知我,不惜任何代价都找到这株草。”
丁二疤虽然觉得画得极丑,但是却还是将那张纸拿走了。
夜槿初又开始给容雪衣浇冰水:“就算你真的找到了还魂草,你又从哪里找七个人来给信王换血?”
“这个简单。”容雪衣直接呛回去:“渊大师有好些弟子,将他的弟子找过来,从中间挑出七个来给信王换血不就好呢?”
夜槿初闻言骂了句:“狠毒的小女子!”
当天下午,丁二疤就将找还魂草的消息散发了出去。
容雪衣在心里祈祷这世上真的有还魂草,至于找七个人换血这事在她看来并不是难事,只要人的血型对,个个身体健康,找个七八十人抽血换血,也不会危及他人的性命,这种事情是可以做的。
所以眼下要先确定墨琰的血型,然后她也要开始寻找和墨琰血型相符之人,否则的话就算是她运气好到暴棚找到了还魂草,到时侯再匆忙找人,就显得有些匆忙了。
她将这些想好之后当即就付出行动,墨琰看着她每日奔忙的样子心里有些难过,还魂草的事情在她跟他说之前其实夜槿初也曾跟他说过。
只是北燕和夏唐算是宿营敌,中间虽然隔了个西凉,但是一直以来关系都不太好,所以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找。
夏雨等人也曾派人到北燕的沙漠里找过,但是却并没有任何进展。
这事他也告诉了容雪衣,只是在容雪衣看来,他们找不到,并不代表她找不到,事情还未做就放弃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墨琰知她的性子,于是也不再拦着她,只是他同时也传令下去,继续寻找还魂草。
还魂草治他身上的旧疾,同时还得找解他身上之毒的附生子,这两味药草是一味比一味难找。
这件事情算是这样安排妥当了,容雪衣知道,若想要找到还魂草,她在北燕的商队还需走过北燕的每一个角落,所以她必须再次将商队扩充。
要将商队扩充,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将生意再次扩大,而要扩大她的生意,她需要更多的资金更加小心仔细的运作。
容雪衣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另一件专门针对她的阴谋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这天夜里,一个纤弱的女子被长公主身边的铁卫追进一间小巷,那女子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从狗洞里钻进了一间门脸看起来不大的的院子里。
此时已入夜,院子里虽然有值守的人,但是那女子身材姣小,天色又黑,竟没有任何人发现那女847.第847章半夜上门
那女子又怕又累,直接就钻进了里面的库房,然后躲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再将库房里的锦缎抱了些过堵了起来,仅留了一道小小的口子用来透气。
她堆的方式极为巧妙,从外面看,竟看不出一点破绽,就好像那里原本就堆了一堆锦缎一般。
铁卫们的身材高大,身份卓然,自然不会去了钻狗洞,当即就命人将那间宅子团团围住,然后重重敲响了院门。
这间宅子是容雪衣在邺城的一间铺子,这间铺子前面用来售卖,后面是库房,近来因为邺城戒严,不让任何人进出,所以容雪衣刚从宁大嘴那里有采买来的锦缎都在里面。
因为东西多,容不得有闪失,所以容雪衣让夜无雨和丁二疤轮流在那里值守,今夜负责值守的是夜无雨。
夜无雨将门打开之后,那些铁卫就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直接就要搜。
夜无雨是知道秦蝶衣和容雪衣不和的,这件事情在他看来那就是秦蝶衣的一个圈套,而这里终究是否秦蝶衣的地盘,他也算客气应对,不想那些铁卫竟直接就动手打人。
夜无雨的脾气算不得太火暴,但是对方这样直接动手就打人了,他若不还手那他也就不是夜无雨了,而容雪衣的那些守卫们,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再加上铁卫来得本不多,他们竟就直接把那些铁卫全部打得落花流水。
铁卫们何尝吃过这样的亏,当即就留了几个人将门堵了,回去搬救兵去了。
夜无雨一看情况不对,忙派人回去通知容雪衣。
容雪衣此时已经睡下,她一听到这事,眼里就透出了几分寒气,她之前还在想秦蝶衣这几日怎么那么安静,不想却是要给她下套。
她当即就带人过去,墨琰听到这光景,知这事不小,当即就跟了过去。
容雪衣和墨琰到的时候,一大群铁卫也就涌了过来。
此时带队的,竟是上将军苏薯。
苏薯一看到容雪衣就气势汹汹地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包藏嫌犯!长公主有令,若有人敢包藏嫌犯,立斩不赦!”
