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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4章请君入瓮(2)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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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4章请君入瓮(2)

而萧唯信此时却又想了另一件事情:“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小衣衣之前跟我约好了,说腹中的孩子要是女孩子的话就送给我当媳妇,可是现在生下来的却是个儿子,小衣衣,你赶紧努力,再生一个女儿出来,这样我的媳妇就有着落了。”

墨琰听到这句话脸立即就黑了,容雪衣想起以前开玩笑的时候的确是有说过类似的话,但是那事她解真的没往心里去,且萧唯信又失踪了这么长时候,她也没去想这些事情,此时被他提出来,她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轻咳一声后道:“这事嘛,我觉得为了你一生的幸福,你还是赶紧找个和你年纪相当的女子成亲,我真的不想当你的丈母娘!”

“小衣衣,你这摆明是想毁婚约啊!”萧唯信一脸不快地道。

“没有的事情,哪来的毁之说?”墨琰在一旁听不下去了,他插话道:“我和雪衣只会有这一个孩子,不会再有其他的孩子,你就不要多想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唯信看向墨琰。

墨琰面色清淡:“雪衣上次为了生宝宝九死一生,我不会再让她去冒这样的险,就是这么回事。”

萧唯信愣了一下,继而淡笑道:“这事我也觉得有道理。”

只是他说完之后却一脸忧伤地道:“墨琰,你个没良心的,你抢走我的小衣衣也就算了,还将我未来的媳妇也给扼杀了,你怎么这么狠啊!”

墨琰见多了他这样的表情直接无视,他却又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我这人一向专情,虽然我的小媳妇还没有出世,但是我决定等她一辈子,小衣衣要是一生不替我生个小媳妇出来,我就等她一辈子!”

这句话一说出口,容雪衣和墨琰对视了一眼,这货又是哪根筋不对呢?

萧唯信看了两人一眼道:“我饿了,有吃的吗?”

容雪衣这才想起他睡了将近一天,这一天他基本上都没有吃东西,当即便根据夜槿初为他开出来的药膳做了几个药。

萧唯信一看到那几个菜立即就觉得什么都不好了,他急道:“这是菜吗?这分明是药!”

容雪衣比他淡定多了:“你这只吃第一顿就乱叫什么?我已经吃了几个月了,你就知足吧!”

萧唯信的脸一下子就不淡定了,开始挑拔离间:“小衣衣,他让你吃几个月这个东西你居然还忍他?我要是你的话,立即跟他和离!”

墨琰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朝他扔了过来,他却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墨琰缓缓开口:“萧唯信,你不要挑战我的底限,你若是在这里住不习惯的话,现在就给我滚!”

萧唯信睁大一双眼睛可惜兮兮地道:“不要!我不要滚!我要留在这里,虽然东西是难吃了些,但是为了能活得久一点,我想我还是忍忍吧!”

容雪衣忍不住笑了起来,节操这种东西在萧唯信的面前实在是如同摆设,毫无一点存在1975.第1975章请君入瓮(3)

萧唯信这货真的是不见他的时候想他,见到他的时候想抽他。

于是乎,萧唯信就在夏唐的皇宫里正式住了下来,整个夏唐的皇宫因为他的加入从此步入鸡飞狗跳的的行列。

而他自己却完全没有这样的自觉,他过得比容雪衣初见他时还要随意得多,没事就逗逗猫,再逗逗狗,调戏一下小宫女,再在宫里放放风筝。

他那副模样,完全没有一分做客人的自觉,就好像这夏唐的皇宫是他家一般。

墨琰烦他烦得很,就命人把他的饭菜做成苦得要死的那种,他一边吃一边叽叽歪歪的说三道四,却还是乖乖的把饭菜吃完。

容雪衣却觉得他来了挺好的,跟在他的后面能满皇宫乱跑了。

她也就不用再天天憋在那间虽然宽敝却呆烦了的宫殿里了。

容雪衣喜欢这种简单又快乐的生活,至于墨琰在忙什么,对此时的她而言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国家大事嘛,还是交给男人去处理比较好,她就做个简单的女人。

天气渐渐转凉,而容雪衣此时的身体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就连萧唯信此时也恢复了不少,夏唐皇宫里的生活,让萧唯信非常满意。

只是好景不长,这样简单快乐的生活很快就被西凉和宋秦的联合发兵而笼上了深重的颜色。

容雪衣听到这件事情后眉头皱了起来,她皱眉道:“宋秦什么时候和西凉走得如此之近呢?”

“谁知道。”萧唯信在旁插嘴道:“估计十之八九是秦蝶衣那个小贱人又耐不住寂寞了,到西凉找了个如意郎君。”

容雪衣觉得他的话说得虽然不算好听,但是说的基本上是事实。

因为自从上次长宁山之后,秦蝶衣一人从地道里逃出来之后,她并没有回宋秦,而是直接拦住了西凉的马车,跟着西凉的君主去了西凉。

容雪衣其实是有些佩服秦蝶衣的,这个女人不但心智成熟,手段也是极为高超的,最难得的是,还很能豁得出去,当年说要嫁给明月生,立即就嫁了,现在一靠上西凉的君主,她也就立即献了身,这种魄力和决断力,容雪衣自认她是及不上秦蝶衣的。

而秦蝶衣做出这样的选择来,她其实也是能理解的,宋秦在那个时候已经落到明计的手里,秦蝶衣当时若是直接回宋秦,只怕小命难保。

但是秦蝶衣如果先勾搭上了西凉的君主,然后再借助西凉的力量和明计对话,那么在感觉上是完全不同了,因为在她的背后也是有实力的。

只是容雪衣知道,其实在秦蝶衣的心里,必定是恨明计恨得要死的。

而明计也必定会防着秦蝶衣,必竟他夺了秦蝶衣的大权。

但是这些人又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墨琰,所以在此时,他们达成了一致,一同讨伐墨琰,想将还没有完全坐稳夏唐政权的墨琰扼杀于摇篮之中,他们之间在经历了那么多的恩怨之后,到如今已经是水火不1976.第1976章请君入瓮(4)

容雪衣却觉得他们的出发点有那么点小恶毒,但是却并不算聪明,因为他们已经过了最佳的进攻时间。

如果他们在墨琰刚收复夏唐的时候就出兵的话,那么墨琰是会有些被动的,但是墨琰如今已经休整了几个月,所有的一切都步上了正轨,他们再来找墨琰的麻烦,那就显得有些蠢了。

且如今这七分的天下,就算是宋秦和西凉联手对付夏唐,他们也没有多余的胜算。

这片纷乱的天下,到了如今,说到了底已经离一统没有太远了。

现在这样的光景,不过是这一场乱世结束前的黑暗罢了。

只是就算如此,容雪衣也知道这件事情其实还是蛮凶险的。

墨琰淡声道:“西凉素有野心,只是因为境内环境恶劣,名不聊生,所以各代西凉的君主都想着开疆扩土,能一举吞并夏唐。只是多年前他们做不到,那么现在他们同样也做不到。”

萧唯信笑道:“你这是要灭了这西凉和宋秦吗?”

“我现在有放过他们的理由吗?”墨琰的眼里透出了冷意:“我不是没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根本就不珍惜,他们既然要上赶着过来送死,如果我不成全他们,那岂不是显得我太小气?”

“有道理!”萧唯信笑道:“我支持你!”

“支持不是用嘴说的,是要用实际行动的。”墨琰扫了他一眼道:“我也替你想好了,你左右在这皇宫里呆得很无聊,再加上你的伤也已经养得七七八八了,这一次就由你跟韩美兮一起攻打宋秦。”

“为什么是我攻打宋秦?”萧唯信皱眉。

“那你去找西凉也行。”墨琰的语气平淡:“这两个国家由你选,我很开明。”

容雪衣想笑,萧唯信最近做米虫做上瘾了,哪里有一点想要打仗的心思?

萧唯信皱眉:“打西凉还不如打宋秦了,至于宋秦的环境还比较好,对我的身体要好一点。”

“那就这么说定了。”墨琰直接就下了定语。

萧唯信却急了:“可以有第二个选择吗?我是那么的爱好和平,打打杀杀这种事情不太符合我的气质。”

容雪衣的嘴角抽了抽,她觉得吧,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能符合萧唯信的气质。

萧唯信骂了句:“不就是在你家里吃了几天饭嘛,至于这样上赶着把我赶走吗?”

墨琰拿起茶轻喝了一口:“那我不赶你走,回头让人把你轰走,这样是不是更符合你的流氓气质一点?”

“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萧唯信一脸苦逼的样子:“在我的心里,小琰琰你一直都很善良的,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个病号,你不能这样对我!”

墨琰直接无视他,继续喝茶。

萧唯信又扭过头对容雪衣道:“小衣衣,你帮我劝劝他嘛!你要知道,我如果走了的话,你一个人在这皇宫里呆着岂不是很无聊?”

逍遥的日子过得久了,萧唯信对于打打杀杀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兴1977.第1977章就是坑你(1)

容雪衣淡淡地道:“我是女人,只说女人的事情,不参与男人的事情,这些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爱我家阿琰,不管他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的,所以劝说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对我抱任何指望了。”

萧唯信大哭道:“小衣衣,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嗯,我就喜欢恩将仇报!”容雪衣眉天眼笑地道。

萧唯信气闷闷地道:“我以后不理你了,我去带墨宝宝玩去!”

“别动我家儿子。”容雪衣淡声道:“我一会会吩咐下去,以后皇宫里不会再有人陪你玩了,所以萧大爷,萧大帅哥,你以后自己慢慢找乐子吧!”

萧唯信认命的哀号了一声:“认识你们是我这生的痛啊!”

容雪衣和墨琰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理他。

萧唯信出去之后,容雪衣问墨琰:“你为什么让萧唯信去打宋秦?”

墨琰的眼里满是高深莫测:“如果他不出马,到时候这天下又如何能名正言顺的交到他的手里?”

容雪衣没料到他打的竟是这个主意!她对他竖起大拇指道:“阿琰,还是你想得周全。”

墨琰笑道:“萧唯信这混帐,已经在这里混吃混喝混了那么久了,怎么能不给他找点事做?你别看他平日里没个正形的样子,当他要做什么的时候,那是厉害得紧。他想偷懒?这事我可不答应。”

容雪衣笑着看向墨琰,从他的脸上,她分明能看得出一行字:“好朋友就是用来坑的。”

而此时的萧唯信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就趴在窗台上偷听。

他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眉毛一掀,眼里透着笑意,在心里骂道:“就知道你们不会那么好心,想让我来替你们打理天下,你们倒是想得美!想坏了老子的自在日子,这事也得先问过我!”

于是是,萧唯信连夜把东西收拾好,他之前在夏唐的皇宫里住过很长的时间,对这里还算熟悉,所以他把东西打包后之后,就准备连夜逃走。

他走的时候在心里道:“不是我不讲义气,只是义气这东西也是分人的,也是分事的,我好不容易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了出去,现在哪里能再上套?”

夜槿初近来为他修复经脉,这般养养之后,他的身体有了很大的改善,旧疾其实已经拔得差不多了,就连武功他也恢复了个六七成。

所以他轻松就跃过了不是太高的宫墙,朝着宫外走去。

只是他出了宫之后,走不到一百丈,就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四周的气氛也极为怪异。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见得墨琰站在巷子口道:“等你大半天了,你居然现在才出来,萧唯信,你这身手当真是差了不少了。”

萧唯信一看到墨琰,心里暗叫不好,此时在这里遇到墨琰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嘻嘻一笑道:“今夜月光不错,我赏月至此,没想到你也在啊,当真是好巧!我还有事先走了,我们改天再约1978.第1978章就是坑你(2)

萧唯信说完扭头就走,只是他转身的时候,看见解语花站在另一个巷子口,他心里一急,从一旁的小巷里穿出去,却发现韩美兮守在那里。

萧唯信在心里骂了一声娘,然后直接朝另一边走,那里是一个不大的广场,他出来的时候,便听得震天的声音传来:“属下见过将军!”

萧唯信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只见地上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的黑个色铠甲的士兵。

萧唯信大惊道:“我可不是你们的将军,都起来!”

“王爷说了,今夜谁从这里走出来,谁就是我们的将军。”为首的一个副将大声道。

萧唯信的眼睛瞪得大了些,他顿时就明白他今日还是被墨琰给算计了。

他的身后传来墨琰的声音:“阿信的性格当真还和以前一模一样,还是那样的体贴,一听说要去打宋秦,就巴巴的半夜跑出来,你这样积极,我相信宋秦的那些废物,一定不会是你的对手?”

“是不是如果我打不过宋秦的话,我就成了废物?”萧唯信问道。

墨琰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样子:“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萧唯信顿时只觉得一口气憋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这种感觉极度不好。

他伸手指着墨琰道:“墨琰,你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加黑了!”

墨琰的眼里没有太多的情绪,他不紧不慢地道:“还好,只是我终究顶着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的招牌,自认为对你的了解比一般人稍微多那么一点点,所以对你的心思也就能做出一些准确的判断罢了。”

萧唯信咬了咬牙,他此时心里是极度恼火的,但是此时是真的逃不掉了。

他顿时明白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在墨琰的算计中,墨琰早就布置好了,就等着他上勾。

萧唯信定定地看着墨琰道:“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个缺德的?”

墨琰淡定地回答:“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的关系这么好,可能和这个也有关系。”

他这是变着法子在骂萧唯信缺德,萧唯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一定不要认识你!”

“彼此,彼此!”墨琰伸手在他的肩上轻拍了一下道:“不过胡闹归胡闹,这些人的性命我现在就全部交到你的手里了,希望你到时候能带着他们平安归来。”

“打宋秦的事情我做了,那你做什么?”萧唯信又问了一句。

墨琰今夜是抱着气死他的目的来的,于是非常淡定地说了一句:“当然是看着你打仗啊!”

萧唯信白了他一眼:“得瑟的狠了,容易得意忘形!”

墨琰淡淡一笑道:“没事,习惯了就好。”

至此,征南大将军的权利就算是全部交到了萧唯信的手里,萧唯信事后再想起这件事情,就越想越觉得郁闷,越想越觉得他被墨琰算计的死死的。

事后,容雪衣也问过墨琰:“萧唯信不愿领兵,想过平凡的日子,你把那么多的个兵马交到他的手里,就不怕他胡来1979.第1979章就是坑你(3)

“雪衣,看来你是真的不太了解萧唯信。”墨琰说得一片高深莫测:“我和萧唯信做了多年的敌人和朋友,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他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其实是个责任心非常强的人,那些人到了他的手里,他就不可能再胡来,而是会仔细思量。”

容雪衣顿时风恍然大悟:“这事是不是和他当南楚的太子时是一样的道理?”

墨琰赞赏地道:“我家雪衣果然是聪明的。”

容雪衣之前觉得萧唯信闹腾的确是欠收拾,但是到了此时,她也有些同情萧唯信了,被墨琰了解的太透彻,就注定要被墨琰算计的死死的。

她轻笑道:“萧唯信这一次来夏唐,估计他会后悔死。”

墨琰不以为然地道:“我觉得他应该很开心,因为他来到这里,病也快冶好了,还做了这么久的米虫,开心都开心坏了。”

容雪衣忍不住笑了起来,墨琰又说了句:“所以我就又可以陪在你的身边了。”

容雪衣有些好奇地道:“这一次不是西凉和宋秦同时进攻夏唐吗?萧唯信一人再厉害也只能顾一边吧?那西凉那边怎么办?”

“那边有狼叔。”墨琰答道:“之前北燕内乱的时候,西凉没少从中挑拔,狼叔对西凉人可没有多少的好感,所以那边有狼叔在就够了。”

在容雪衣怀孕的时候,北燕起了内乱,那个时候墨琰还颇为北燕的事情担心,当时他派了一些精锐过去支援苍狼,苍狼部下的人又极为勇敢,在夺了几个城池后,苍狼听从墨琰的话用了一些手段,就将北燕那边的民心收服了不少。

民心所向,苍狼想要平定北燕也就容易得多,所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北燕一定,就能出征西凉。

容雪衣看着墨琰道:“阿琰,我发现你真是个坏的!”

“哪有。”墨琰轻轻将她拥进怀里道:“我明明是个好的,我不过是想要多陪陪你罢了,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有个去做就好。”

容雪衣在心里替萧唯信默哀了片刻,墨琰又道:“雪衣,我曾经答应过你的,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不要再和你分开,我现在是在兑现我的诺言。”

容雪衣听到他这句话只觉得心里是暖暖的,她轻声道:“嗯,你答应我的事情终于做到了。”

“那我还坏吗?”墨琰笑着问道。

容雪衣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道:“我家阿琰是最好的!”

墨琰笑弯了眼睛,他的妻子真不是一般的善变,不过这种变化他很喜欢,若是可以的话,他愿时时刻刻陪在容雪衣的身边,不想和她分开。

只是所有的事情很难事事如人所愿,这天中午,原本应该出征的萧唯信又出现在皇宫里。

容雪衣有些好奇地问道:“阿信,你怎么又回来呢?”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萧唯信苦着一张脸道:“我被你家相公算计了,你也不帮一把?你这样子实在是太坑了,亏我不还把你当朋友了1980.第1980章就是坑你(4)

“你知道的,我这人素来帮亲不帮理,他是我相公,我当然无条件站在他那一边。”容雪衣笑着道。

萧唯信伸手指了她一下道:“小衣衣,你跟在墨琰的身边久了,被他带坏了!”

“哪有。”容雪衣自然不会承认:“我一直都很善良,最近如果有点小心思的话,那也一定是因为你,因为最近你陪在我身边的时间最多。”

一向口齿伶俐的萧唯信被容雪衣的这句话说得傻了眼,他瞪着她道:“我之前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个腹黑的女人?小衣衣,对你我现在是真的无爱了!”