容雪衣是知道苏薯的,但是她知道苏薯的名字却不是因为上次国宴上的相见,而是容十三的事情,容十三当年被污与苏淼歆有染之后了,容十三流放到苍平山,而苏薯从原本的一个四品武将,直接一跃成为宋秦的上将军。
她大声道:“敢问苏将军,你说我的人包藏嫌犯,可有证据?”
“我说是谁的人这么蛮横,原来是初月公主的人!”苏薯冷笑道:“公主贵为一国的公主,却做经商这么下作的事情,实在是自贬身份!”
他说完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也是墨琰在这里,他还有些顾忌,没把话说得太过难听,但是轻视之意已经很明显。
近年来这样的话其实容雪衣听得已经不多了,因为她的实力和能力已经不会再让任何熟悉她的人小看她,但是只要和皇族的人打交道,似乎就能听到类似的848.第848章休想欺我!
容雪衣也不生气,只淡声道:“下作?我一不偷二不抢,用智慧赚银子,又哪里下作呢?苏将军平素吃的米是商人运来的,穿的衣是商人运来的,你若真嫌商人下作的话,你有本事就不吃也不穿。”
苏薯被呛得不轻,他咬着牙道:“素闻初月公主是天下难得的美人,只是人再美,也不能如此没皮没脸,你明明就是南楚太子的未婚妻,却与夏唐的信王不清不楚,当真是完全不知礼仪廉耻。”
他说完还看了墨琰一眼,目光并不太友善,有几分同情。
墨琰听到这话就要发作了,容雪衣拦了他一下,微笑道:“苏将军这是在为阿信打抱不平吗?”
“我只是看不过眼。”苏薯的面色冷凝,一副极不好说话又极为清高的样子。
容雪衣淡声道:“哦,那就是不是替阿信打抱不平了,但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信王不清不楚呢?你有将我们抓奸在床吗?”
“那倒没有。”苏薯冷声道。
容雪衣的脸当即就板了起来:“你既然没有将我们抓奸在床,那你凭什么说我和信王不清不楚?”
苏薯愣了一下,容雪衣眼里的寒气更重了几分:“你身为一国将军,无凭无据在这里抵毁一国公主的声誉,我倒想问问,你这都是借的谁的胆?我与南楚太子以及和信王的关系,那是南楚和夏唐的关系,关你宋秦何事?你这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又是为哪般?”
她素来别人敬她一尺,她就敬别人一丈,若是别人处心积虑的想要对付她,那抱歉,她从来就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苏薯近来因秦蝶衣待他越发冰冷,他心里极不开心,他原本想着容雪衣虽然是夏唐的公主,其实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公主,而墨琰又和她有些牵扯,所以直接就将怒气撒到容雪衣的身上。
此时他听到容雪衣的话后,他终是知道他方才的那番话说得极不理智,此时被容雪衣抓了小辫子,只觉得脸有些挂不住。
他当下冷声道:“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说了几句罢了,初月公主又何必那么激动?”
“哦!”容雪衣直接回了句:“你娘是在外面偷人生了你,难怪你和你父亲长得一点都不像。”
苏薯的面色大变了,怒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容雪衣淡声道:“我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苏将军又何必那么激动?对了,我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母亲偷人,下次若有机会的话,就顺便帮你查证一下。”
苏薯瞪大眼睛看着她,她直接就瞪了回去,她虽然长得千娇百媚,但是身上的气场却一点都不输于他,他当下咬紧了牙。
苏母偷人的事情,在邺城的贵族中一直有流传,只是这事也只是个传言罢了。
苏薯气得脸都变了,容雪衣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尚未嫁人,依着夏唐的规矩,不管和哪个男子走得近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苏母却是真正失了名节之人,商女虽然地位低下,却怎么不如他这个私生子来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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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薯怒道:“初月公主怎能如此信口雌黄!”
“怎么?宋秦的规矩是宋秦人就能胡说八道,他国之人连话都不能说呢?宋秦果然是礼仪之邦啊!今日我真是大开眼界!”容雪衣极不客气地道。
苏薯原本是想发泄一下怒气,没料到反倒受了一肚子的气,他能做到宋秦的上将军,忍耐力还是有的。
只是在他看来,容雪衣、萧唯信、墨琰三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咬着牙道:“有铁卫亲眼看见策划这一次邺城惨剧的人进了这间宅子,初月公主百般阻挠此事,是不是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容雪衣冷冷一笑,这浑帐是不是吵架吵不过她,就开始没事找事呢?
没事找事这事她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如今竟还有人对她用这一招,当真是好笑!
她的眸光一片森冷,眸子里透着丝丝凉意,问苏薯:“你亲眼看见我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苏薯冷声道:“你们若不是一伙的话,你为何要阻拦?”