“无所谓。”容雪衣笑着道:“我有阿琰的爱就好了,你的爱算起来多少有点多余。”

萧唯信想哭,容雪衣又问道:“你这么巴巴的跑进皇宫,应该不是只向我道别那么简单吧?”

“这个你居然都能猜得中!”萧唯信长叹道:“我是想让你去找一下韩美兮,让她别把明月生玩死了,我留着他还有用。”

容雪衣知道自从她把明月生交给韩美兮之后,她就天天折磨明月生,原本她也不是太擅长折磨人的人,但是她的身边有个非常擅长折磨人的解语花。

解语花本来就不喜欢明月生,依着他的性子最好的法子当然是把明月生一刀杀了最好,但是韩美兮又说了不要让解语花一下子就把明月生玩死。

于是乎,事情就有了另个的境界。

解语花虽然杀人的本事一等一,其实他折磨人的本事一点都不会比他杀人的本事差。

解语花幼时跟着南楚的前皇后一起生活,南楚的前皇后为了让他的性子变得暴戾,常让他用不同的法子折磨那些可怜的小动物。

时间长了,解语花就深谙其中的精髓,他知道怎样子弄,小动物才会非常痛苦,但是一时半会也死不掉,且越玩心得越多。

韩美兮原本把明月生交给解语花折磨的时候,原本想着折腾他个三五日就把他弄死好了,后来韩美兮见解语花玩得开心,而明月生又痛苦不堪,韩美兮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也就由得解语花折磨明月生了。

容雪衣对于这些事情是知道的,她笑着道:“这事你跟美兮说就好了,想来她会同意的。”

“她是正常人,当然会同意,但是她家相公玩得起劲,那朵花是什么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抽得很,不知道给人面子为何物,也就你的韩美兮的,只是这一次人是韩美兮给他的,他说人给到他了,那就是他的人,连韩美兮的话他也不听了。”萧唯信长叹一口气道。

容雪衣听萧唯信这么一说,她才明白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她笑着道:“花花这是又抽了吗?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现在宋秦是明计的天下,有明月生在,的确会给明计等人造成一定的影响,萧唯信此时把明月生带过去,也许真的会有意外的收获。

当容雪人看到明月生的时候,她不由得吓了一大1981.第1981章悔不当初(1)

只是三个月的时间,明月生瘦得皮包骨头,一双眼睛里没有一分神彩,他所有的表情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让我死吧!”

容雪衣虽然很不喜欢明月生,但是看到他这副样子又让她想起了初见他的样子,那时的他意气风发,看起来虽然不是玉树临风,却也差不多了。

她在明月生的面前站定,明月生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道:“容雪衣,杀了我吧!”

容雪衣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而是扭头看着解语花道:“花花,这件事情我们来打个商量吧!”

解语花的眉头皱了起来,容雪衣又道:“我想把他带走,他还有些用,所以……”

“他以前欺负过你。”解语花轻声道:“所以我觉得他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可以。”

容雪衣听到他的这句话,顿时明白他这样对明月生不过是因为之前明月生欺负过她,她的心里一暖,轻声道:“我知道,但是那是以前的事情,他被你折磨了这么久也差不多够了吧?”

“这事你说了算。”解语花依旧皱着眉头道:“你说不在乎了,那我也没有意见,只是他这人坏死了,绝对不能让他活着跑了。”

容雪衣点头同意,解语花这才缓缓走了出去,他出去的时候看了萧唯信一眼,许是因为他此时的眼神有些怪异,胆大如萧唯信此时也不由得抖了一下。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看了萧唯信一眼道:“以后他就交给你了。”

萧唯信还没有说话,明月生已经想哭了:“容雪衣,你还是把我留在这里吧!我不要落到萧唯信的手里!”

容雪衣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萧唯信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笑道:“月生宝宝乖,我比花花温柔多了!”

明月生闭上眼睛道:“如果活着就是让你们如此欺辱的话,我还不如一死了之!”

他说完就欲咬牙自尽,萧唯信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把他的下巴给拆了。

如此变化,直把容雪衣惊得睁大了眼睛,容雪衣扭头看着萧唯信道:“你之前对他做了什么?他为什么怕你更甚于怕花花?”

“我什么都没有做啊!”萧唯信一副天真的样子:“我可没有花花那么残忍,我最有爱心了,只是之前见他无聊,就在他的身上撒了些蜂蜜,然后引来了一些不知道是蜜蜂还是蝴蝶的东西,哦,可能还有蚂蚁,当时这些东西可能在他的身上爬了好多圈。”

容雪衣彻底无语,她就算是不喜欢明月生,此时也有些同情他了。

她到此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明月生一看到萧唯信就吓得半死了。

明月生的眼里有泪流了出来,他这一生自知是做了不少的坏事,但是那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家族的利益出发,此时他被人如此虐待的时候,他的家族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些事情明月生自认从未看得像如今这么明白过,但是一切都晚1982.第1982章悔不当初(2)

明月生面如死灰,容雪衣看到他的样子实在是不忍,于是她又说了句:“明月生,我可以请阿信不再折高磨你,但是你也不要求生,等到这一次的事情了结之后,我们就算不放你一条生路也至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明月生朝她看了过来,她又不淡淡地道:“你也知道我们身边有夜槿初在,就算你咬牙自尽了,他也一定有法子救得活你,而救活你之后,你就再难发声音来。我知道你现在是不怕死,但是你一定不会想着生不如死吧?”

明月生的眸光换了几换,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轻点了一下头。

容雪衣的嘴角微勾,替他将下巴结上。

在她纤细雪白的指尖碰到他下巴的时候,他整个身体一紧,眼睛里有了难言的复杂。

从他初见她的那个时侯起,他们好像就是对头,他帮着明嫣然对付容雪衣,欲置她于死地,而后随着相处的机会增多,他又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感情来。

他的那分感情,他自知无法示于人前。

他还知道他穷极一生,可能都碰到她一根手指头,可是她此时的手指却碰上了他的下巴。

在那些生生死死的瞬间,他其实也是有些私心的,盼着能与她亲近一些,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和她之间肢体上的触碰却是在这样的时候。

明月生的眼睛微微合上,他没有说话。

容雪衣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却终究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淡声道:“好了,阿信,以后他是你的了,只是你以后不要再折磨他了,等到事情一了,就直接一刀把他给杀了吧!”

萧唯信笑道:“小衣衣,你每次都嘴里说得极狠,其实心里却善良的要命,你这样子出去外面其实很容易吃亏的。”

容雪衣轻轻掀了一下眉,笑道:“我哪里善良了,我明明凶悍得紧!”

萧唯信笑了笑,眼里有一分了然,他知道容雪衣虽然恨明月生,但是此时看到明月生这副样子,她对他的杀机已经散了。

明月生听到萧唯信的话愣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容雪衣,女子还是当年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她的样子一直都是那种极为纤瘦的那种。

明月生还记得,他曾经数次因她纤细柔弱的外表而栽在她的手里。

眼前的这个女子,绝对不是面上看到的那么脆弱,在他的心里,他也一直觉得容雪衣是个狠毒的。

但是此时萧唯信的话却提醒了他,眼前的少女虽然强大,但是却绝对不是那种狠毒之人,她对付他,他是能理解的,因为从她的角度看来,他的确做了不少的坏事。

但是现在这样的光景,却又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隐隐觉得,就算他曾经对这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动过情,但是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她。

萧唯信和容雪衣准备离开,明月生开口了:“容雪衣,你能留下来单独跟我说几句话吗1983.第1983章悔不当初(3)

容雪衣听到明月生的话时颇有些意外,笑道:“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你们不是想让我配合你们对付我的父亲和族人吗?想让我做这些事情,总该跟说几句吧!”明月生看着容雪衣。

容雪衣见他的那双眼睛里再不复方才的灰败之色,此时他的眼里有了些许神彩,只是她实在是不觉得他有什么话好跟她说的。

萧唯信却从明月生的眼里看出了一些端倪,他淡声道:“小衣衣,我在外面等你。”

容雪衣微微皱眉,却还是留了下来。

明月生轻咳了几起,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个子很高,这般站起从容雪衣快高一头,容雪衣双手半抱在胸前戒备地看着他。

她知道明月生在落到解语花手里的第一天就被他废了武功,所以现在的明月生和普通人无异,她实没有什么好怕他的,只是她总觉得现在的明月生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她双手半抱在胸前道:“明月生,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明月生看到了她眼里的戒备,他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眼里泛起了淡淡苦涩,他不紧不慢地道:“容雪衣,我知道你一直很讨厌我,其实我也很讨厌你,在这乱世里,我们的身上都有自己所背负的东西,也有自己的立场。”

容雪衣微微歪着头看向他,他知道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早在初识时,他就曾见过她这样的动作,当里他让她和千引决斗时,她就有过这样动作。

只是如今想起之前的事情,明月生却有一种如同隔世的感觉,那些曾经有过的辉煌此时在他的眼里,已经成了极为遥远的事情,而那些观念的改变,终究又成了专属于他的悲剧。

明月生轻声道:“像我这种生于门阀世家的子弟,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家族刻上了印迹,在那样的岁月里,我们是因为家族而生,同时也会可以因为家族而死。”

这些事情容雪衣是知道一二的,基本上所有门阀世家的子弟都会如此。

她淡声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就是想要告诉你而已。”明月生看着她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和你的立场不是相差那么多的话,应该不至于跟你结下这么深的仇怨。”

“别把自己撇得那么清。”容雪衣皱眉道:“那些事情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做下的,却终究是你亲手做下的,既然是你自己做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再到我这里来找借口,明月生,你落在我的手里,那是你倒霉,同时也是你能力不够。”

她说到这里略一顿后道:“如果这一次是我们败了,落在你的手里,你肯定也会同样对我。”

“我不会。”明月生在她话一落后就直接道。

容雪衣愣了一下,朝他看了过去,他的眼里有些不太自在,然后轻敛了眸光看向别处,无人知他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些什1984.第1984章悔不当初(4)

明月生顿了良久终是道:“每个人心里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一段秘密,我也一样,有些事情,我以为这天底下没有人会懂,但是我却终究骗不过自己。落在你的手里,你这样对我,我却一点都恨不起来,因为细细算来,这所有的一切是我自找的。”

“你倒了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容雪衣双手半抱在胸前道:“那你此时要跟我说什么?”

明月生心里苦涩,他要跟她说什么?他其实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因为在他们之间,的确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在他的心里,对她终究又还有一分私心,他知道他这一次跟着萧唯信离开东京,也许就再也不能活着回来了。

而这一次与她一别之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他这一生在上次的死亡事件之前,他是为了他的家族而活,可是到了现在,他却想根据他自己的意愿而活,他想多和她呆一下,哪怕这一下只是极短的时间,哪怕她的心里对他厌恶至极。

他轻声道:“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这是他的心里话,只是这话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会信,且多少还有一点可笑的成份在里面。

容雪衣的眉头直接就皱了起来:“跟我说说话?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难道你是想在我的面前细数我们之间的那些恩怨吗?明月生,我有好几次差点死在你的手里,你可记得?”

“当然记得。”明月生淡声道:“所以我现在每天都死不如死,那就是我的报应了。”

容雪衣轻抿了一下唇,明月生又道:“你也不用紧张,我只是被解语花折磨了这么长的时间,然后一直没有人跟我说过话,如今遇到你了,算起来我们也是熟人,所以就想和你说说话。”

容雪衣笑道:“看来花花这一次是真的把你折磨的够惨了。”

他这样说,她倒是能理解的,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解语花的性子,他在大多数时候是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他只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明月生轻轻敛了敛眸光,缓缓地道:“算是吧,其实他和萧唯信比起来,还是萧唯信要更加可怕一些。”

容雪衣闻言倒笑了起来,明月生难得看到她的笑,他此时一见,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明丽不可方物,这样的笑容能在此时看到,他只觉得那间幽暗的陋室瞬间就亮了不少。

明月生又道:“如果再让我选一次的话,容雪衣,我想我绝对不会再与你为敌。”

“后悔呢?”容雪衣淡淡地道:“只是你现在后悔好像已经晚了。”

明月生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是啊,已经晚了,而且人生也不可能再重来一次,容雪衣,我虽然栽在你的手上却对你恨不起来。我这一次去宋秦应该是不能活着回来了,你保重。”

容雪衣没料到他在此时会这样说,微有些意外,她总觉得明月生自从上次的假死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PS:多谢欢打赏399书币,╰Deborah打赏99书币,么么1985.第1985章情意绵绵(1)

容雪衣微眯着眼睛看了明月生半晌,然后语气淡陌地道:“我自然会好好的,你有这心思,还不如先替你自己担心。”

她说完走了出去,萧唯信就在外面等她,他见她出来笑道:“明月生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呢?”

容雪衣扭头看了他一眼,问道:“算起来你和明月生好像很熟?”

“还好。”萧唯信笑道:“我只是觉得从某种程度来讲,明月生也是一个可怜虫。”

这一点容雪衣是认同的,萧唯信又补了一句:“他有一点其实是和我很像的。”

“哪一点?”容雪衣有些好奇地道。

萧唯信的嘴角微勾,眼里满是高深莫测:“在感情方面他和我一样是爱而不得,不过我比他强一点,至少我爱的那个人知道我对她的感情,还把我当成是好朋友,他就不一样了,他这一生根本就无所得,他喜欢的那个女子只恨不得置他于死地。”

容雪衣闻言更加好奇了:“原来明月生还有喜欢的女子啊?那倒有些意思了,只是他为何不去找那个他喜欢的女子?”

萧唯信认真地看了容雪衣半晌,最后笑了起来,容雪衣是天底下难得的聪明人,只是在感情方面,她却是极为弱智的。

当年他和墨琰对她都一往情深,而她却一直未有所觉,他当年是把他的心思都告诉她了,所以还好一点,而墨琰的性格却一直隐而不说,两人之前生出了那么多的误会。

萧唯信此时听到容雪衣对明月生的评价,他发自内心觉得墨琰能娶到容雪衣那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至于那个明月生嘛,容雪衣不知道他的感情也好,因为知道了只怕还得讽刺明月生几句,心里一个不好还会生出愧疚。

所以在萧唯信看来,现在这样的处理方式是最好的,他的嘴角微勾道:“明月生只是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没有喜欢的人?只是他的那一腔情意,注定要付诸流水。”

容雪衣笑了笑道:“也是,他那样的性子,谁倒了八辈子大霉才会被他喜欢上。”

萧唯信闻言心里就更舒畅了,至于他没有在容雪衣的面前得到这样的评价。

萧唯信看着容雪衣道:“小衣衣,我这一次进攻宋秦,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一路保重,别让明计算计了。”容雪衣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萧唯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小衣衣,你真是太没情趣了,在这样的分别之际,你不应该给我一个拥抱吗?”

“这可不行。”容雪衣笑道:“我怕阿琰误会。”

萧唯信瞪了她一眼骂了句:“重色轻友的家伙!”

容雪衣笑了笑:“以你的能力,以及阿琰给你的兵力,宋秦如今又乱得很,自然能一举扫平宋秦,能平安归来。”

“这话听着还像那么回事。”萧唯信淡淡地道:“但是这一次我还是被你家相公算计的死死的,你说那个墨琰怎么能那么讨厌,居然这样对我1986.第1986章情意绵绵(2)

容雪衣伸手拍了拍萧唯信的肩道:“你既然明知道他的性子,又何必要去招惹他?不过我觉得这事你也不亏,反正你之前不是也有一统天下的想法吗?由你来平定天下岂不是更好?”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口子打的主意。”萧唯信轻哼一声道:“你们两个到现在根本就是一个鼻孔出气,一门心思的坑着其他人!爷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大霉才会遇到你们两个!”

容雪衣的嘴角微勾:“那没法了,反正你不想遇到也遇到了,现在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萧唯信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第二日一早,萧唯信带兵出征,讨伐宋秦,史称这一役为平明之战。

现在的宋秦,说到底是明阀的天下。

只是明计接手宋秦的时候,宋秦已经乱成了一团,他原本也不是多有治力之能的人,那些手段也就显得多少有些单薄,宋秦那片江山在他的治理下并没有欣欣向荣之感,反倒更添了几分落魄之像。

在萧唯信征讨宋秦的时候,北燕也对西凉发动了战事。

原本困于夏唐的战局,刹那间就得到了缓解。

容雪衣对于打仗这种事情一向兴趣缺缺,这些事情有墨琰在安排,她就安心在皇宫里做她的米虫。

只是前段时间她被萧唯信闹得有些头疼,如今萧唯信走了,她又有点不适应,好在墨琰倒似乎闲下来了不少,陪她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再加上墨宝宝慢慢长大了些,现在和她也有了更多的互动,在她看来,现在的墨宝宝不但可爱,还很好玩,如此一来,她倒把生墨宝宝的苦给忘了个七七八八。

她在心里盘算着,等墨宝宝再大一些,她要不要生个二胎什么的。

这天晚上,容雪衣把她的想法告诉了墨琰,墨琰的脸直接就黑了下来:“容雪衣,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上次连命都快没有了,这才过去多久,你居然就想着继续生?”

容雪衣轻咳了一声,抱着他的脖子道:“我只是想着宝宝以后一个人无聊,没人陪他玩。不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父母生多一点孩子不是为了想要多少孩子,而是父母总有老去的一天,给孩子留下几个亲人。”

这话其实是她穿越前二胎政策放开之后,微信里的里鸡汤文。

她之前是很不屑的,现在看着墨宝宝这么可爱,觉得也是有点道理的。

墨琰定定地看着她,她被看得有些发毛,轻咳一声道:“阿琰,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墨琰淡声道:“我只是没有想到我的雪衣在这件事情上有这么高的觉悟。”

容雪衣轻咳了一声,却觉得身体一轻,她才发现她被墨琰抱在怀里。

容雪衣伸手勾着他的脖子,有点心虚地问:“阿琰,你生气呢?”

墨琰并不说话,而是直接把她放到了床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朝她压了过来。

容雪衣愣了一下,墨琰那张微有些冷的俊颜就在她的上方,她的眼睛睁得极1987.第1987章情意绵绵(3)

容雪衣心里有些明白墨琰想做什么了,她轻声道:“阿……阿琰……”

“雪衣,你知道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吗?”墨琰问道。

容雪衣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当然知道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但是依据她对墨琰的了解,知道他此时这样问绝对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于是她轻声道:“这事……”

“这事总归要行夫妻之事才会有。”墨琰直接把她的话接了过去。

容雪衣的脸顿时一红,两人虽然成亲一年多了,但是亲热的次数却少得可怜,之前是分别,然后她的身体又不好,万事缠身,而后生完孩子之后,渊大师又说容雪衣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让他悠着点。

渊大师的话没有说透,墨琰却是个通透的人,当即就明白了渊大师的话外之音。

只是现在容雪衣生完墨宝宝也近半年了,他天天忍得辛苦,她今日又来跟他讨论生孩子的事情,对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容雪衣并不排斥与他亲近,只是此时是大白天,现在就做那事她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两人靠得极近,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透出来的灼热气息,更能感觉得到他压在她身上的身体的变化。

容雪衣伸手抵在墨琰的胸前,刚欲说话,墨琰的唇便带着极致浓烈的霸道袭了过来。

她轻“唔”了一声,墨琰缓缓松开她的唇,声音暗哑:“雪衣,所以今日你说要生孩子的事情,可是在怨我这么长时间都不碰你?”

容雪衣在这方面一直有些粗线条,她忙摇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墨琰的脸却更黑了,问道:“那你这么长时间都不想我,是我对你没有吸引力?”

容雪衣觉得这事误会大了,她忙道:“当然不是,你对我的吸引力很大!”

“那你为何不想我?”墨琰问道,他这段时间其实心里一直都相当纠结,他和她天天朝夕相对,但是看得到却吃不到,他总是顾及她的身体,不敢有进一步的的动作。

而她对这一方面却像是没有自觉一般,完全不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更是常用手去搂他的脖子。

这漫漫长夜里,搂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要忍着,其实对墨琰而言无疑是在上酷刑。

而她倒好,此时却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表情,他的这个妻子在这方面就真的那么迟顿。

而容雪衣的下一句话却几乎让墨琰抓狂:“我以为你最近累得慌,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回应容雪衣这句话的是墨琰攻城掠地的疯狂,有一瞬间,容雪衣的心里甚至生出了会被他吃掉的错觉,她其实是有些弄不明白墨琰为什么会如此激动。

直到很久以后,容雪衣才知道,其实对男人而言,如果说他没有那方面的需求,等同于在说他无能。

只是这事她明白的实在是太晚了些,以至于那天晚上墨琰足足折腾了她一夜,然后带来的结果是她第二天下不了1988.第1988章情意绵绵(4)

容雪衣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她醒来的时候墨琰已经去处理国事了,她躺在床上无比哀怨地想,为什么这种事情男女一起做,就只有女人是累的,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侍侯容雪衣的宫女抿着唇轻笑着为她端来食物,她见那宫女笑得暧一昧,她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这事原本就是夫妻之间的正常之事,只是她和墨琰这么长一段时间并没有亲密之举,所以她身边的这些人都不是太适应。

容雪衣觉得身边侍侯的人多了,也有一大堆的坏毛病,私生活在这些人的面前好像就没隐私了一样。

于是她淡声道:“以后你在外间伺侯就好,不用进来了。”

那宫女吓了一大跳,见她面色不好,求情的话也不敢说,便退了下去。

墨琰进来的时候,容雪衣心不在焉地拔过着勺子,碗里的燕窝却只吃了大半,他在她的身边坐下道:“怎么呢?可是哪里不舒服?”

“你还好意思问!”容雪衣咬着唇道,她的脸也红了。

她原本就是倾国倾城的绝色,此时露出女儿家的羞态,就自带撩人的功能,墨琰看到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心里都是痒的。

他伸手轻轻将她搂进怀里道:“可是我昨晚做得还不够好?”

容雪衣此时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在他的面前评价这件事情,且这事的好和坏好像也没有统一的标准,她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别扭那也是正常的。

她看着他道:“我从不知你竟也有这样的时候。”

两人第一次的时候,他其实是相当温柔的,他怕弄疼了她,并没有过激的举动。

所以在她的记忆中,墨琰虽然看起来性子冷漠,待人也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但是却是个温柔的,但是昨夜的事情之后,墨琰彻底改变了他在她心里的印象。

他强悍起来,那是要吃人的。

容雪衣此时心里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她全身上下还如同被拆了一样的疼。

墨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问:“这样的时候?哪样的时候?”

容雪衣轻哼一声扭过头不理他,他的眼里却透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意:“雪衣,我们是夫妻。”

他说完从她的身手搂住了她,柔声道:“你昨晚不是说我不行吗?我只是想要证明一下而已。”

“我什么时候说你不行呢?”容雪衣轻哼道,说完之后她却突然回过神来,她的脸不由得一红。

她转过身看着墨琰道:“所以昨晚是在证明什么吗?”

墨琰看到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伸手将她抱进怀里道:“你我之间其实没有什么好证明的,只是觉得我们成亲这么长时间了,我似乎都没有好好疼过你,有些事情总归要试试。”

他的语调温柔,只是他素来是那副板正严明的样子,容雪衣虽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温柔,但是总觉得他那样一本正经的人说着这样的话,要多不搭就有多不搭。

她伸手在他的腰上轻拧了一下:“阿琰,你变坏了1989.第1989章我心疼你(1)

墨琰轻吻了一下容雪衣的发,因她的小动作身体轻颤,将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些道:“嗯,是变坏了,雪衣,怎么办?我又想要你了。”

容雪衣听到他这句话脸红到了耳朵根,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的高冷相公一夜之间化成***她伸手在他胸前拍了一下,轻骂:“没正经!”

“在你的面前我不需要正经。”墨琰轻声道:“我是你的相公,所以在你的面前说什么都不为过。”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做什么也不为过。”

容雪衣瞪了他一眼,他的眼里含着淡淡笑意,正在此时,一个宫女端进来一碗药,容雪衣看着那碗药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墨琰。

他柔声道:“鉴于上次宝宝是一下子就有的,而现在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养好,所以现在还不宜受孕,先喝了这碗避子汤吧。”

容雪衣扁了一下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药喝了。

她知道墨琰这是为了她好,也知道上次的事情差点没把墨琰吓坏掉,只是喝这种药的感觉实在是不好。

墨琰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哄着她把药喝下后眸光深了些。

他和容雪衣说了一会话之后就去找夜槿初:“避孕这种事情,男子也可以做吧?”

夜槿初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墨琰,然后瞪大眼睛道:“王爷,不,皇上,你没开玩笑吧?”

这几个月来,墨琰需要明正言顺的执掌整个夏唐,所以就算他不愿意,也依旧被群臣拥立称帝。

只是他平时在这样老朋友的面前,依旧是以前的样子。

他本来就是个板正严明的人,就算他没摆什么架子,也依旧会让人觉得他架子十足。

只是夜槿初和他实在是熟得不能再熟,再加上夜槿初又是那种口无遮拦的性子,所以在他的面前倒比其他人都要放松得多。

墨琰看了他一眼道:“这种事情我需要开玩笑吗?”

夜槿初认真地看着他道:“可是这种事情是大事,你现在的身份又不同往日,多一些孩子总归是好。”

墨琰的目光冷冷地洒在他的身上,他自知说错话了,忙轻咳一声道:“我不是让你去找其他的女人为你多生孩子,皇后娘娘的身体是不太好,生孩子后面也许也还有凶险,但是……”

墨琰的目光越来越冷,他的但是但不下去了,他只得道:“但是我的心里真的觉得男子避孕的话,效果终究不如女子避孕的好。”

墨琰只看着他,不说话,他轻咳一声后又道:“不过女子如果避孕的时间长了,对身体也不好。”

“你的废话真不是一般的多。”墨琰的语气冰冷:“只是你说了那么多的废话,难道就没有什么可行的方案吗?”

夜槿初挠了挠头道:“可行的方案啊,这事真的不好说啊,在我看来,这件事情有那么点麻烦,对皇上来讲牺牲有点大。”

墨琰的眸光更冷了些,他才又道:“其实吧,这事一劳永逸的方式当然是直接将男子结扎,但是一旦结了扎,以后就再难有孩子了,这事不太可取1990.第1990章我心疼你(2)

墨琰的眸光微微一闪,夜槿初又道:“至于其他的法子的话,效果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墨琰的眉头微皱,问道:“结扎要怎么做?”

夜槿初吓了一大跳道:“皇上,这事你可千万要三思,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再则如果皇后娘娘同意了,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不让雪衣知道不就好了。”墨琰的语气无比淡定。

夜槿初顿时无言以对,他把双手举起来道:“这事我绝对不会做!”

墨琰看着他的眸光透出了几分冷意,他也是个没出息的,当下直接转身就逃了。

这事夜槿初想着总觉得心里不安,他清楚的知道墨琰的性子,要是他真的做了决定的话只怕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恰好司寇宝姝回了,他想了想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司寇宝姝。

司寇宝姝一听这事觉得事情太大了,她直接就进了宫又把这事告诉了容雪衣。

容雪衣听到司寇宝姝的话后吓了一大跳,她吓完之后心里又满是感动,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墨琰为了她居然连这事也做得出来。

虽然说她前世生活的中国,当时一直在执行着计划生育,但是那种计划生育采取措施的也一直都是女方,因为男方做那种措施的话对身体的伤害以及后续的不可逆转性更加可怕。

而现在的墨琰以帝王之尊生出这样的念头,若不是对她万分宠爱,又岂会有?

容雪衣的眼里生出了暖意,她轻声道:“我知道了,这事你断不可再跟其他人说。”

司寇宝姝轻声道:“皇后娘娘放心,这事我拎得清状况的,绝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提及。”

容雪衣轻轻点了下头,到了了晚上墨琰回来的时候,他一进来,容雪衣就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墨琰愣了一下,容雪衣在这事上一直不是太主动,此时这样主动实让他有点意外,他伸手搂着她的纤腰直接就把她扑倒在床,炽热的吻也绵绵密密地朝她落了下来。

容雪衣猫在他的怀里,温驯的就如同一只小猫。

激情是必须的,恩爱也是必须的,缠绵更是必须的。

等到云消雨住之后,容雪衣轻轻猫进了他的怀里,轻声道:“阿琰……”

“嗯。”年轻的帝王语调中透着慵懒的味道,带着淡淡的暖意,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

容雪衣伸手轻抚着他的下巴,用撒娇的语气道:“你答应过我的,还要和我生几个孩子的。”

墨琰轻应了一声,容雪衣又道:“你不许耍赖。”

墨琰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脸畔,温柔地道:“这事上我当然不会耍赖。”

“哼!”容雪衣用极为不满的语调道:“你又在骗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去找了夜槿初!”

墨琰皱眉:“那个大嘴巴跟你说什么呢?”

“他什么都没有说。”容雪衣瞪着他道:“只是告诉我生孩子这种事情是夫妻两人共同的事情,我们就算再恩爱,有些事情也不能一味的胡来1991.第1991章我心疼你(4)

墨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都说了这么多了,还说他什么都没说。”

容雪衣伸手拧着他的耳朵道:“总之我不能只有宝宝一个孩子,我还要为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拧烂你的耳朵!”

墨琰无奈道:“这世上敢拧我的耳朵的人也只有你一人了。”

“怎么?你不许?”容雪衣非常霸道地道。

墨琰看到她微微动怒的脸,不由得失笑,伸手抱着她道:“许,哪里敢不许!”

若可以,他能将她宠上天,只是拧他的耳朵嘛,这里又没有外人,她想怎么拧都好。

容雪衣听到他这句话倒笑了,不再拧他的耳朵,而是伸手轻轻揉了揉,轻声道:“你这副样子又哪里有一点一国之君该有的模样?”

墨琰不屑地道:“我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一国之君的名号,对我来说,那名头远不如你和宝宝重要。”

容雪衣轻轻叹息了一声,这样的墨琰让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却又觉得温暖。

上次生墨宝宝生死之际,她对于她的去留虽然坚定,却终究心里存了一分无奈,到如今,听到墨琰的这句话,她便觉得那些无奈也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心里有她。

她伸手和将她抱得紧了些道:“阿琰,你在我的心里比我在你的心里还要重要,所以在你心疼我的时候,我也一样心疼你。”

墨琰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他的心里顿时满是温柔,他轻声道:“我知道。”

容雪衣柔声道:“你若知道的话,往后就不要去问夜槿初那样的问题了。”

墨琰轻叹一声,伸手摸了一下容雪衣的脸道:“好,我听你的。”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一扬,眼里满是暖意。

这件事情到如今两人之间算是达成了共识,只是这事却让墨琰有一小丢丢不快,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夜槿初就倒大霉了,墨琰让到京城施药,给普通的老百姓看诊。

老百姓们一听说是医仙夜槿初在此治病,不管是有病还是没病的,都排着队让他来诊诊脉。

因为这件事情,直接就把夜槿初忙成了狗。

夜槿初是真的欲哭无泪,他觉得他的人生一片黑暗。

以前他遇到不痛快的事情,还能放放狠话,说他要走,可是到了如今,他已经和司寇宝姝成亲,他现在心心念念都是他那如花似玉的娇妻,他又如何能舍弃得下司寇宝姝一个人独自离开?

所以现在就算是他被墨琰虐成了狗,那些狠话也只敢在心里面说说,明面上他是绝对不敢说的。

他这一忙,每天晚上回到家都恨不得半夜了,回到家基本上是沾床就睡。

司寇宝姝心疼他,少不得要到容雪衣那里去求情,容雪衣也觉得这一次的事情墨琰做是稍稍过了些,她在墨琰的耳边说了好些软话,墨琰才同意把夜槿初撤了回来,换成太医院的其他太医去做此事,夜槿初才算是解脱了,只恨不得给容雪衣上高1992.第1992章我心疼你(4)

容雪衣看到这样的光景,知道墨琰是因为这一次夜槿初的事情,发现这样的施医布药,对百姓而言大有益处,所以这一项规定也就一直延续了下去。

也因为如此,东京城里的百姓有不少人得到了好处。

而墨琰自掌权以来,在京中做了不少的好事,对百姓又施了不少的仁政,受益的百姓何止千万,朝中虽然也有一些阻力,只是众人都知道墨琰的手段,心里本有些惧怕,而那些明着应承他,背地里却在使坏的大臣,更是被他狠狠地收拾了几回。

那些使坏的家破人亡者有之,被远调者有之。

如此几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在墨琰的面前使坏耍诈,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

而夏唐虽然现在和宋秦以及西凉还有战火,却也挡不住勃勃生机,七国的百姓,听到这些消息后开始从四面八方向夏唐涌来。

如今的夏唐,虽然还没有一统七国,却已经开始让七国的百姓归心。

容雪衣在皇宫里听到这样的消息实不知内心的感觉,她其实心里还有一点点小惶恐,因为她觉得她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高坐在堂上,受万人朝拜。

也不是她的气场不够,相反,她其实是个非常有气场的人,只是让她穿着皇后的正装,再顶着十几斤的凤冠坐在那里,她觉得她的屁股都是疼的。

这些也就算了,因为她现在是皇后,所以还要表现的非常端庄,而本质上,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多么端庄的一个人,那样坐在那里,实在是累得像狗。

这个时候的容雪衣特别佩服那种能顶着那一套饰品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的女子,那事简直就是不人做的,若让她选,她更宁愿带上几千人马上阵撕杀。

墨琰知道她并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场合,所以除了封后大典那一日让她穿着皇后正装,顶着凤冠接受众臣的朝拜外,再也没有让她去做类似的事情。

就算如此,那一次的记忆也让容雪衣印象深刻。

于是容雪衣成了历史上有史以来第一位做了皇后没几个月就生出不做皇后念头的女子,她发现内心觉得如果不是有墨琰在,她早就抱着墨宝宝远遁江湖了。

在皇宫里的这几个月,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人生寂寞如雪”的这句话的真谛。

而她此时也已经盼着一切尘埃落定,她好早日离开这见鬼的皇宫。

而在此时,前线也传来了好消息,萧唯信在天险山脉旁大破宋秦的军队,他以明月生为饵,引明计入局,然后派轻骑从后方包抄明计的军队,火烧明计的大营,这一次的战事,萧唯信以最少的兵力,取得了最大的胜利。

这一仗的战果也是极为丰厚的,夏唐的军队直逼宋秦的都城,明计到宋秦的时间本短,朝中的那些大臣平时是畏惧他的淫威才屈服的。

此时明计一露出败像,他们立即反目,几乎就没有人帮明计。

逃亡中,明计被乱军杀死,曾经雄霸一方的明阀也在此时彻底划上了句号。

PS:感谢╰Deborah打赏99书币,多1993.第1993章夜半出宫(1)

容雪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却不知道是何感想,想当初明阀在夏唐,那也是让人仰望的存在,她和明阀之间的恩怨却也深得可以。