容雪衣轻笑道:“阻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阻拦了?你们深更半夜跑到我家里来打人,此时反倒还是我的错了,苏将军,你这将军当得不要太霸道!”
苏薯当即瞪大了眼睛道:“我只是执行公务,初月公主不要太过强辞夺理!”
墨琰淡声道:“让他们搜。”
容雪衣看了他一眼,他轻点了一下头,她知她的人毕竟少,真和苏薯硬扛上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眼下只能让他们先搜,一会再想其他应对之策。
于是她冷声对苏薯道:“今日里若在这里搜不出人来的话,只怕苏将军得好好给我一个说法!”
苏薯对这事是有些把握的,他冷声回了句:“怕就怕在这里搜出人来,到时候你就算是贵为一国公主,怕也难以走出宋秦。”
他说完这些句话后手臂一振,极为嚣张的就带着人冲进了院子。
他这般行事,比起当年在夏唐的明阀还要嚣张得多。
容雪衣本不是什么好性子,看到他这模样,怒气自然也就激了起来。
这些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如此嚣张,而看他此时的这副样子,只怕今夜这事十之八九是一个圈套。
容雪衣轻抿了一下唇,扭头看了墨琰一眼,墨琰的嘴角微勾,那张妖孽的脸上当即就有了几分邪魅的感觉。
容雪衣每次看到他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算计人了。
果然,他从地上捡了一枚小石子然后弹指一弹,那枚小石子直接击在一个拿着火把的铁卫的手臂上,他的手失力,手中的火把就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的身边是容雪衣有来堆放锦缎的碎片的杂货堆,此时火把一落下,刹那间火光四起。
容雪衣当即就明白了墨琰的意思,她大怒道:“苏将军,你今日是来找人的还是来放火的?”
苏薯也没料到那铁卫手里的火把会掉在地上,他微皱眉道:“这事只是一个意外850.第850章灭火灭火
容雪衣今夜已经憋了一肚子气,此时寻到借品了直接扬手就给了苏薯一记巴掌道:“这是不是也是一个意外?”
苏薯大怒,他并不怕容雪衣,当即就欲发作,墨琰冷声道:“本王之前只听说宋秦是个有礼法的国家,今日一见,当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他说完冷声喝道:“夏雨,还呆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带进进来灭火?”
他的话音一落,夏雨便领着数十个暗卫奔进来,拿起水桶就开始灭火。
只是他们灭火的方式很是特别,竟先把来灭苏薯带来的铁卫手里的火把。
那么铁卫的武功都不算低,但是当夏雨等人灭了他们手中的火把时,他们竟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是片刻的光景,苏薯铁卫们手里的火把全部灭光,而容雪衣那间堆放杂物的房间却烧得更大了。
容雪衣在旁看到这光景嘴角抽了抽,到此时,她才算是完全明白墨琰的意思,他不过是借着起火的事情,将他的人全部名正言顺的调进来,同时也给了苏薯一记下马威,意思明白得很,想要动手的话,他随时奉陪。
苏薯看了墨琰一眼,见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火光的热浪轻卷着墨来的衣裾,衬得他有若杀神转世,冷厉、肃杀,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此刻竟被墨琰压得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苏薯之前只知墨琰和西凉的战事,墨琰是压倒之力将西凉打得落花流水,而他之前也曾和夏唐的兵将打过几仗,在他看来,夏唐的士兵不过寻常,可是此时宋秦的精锐对上墨琰的私卫,竟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他更曾听说墨琰的私卫不过是他手里的黑甲精骑中随意抽调出来的,那就意味着墨琰掌管的那五万黑甲精骑,个个战斗力都如这般,真要打起来,他今夜带来的这百来号人只怕是一点便宜都占不了。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不在乎容雪衣的身份,但是却不得不顾及墨琰的身份,他可是根正苗红夏唐皇族,是能影响整个夏唐朝局之人。
苏薯咬着牙道:“王爷灭火的法子真不是一般的特别。”
墨琰气定神闲地道:“本王做事,素来只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若不将他们手里的火把灭了,本王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次放火?”
苏薯的眸光更加冷了几分,此时火光冲天,想要灭火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那间屋子是和其他房间分开的,倒也不会漫延到其他的房间。
容雪衣知道火要烧得够大,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么她才好处理后面的事情,而墨琰的这把火可以说是点得恰到好处,烧得够大,但是她的损失却不大,她知此时到了她上场的时侯了。
于是她气势汹汹地道:“苏将军可有找到你要找的人?”
如今火光冲天,苏薯带来的那些人手中火把尽湿,墨琰的人马已经全部进来,他也将这里搜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人,他知今日想要对付容雪衣已经不是一件易851.第851章必须赔偿
苏薯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没有。”
容雪衣冷声道:“苏将军没有找到你要找的人,把火烧了我的库房,这件事情只怕还得请苏将军给我一个交待!”