明阀当时从夏唐败走宋秦,其实和她也多少有点关系,只是在她看来,明阀走到这一步,说到底是他们自找的。

容雪衣站在庭前看花开花落,她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却也知道宋秦平定之后,离整个七国的一统就不是太远了。

而北燕那边,苍狼也传来了消息,如今北燕和西凉的战事已经打得如火如茶。

若是西凉也平定了的话,那么七国中与墨琰还有异心的也只东韩了。

东韩那边的情况她知晓的并不是太多,但是一想到东韩她就会想起淳于筝意。

也不知道现在的淳于筝意和容飞扬之间是怎么个相处方式,淳于筝意的性子看起来温和,实际上却有些倔强,她那样的一个人,不知道对于这些国家大事是怎么看的。

如果淳于筝意在这件事情上能想得开的话,那么会少一场战火。

容雪衣觉得她也是个操心的命,虽然她嘴上说了不管墨琰的那些事情,不去过问七国的兴败,但是这些事情如今已经和她密切相关了,她就算是不想管也不行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写封信给淳于筝意,毕竟有些事情由她去说,总好过墨琰去和东韩说。

笔墨等物很快就备好了,容雪衣想了想,提起狼毫,极快的写了起来。

这封信的前半部分是她和淳于筝意叙旧,两人之间因为淳于飞的事情也算是有个心结,但是整体来讲,那都是明面上的大事,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立场不同,所以就有完全不同的结果,当时那样的情景,其实不是他们败就是淳于飞死。

而容雪衣当初救淳于筝意那就是实实在在的私下交情,若没有容雪衣,淳于筝意也断不可能活得下去。

容雪衣以前也是个施恩不望报的人,但是到了如今,她觉得偶尔说些旧情也无作大雅,再说了,如果淳于筝意能说得动东韩的皇族,少了一场战事,那也是大功一件。

容雪衣这么一想,心里也就不再觉得别扭,写起来也就顺利得多。

而后半部分,写的就是陈以利弊,从大的方面去劝淳于筝意了。

相对于前半部分的纠结,后半部分写起来就要顺手得多,毕竟淳于筝意做为一国的公主,该有的见识她应该都是有的。

容雪衣写完之后轻松了一口气,她觉得她并不是特别适合做这一类事情的人,但是现在要来做这些事情,好像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

只是当她的心里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难道是最近那些大臣们喊她皇后喊习惯了,她听得多了,就真的以为她是一国的皇后了,就真的要为天下万民操心呢?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眼珠子转了一圈,又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1994.第1994章夜半出宫(2)

容雪衣觉得这样的觉悟真他娘的可怕,她也不想要这么高深的觉悟,她还是做她那个快乐简单的小女人比较合适。

她把信写好手吹了吹,然后再放在桌上晾干。

她前世毛笔字写得其实平平,只是到了这里之后要写的东西似乎多了起来,她闲着没事也会练练字,到如今,她的字已经很不错了。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一扬,墨琰恰好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到她的样子后眸光深和了些,她本是极美的女子,只要微露笑颜就能让百花失色。

墨琰问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容雪衣浅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我们刚认识没多久时,我们签的那纸合约。”

时隔多年,两人数经生死,那一纸合约早就已经不知道扔到那里去了,只是当时写下那纸合约时的心情,容雪衣却还记得清楚。

当时的她算得上是一无所有,整天被那些人欺负,当时她为了改变被动的局面,一心想要攀是墨琰这根高枝,当时也没少用手段。

只是如今想来,当初她的那些小把戏,只怕墨琰都看得清楚明白,只是没有完全点破罢了。

当时他只怕已经开始在打她的主意了,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在那样的情况下跟她签那样的合约,毕竟像他那样的人物,想要弄死她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墨琰也还记得那张合约的事情,他扫了一眼摆在她面前的那张纸,语气淡淡:“你现在的字写得比以前好看多了。”

容雪衣瞪了他一眼,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以前的字就写得很好看。”

容雪衣见他此时一身的朝服,那五爪金龙的皇袍穿在他的身上很是帅气,就是她觉得多少有点别扭,她心里其实怕的是,他这身衣服一穿就是一辈子。

但是她也怕的是半路出点什么事情,脱下这身衣服的话他们就会陷入险境。

墨琰此时并不知她心里复杂的心情,他缓缓地道:“怎么呢?在想什么?”

容雪衣笑了笑后问道:“你今日上朝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问?”墨琰习惯性的伸手搂着她的腰问道。

容雪衣笑着道:“因为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眼里有几分不高兴,只是在看到我的时候,那些情绪才算是掩了下去。”

墨琰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现在的眼睛当真是越来越毒了。”

墨琰扫了一下她写的那封信上的内容后又道:“是不是你之前就想到我会遇到一些麻烦,所以就在替我想办法解决?”

容雪衣摇头道:“这事还真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想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你也知道的,我对于朝中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墨琰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只是朝中的那些破事罢了,之前推行的制度触犯了门阀世家的利益,他们很不高兴,想在闹腾几回,我已经让夏雨去对付他们了,料他们也翻不出什么大的浪花来1995.第1995章夜半出宫(3)

墨琰说完手轻轻敲在桌面上道:“今日朝中的左相还在说东韩的事情,如今你就已经在帮我处理了,现在七国俱乱,这乱事终究是需要一点一点去平定的。”

容雪衣问道:“他们想如何处理东韩的事情?”

“左右不过是两个法子,一个是招降,另一个则硬攻。”墨琰淡声道:“东韩地处偏僻,想要硬攻的话只怕伤亡会很大,但是如果他们不愿意投降的话,到最后还是得硬攻。”

容雪衣想了想后道:“这事我觉得一时半会间也不用太着急,先等等看吧!”

墨琰点了一下头道:“但愿淳于筝意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来,然后东韩王也能想得开,只有做为帝王,不管是什么样的帝王,对于祖宗传下来的基业在自己的手里毁了的事情多少都会有点排斥。”

这事容雪衣也知道,东韩王其实一直没有太多的能力,之前支撑着东韩的其实是淳于飞,淳于飞好战,东韩王就要软得多,但是再软的人对于这种事情都会有着本能的排斥。

容雪衣笑道:“那你还是赶紧把这封信送给淳于筝意吧!”

墨琰轻轻点了一下头,他想了想后道:“我觉得这封信上还需要再添一点东西。”

容雪衣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却见他提起笔画一把剑和一张鱼网。

容雪衣满脸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淳于筝意看得懂的。”墨琰淡声道:“她也是个聪明人,看得出来这两样东西必定不会是你的手笔,不是你的那笔,那就是我的手笔,既然是我的手笔,那她也就会知道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东韩是她的自小生长的地方,她必定也不会想东韩受战火的侵犯。”

容雪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只盼着这些战事能尽早结束。”

“快了。”墨琰轻声道。

容雪衣轻抿了一下唇,墨琰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道:“雪衣,有件事情我想我还是跟你说一声的好,要怎么做由你自己去决定。”

容雪衣笑着问道:“难不成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墨琰瞪了她一眼道:“你现在当真是越来越喜欢胡说八道了,我就算是对不起天,对不起地,也不敢对不起你。”

容雪衣笑了笑道:“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还那么认真!”

墨琰轻哼了一声,容雪衣便猫进他的怀里哄他道:“阿琰,皇上,帝君大人,请你原谅小女子的口无遮拦吧!”

墨琰长叹了一口气,他觉得他这一生怕是真的要折在容雪衣的手里了,偏他自己还感觉非常的好,而他们之间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又让他觉得很好。

他在她的耳畔轻声道:“今天晚上到床上我再收拾你。”

容雪衣的脸顿时就红了,墨琰看到她的样子他非常满意,他淡声道:“这件事情不算好消息也不算坏消息,那就是赵书狂来了。”

容雪衣愣了一下,问道:“是不是雪歌也跟着他一起来呢1996.第1996章夜半出宫(4)

墨琰点头道:“他们是以使臣的身份来的,所以不能直接住在皇宫,我让他们住在城中的驿站里,你若是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去找他们玩。不过现在大家的身份终究不同了,明面上的那些礼数怕是一件都不能少。”

容雪衣一听到他这句话就觉得头大,明面上的那些礼数容雪衣是见识了好几回,虽然不需要像封向大典上那样,一个个端足了架子,但是也同样非常的麻烦,身边的人少说也得跟个几十。

而她若是去见蓝雪歌和赵书狂的话,他们是蜀赵的太子加太子妃,她又是夏唐的个皇后,如此一来,便算是国礼了,那一大堆的礼数听的她的头都要大。

容雪衣问道:“有其他的相见方式吗?”

墨琰看到她的样子就想笑:“别的女子巴不得有这样风光体面的时候,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这副样子呢?”

容雪衣叹道:“皇上见谅,小女子实在是一个乡间的粗野女子罢了,实在是学不来那些大的规矩。”

墨琰失笑,学着她的样子叹道:“唉,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同样也是粗野之人,这可怎么办呢?要不我们趁着夜色出去走走,就当是去散散心?”

容雪衣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其实她早就想偷偷的跑出皇宫去玩,只是她身边跟的人太多,这几个月她的体力又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最重要的是,她怕墨琰知道后给她再吃一大堆的药膳,那样的日子,她想想就觉得够够的。

而现在墨琰主动提出来,她觉得这实在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她的性子原本就是有些野的,在这皇宫的大牢笼里被关了这么久,她早就受不了了!

她两眼发光地看着墨琰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可不许骗我!”

墨琰一本正经地道:“雪衣,你没听说过君无戏言吗?我现在可是一国之君。”

容雪衣嘻嘻一笑,搂着他的脖子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记:“是是是,我家阿琰最好了!都是小的错,不该怀疑皇上你的话!”

墨琰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又有些宠溺地轻轻揉了揉她的发,看来她最近真的是闷坏了。

入夜后,墨琰果然守约,真的带着容雪衣换了一套深色的衣服直接从宫殿的屋顶上越了出去。

两人的动静稍有点大,也没有特意去避着那些守卫,于是这出去的时候,还被守卫拦了两回,那些守卫一看到是两人时,吓得立即跪了下去,又哪里敢上来多问一个字?

只是两人离开的时候,那些守卫们还有些发蒙,他们那素来板正严明的帝君大人怎么会做出半夜翻墙这等有失身份的事情?

他们想不明白,便觉得这事十之八九是容雪衣的主意。

毕竟墨琰对容雪衣的宠爱在七国间早就是不什么秘密,这样一想,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有了极好的解释。

容雪衣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爬墙的事情了,她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激动万分,被束缚了许久的性子终于得到了舒展,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1997.第1997章她的亲人(1)

容雪衣起初还愿意被墨琰抱在怀里,很快她就不再满足这样的拥抱,她直接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极为轻盈的翻过了一面不算太矮的宫墙。

墨琰看到她的这副样子,越发觉得对不起她,他好像真的把她缚得太紧了些,往后他们之间,他还是要多给她一点自由才好。

此时已是冬日,天其实还有些冷,容雪衣却因为奔跑全身上下热乎乎的,她似乎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她的眼里透出了几分淡淡笑意,整个人也完全鲜活了起来。

她觉得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站在人前的一国皇后,只是她自己。

驿站离皇宫不是太远,两人这般奔出去要走约莫一刻钟。

两人出宫的时候,容雪衣看到寻常百姓家门口挂的灯笼,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看到那样的灯笼,她觉得很温暖,那种简单而又平凡的日子其实是她这一生所向往的。

有笑意在她的眼底绽开,她才想起,她好像还从来没有和墨琰如此在夜间散步。

以前是因为各种事情缠身而不成行,如今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如果不将那些侍卫和随从甩开,那么不管走到哪里身后都会跟着一群人,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

这般一比较,在她的心里就越是想成为一个普通人。

墨琰见她的脚步停了下来,问道:“怎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和你走走很幸福。”容雪衣轻声道。

两人说话间,天空飘洒下来不少的雪花。

今年也甚是奇怪,入冬已经有好些日子了,以往这个时节早已经不知道下了多少场雪了,但是今年天虽然冷,但是却一直没有下雪。

所以今夜的这一场雪,算是东京今年的第一场雪。

容雪衣伸手接住一片雪衣,轻声道:“阿琰,下雪了!”

墨琰站在她的身边,将他身上的披风也披到她的身上道:“嗯,我知道,天这么冷,也不知对你的身体好不好。”

容雪衣一听到他这句话立即跟他急:“什么好不好?你若是现在让我回宫,我就跟你急!”

墨琰看到她露出小爪子一副凶悍的模样,突然就觉得不管她现在身体能不能冻,今夜怕也是需要由得她的性子去了。

他叹道:“都出来了,现在又还没有到目的地,我又哪里能把你带回宫,罢了,今夜就由得你去。”

容雪衣颇有些小人得志地道:“这还差不多。”

墨琰伸手轻轻拉过她的手,她的手此时温热一片,他在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

容雪衣笑着说:“阿琰,你有没有觉得今夜很美?”

火红的灯笼,飘洒的白雪,宁静的夜晚,绝对是一副美妙的画卷。

只是墨琰的性子素来板正,他对于外界的这些景色一向不会太放在心上,只是他此时看到的是容雪衣那绽放的笑容,在他看来,在她在,哪怕现在置身于绝境,那也是极美的。

于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道:“嗯,今夜实在是很美1998.第1998章她的亲人(2)

容雪衣轻轻一笑,挣开墨琰的手,在雪地上一旋,披风四开散开,若一朵绝美的花,她在看风景,而墨琰在看她。

容雪衣非常珍惜和墨琰一起相处的时间,所以这一路上她走得非常的慢。

她现在不想那么快到驿站,今夜他们出来打的招牌是去看蜀赵的使者,她真正想见的也只有蓝雪歌一人,而她和墨琰这般走在街道上之后,她就觉得所有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她已经有点不想去驿站了。

只是那条路,原本就不是太长,再加上她有其他的心思,所以那条路走下去也就显得是那么的短了,她感觉她还没来得及享受这安宁而又浪漫的气氛,就已经到了驿站。

容雪衣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和墨琰一起走进了驿站。

驿站的守卫并不认识墨琰,伸手来拦,墨琰不待他说话直接就取出了龙符,吓得那值夜的守卫直接就跪倒在地。

墨琰并不看那些守卫,直接带着容雪衣朝里走去。

驿站并不算太大,里面也显得很是安静,雪落无声,容雪衣和墨琰并不说话,两人并排朝里走去。

只是才走到内院的时候,一条白练朝两人攻了过来。

墨琰也不说话,伸手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接就将那条白练斩成十余段,那使白练的人似乎愣了一下,直接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待那人看到容雪衣的时候,欢喜地喊道:“王妃!”

喊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喊错了,于是又喊了一声:“雪衣姐姐,皇后娘娘!”

这两个称呼对蓝雪歌而言,熟悉的是前面的,后面的那个称呼则多少有那么点古怪,但是不管是哪个称呼,容雪衣都是不在乎的。

容雪衣轻笑一声道:“只是几个月没见而已,至于一见到我就动手吗?”

蓝雪歌也笑了:“我方才看到有人闯了进来,这东京城里虽然太平,但是今早有人往这里闯的先例,所以我就习惯性地动手了,方才实在是得罪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屋子里传来男音:“雪歌,可是皇上和皇后来呢?”

蓝雪歌应了一声,赵书狂就将帘子掀了起来,他笑眯眯地道:“我之前还在想,这一次来夏唐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皇后娘娘,本想着,如果见不到的话,我要不要大着胆子闯一回夏唐的皇宫,如今看到了,我心甚慰,这也证明我在皇后娘娘的心里也是有点地位的。”

容雪衣笑了笑:“不是你在我的心里有地位,而是雪歌在我的心里有地位,我今日来是看你有没有欺负她。”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赵书狂的脸上带着淡淡浅笑道:“我疼她都来不及!”

蓝雪歌拉过容雪衣的手道:“外面风雪太大,姐姐到屋子里说话吧!”

她之前久居古墓,对于人情世故以及身份的差别远没没有寻常人大,且在她的心里,对容雪衣甚是尊敬,这里也没有外人,她就直接喊容雪衣为姐1999.第1999章她的亲人(3)

容雪衣对于蓝雪歌这样的称呼并不反感,反而有些喜欢,蓝雪歌此时的性子和当初离开时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这也间接的证明赵书狂对她不错,并没有约束她的性子。

容雪衣笑着点了一下头,和墨琰一起走了进去。

只有他们进去的时候,见一个约莫四十好几的妇人站在那里,容雪衣看到那个妇人微微一愣,她愣的不是那个妇人是如何的端庄威严,而是那妇人的容貌。

那样的容貌若是再年轻个二十岁,那绝对是倾国倾城的绝代芳华,就算是到了如今的年纪,也依旧别有一番味道。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妇人和容雪衣至少有七分相似,那眉那眼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容雪衣的下巴比起那妇人要略尖一些,脸形更精致一点。

而那妇人明显因为久居高位,早已经了练就了一身强大的气场,整个人看起来端庄而又威严。

容雪衣一看到那妇人,便隐隐猜到了那妇人的身份,她的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有些古怪,又有一些亲切,她的眸光不由得变了几变。

那妇人看着容雪衣也极为激动,平素那极为端庄的神情此时几乎就要端不住,她的眼里微微有些泪光,身体也轻颤了一下。

容雪衣轻了咬了一下唇,没有说话,赵书狂已经在那里介绍了:“雪衣,这位是我的母妃,也是蜀赵现在的皇后,我之前在你的面前提起过。”

容雪衣的眼神略有些复杂,她曾想过要到蜀赵去看皇后,只是她心里对于蜀赵皇后的感觉终究有些奇怪,所以心里的愿望也算不得强烈。

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见到蜀赵的皇后要如何相处,也不知道该跟蜀赵的皇后说些什么。

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蜀赵的皇后竟在此时亲自来找她了。

不管她心里以前对于这件事情有多么的排斥,或者又存有多少的不满,此时蜀赵的皇后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她终究不能一句话不说。

于是容雪衣的嘴角微扬,眼里透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是啊,赵太子曾在我的面前提起过,说蜀赵的皇后娘娘是一个慈祥又温和的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虽然现在容雪衣和蜀赵皇后在外人看到的身份上是一样的,但是蜀赵的皇后和她之间终究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之前她可以不给赵书狂的面子,在蜀赵的皇后面前终究不能太过无理。

她浅浅一笑,对着蜀赵的皇后轻施了一个常礼。

蜀赵皇后此时的情绪十分激动,她一见到容雪衣行礼,便忙伸手将她扶起来道:“好孩子,不必行那些虚礼,我能在有生之年再见到你,心里已经很开心了。”

她的声音温柔无比,听起来暖暖的。

容雪衣听到这记声音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她前世的母亲,那也是极致的温暖,她心里之前对于蜀赵皇后遗弃她的事情是有些意见的,此时见到蜀赵皇后本人之后倒一点都生不起气2000.第2000章她的亲人(4)

容雪衣的眸光微敛,淡笑道:“您是长辈,我是晚辈,初次见面礼数终究是不能少的。”

她今夜在这里见到蜀赵的皇后,其实是极为意外的,她之前并没有想好要如何和蜀赵的皇后相处,也不知道见面之后该说些什么。

蜀赵的皇后眸光微暗,却轻笑道:“这一次书狂来夏唐,我还从来没有来过,心里实在是好奇夏唐的风土人情,所以就直接跟过来了,来得有些匆忙,也没有通知你,你千万不要在这件事情上生气。”

“怎么会。”容雪衣淡淡地道:“我听说皇后娘娘是难得的贤德之人,我平素又是个懒的,对于礼数以及国礼之事,完全不通,所以若有失礼之物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

这话她自己也觉得很生疏很假,此时也只能这么说。

蜀赵皇后淡笑道:“你做得很好了,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远不如你的。而这母仪天下的事情其实也不是朝一夕之事,等你在皇后的位置上坐得久了,也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容雪衣淡淡一笑,赵书狂听到两人的对话他心里暗暗着急,他的母后平时是个通透聪明的女子,不管什么事情她都能很淡定的处理,可是因为她的心里实在是太在意容雪衣,所以此时表现出来的和人相处技能,远不如往日的十分之一。

于是赵书狂笑道:“母后,雪衣身体不是太好,你们若是在皇后这个位置上有什么心得需本交流的话,不如坐下来慢慢说,我来给你们泡茶。”

“不用。”墨琰阻止道:“渊大师说了,雪衣的身体不好,夜间不宜饮茶,太子若是有意的话,不如让厨房那边烧壶开水,我们喝喝水便好。”

赵书狂笑道:“瞧我这记性,倒将这事给忘了。”

他说完将身边的侍从喊进来让他去烧水,然后淡笑道:“之前答应过你生孩子的时候要送上厚礼,但是我在蜀赵那边有事,一时间也过不来,那礼也就只能现在补上了。”

他说完取出一块只有拇指大小的玉递了过来:“小小礼物,还请你不要嫌弃。”

容雪衣笑道:“这事是你之前就许诺下来的,我也就不跟你客气,这块玉我就收下了。”

那块玉看起来很是普通,但是容雪衣接过来之后就觉得指尖一片温暖,竟是一块极为难得的暖玉。

她不由得抬头看了赵书狂一眼,他淡笑道:“这块玉是蜀赵那边特有的暖玉,这块玉的品质还算不错,若是常年戴着,能除身上的寒症,同时还有保暖的作用。你别看这块玉的个头小了点,但是身上只要戴上这么一块玉,就算是严寒的天气也不会觉得冷。”

蜀赵是产暖玉,但是品质上好的并不多,像这块暖玉这种品级的,整个蜀赵不超过十块,这一块个头不大,却是珍品中的珍品,是目前蜀赵的皇族之中最好的一块。

容雪衣听他这么介绍,便知道这块玉他明着说是送给墨宝宝的,其实是送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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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容雪衣的身上就一直有寒症,虽然渊大师一直在用药替她医治,只是那寒症入体的时间终究太长,很难全部排出体外,之前她曾听渊大师说过暖玉的功能,只是当时渊大师说寻常的暖玉也是没有用的,只有上佳的暖玉才对她的病情有帮助。

而眼前的这块小小暖玉明显就是上上之品。

她的心里一暖,嘴角微扬,浅笑道:“多谢!”

赵书狂贱贱地一笑,再贱贱地说了句:“我们是一家人,跟我客气什么?”

若是以前,容雪衣直接把他骂成狗,只是现在蜀赵皇后在,他又是一番好意,所以她只瞪了他一眼。

蜀赵皇后也听赵书狂说过一些关于容雪衣的事情,所以也知道容雪衣的性子,她自己也为之前的行事感到无奈,此时也不敢在容雪衣的面前多说什么。

她轻笑道:“雪歌喊你一声姐姐,细算起来,也算是一家人。”

容雪衣发现蜀赵皇后的性子不错,此时知道她对他们都有排斥,所以她也没有直接上来认容雪衣,若是真的直接认的话,容雪衣觉得她可能会很排斥。

容雪衣笑着道:“赵太子的性子跳脱,行事不拘于一般的章法,我不求你送什么礼物给我,好好待雪歌便好。”

“雪歌是我的心头肉。”赵书狂一本正经地道:“我自然会对她好,这一点,你不用操心。”

容雪衣见蓝雪歌的面色红润,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极好,所以她也能看得出来,赵书狂的确待蓝雪歌不错。

蜀赵皇后微笑:“雪歌是个孩子,狂儿若是待她不好的话,我也不会饶了他。”

“母后!”赵书狂一脸苦逼的样子道:“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儿子!”

蜀赵皇后叹了口气道:“母后这一辈子没有知冷暖的人,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子女都能幸福,自己的儿子好好待儿媳妇。”

容雪衣见蜀赵皇后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朝她看了一眼,温柔慈祥,她的心也跟着动了一下。

蜀赵皇后说完之后取出一个盒子递给容雪衣:“我这一次出门匆忙了些,来不及备礼物,些许礼物聊表寸心。”

容雪衣笑道:“皇后娘娘客气了,你能过来我和阿琰都很开心。”

她说完也不跟蜀赵皇后客气,直接就将盒子收了过来。

蜀赵皇后听到她这句话时嘴角微扬,眼里的笑意浓了些,如果容雪衣不收她的礼物那便还是在恨她,若收下来的话,那便意味着容雪衣已经将这件事情放下。

容雪衣的眼里此时也多了几分笑意,她伸手将盒子打开,里面却有一页泛黄的纸并一个印章,她略有些奇怪,不由得抬头看了蜀赵皇后一眼。

蜀赵皇后解释道:“之前我听狂儿说你曾经和皇上一起洗劫过明阀的宝库,明阀的宝库里应该有一份鸿蒙密藏的地图,当年地图一分为四,我这里有一份,想着这东西太过虚无飘渺,我拿着也没有用,若是你能收集完四份的话,也许会有一些用处2002.第2002章蜀赵归降(2)

容雪衣的眼里有几分惊诧,那份宝藏虽然只存在于传说中,但是却在七国间广为流传,而现在她的手里已经有两份地图,如今再加上蜀赵的这一份,就有三份了,再找到最后一份就有完整的地图了。

她知道这东西算起来其实是无价之宝,只怕在蜀赵的皇宫里这也是极为珍贵的,于是她淡笑道:“皇后娘娘有心了。”

蜀赵皇后示意容雪衣拿起那枚印章,容雪衣看了她一眼,将那印章拿了起来。

蜀赵皇后这才道:“这枚印章是蜀赵的兵马大章,看似简单,却能调动蜀赵的千军万马,从今日起,蜀赵愿归顺夏唐,听从夏唐的调遣。”

她说完一撩衣袍直接就对着墨琰和容雪衣拜了下去。

蜀赵皇后一拜,赵书狂和蓝雪歌也跟着拜了下去。

容雪衣和墨琰都没有料到她竟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他们,也没有料到蜀赵会选择在此时归顺夏唐。

只是细细一想,这事也算是合情合理的,如今宋秦大败,南楚又是容飞扬监国,北燕早就是墨琰的了,蜀赵选在此时归顺也算是大势所趋。

只是就算容雪衣和蜀赵皇后并未认亲,但是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蜀赵的皇后是容雪衣的生母,此时对容雪衣拜下去,这样的礼容雪衣是断然受不起的。

于是容雪衣和墨琰双双伸手将她扶往道:“皇后娘娘不必多礼!”

蜀赵皇后将两人的手轻轻推开道:“受降有受降的礼数,你们不能因为我年纪大了就不让我把这一套礼数做完。”

容雪衣和墨琰对视一眼,两人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们明白蜀赵皇后此时这样做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在私底下,他们是亲人,是不必拘泥于表面上的那些事情。

但是对外,蜀赵和夏唐终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国家,如今的墨琰,在七国间以势不可挡之势横打四方,不说让天下臣服,却也已经差不多了,这样的光景,蜀赵主动并于夏唐的国土,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只是容雪衣和墨琰心里去都明白,如果容雪衣不是蜀赵皇后的女儿,这件事情最后也许也能达成,但是就得费不少的兵力了。

容雪衣轻轻咬了一下唇,她扭头看了墨琰一眼。

墨琰此时一脸的清冷淡然之色,人前的他,素来是尊贵而又霸道的,容雪衣能想明白的这些事情,他之前就已经想明白了。

且之前赵书狂写信说他要带着蓝雪歌过来的时候,墨琰的探了就已经查出来赵书狂的队伍中还有一个身份尊贵的人。

相对于容雪衣的没有准备,他算起来就要有准备得多。

墨琰轻轻拉过容雪衣的手,缓缓地道:“既然蜀赵如此有诚意,那朕也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蜀赵皇后微微一笑,她对于墨琰这个女婿是相当满意的。不说他的英雄盖世,单说他对容雪衣的情意就实在是让人放心,这样的男子,怕是万里也难挑2003.第2003章蜀赵归降(3)

墨琰成名的极早,在容雪衣还没有和墨琰认识之前,他就已经是七国间的风云人物,只是因为他的性子清冷,和其他的皇族间往来并不多,但是但凡见过墨琰的人,没有一人不夸他。

所以蜀赵皇后在听说容雪衣嫁给了墨琰之后,她的心里是非常满意的。

七国乱世,由墨琰来统于也是蜀赵皇后所乐见的。

更不要说这些年来蜀赵皇后听到不少关于墨琰宠妻无度的传闻,她的心里就更加高兴了,这世上的母亲,没有一人不盼着自己的女儿幸福。

蜀赵皇后行过礼之后,对墨琰正色道:“蜀赵降夏唐,无关其他,只为皇上的英明神武,我没有太多的要求,只盼着皇后上能好好对夏唐的兵马,能善待天下百姓。”

其他人若是这么说的话,墨琰可能就是要理不理了,但是此时蜀赵皇后这么说,墨琰的态度就要好得多,他淡声道:“此乃吾之愿也!”

墨琰这些年来见多了兵荒马乱的乱世,他对于那些战乱心里也极为排斥,若他没有走到这一步,他也许就睁只眼闭只眼,但是他已经走到了如今,那种感觉就又不一样了。

蜀赵皇后微微一笑,轻轻点头道:“我相信皇上的能力,也相信皇上的仁德之心,我和狂儿这一路过来,到夏唐之后,处处可见了欣欣向荣之色。”

墨琰淡声道:“以后会更好的。”

蜀赵皇后闻言笑意从眼里漫了出来,她抬头朝墨琰看去,却见他不但仪表堂堂,而且气度不凡,这样的人物,她也还是第一次见到。

蜀赵皇后微笑道:“我也相信皇上的能力,我今日初到夏唐,很是喜欢这里,不知可否在东京城里多住几日?”

“皇后娘娘仁爱慈悲,为了蜀赵百姓不置生于战火之中,亲自到夏唐来降,朕感动不已,你在这里多住几日又何妨?”墨琰答得非常爽快。

蜀赵皇后看向容雪衣:“我与雪衣很是投缘,不知我住在东京的时候,可否进宫见雪衣?”

容雪衣的眼里满是淡淡笑意:“皇后娘娘客气了,你来夏唐即是客,我这个做主人的,又岂有不做陪之理?只是说句实话,我对这东京也太熟,今夜又下起了雪,东京的美景怕是看不到了。若是皇后娘娘不嫌弃的话,不妨到宫中小住。”

蜀赵皇后来夏唐原本就没有来看景的心思,为的也不过是能见见容雪衣,再和她说上几句话,所以此时她听到容雪衣的话时,眼睛立即就亮了。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住到宫里方便吗?”

容雪衣见她的眼里明明是欢喜的,只是在眼底的深处终究又有几分担心,她知道应该是她之前在赵书狂面前表现出来的抗拒让蜀赵皇后很是担心。

她微微一笑道:“我在宫里一人住的也甚是无聊,有皇后娘娘相陪,实在是一件妙事。”

她觉得今晚她这架子端也不是,不端也不是,那些文邹邹的话她自己说的也绕舌2004.第2004章蜀赵归降(4)

于是容雪衣又补了一句:“我自小丧母,幼时家中只有幼弟陪伴左右,看娘娘的年纪,若我母亲还在世的话,想来也与娘娘的年纪相仿,若是娘娘不嫌弃,可否收我为义女?”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蜀赵皇后的眼睛立即就红,眼里似有泪光溢了出来,来之前她实在是害怕容雪衣会对她心生反感,怕容雪衣见连都不愿见她。

而她到了夏唐之后,更是在为如何能见到容雪衣而心生担忧。

今夜见到容雪衣之后,她心里又有了一生奢念,盼着能与容雪衣相处的久一些。

只是就算她的心里对这些事情有再多的念想,她也不敢想能认回容雪衣,此时她听到容雪衣的这句话,心里实在是激动不已,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

容雪衣看到她的样子,两人之间到底是血脉相连的,她的心里也生出了一些波澜,她见蜀赵皇后一直看着她没有说话,她便又问了一句:“皇后娘娘可是不同意?”

蜀赵皇后还没有说话,站在她身边的赵书狂忙用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道:“怎么可能不同意?雪衣皇后这样的人物,哪个不想着有个这么出色的女儿,母后,儿臣说的是吧?”

蜀赵皇后这才反应过来,她忙道:“当然是同意的,我只是没有想到雪衣会愿意认我为义母,我心里实在是太激动了。”

她此时其实是恨不得一把将容雪衣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只是母女两人终究是初次见面,她觉得那种过激的举动实在是不适应他们。

容雪衣看到她的样子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何感触,她的眼里透出了淡淡的笑意,眼底有笑溢出,她清楚的看见,蜀赵皇后因为心情太激动手竟都有些抖。

她知道蜀赵皇后这些年来一个人执掌着蜀赵,论能力那是绝对有的,她这样一个久居高位的人,大部分时侯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此时露出这样的神色来,那便是高兴到了极致的结果。

容雪衣原本对于蜀赵皇后就没有太多的怨气,因为她终究不是真正的容雪衣,但是不管她是真的容雪衣还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如今既然顶着容雪衣的身体,那么就需要行容雪衣该做的事情。

且在她的心里,对于这分亲情,她的心里也是有些向往的。

她轻声道:“这事也没什么,像皇后娘娘这样端方的人,我相信很多人都会喜欢的,我也不例外。”

蓝雪歌在蜀赵的时候,蜀赵皇后待她极好,她看到这样的光景,她心里也是极高兴的。

她这一次跟来夏唐,除了想见容雪衣之外,她也想帮着劝一下容雪衣接受蜀赵皇后,却没有料想到容雪衣一见到蜀赵皇后竟主动就提出认她为义母。

义母虽然不同于亲生母亲,但是以容雪衣和蜀赵皇后这样的身份,用认义母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无疑是最为合理的。

于是她含笑道:“姐姐,我们姐妹好长时间没见了,我有很多的话和你说,你今晚能留下来吗2005.第2005章夜诉衷肠(1)

容雪衣知道蓝雪歌留她其实是为蜀赵皇后,她们之间如今的关系微妙又温暖,她并不排斥,于是她轻点了一下头。

蓝雪歌和蜀赵皇后都很开心,蓝雪歌忙拉着她的手道:“姐姐,我们到里屋说话去!”

容雪衣笑着应了,蜀赵皇后也跟了进去。

赵书狂看到这一幕情景眼眶微湿,轻声对墨琰道:“多谢!”

墨琰的语气平淡:“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不用谢我。”

赵书狂叹道:“这件事情我还是得谢你,若没有你,雪衣也不会跟着过来。”

他说到这里略略一顿后道:“自当年母后不小心把妹妹弄丢之后,她的心里一直非常自责,她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其实非常在意。”

墨琰的语气非常平淡:“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你母后也一样。”

“你说的是没错。”赵书狂的眼里有几分忧伤:“只是这几年母后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她年青的时候,费了太多的心思,所以到如今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这一次为了过来见妹妹,是一路咬牙撑过来的。”

墨琰之前也看出来蜀赵皇后的身体并不是太好,只是没料到已经这么严重,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赵书狂又道:“这事你也别告诉雪衣,也许母后见到她心里一开心,病就好了。”

墨琰看了赵书狂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却问道:“蜀赵归降于是夏唐是你的意思还是你母后的意思?”