苏薯看了容雪衣一眼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他也算是个极懂得省时度势之人,此时一看情况不对,当即就先道歉。
只是容雪衣明显不会接受他这样的道歉,她冷声道:“我若是带着人马冲到你的家里,然后放火烧你家房子,再跟你说一句道歉的话,你能就此罢休吗?”
“那初月公主想我怎样做?”苏薯咬牙道。
容雪衣看着苏薯道:“必须赔偿!”
苏薯脸上的怒气更浓,容雪衣一字一句地道:“等火全灭之后,我会让人清点损失,因苏将军是执行公务的时候犯下的事,所以我会将赔偿的清单送给长公主!”
苏薯今夜先是被容雪衣挤兑了一番,接着又挨了打,他只觉得心里憋得要死,只是他自知理亏,此时又不可能讨得了便宜,当下瞪了容雪衣一眼后扭头就走。
容雪衣看到他的样子回了他一记冷哼。
苏薯一走,容雪衣自也不会再去管那间被烧着的屋子,而是直接进了最里面库房。
今日之事,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事就是一个局。
而这个局应该不是苏薯布下的,而是秦蝶衣布下的。
按理来讲,秦蝶衣在这里布下这么一个局,是应该找到他们要找的人,可是他们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么只能证明今日的事情出了一点偏差。
容雪衣扭头对夜无雨道:“仔细找找,看看有没有人。”
夜无雨点头,当下带着众人将库房翻了个底朝天却也都没有找到人。
容雪衣觉得有些奇怪,墨琰指着最里面的角落对夏雨道:“把那里翻开。”
夏雨翻开之后,见里面窝着个纤弱瘦小的姑娘,那姑娘此时已经吓得不轻,她见到众人微微抬头,容雪衣当即就认出她来:“筝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衣!”筝意的眼里满是惊喜,问道:“这是你家?”
这是容雪衣第三次遇到筝意,她觉得她和筝意之间的缘份真不是一般的深。
容雪衣轻抿了一下唇,看着筝意的眸光也更深了些,她们之间的这种到底是缘份还是别有用心的算计,到此时,她觉得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她问筝意:“你怎么会被长公主的铁卫追杀?你兄长呢?”
那日船破之后,她和筝意被水冲散,她也不太清楚筝意有没有被救走。
筝意答道:“我和兄长失散了。”
她说到这里头微微低了下来,眼里有了一抹委屈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
容雪衣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筝意又道:“那****和你分开之后,兄长来救了我,然后兄长有事要忙,将我安置在城中的处宅子里,我等了兄长好几日,见兄长一直没有回来,我心里担心他,正打算出来找他,然后那些人要杀我,我心里害怕,就四处逃跑,我已经逃了一天一夜了,就慌里慌张的到了这里852.第852章隐瞒身份
筝意说话的时候,容雪衣一直看着她的眼睛,她眼里的恐惧是真,惊慌也是真。
容雪衣伸手轻扣在筝意的脉门,见她竟一点都不知道闪躲,一双眼睛反倒有些天真地看着容雪衣,温驯又无害。
容雪衣的心念转了好几转,觉得以秦蝶衣铁卫的本事要抓到筝意并不是难事,但是却还能容忍筝意逃跑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利用筝意来找出她的兄长或者其他人,另一个可能则是故意将筝意逼到这里来对付她。
容雪衣问道:“筝意,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筝意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她看着容雪衣问道:“小衣,你知道为什么吗?”
容雪衣对筝意也是服了,自己被人追杀弄不清状况,还得来问她是为什么,她哪里知道秦蝶衣的铁卫要杀筝意?
容雪衣想起一件事情,问筝意:“你是东韩人吗?”
筝意微一犹豫,却还是轻点了一下头,她轻声道:“兄长说宋秦和东韩一直不和,所以他让我隐瞒自己的身份。”
这话实在是老实又直白,还有些单纯。
容雪衣闻言倒有些明白了,她看着筝意道:“这一次邺城的乱事,和你们有关系吧?”
“我不知道。”筝意答道:“我这一次是出来游玩的,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只是兄长每日都忙得紧,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和他有没有关系。”
容雪衣听到筝意的话觉得她也是个人才,她轻咳了一声,筝意问道:“小衣,你不会杀我吧?”
容雪衣原本是不想管她的事情,只是她要替墨琰解毒,那么就必须找到附生子,而筝意似乎能找到附生子,她淡声道:“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你?再则上次你还救了他,我谢你都来不及。”
筝意明显松了一口气。
容雪衣知筝意知道的事情非常少,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而现在秦蝶衣的铁卫已经见过筝意,此时秦蝶衣再来找她的麻烦,到时候认出筝意她的麻烦就大了。
她问筝意:“怎样才能联系上你的兄长?”