“这有本质的差别吗?”赵书狂笑着问道。

“有。”墨琰答道:“若只是你母后的意思,我怕你以后心里生出不满来,若是你们共同的意思,那么这件事情就好办得多。”

“我又不脑残,巴巴的到你这里来找抽。”赵书狂的眼里有几分不屑道:“上次在南楚我被你们两口子整得还不够惨吗?我自己有多少能力,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不会闲得没事做去找你们两口子的麻烦。”

墨琰轻抿了一下唇,缓缓地道:“你心里这么想,我觉得你算是想得开的,毕竟这万里江山拱手让人的事情能做到真正放下的可没有几个。”

“那又如何?”赵书狂叹道:“难不成我还发兵跟你们打一架吗?说句心里话,我的心里还真没有一点把握,与其让自己那么为难,还不如痛快一点放下来,以后相见还能有几分情义在。”

“原来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墨琰淡淡地道:“你倒是想得开,不过这也无疑是你最明智的做法。”

赵书狂扭头看着他道:“也不算明智,其实我是有点私心的,你是我妹夫,这天下落在你的手里,总比落在别人的手里要好。”

墨琰白了他一眼,他又哈哈大笑道:“其实吧,在我看来,这样的结果真的是最好的,只是我这人也是享福享习惯了,等到天下平定之的,你记得给个一官半职,然后再多赏我一点金银珠宝,让我过上美美的小日子2006.第2006章夜诉衷肠(2)

墨琰不客气地道:“你的心倒是宽得紧。”

赵书狂的眼里透着笑意道:“我一向心宽,要不然当初在南楚的时候兵败时就得抹脖子了。”

墨琰笑了笑道:“你说的也相当在理,心宽一点比较好,省得哪天想不开又得哭。”

“我怎么听你这话像是没安好心的?”赵书狂微眯着眼睛道。

墨琰的眼里满是不屑地道:“你想多了,对于你我需要用手段吗?”

这句话直接就把赵书狂呛得不轻,他伸手指着墨琰道:“算你狠!”

墨琰笑了笑,却轻松了一口气道:“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替蜀赵的百姓和夏唐的士兵感谢你,感谢你没有让蜀赵的百姓家园蒙难,感谢你让夏唐的士兵免奔波劳役之苦。”

“这句话有点像人话了。”赵书狂笑道。

墨琰也不在这事上和他计较,只是淡淡一笑,他此时有些好奇,容雪衣在里面和蜀赵皇后说些什么。

赵书狂见他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眼睛却盯着里面的那扇门,赵书狂笑了笑道:“世人皆知你爱妻如命,可是如今你的爱妻只是她的母亲妹妹在一起说说话,你至于表现的如此不舍吗?”

“没有付出过真情的人哪里懂得短暂分明的苦楚?”墨琰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却把赵书狂呛得想要吐血。

赵书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是败给你了,依我看,这三个女人在里面聊天估计得聊上一晚,我们在这里也没事可做,不如一起喝茶下棋吧!”

雪夜喝茶下棋,听起来也是一件极雅致的事情。

墨琰点头同意,只是在茶泡好之后,他淡淡说了句:“看来上次在长宁山你还没有输够,无妨,这一次我就让你输个够。”

赵书狂被他呛昨不轻,忍不住道:“你这张嘴这么毒,我家妹子她受得了你吗?”

“她习惯了。”墨琰淡声道。

赵书狂直呼受不了:“看来不是你对我家妹子有多好,而是她一直很包容你!”

“我们夫妻之间要如何相处和你有关系吗?”墨琰语气淡淡地问道。

赵书狂咬了咬牙:“我今晚上要是再多和你多说一句话,我就把自己的舌头给剪了!”

墨琰失笑,这一次却没接他的话了。

其实在这样的雪夜,墨琰并不打算多说什么,他只是知道赵书狂的话很多,所以他想要这份雪衣的宁静,这才故意去气赵书狂。

赵书狂看到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倒越发无奈,似乎不管哪一方面他和墨琰交手的话,他都没有半点赢面,这种感觉并不算好,但是却又不让他反感。

雪从窗前落在,屋子里灯光昏暗却又温暖,墨琰执着棋子将赵书狂杀得大败,赵书狂想哭,他这才发现之前在长宁山的时候,墨琰其实是对他手下留情的,原本他的真正水平竟是如此可怕。

相较于外面男人间的厮杀,里间三个女子倒是其乐融融,此时正在说着一些有意思的事2007.第2007章夜诉衷肠(3)

蓝雪歌跟容雪衣说了一些她到蜀赵后的见闻,以及一些她和赵书狂相处的事情。

容雪衣见她说这些的时候眼里满是欢喜,一双眼睛很是明亮,这样的表情,只有幸福的人才会有,她虽然早就猜到赵书狂待蓝雪歌不错,但是此时从蓝雪歌这里得到证实的时候,感觉还是极好的。

蓝雪歌也夸蜀赵皇后,说她的性子好,待她也极好。

蜀赵皇后微笑道:“哪里是我待你好,分明是你很好,看到你和狂儿幸福,我心里也开心,一家人在一起生活,和和美美就最好了。”

容雪衣原本以为蜀赵皇后会趁机说一些她的事情,然后再说一下当年的旧事,没料到蜀赵皇后却只字未提,只是含笑听她们说,她偶尔会说上几句话,但是也只提近事,不谈旧事。

容雪衣原本微微有些紧张的心也彻底松了下来,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也跟蓝雪歌说一些她在夏唐这边发生的事情。

蓝雪歌有问到容雪衣生孩子的事情,容雪衣只是极为平淡的说了几句,并没有吐露半点凶险。

而蜀赵皇后却是个敏感的,从容雪衣极为简单的话里,还是听出了一些问题,她淡声道:“女子生孩子便如在鬼门关走一趟,这中间的凶险难以言说,往后雪衣可得要仔细调理身子,蜀赵那边有一些对女子产后有益的药材,回头我派人送些过来。”

容雪衣笑道:“现在宝宝已经有好几个月大了,我的身体有渊大师和夜槿初在帮着调理,现在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母后就不用太过费神了。”

“好孩子,你方才喊我什么?”蜀赵皇后的眼里满是激动,唯恐自己听错了。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上扬,笑道:“虽然我还没有正式认你为义母,礼数上还没有齐全,但是在我的心里,却已经把你当成是我的母亲了,此时喊你母后应该没有错。”

蜀赵皇后的眼睛立即红成一片,眼见得有眼泪要滚落下来,蓝雪歌在旁道:“母后,这是大喜事!”

蜀赵皇后忙用帕子将眼角的泪拭净,笑道:“是啊,是啊,这是大喜事,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一时间没有控制好情绪,雪衣,没吓到你吧!”

容雪衣看到蜀赵皇后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她的心里也五味杂陈。

她没有生墨宝宝之前,也许对于母爱这种事情没有太深的体会,但是她生完墨宝宝之后,她就发现母亲对孩子的爱从来就是不需要任何条件,也不需要任何回报。

她轻轻拉过蜀赵皇后的手道:“雪歌知道的,我的胆子一向很大,母后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又岂能吓到我?”

她这么一打趣,蓝雪歌和蜀赵皇后都轻笑出声,屋子里原本还有的一丝紧张情绪,此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三人说起话来,也更加的随意。

蜀赵皇后看着容雪衣,越看越觉得她优秀,越看越觉得她的性子极好,她很是开2008.第2008章夜诉衷肠(4)

只是在开心之余,蜀赵皇后却也越看越觉得对不起容雪衣,于是她问了句:“雪衣,你小时侯在明府过得可好?”

容雪衣微微一笑道:“父亲和母亲在世的时候是极为疼我的,但是他们去世之后,我的日子就过得不是太好了,当时家业被叔叔霸占,我和飞扬当时吃了不少的苦,好在当时遇到了王爷,是他帮我们度过了难关。”

蜀赵皇后对于容雪衣幼时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因为之前容雪衣并没有在赵书狂的面前提起过,而容雪衣幼时的那段过往知道的人也极少。

蜀赵皇后原本见容雪衣谈吐不俗,还以为容雪衣的幼时过得还可以,她在容府应该没有吃什么苦,此时听到容雪衣的话后,她的心里顿时极度不是滋味。

她顿时明白容雪衣如今养成的这般坚强的性格,和幼时的苦难有脱不了的干系。

蜀赵皇后一直觉得女孩子娇一些没有关系,这样坚强的容雪衣让她很是心疼,心里越发后悔当初为何要将她抛下,若容雪衣一直呆在她身边的话,又岂会受这么多的苦?

容雪衣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容雪衣浅浅一笑,语气很是淡陌:“那都是多年的旧事了,如今想来,也觉得没有什么,也正是因为在容府的那些经历,才让我成长起来。再说了,如果我若是不在容府生活的话,只怕也遇不到王爷,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蜀赵皇后没料到她会这么想,一时间倒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蓝雪歌在旁插话道:“母后,姐姐说的是,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眼下皇上对姐姐那么好,姐姐过得如此幸福,那就足够了。”

蜀赵皇后轻声道:“是的,雪衣如今过得幸福就好,那些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

蜀赵皇后说完这句话后又想起一事:“我听说雪衣身体一直不是太好,身子骨不好的话,就更熬不得夜,你还是早些回皇宫里休息吧!”

“不要!”容雪衣直接拒绝:“母后是不知道,阿琰他平素管我管得极紧,他天天让我一个人呆在皇宫里,哪里都不让去。今夜是我央了他很久,他才带我出来的,我好不容易出来了,才不要这么快回去!”

她这话多少带着点孩子气,蜀赵皇后失笑道:“你这孩子!”

蓝雪歌知蜀赵皇后极为珍惜和容雪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根本就舍不得分开,此时这样说也只是因为关心容雪衣,并不舍得与她分开。

于是蓝雪歌笑道:“母后,姐姐偶尔一晚上晚睡一点也不打紧的!”

“就是!我哪有那么娇弱!”容雪衣忿忿地道:“你们今夜谁都休想赶走我,反正我今夜是不要回皇宫的!我就呆在这了!”

蜀赵皇后笑出声来,她这性格其实比蜀赵皇后想预期的要有趣得多,这般在一起相处着,感觉很是轻松,她心里压着的大石也算是彻底放了下2009.第2009章我的福气(1)

于是这一晚,墨琰和赵书狂在前厅里下了一夜的棋,上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赵书狂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被墨琰虐惨了。

而容雪衣三人则在屋子里聊了一晚上的天,天南海北瞎侃着,倒是一副热闹的景像。

快到天明的时候,三人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便挤在一张床上歇下了。

蜀赵皇后看着容雪衣睡觉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漫出几分笑意,这般看着容雪衣,对她而言是一件极为满足的事情。

这一日,墨琰没有早朝,直接在驿站里等容雪衣,而赵书狂却已经很没有形象的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的睡相真不是一般的难看。

墨琰将手里的棋子放下,缓缓走到庭前,看着白雪衣纷飞。

昨夜的雪下得很大,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墨琰的手轻轻抓站廊上的栏杆,眼里是若有所思。

蜀赵皇后并无睡意,她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墨琰站在围栏边上,她缓缓走到他的身边道:“皇上,谢谢你。”

墨琰扫了她一眼道:“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罢了。”

蜀赵皇后见他周身气质冰冷,他一夜未睡脸上也没有看到太多的倦意,那般清朗俊雅的样子,当真是风姿无双。

蜀赵皇后的眼里漫出笑意:“这世上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什么是该做的,也没有什么是不该做的,我有我心里牵挂的地方,你有你的责任,但是我相信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墨琰看着蜀赵皇后和容雪衣相似的脸,他轻叹了一口气:“是的,我们的目的一致,都希望雪衣能幸福,只要她幸福了,其他的一切就不再重要。”

蜀赵皇后看着她道:“雪衣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你错了。”墨琰缓缓地道:“是能遇到雪衣,是我的福气。”

蜀赵皇后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一个男子要多爱一个女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蜀赵帝是个傻子,很多事情都分不清楚,有些时候行事还有呆蠢,她这一生从来就不知道幸福是什样的,却知道男子的爱情对一个女子而言有多么重要。

她轻轻一笑,在这件事情上并不多说什么,对她而言,不管他们之前谁遇上谁是谁的福气,只要他们都幸福,那就足够了。

她淡声道:“我和书狂这一次把蜀赵的兵马带了些过来,如果皇上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用,如今蜀赵算起来也是夏唐的了,若是可以的话,还请皇上派人过去治理蜀赵。”

“蜀赵的风土人情以及朝中的脉络,我相信没有人比赵太子更熟悉。”墨琰缓缓地道:“那边就还是交由他去打理吧,以现在的情况而言,我也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打理那些事情。”

“你放得下心来吗?”蜀赵皇后问了句。

“为什么不放心?”墨琰反问蜀赵皇后:“你们千里带兵过来,将兵符交出,这个诚意在我看来已经很够了,其实这些事情在我看来也只是做给朝中的大臣们看的,我知道你们心思2010.第2010章我的福气(2)

蜀赵皇后的眼里满是赞赏,自古以来,一国投城,受降的那国君主必定不会放原来那国的君主回国,因为这中间有太多的变数,做为一国的帝王,很少有人能有这样的胆识和气魄。

而墨琰的话却如此简单,他的理由竟只是信任而已。

蜀赵皇后听说过很多关于墨琰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墨琰并不是一个容易轻信于人之人,可是他此时表现出来的却是极致的大度。

这种大度在蜀赵皇后看来是极为难得的,只有这种大开大合之人,识人善用之人,才能真正手掌这片天下!

蜀赵皇后之前一直听赵书狂夸墨琰,如今这般一接触,她才发现墨琰比赵书狂夸奖中的还要好得多。

蜀赵皇后浅浅一笑道:“皇上如此胸襟,实是我蜀赵之福。”

墨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居高位者所思之事素来和寻常人是不一样的,有些话说到这里就已经足够,再往下说就有此落了下乘。

容雪衣睡到中午才醒过来,她草草吃了东西之后就和墨琰回了宫。

因为此时朝中的左相已经找到了驿站,有事要向墨琰请旨。

容雪衣轻哼了一声,心里有些不太情愿,这些个大臣们一个个都是人精,自从墨琰当上皇帝之后,似乎就被他们给盯得死死的,不管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好像都能找到。

容雪衣觉得从此时的角度望过去,她基本上能望得到她几十年后的生活,这日子真他娘的是苦不堪言!

只是她的心里是这样想,如今这样的情况终究还是需要以大局为重。

朝中的那些事情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得让墨琰去处理。

如今他们处于这个位置,那么就有属于这个位置的责任。

容雪衣心里有些想不明白,他们不过只是想要好好活着罢了,怎么就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这贼老天当真是逗他们玩吧!

墨琰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失落,在回宫的路上轻轻将她拥进怀里道:“昨夜见你的身体已经大好,往后你要去哪里你就去吧,我不再拦你,只是你现在终究顶着皇后的名头,平时在人前稍微注意一下就好。”

这话容雪衣是相当爱听的,她当即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该怎么做,我是拎得清分寸的,只要我能随意走动就好。”

墨琰有些不乐意了:“听你这话的口气,似乎以前是我在虐待你?”

“当然不是。”容雪衣此时的心情不错:“我知道的,你是为了我好嘛,是真正的爱我!”

墨琰笑了笑,她的性格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成熟起来的时候成熟的要命,幼稚起来的时候又跟个小孩子一样。

他想起一事又问了句:“你和你母后之间昨夜聊得可还愉快?”

“能有什么不愉快的?”容雪衣笑道:“就算她当年把我抛弃了,这些年来她过得也并不好,再说了,当年的事情也非她所愿,我又岂能一直怨恨于她2011.第2011章我的福气(3)

墨琰的眼里满是笑意,容雪衣又补了一句:“其实吧,我是有私心的,多一个人宠着我总归是一件好事,你说呢?”

墨琰点头道:“嗯,是的,以后她应该会好好疼你的,但是肯定没有我疼你。”

容雪衣轻笑出声,抱着他的脖子就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继续拍马屁:“那是当然,我家阿琰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墨琰没有说话,而是一手抱着她的纤腰,一手插进她的发中,加深了这一记吻。

容雪衣吃吃一笑,热烈的回应着他。

所以等到两人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容雪衣的发微微有些乱,唇也红红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方才在马车里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们如今已经是帝后了,再没有人会对他们的行为说三道四。

而这些传闻终究四下传开了,于是在往后个史书上,除了记载墨琰对容雪衣的极致宠爱之外,还会附上几句“恩深情重”,而在野史上,则要露骨得多,直说两人如何如何爱情浓浓。

容雪衣和墨来对于身后的这些事情自然是兴趣不大,两人只是由着他们的性子做他们愿意做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分随性,让两人能成史书上有记载的最不扣小节的帝后。

第二天,墨琰就吩咐了下个去,让蜀赵皇后和太子妃进宫陪容雪衣。

容雪衣对于墨琰的这个安排非常满意,她觉得往后她的人生也不再是那么苦逼。

蜀赵皇后看和蓝雪歌在初次见到墨宝宝时,两人都表现出了极大的欢喜,墨宝宝本身又是个极为可爱的孩子,一看到两人就嘻嘻的笑了起来。

蓝雪歌的眼睛立即就亮了:“哇,好可爱的孩子!”

她说完就欲伸手去抱墨宝宝,蜀赵皇后在旁笑道:“你从未抱过孩子,这么大的孩子你会抱吗?”

“我试试!”蓝雪歌听到蜀赵皇后的提醒,问容雪衣:“我可以抱他吗?”