筝意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没有说。”
她说到这里有些急了,眼里有了一抹泪光道:“小衣衣,你可以帮我找到我的兄长吗?”
容雪衣想说姐就见过你兄长一回,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姐去哪里找?
她深吸一口气道:“实不相瞒,我在宋秦也有不少的麻烦事,并没有什么精力替你去找你兄长,但是现在宋秦人到处在找你,你也不能四处乱跑,所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先住在我家里。今日的事情闹得极大,也许你的兄长能找过来。”
筝意此时实在是无处可去,听到容雪衣的话后轻点了一下头。
容雪衣觉得她可能又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但是她也不能不管筝意,她想了想,便让夜无雨取一张人皮面具来戴在筝意的脸上,再把她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了一件极寻常的男853.第853章只为救他
这般一装扮,筝意便变成了一个寻常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戴人皮面具,很是稀奇,睁着一双纯净的眼睛对着铜镜看了又看。
容雪衣看到她的样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就将筝意带了回去。
回去之后,墨琰问道:“上次给你药的就是这位筝意?”
容雪衣点了一下头,墨琰又问道:“你将她留下来是想要从她的身上找附生子吗?”
“是的。”容雪衣也不瞒他:“夜槿初说附生子极为珍贵,就算是他也是想了很多法子才找到一株,而这一次筝意给的药丸里就不止一株附生子的药,且她极的时候还挺大方,这就证明她手里在附生子,就算是没有,那么她的兄长一定有,有了这一层的关系,要卖她兄长一个人情,来换一些附生子,我觉得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墨琰静默了半晌之后才道:“但是她是秦蝶衣要找的人,你留她在这里风险很大。”
“自古富贵险中求。”容雪衣的嘴角微扬道:“更何况是救命的药呢?”
墨琰长叹一口气道:“我好像拖累你了。”
“你知道就好。”容雪衣轻哼一声道:“墨琰,你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你最好从现在开始想想要怎样回报我,否则的话,哼哼!”
墨琰伸手将她轻搂进怀道:“嗯,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想要对我怎样都好,我都不会反抗。”
容雪衣一把将他推开道:“你若真想谢我,那就努力活着,最好能长命百岁。”
墨琰的眸光温柔,点头道:“我努力。”
苏薯无功而返,反倒失手烧了容雪衣的库房,秦蝶衣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苏薯跪在阶下道:“臣办事不利,请长公主责罚。”
秦蝶衣冷声道:“你如此无能,的确该罚。”
苏薯不敢接话,秦蝶衣又道:“你胆子也真大,竟敢放火烧容雪衣的库房,这事若是闹开了,我的脸怕是都要被你丢光了。”
苏薯轻声道:“臣自知无能,求长公主责罚。”
“行了。”秦蝶衣将手里的折子合上道:“若罚你就能解决事情,那我必定会重罚,你有这请罪的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后续要怎么做。”
苏薯伏在地上道:“谢长公主。”
秦蝶衣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今日真的搜遍了容雪衣的库房都没有找到淳于筝意吗?”
淳于是东韩的国姓。
他们的人其实早就发现了筝意,苏薯将这消息告诉秦蝶衣的时候,秦蝶衣觉得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做一些手脚,于是就有了昨日的安排,只是谁也不没有料到事情发展的方向完全偏离了她预定的轨道。
苏薯答道:“我的人亲眼看见淳于筝意进了容雪衣的库房,但是我们才一进去,就失了火,那火烧得太奇怪,我怀疑根本就是容雪衣自己放的,只是信王的人马又进来了,我也不能强行寻找,并没有人见到人离开那间库房,所以淳于筝意很可能还在库房之中854.第854章来要债的
“这事倒有些意思了。”秦蝶衣的眼里透着淡淡寒气,她轻声道:“你走之后,以容雪衣的本事,必定能将整件事情猜出一二,那么她必定就能找到淳于筝意,若她找到了淳于筝意,你觉得她会怎么办?”
“肯定是拉拢。”苏薯答道:“东韩和宋秦是百年世仇,但是和夏唐并无过劫,只是之前因为东韩和夏唐隔得远,所以两国关系并不近,若夏唐人救了东韩的公主,那么两国的关系将近一大步。”
“你错了。”秦蝶衣淡声道:“容雪衣虽然是夏唐人,但是她对夏唐却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所以她不会这么做。但是她为了防止再生出事情来,很可能会收留淳于筝意,如此一来,的确和东韩拉进了关系。”
苏薯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倒不是太理解秦蝶衣的话。
秦蝶衣的眸光一片幽深道:“容雪衣必定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对我生出警觉。”
正在此时,掌事太监道:“长公主,出事了,初月公主在宫门口闹起来了。”
秦蝶衣深吸一口气后问道:“她在那里闹什么?”