容雪衣笑道:“你是他的小姨,你说你能不能抱?”

蓝雪歌欢呼一声,伸手就将墨宝宝抱了起来,小家伙如今已经快半岁了,因为有夜槿初和精心调养,他从出身起,身上的病症就已经全部治好,再加上容雪衣和墨琰用心照顾,所以他看起来比一般的孩子还要略大一些。

只是他更像墨琰,就算是在笑,眉宇间也有几分淡淡的冷意。

只是就算如此,也把蓝雪歌看得心里一片柔软。

蓝雪歌还是第一次抱这么大的孩子,她不是太会抱,那姿式比当初墨琰抱墨宝宝时没强到哪里去。

容雪衣看到她的样子想笑,在旁道:“宝宝当初刚生下来的时候,阿琰都不敢抱,那时候的他比现在还要软得多。雪歌还是非常不错的,比当初阿琰强多了。”

“姐姐又在笑话我了。”蓝雪歌笑道:“我的确是不擅长抱孩子。”

容雪衣教她:“你用左手托着宝宝的小屁屁,然后再用右手轻轻搂着,这样宝宝也会舒服很多2012.第2012章我的福气(4)

蓝雪歌试着用容雪衣教的法子去抱,果然要顺手得多。

恰在此时墨宝宝又对她笑了笑,蓝雪歌欢喜地道:“好可爱啊!我真是太喜欢他了!”

容雪衣的眼里透出笑意道:“你若是喜欢,就和兄长生一个吧!”

这是容雪衣第一次称赵书狂为兄长,蜀赵皇后笑弯了眉眼:“是啊,雪歌和狂儿成亲也有些日子了,是需要努把力了。”

蓝雪歌的脸一红,轻声道:“这事哪里能急?”

她微微有些窘的样子,把容雪衣和蜀赵皇后都逗乐了,容雪衣笑道:“也是,这事的确是急不得的,不过如果雪歌真的想要一个孩子的话,可以去找一下夜槿初,他对这方面很有本事。”

夜槿初是大夫,医术又极为高明,这事在一般人看来是极难的,但是到了他那里就真的算不上什么事情,他和司寇宝姝成亲没多长时间,司寇宝姝已经有孕一月有余了。

容雪衣觉得,夜槿初哪天要是不想做大夫了,还可以去做送子观音。

上次司寇宝姝进宫的时候,容雪衣还拿这事和她开玩笑。

一想到司寇宝姝容雪衣也有些郁闷,自从司寇宝姝有孕之后,夜槿初就将她当成了宝,比之当初墨琰对容雪衣还要谨慎小心得多,天天这个碰不得,那个吃不得,更不让司寇宝姝四处走动,容雪衣也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司寇宝姝了。

蓝雪歌轻笑道:“之前听说夜大夫娶了宝姝姐姐,我心里还有些意外,只是细细一想,此事也实在是没什么好意外的,我记得当初在南楚的时候,他们之间好像就有些眉来眼去了。”

容雪衣听到蓝雪歌的形容词,轻笑道:“这话你应该和你的宝姝姐姐讲,她听了一准抽你。”

蓝雪歌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当初她和司寇宝姝跟着容雪衣一起去南楚,她们之间相处的不错,两人也把彼此当做是好朋友。

“我还没有进来,就听见你们在说我的坏话!”司寇宝姝走进来道。

容雪衣没料到她今日竟也进了宫,因为之前她早有交待,司寇宝姝进来的时候不需要向她禀报,所以她就直接进来了。

蓝雪歌笑道:“其实也算不上是在说你的坏话吧!我觉得吧,这是一件好事,夜大夫人是真的很不错了,有他陪在你的身后,以后你也就幸福了。”

司寇宝姝瞪了她一眼道:“你如今说话是越来越没个样子了,看来你跟在蜀赵太子的身边,跟他学了不少!他把你给带坏了!”

蓝雪歌嘻嘻笑道:“宝姝姐姐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做他把我带坏呢?我不过只是打趣你几句而已经,若是换做以前的你,一定不会放在心上,可是你此时却先发制人,宝姝姝姐姐,是我被书狂带坏了,还是你被夜大夫带坏呢?”

司寇宝姝愣了一下,容雪衣已经笑了起来,她在旁打趣道:“雪歌这张嘴当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错,不错2013.第2013章她生病了(1)

容雪衣和几人笑闹了一回,她只觉得就算如今是寒冬,也变得温暖无比。

若这几人能经常进宫陪陪她,她这个皇后当得也就没有那么苦逼了。

接下来的日子算是风平浪静了,容雪衣喜欢这样的宁静,如是不是经常能听到外面传进来的消息的话,哪里和哪里在打仗,哪里和哪里又出什么事情的话,她都会觉得她过的是她想要过的日子了。

这几日,蜀赵皇后一直住在皇宫里,因为相处得久了,容雪衣和她亲近了不少,母女两人经常会在一起说上几句体已话,会就育儿的心德交流一二。

容雪衣对蜀赵皇后了解得多了些之后,她就发现蜀赵皇后其实是一个心思缜密又极为细致的人,照顾起她的时候,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含乎,那是绝对的真心实意,比她前世的妈妈还要细心得多。

容雪衣觉得她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这样的宁静是她所想的,这种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她觉得她的人生是非常幸运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真心待她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先是她以真心待人,他们都会真心待她。

墨琰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忙,北燕那边又传来了战报,苍狼已经挥兵直逼西凉的都城,相信不用多长的时间,西凉就会灭亡。

而淳于筝意那边也给容雪衣回了信,说是她已经写信去劝东韩帝了。

容雪衣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这种感觉其实很不错。

她只盼着这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她就能过几天安心的日子。

只是她也知道,在天下大定之初,墨琰注定是要忙得脚不沾地,而她也顺便跟着忙上几圈。

自那夜墨琰和容雪衣外出之后,墨琰就由得容雪衣在宫里晃来晃去,平时并不约束她在宫里自由活动,国家大事上,他也从不瞒着容雪衣。

很快就到了夏唐祭祖的时候,原则上这样大的活动容雪衣是应该要参加的,但是也不知是老天爷逗她玩还是怎么回事,在祭祖的前一天,她染上了风寒。

她本来就是寒性的体质,这般一染上风寒,差不多就要将她放翻了。

容雪衣只觉得鼻子呼赫呼赫的响,鼻涕哗哗的流,喷嚏打得山响,还伴着几声咳嗽,到第二天早上要出门的时候,她还发起烧来。

墨琰看到她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因为怕她的风寒传染给墨宝宝,所以从昨夜开始,奶娘就将墨宝宝抱到偏殿去了。

容雪衣扁着嘴,一脸委屈,墨琰看到她这副样子又心疼又有些恼怒,他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道:“都跟你好几回了,让你不要到后园去摘梅花,你偏不听。”

“我不是想给你做梅花饼嘛!”容雪衣也觉得委屈,近段时间她觉得她自己虽然没有到壮到像头牛的地步,但是也绝对不是风一吹就倒的小白花,却没想到却中了招。

所以此时她发自内心觉得人有时候还是得谦虚一点,没有牛的体质就不要夸自己是2014.第2014章她生病了(2)

那天下午她听说皇宫内苑里的梅花开了,她心里开心得紧,就直接跑去摘梅花了,当时她是跑着去的,到那里之后觉得有些热,将把脖子上的围脖给取了,寒风灌进去后,她当时没觉得怎么样,结果才一回来就开始打喷嚏。

容雪衣原本是想要瞒着墨琰的,她怕他知道了又要念她,一个不好还会被他禁足。

她一想到她刚生完墨宝宝的那段日子,她就觉得够够的,她不想再重复一回。

只是这事哪里能瞒得住墨琰,他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的喷嚏声,以及她小声求着夜槿初的声音。

夜槿初原本是想帮她瞒着墨琰的,只是他当时看到了墨琰的衣角,所以他直接拒绝了容雪衣:“娘娘,咱病了就好好吃药,不要让皇上操心。”

“谁需要阿琰操心了。”容雪衣当时还不屑地道:“不过就是一场小感冒罢了,你们至于一个个这样大惊小怪吗?”

她说完还不知死活的说了句:“阿琰是个坏的,若是知道我是去摘梅花染的风寒,我只怕这个冬天都别想出门了,夜槿初,这事你无论如何也要替我瞒下。”

夜槿初装做意正严词的拒绝:“我是大夫,最讲究的就是实事求是,所以这事我绝对不能帮你!”

容雪衣开骂:“夜槿初,你丫要是不替我瞒着阿琰,小心我抽死你!”

“你想抽死谁啊?”墨琰走进来道:“你又想瞒着谁啊?”

容雪衣一看到墨琰当场就挫了,夜槿初却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在笑。

昨夜夜槿初给容雪衣配好药之后还贱贱的笑了她几回,她原本就因为染上了伤寒很难受,再被夜槿初这么一刺激,她是真的很想暴打他一顿。

因为难受,所以容雪衣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墨琰看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此时她的额头烫得厉害,他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当下冷喝道:“脱掉裤子,转过身去!”

容雪衣的嘴巴扁了扁,却终究因为心里底气不足乖乖地转过了身。

墨琰伸手象征性的在她的屁股上打了几下道:“现在可知道错在哪里?”

“不知道。”容雪衣嘴硬的顶了一句,她又不是小孩子,他此时这样的教训她真是没天理!

墨琰听她这么一说,就更恼了,直接加重力道又往她的屁股上打了她几巴掌,她身体原本就不舒服,心里顿时就觉得委屈了,于是她在那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她这么一哭,墨琰倒慌了神,却还是端着架子:“明明是你做错了事情,此时倒还哭起来了!”

容雪衣听到他这诉斥的语气就更加觉得委屈了:“你以为我想生病啊!别人家的妻子病了,做相公的哪一个不是千方百计的哄着?到了你这里,不哄我也就算了,还打我!”

墨琰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又要开始耍赖了,她一耍赖他就傻了眼。这货自从和她成亲就后变得越来越会撒娇,他拿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2015.第2015章她生病了(3)

墨琰深吸一口气道:“打你是为你好,让你长个记性,以后就再不会那般任性妄为了!”

容雪衣偏过头不理她,只是还在小声抽泣着,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墨琰觉得这段日子真是把她给宠坏了,到如今她虽然没敢上床揭瓦,但是看这阵势也差不多了。

他坐在她的床畔道:“好了,别哭了,又没把你怎么样!起来喝药了!”

“我不喝,你就让我病死好了。”容雪衣负气地道:“反正你如今也看我不顺眼,我早些死了,你也就可以早点充实后宫,以后你想怎么风流就怎么风流!”

墨琰一听就觉得头大,她要是不讲起理来的时候,那绝对是没有半点道理可以讲。

他只觉得太阳穴都是疼的,却又忍不住道:“整日里胡说八道什么,死那个词是整天能挂在嘴边的吗?还有,充盈后宫,是那些大臣的主意,跟我没有关系。”

“你现在是说跟你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没有你的暗示,那些大臣们敢在你的面前说这些吗?”容雪衣没好气地道:“我知道你现在嫌弃我了,嫌我身体不好,嫌我以后可能再也不能生孩子了,还嫌我老了,不如宫外的那些女人千娇百媚,嫌我的性子不够温柔,不会对你曲意迎逢。”

墨琰听得太阳穴的青筋直跳,他一把将她的身体扳过来道:“容雪衣,你……”

他本来是想要骂她几句的,可是在看到她那张泪眼朦朦的脸时,那些骂她的话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他觉得他这一辈子怕是真的要栽要容雪衣的手里了。

几个随侍的丫环个在旁边憋着笑,他们英雄盖世的皇上在外是英雄得很,到了皇后娘娘这里,那就成了绕指柔,只在皇后娘娘稍微摆点脸色给他看,他就歇菜了。

墨琰扫了她们一眼,轻摆了一下手,她们就极为识趣的退了下去。

墨琰也不管外面是不是有朝臣在等他,他伸手将鞋袜除去,直接就在容雪衣的身边躺下。

容雪衣轻抿着唇不理他,墨琰伸手替她将眼泪擦净道:“好了,我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我这一生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容雪衣的鼻涕流了下来,墨琰叹了口气,非常认命的取过帕子替她将鼻涕擦掉,又道:“我若真有的那样的想法的话,当时在大殿上的时候,我就会答应他们了。”

“你嘴上说不想,其实在你的心里是很想的吧!”容雪衣就着墨琰递过来的帕子又狠狠擦了一下鼻涕。

墨琰轻轻将她抱在怀里道:“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从来就只有你一人,外面的那些女子长得再好看又有何用?再说了,那些大臣们想将他们的女儿塞进宫里来,哪一个都是有私心的,为的也不过是权势和富贵,我又岂会被他们所利用?”

容雪衣轻声道:“若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人的话,又岂会动手打我?你以前就从来不会这么做的2016.第2016章她生病了(4)

墨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是生气你太不爱惜自己,我平时忙也没时间陪你,你倒好,这几个月来把皇宫里弄得鸡飞狗跳也就算了,还一个人顶着寒风去摘梅花,我又岂能不气?”

容雪衣见事情被她七岔八岔已经岔得差不多了,她就乖巧的猫进他的怀里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打我!”

“好了,我以后不打你了。”墨琰叹气道,他自己也挺郁闷的,本来想好了要好好教训她一次,让她以后长点记性,可是现在倒好,到了她这里,倒成了他向她认错了。

容雪衣把手伸出来道:“拉勾!”

墨琰看到她有些孩子气的样子又有些哭笑不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伸了过去,拉完勾之后她绵软的身体直接就钻进他的怀里。

墨琰的身体不由得一僵,她却开始在那里撒娇了:“阿琰,我头疼!”

墨琰伸手替她揉了揉道:“你这么还在发烧,头疼是正常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任性了。”

容雪衣把手伸进他的龙袍里:“我手冷。”

她的手带着微微的凉意碰到他的皮肤时,他的身体跟着颤了一下,他抓住了那只在他怀里做怪的手,眸色沉了些道:“雪衣,别胡闹。”

容雪衣轻笑了一声,拉着被子在他的怀里拱了拱道:“我没有胡闹事,只是手真的有些冷而已。”

夏雨在外面摧了一句:“皇上,大臣们已经要朝华殿那边候着了。”

“知道了。”墨琰的声音微有些冷,夏雨吓得不敢再说话,世人都知道容雪衣和墨琰感情深,今日容雪衣又正病着,就算给夏雨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进内殿。

夏雨在心里骂夏之:“夏之你这个王八蛋,躲得倒挺快,把这么苦逼的差事丢给我!”

墨琰被容雪衣撩拔的心里痒痒的,他轻轻把容雪衣的爪子抓了出来,轻声道:“整日里就知道胡闹,像个长不大的。”

容雪衣勾着他的脖子道:“那也是你宠的啊,你若不对我好,我又哪里敢胡闹,所以阿琰,我在你的面前这一辈子也不想长大。”

她这样的示弱让墨琰的心里暖暖的,他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知道了,今日的祭典你就不要去参加了,好好在宫里休息。”

容雪衣轻应了一声,又道:“你忙完了可不可以来陪着我?”

墨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可以,但是你不许胡来,这半个月你就乖乖呆在宫里吧,哪都不许去。”

容雪衣扁了一下嘴:“知道了。”

墨琰失笑,整了整衣服就走了出去。

蜀赵皇后在里间听到两人的对话,她不由得轻笑出声,容雪衣和墨琰之间的相处当真是有意思得紧墨墨琰的性子板正,容雪衣很擅长调和两人之间的气氛,这是一件好事。

容雪衣躺在床上轻松了一口气,好在墨琰只是让她半个月不能出宫,而不是一直不能出宫,这个惩罚还在她的接受范围2017.第2017章京城突变(1)

容雪衣折腾了这么一会,此时已经有些累了,再加上风寒原本就让她有些昏沉,她往那里一躺竟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墨琰还没有回来,她有点无聊,于是她让宫女去打听消息,墨琰回来了没有。

她用手轻轻敲着桌面,睡完这一觉起来,她的精神明显比之前好太多,只是她整个人还是有点无精打采,她伸手打了个呵欠。

平时墨琰再忙,这个时候都已经回来了。

容雪衣发现,没有墨琰在身边的日子好像很难过。

她现在几乎不能想像,以前没有墨琰陪着的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而以后的人生,如果没有墨琰陪着,她又将如何?

她轻笑一声,果然,人被宠得狠了就会犯懒。

她算了一下时间,祭祖虽然需要花费一点时间,但是都是那些仪式,她之前问过礼部尚书,说是差不多两个时辰就够了。

宫女匆匆走进来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的驾撵还没有回京。”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容雪衣微皱起了眉头,她之前在皇陵那边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情,所以此时她一听说墨琰还没有回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上了她的心头。

只是她心里也清楚的知道,现在东京城已经完全在墨琰的掌控下,不会再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情,今日雪大,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情而耽搁了行程。

容雪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伸了一个懒腰。

因她还病着,奶娘也不敢将墨宝宝抱过来,饭菜端上来的时候,她觉得一个人吃饭实在是有点无聊。

她发自内心觉得,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取过筷子打算自己吃饭,她平时吃饭都没有试吃一说,今天一个人吃实在是无聊,就让宫女把银筷子取过来,自己闲得没事把每道菜挨着插了一遍,然后惊奇地发现银筷子变黑了。

容雪衣原本还有的三分倦意倾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以为她看花了眼,于是又细细地看了一回,筷子的确已经变黑了。

容雪衣轻咬了一下唇,扭头看身边的宫女,宫女的脸色顿时大变,直接跪倒在地道:“此事奴婢也不知情,还请皇后娘娘絮罪!”