“说是苏将军烧了她的库房,然后到现在也不给她一个交待。”掌事太监轻声答道。
秦蝶衣咬着牙道:“这个容雪衣倒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她说完起身就去了宫门口,她到达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一大堆的人。
容雪衣带着她的伙计站在宫门口,每个人的手上都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或写着“上将军半夜强闯民宅,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或写着“长公主纵人行凶,用心居心不良”,类似的牌子举了十余个,将昨夜的事情直接上升到了宋秦与夏唐之间的国事。
宋秦的大臣原本就对秦蝶衣的统治多有微词,此时看到容雪衣带人聚集在这里,他们也都对秦蝶衣的行事很是不屑。
在宋秦,谁都知道苏薯就是秦蝶衣的左膀右臂,是她身边最为得力之人。
负责守宫门的侍卫来轰过容雪衣,只是容雪衣完全不吃他们的那一套,而她的身份又尊贵,事情一个弄不好,那就会将事情越演越烈,所以没有人敢对她用强。
因为轰不走劝不走容雪衣,所以他们就只能将这事禀报给秦蝶衣。
秦蝶衣过来看到容雪衣写的那些标语,她是恨不得直接上去撕了容雪衣,她过来后淡声问道:“初月公主这是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表达我的抗议罢了。”容雪衣看着秦蝶衣道:“长公主身份尊贵,我见不到你,为了维护我自己的权利,我不得不用这样的法子把长公主请出来,还请长公主见谅!”
“见不到我?”秦蝶衣皱起了眉头。
容雪衣淡声道:“我今日一早连递了三张牌子给长公主,可是过了正午都没有听到长公主的回得,所以我就默认为长公主做下错事不想见我,而我只有那一点家当,被长公主全部烧光了,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吧855.第855章打人打脸
秦蝶衣扭头看了苏薯一眼,苏薯的头微微低了下来,不用说,容雪衣递进来的牌子十之八九是被解苏薯拦下了。
此时四周满是看热闹的大臣和百姓,秦蝶衣觉得丢不下那个脸,她微微一笑道:“初月公主真会说笑,这件事情只是一个误会罢了,在我的心里,待初月公主有若亲妹妹。昨夜的事情苏将军已经告诉我了,只是一场误会罢了。他是一路追踪凶犯追到初公主的仓库里,并没有其他们的意思。”
“长公主说是误会,我却不这样觉得。”容雪衣寸步不让:“深更半夜带着兵马闯进我的家里,把我的人痛打了一顿,又将我的库房一把火烧,敢问长公主,有这样的误会吗?”
秦蝶衣觉得今日被容雪衣打脸打得有些狠,她的面上有些不自在。
朝中经过的大臣有人忍不住道:“长公主,宋秦和夏唐两国素来交好,切莫为了些许小事而误了大事。”
“是啊,长公主,苏将军这般做也实在是太鲁莽了些。”
“苏将军这些年来办砸的事情又不是一件两件,这样半夜闯进人家的家里放火行凶,实在是太过份了些,这行事比起上一任的上将军要差得多。”
上一任的上将军指的是容十三。
苏薯最恨别人拿他和容十三比,但是这些年来只要他有什么事情做是不好,那么就会被人拉出来和容十三比。
秦蝶衣咬了咬牙后淡声道:“初月公主现在也已经见到我了,可否将东西收起来,我们好好说说话?”
容雪衣淡声道:“不是我不想和长公主好好说话,而是这一次我到宋秦之后见到长公主的行事之后,我对长公主的所作所为心存怀疑,左右都是议事,那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了,我今日来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想请长公主赔偿我的损失。”
秦蝶衣知容雪衣是极为对付的,也知容雪衣今日这样做为的就是打她的脸。
寻常人遇到这种事情,大多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可是秦蝶衣此时却还无比冷静,她的眸光幽深,问道:“不知初月公主要本公主如何赔偿你?”
容雪衣答道:“首先,苏将军今日得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第二,苏将军烧毁我的的东西必须照价赔偿,这是我的清单,第三,长公主需书面承诺,不能因为今日我来讨回公道的事情,以后就处心积虑的报复我。我胆子小,经不起这样的惊吓。”
她这三条其实并不算过分,所以当即就得到了来看热闹的百姓和文武百官的支持。
只是熟知秦蝶衣性情的人又都替容雪衣捏了一把冷汗,容雪衣是夏唐人,在宋秦做生意原本并没有什么,这些年来,秦蝶衣为了将宋秦的农作物卖出去从而大力推广商业的运转,同时允许他国的商人到宋秦来做生意。
而容雪衣的七色花商号,是获得宋秦官府认同的商号,如果秦蝶衣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做出妥善安排的话,那么往后将没有商人再敢到宋秦来做生856.第856章佳人有约
如此一来,对宋秦的影响是极大的。
秦蝶衣还需将宋秦的米粮和农作物换成银子好购进兵器,这个险秦蝶衣还不能冒。
容雪衣正是因为明白这中间的一系列事情,所以她才敢如此向秦蝶衣叫板。
秦蝶衣的心里虽然极不痛快,却还是淡声道:“好,初月公主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答应。”
“爽快!”容雪衣微微一笑,然后将清单递了过去。
秦蝶衣扫了一眼容雪衣递过来的清单,眉头微微一皱,清单上面列着房屋损毁费,烧毁的货物清单,精神损失费等好几种费用,全加起来竟有二十余万两万银子。
这些银子对秦蝶衣来说不算太多,但是秦蝶衣却清楚,昨夜苏薯烧毁容雪衣的东西并不多,最多两万两银子就能摆平,可是容雪衣一开口就能要二十余万两银子,这就有些狮子大开口,偏今日事情已经闹得极大,她方才又都答应了容雪衣,此时已不能拒绝。
她看了容雪衣一眼道:“初月公主倒是个思虑周全的。”
容雪衣淡淡地回了一句:“过奖,这些也是跟长公主学的。”
秦蝶衣将清单递给身边的女官道:“你一会去国库里按这清单上银子提一份出来,然后送到初月公主的府上去。”
她说完这句话后又道:“昨夜的事情我很是抱歉,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将在飞莲台设宴向初月公主赔罪,不知初月公主意下如何?”
她如此爽快的认了罪,倒又引得四周传来赞叹声,都夸她进度有度,很有长公主的风范。
容雪衣知秦蝶衣的战斗力比起当年的明嫣然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极强的忍耐力,果绝又狠毒的手段,在对于事情的处理上面,手段自不是明嫣然那种可以比的。
容雪衣知道这所谓的宴会铁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只是这件事情闹到这一步,她若不去,倒显得她胆小怕事,倒落了下风。
于是她微笑道:“长公主太客气了,长公主有约,不敢不从,只是我想问一句,我到时候去赴宴的时候,可以带随从吗?”
“当然可以。”秦蝶衣笑得温和:“既然是本公主的赔罪宴,那么自然要让初月公主舒心,到时候你要带几个人过来,告诉我一声,我好让人准备。”
容雪衣笑眯眯地道:“如此那就多谢公主了!”
秦蝶衣又问了一句:“初月公主见多识广,这一次邺城突遇大变,策划这件事情的主犯却逃走了,若是初月公主方便的话,可以帮我也留意一下那恶犯的行踪?”
容雪衣知她这话说到底就是试探,于是容雪衣轻笑道:“好啊!那等连寻常百姓都杀的穷凶极恶之人,若是被我遇见,我必杀之泄恨!”
秦蝶衣命人取来筝意的画像道:“这位便是主犯,若初月公主看到了,可一定要通知我一声,断不可让这种穷凶极恶之人逃脱。”
容雪衣微笑道:“这姑娘长得还挺漂亮,行事也太恶毒了,长公主放心,我若看到她,必先将她剁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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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蝶衣见容雪衣说得从容淡定,她微微一笑道:“如此就辛苦初月公主了。”
她说完对身后的人道:“初月公主与我有若姐妹,往后她若是要进宫来看我的话,不必递牌子,你们直接领她来见我便好。”
她身后的掌事太监忙应了下来。
容雪衣也佩服秦蝶衣,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却偏偏还摆出这么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当真不是一般的能装,显得似乎很有一国掌权公主的气度。
只是两人都是明白人,知道这些不过就是作作样子给别人看的,谁信谁是傻子!
这件事情到此时算是告一段落,当天下午,掌事太监就将二十余万两银子送进了容雪衣的宅子,二十余万两的银子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堆在那里看起来很是壮观。
掌事太监将银子送来之后屯又说了好些客套话,再将容雪衣不大的宅子逛了两遍,连着夸了几十遍,只把容雪衣的破宅子夸得有如神仙府第一般。
容雪衣知掌事太监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想看就看,她由得他看,一副坦荡荡的样子。
掌事太监在院子里转了两圈,一共遇到筝意三次,却愣是没有将筝意认出来,因为她除了脸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体型也做了些许变化,谁能想到那么一个纤弱秀丽的女子变成一个有点胖的少年?
掌事太监回去之后将实情禀报了秦蝶衣,她将这件事情想了一番后也弄不清楚容雪衣的虚实,这一次倒有些像是徒劳了。
秦蝶衣伸手按了按有些痛的太阳穴,昨日里朝中的老臣们又都上书说这一次的事情了,有的说她这件事情处理的不合适,会助长夏唐的气焰,还有人说苏薯行事太过了些,哪里能深更半夜冲到人家的家里去,建议秦蝶衣重罚苏薯。
秦蝶衣的心里是有些烦的,但是她也知道烦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她将手里的折子放在地案上,轻声道:“容雪衣,我终究是轻看你了。”
苏薯跪在地上道:“长公主,都是我不好,把事办砸了,给你惹麻烦了。”
秦蝶衣扫了他一眼道:“你既然知道把事情办砸了,往后就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了。”
苏薯轻应了一声,轻声道:“长公主,信王和南楚太子久呆在邺城也不是件事,夏唐供品的事情还需尽早解决。”
这事到如今秦蝶衣心里也极为清楚,她对墨琰是存了几分私心,但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她先是夏唐的长公主然后才是她自己。
她微敛了眸光道:“我心里有数。”
苏薯大着胆子道:“臣知长公主是整个宋秦最智慧的人,这些事情自然是处理得来,夏唐信王虽然是极为出色之人,长公主对他就算有意,也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急。”
“大胆!”秦蝶衣冷喝道:“我何时需要你来教训呢?”
她今日已经憋了一肚子气,本想借着那二十两银子把容雪衣的宅子查探个究竟,没料到却是无功而返,此时苏薯又这样说,她不恼才858.第858章强势公主
“臣不敢教训长公主,只敢实话实说。”苏薯轻声道:“如今东韩人混进了邺城,此番邺城大变,朝中大臣已经有许多对长公主不满,若是长此以往,局面怕会失控,还请长公主以大局为重,儿女私情为轻……”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记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秦蝶衣怒道:“一派胡言?怎么!你觉得本宫是那种不以大局为得之人吗?”
苏薯挨了打,头微微低着道:“在臣的心里,长公主一直都是以大局为重之人,可是自从信王来到邺城之后,长公主行事就不如之前稳重了,不说别的事情,单说这一次抓淳于筝意的事情,若非长公主有意要将容雪衣扯进这一次的刺杀之事中,淳于筝意也不会逃脱。只要有淳于筝意在手,又何愁东韩的承王不现身?”
“这只是一个意外!”秦蝶衣冷着声道。
苏薯轻声道:“在臣看来,以后这样的意外还是少一些为妙。”
秦蝶衣瞪了他一眼,他鼓起勇气道:“臣虽然不才,却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守护长公主!”
秦蝶衣知他嘴里的守护是什么意思,她冷着声道:“我知道了,退下吧!”
苏薯抬眸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站在那里的样子冷若冰霜,他轻叹了一口气,终是退了下去。
秦蝶衣的眸光幽深,她咬着牙道:“容雪衣,飞莲台之约你若敢来,我就敢让你再也回不去。”
她一直都有极强的掌控欲,她首先注意到容雪衣是因为墨琰,此时存了要除掉容雪衣的心思却已经跟墨琰无关,原因很简单,容雪衣再三挑衅了她的威严。
在宋秦,她刚清政的时候,朝中有不少的大臣对她有异议,她都笑着应对,而那些大臣最后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种是为她所用,另一种则是死。
对于容雪衣那副性子,她觉得为她所用的可能性并不大。
容雪衣拿到秦蝶衣送来的那些银子之后,对着银子轻吹了一口气道:“早前就听说宋秦是七国中最为富庶的一个国家,一间破房子就赔了我这么多的银子,这是在勾引我犯罪啊!”
夜无雨有些不解地问道:“这怎么会勾引姑娘犯罪?”
“笨!”丁二疤跟在容雪衣的身边时间最长,这些年来也跟着她做了好多票生意,此时已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他敲了夜无雨一记暴栗道:“这银子太好挣了,姑娘自然就想多赚一点,可不就是勾引姑娘在犯罪?”
夜无雨抱着头怒道:“丁二疤,你烦不烦!怎么动不动就打人脑袋?你难道不知道男人的头是不能乱打或者乱碰的吗?”
丁二疤不以为然地道:“不知道!你要是不满,你也可以打我!”
夜无雨大怒,挥拳就冲了上去。
容雪衣也懒得拉架,只道:“你们打归打,别把我的东西打破了,也别踩坏了我院子里的花草,若有折毁,一律一件五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