容雪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缓缓站了起来,然后走到那宫女的身边问道:“我有问你你知情吗?”

那宫女的面色大变,身体却突然凌空而起,一把短刀直接就朝容雪衣刺了过来。

容雪衣虽然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做米虫,但是她毕竟是特工的出身,就算最近一直闲着,身手却并没有落下,她轻轻一避,直接一记擒拿手就将那宫女手里的短刀打掉,她再抬起一脚,直接就把那宫女踢飞。

容雪衣并不是什么好性子,此时更要防着那宫女自尽,于是她再飞起一脚,就将那宫女的下巴踢开,然后她再一脚踩在宫女的肚子上,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2018.第2018章京城突变(2)

那宫女之前是听过容雪衣的威名,但是平时看她就跟个绵羊一样,一直都觉得她是个没用的,外面的那些传闻都是被人夸大的,此时容雪衣一动手,她才发现容雪衣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这身手不是一般的好。

那宫女想要咬舌自尽,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

容雪衣此时再无一分养尊处优的淑女气,直接化身成女汉子,她伸手把宫女藏在牙间的毒药取了出来,然后再把宫女的下巴合上:“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你可以挨个试试。”

宫女张嘴想咬舌,容雪衣看到她的意图冷笑一声,扬手就是“啪啪啪”的几记巴掌招呼了下去,那宫女立即被打得头晕眼花,牙齿都被打掉了好几颗,再无咬舌之力。

容雪衣冷声问道:“说,你到底是谁的人?”

那宫女此时的眼里满是惊骇,这样的容雪衣实在是太可怕了!

容雪衣冷冷地道:“我只给你三次的机会,刚才问过你两次了,你还有一次机会。”

那宫女不怕死,但是却怕生不如死,于是她含糊不清地道:“秦蝶衣。”

容雪衣听到这个名字倒笑了,她最近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美了,如果不是这个宫女此时说出秦蝶衣的名字来,她只怕都快要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秦蝶衣?”容雪衣淡笑道:“这倒有些意思了。”

她身边的这些宫女都是墨琰精挑细选送到她身边的,在挑的时候,墨琰必定会挑选那些身家清白的女子,这个女子潜进来必定是顶替了谁。

于是容雪衣伸手去抓那宫女的脸,一切如她所愿,她从那宫女的脸上揭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容雪衣的眸子里闪过寒茫,问道:“秦蝶衣有什么计划?”

“我不知道。”那宫女看到人皮面具被揭了一来,再不敢再说假话了:“她只说在祭祖的这一天行动。”

容雪衣冷笑一声,她因为生病了,早上吃的东西是特别做的,并没有经这个宫女的手,中午她在睡觉所以没吃饭,这会她又用了银筷子,直接就试了出来。

容雪衣觉得凡事都有两面性,看来她此时生病也未必就全部都是坏事,否则的话她估计就直接把饭菜吃下了,不会用银筷子去试毒了。

容雪衣又问道:“你真的只知道这些?”

那宫女也想哭,她原本是秦蝶衣放在宫里的暗线,平时根本就不会暴露的,这一次秦蝶衣虽然有通知她行动,但是之前却并没有安排她行动。

只是因为容雪衣突然生病留在宫里,秦蝶衣自从在容雪衣的手里吃了好几个亏之后就再也不敢小看容雪衣,所以这一次她怕又败在容雪衣的手里,再加上她原本就对容雪衣恨之入骨,所以直接就让她费了极大心力打造出来的暗线出手。

那宫女轻声道:“我真的只知道这些。”

“他们今日是不是对皇下下手呢?”容雪衣又问了一句,这件事情她更加关2019.第2019章京城突变(4)

容雪衣身上的气势迫人,带着极致的凌厉,那宫女之前被容雪衣狠揍了一顿,到此时是真的有些怕了,再被她身上的气势一压,立即就心虚了。

她原本不想说的话也说出了口:“是的,他们要在皇陵下手,但是我没有参与那边的行动,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容雪衣的眼里绽出了寒意,看来她的直觉是正确的,墨琰此时还没有回来,必定是在皇陵那边出了事情。

屋子里还有其他的宫女,一看到这光景,一个个都吓得不轻。

容雪衣此时也没打算去严查她们的背景,因为要将一个人杀了制成人皮面具然后换成另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宫女在容雪衣的身边已经伺侯了很长时间了,她之前一直都是安份守已的,只是半个月前她病了一场,休息了几日,想来就是在那几日被人杀了,然后做成人皮面具取而代之。

容雪衣缓缓站了起来,看了那些人一眼,然后冷声道:“去请容将军。”

今日跟着墨琰去皇陵的是韩美兮,容十三则负责京中内务,这东京城里,她能信得过的人并不算多,但是容十三绝对算一个。

其他的宫女们也都知道今日出事了,此时不敢耽搁,直接就去请人。

容雪衣想了一下后冷声道:“等一下,我亲自去!”

她觉得如果由宫女们来来回回的跑,那么会更加浪费时间,所以她打算直接找容十三,然后直奔皇陵。

只是她临走的时候又想起一事,如果她此时也走了,皇宫这边便算是空了,若是到时候再出点什么意外,那也是不大不小的麻烦。

她正在犹豫之际,蜀赵皇后和蓝雪歌过来了,蓝雪歌大声道:“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因为容雪衣病了,所以她们两人今日并没有和容雪衣一起吃饭,容雪衣起来的时候,蜀赵皇后带着蓝雪歌正在给墨宝宝做新衣服,去了司衣局,不想回来的时候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容雪衣知道蓝雪歌的身手很不错,有她在身边也会更加安全,她有些迟疑地看向蜀赵皇后。

蜀赵皇后微笑道:“我留在宫里,你放心,有我在,皇宫里出不了什么岔子。”

蜀赵皇后说是皇后,其实之前在蜀赵的时候是内务外力一起抓,在这样的危机时刻,由她来坐镇皇宫实在是再安全不过。

容雪衣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微笑道:“好,那就麻烦母后了。”

蜀赵皇后面色平静而又悠然,她缓缓地道:“这事并不麻烦,雪衣,雪歌,今夜只怕外面会非常凶险,你们也要千万小心。”

容雪衣和蓝雪歌轻点一下头后,两人就一起走进了风雪之中。

今年东京的冬天来得比平时晚一些,但是冬天一来之后,就变得格外的寒冷,雪下得也比往年要大得多,昨夜又下了一整夜,加上之前下的雪还没有化,此时雪已经到了容雪衣大腿处了,走路都非常艰2020.第2020章京城突变(4)

容雪衣和蓝雪歌出了宫门的时候,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过来对容雪衣道:“皇后娘娘,皇上被大雪堵在半路了,他请你过去一趟。”

容雪衣看了那侍卫一眼,她是知道墨琰的性子的,不要说他知道她病了禁了她的足,就算是他没有禁她的足,他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冒着风雪去见他。

这个侍卫明显是有些古怪的,这件事情十之八九是另一个圈大套。

蓝雪歌跟在赵书狂身边有些日子了,也学会了一些赵书狂的精明,再加上本身蜀赵那边的局势也有些乱,所以她的防备心现在也很重。

她容雪衣看了过来,容雪衣轻轻点了一下头。

两人最近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有了基本的默契,所以此时只需要一记眼神,再人就能清楚的知道对方的意思。

两人都没有做任何犹豫,一个拔刀一个拔剑,直接就将那个侍卫拦下。

那侍卫一脸不解地问道:“皇后娘娘,这是怎么呢?卑职哪里做错了吗?”

容雪衣朝那侍卫走近了一步,那侍卫早有所备,直接从怀里扔出一包白色的粉沫,容雪衣拂袖一拦,握着短刀的手却没有半点后退,反而朝前递进了一尺多,直接就刺进了那人的心窝。

她这样不按牌理出牌的打法,直接让那个侍卫吐血倒地。

只是她低估了短刀的锋利程度,这么一刺,竟直接就将那个侍卫刺死了。

容雪衣微微皱眉,蓝雪歌问道:“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些人不但潜进了宫里,还公然敢在宫门口对她下手,那只能证明他们的人已经渗透到了东京城里的各个角落,那些潜在的危险,随时可能会朝她袭来。

容雪衣知道今夜的个情况比她想像中的还要严重得多,这几年来,她也算是经历了几场宫变,只是之前的那几次宫变她要么是参与者,要么在旁看着,并不像今日这样是被人算计的那一个。

她将手中短刀上的鲜血擦干净后道:“先去找容十三,他手里有东京的兵马调配大权了。”

两人到达容十三的家里时,容十三正在那里哄小样吃饭,小样一直有点挑食,现在还有些纤瘦。

他看到容雪衣过来有些吃惊,问道:“娘娘怎么有空过来?”

容雪衣的面色凝重,轻声道:“十三,出事了。”

容十三一听到她这句话面色就微微一变,他也不多问,扭头对小样道:“小样乖,自己一个人吃饭,爹爹有重要的军务要处理人,你一个人在家要乖。”

小样叹道:“爹,我已经长大了,你不用再像以前哄小孩子那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容十三笑了笑,然后跟着容雪衣走了出去。

在路上的时候,容雪衣把方才发生的事情粗粗说了一遍,容十三的面色一变,忍不住道:“不好!”

“怎么呢?”容雪衣问道。

容十三答道:“在王妃来找我之前,九门提督来找过我,因为我今夜不当值,而皇上又在皇陵那边,他说今夜要加强警戒,所以就从我的手里把巡防营的调动令拿走了2021.第2021章假的皇后(1)

容雪衣的眼睛瞪得大了些,忍不住道:“十三,你也是军人出身,应该知道后调动令有多重要,你脑残了,怎么能将调动令随便给人?”

容十三虽然懂得这些道理,平时做事也是极为谨慎的,但是这一次他将调动令给了九门提督是有些原因的,因为九门提督过来的时候说是墨琰的意思,他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太监,太监的手里还有一份圣旨。

如今看来,这事只怕是早就有预谋的。

容十三越想越是害怕,脑门上已经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轻声道:“他们有圣旨。”

他人已经出了门,圣旨放在家里,他此时自然没有办法拿给容雪衣看。

而容雪衣不用看,也知道那圣旨肯定是假的。

容雪衣知道此时责骂他也没有用,她深吸一口气道:“现在事已至此,我们得想办法解决。”

容十三想了想后道:“王妃说的是,只是皇上现在在皇陵那边,如今九门提督的动态未明,若是我们就这样冲过去,只怕后果难料。”

他在宋秦带了多年的兵马,知道这些下面的士兵都唯上面的都慰之命是从,他们大部分都是跟着行动,在这大雪衣的夜里,他们不见得有多强的分辨能力。

他能想到的这些,容雪衣也想到了。

容雪衣缓缓地道:“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我们是被动的,如今我们的手里没有可以调集的兵马,但是这也不是绝对,我们一定还可以再个想想办法。”

她想了想后问道:“十三,你下属的那些人你有把握吗?”

“有!”容十三回答:“那些人只要见到我,肯定就不会再跟着九门提督走。”

他在宋秦的时候能成为上将军,那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平素驭下还是很有一套的,那些人固然能被调动令调走,但是只要他一出现,他们还是会听他的。

容雪衣沉吟片刻后道:“调度令他们拿走了多久呢?”

“并不多小半个时辰。”容十三回答。

容雪衣又问道:“平时巡防营的兵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集结的起来?”

“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容十三想了想后道。

容雪衣立即就做了一个决定:“这样算算,时间上还来得及,你赶紧到巡防营那边去,不要让他们今晚成为别人的武器。”

容十三忙点头,容雪衣又道:“如果你遇到九门提督的话,杀无赦!”

容十三见她面色深沉,此时的她再不是那个坐在深宫里娇弱女子了,她又变成了之前领着他们上阵撕杀的强悍女将军。

这样的杀伐之令,正常情况下,后宫里的女子是没有这样的权利的,也绝对不一允许她们这么做。

但是容雪衣不一样,她从来就和那些寻常的宫妃完全不一样。

她可以很娇弱,也可以很强悍,这些命令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她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容十三也觉得理所当然。

容十三走了几步见容雪衣没有跟过来,有些好奇地问道:“皇后娘娘,你不跟我去巡防营吗2022.第2022章假的皇后(2)

“我不去了。”容雪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今夜的事情一看就是策划了很久的了,之前他们做得那么隐秘,我和阿琰都没有发现任何端倪,那么今夜一定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们要分开行动。你带到巡防营的兵马之后,就直接出城去皇陵。”

容十三点了一下头,却又看着容雪衣道:“我去巡防营,那么皇后娘娘去哪里?”

“我想起了另一个地方,我想过去看看。”容雪衣微眯着眼道。

容十天知她一直都是个聪明的,而且也分得清分寸,于是他道:“皇后娘娘千万小心。”

容雪衣点了一下头,几人分开之后,她直接带着蓝雪解往城门口奔去。

到那里之后,城门已经关上,容雪衣亮出她的令牌让守城的士兵打开城门。

这件事情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守城门的士兵却将她上下打量了许久,眼里透着怀疑。

蓝雪歌喝道:“看什么看?皇后娘娘也是尔等能直视的吗?”

这段时间蓝雪歌学了不少的礼数,此时这么一咬,自然也是有威仪的。

那士兵冷笑一声:“皇后娘娘?现在是不是无论哪个阿猫阿狗都敢自称为皇后娘娘?我瞧着你这模样,哪里像什么皇后,只怕是醉红楼里的头牌吧!”

这话说得极度无礼,蓝雪歌眼见得就要发作,容雪衣倒还是之前那会淡定的模样,她淡声道:“醉红楼里的头牌?我不太明白你这话里的意思。”

那士兵斜斜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就继续装吧,真正的皇后娘娘刚才已经出城了,她比你看起来可要更像皇后娘娘得多!”

他的这句话一说完,那些守城门的士兵就将容雪衣团团围了起来。

守城门的门长此时已经开口:“皇后娘娘有令,今夜城中有宵小做怪,她出城之后但凡有人手执皇后的令牌,那令牌必定是假的!来人格杀勿论!”

那些守城门的士兵集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容雪衣闻言倒乐了,这些年来,她风里来雨里去,见过无数次杀伐之事,她也曾冒过别人的名头做一些事情,但是像这种明明是她用了自己的名头,却还被人用刀剑指着的场景,那绝对是绝无仅有。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束,她因为出来的头匆忙,身上未佩带任何饰物,她的发经寒风一吹,此时已经有些凌乱了。

而她身上的衣服料子虽然华贵,但是因为在黑夜里,倒也看不太明白,方才这一路奔波过来,衣服上已经满是折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容雪衣还没有说话,蓝雪歌已经炸了:“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被人骗了还不知道,居然还敢对皇后娘娘如此无礼!”

门长扫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两人皆为女子,她若真是皇后娘娘的话,身边断然不会只跟你一人!皇后娘娘是何等身份,走到哪里身边不得跟上一群人?所以你们下次若是想要假冒皇后娘娘的话,麻烦你们把行头配足!别拿一块破令牌就想蒙混过关2023.第2023章假的皇后(3)

容雪衣自从跟着墨琰以夏唐之后,她平时以养身居多,很多出宫,更很少出东京,在东京城里,认识她的人其实并不多。

容雪衣生平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对待,如果不是看在他们是夏唐的士兵的话,她早就动手了。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冷声道:“你们真的是狗胆包天!”

她的话一说完,身上的气势便散发了出来,她的手上曾染过无数的鲜血,杀意凛凛。

门长被她这气势吓了一大跳,腿只差没跪下去,只是他一想不对劲,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他又觉得很是丢人,顿时就有些恼羞成怒。

他大声道:“这娘们假冒皇后娘娘本是死罪,此时竟还敢出口伤手,兄弟们,把她拿下!”

他的话一说完,那些士兵和容雪衣就同时出了手。

容雪衣是何等人,就算是做了一段时间的米虫,她的身手也是摆在那里的,只见短剑一横,她整个人就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攻了过去。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她知道方才他们嘴里说刚离开的“皇后娘娘”十之八九就是秦蝶衣,她此时的耐心也已经磨光了,再不想跟他们多说什么。

那些士兵还没攻到她的身边,她就已经放翻了好几个:“找死!”

那些士兵何曾见过她这样的打法,又何曾见过她这般凌厉的手段?只片刻的光景,围着容雪衣和蓝雪歌的那些士兵就已经全部倒在地上。

而蓝雪歌手里的剑此时已经架在了门长的脖颈上。

门长看到两人如此凶悍,他也吓了一大跳,他咬着牙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容雪衣此时脾气已经上来了,她扬手就给了门长一记耳光:“有眼无珠的东西!把门打开!”

其他的士兵看到这光景都围了过来,一时间倒也不敢有其他的举动,只是拔了刀对着容雪衣和蓝雪歌。

容雪衣的耐心耗尽:“把城门打开!”

她说完就直接在门长的肩上插了一刀,她此时其实是有些郁闷的,她这个夏唐的皇后,居然要用刀去逼一个小小的门长开城门!

不想那门长还是个死心眼,他冷声道:“不开,死都不开!兄弟们,这两个女子是乱党,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将她们给杀了!就算有身命危险,我们也誓死效忠皇上!”

容雪衣听到这话想吐血,这个二货!是非不分的二货!只是这二货还有几分胆色,她也不说话,直接就将那门长打晕了过去。

她对蓝雪歌道:“雪歌,你去开城门!”

蓝雪歌应了一声,两人之间也算是有默契的,蓝雪歌的轻功好,直接就跃到开关城门的机关处,她拉动千斤锁,城门缓缓地打开了。

容雪衣再无一分迟疑,直接就朝外跃去。

那些士兵还要来拦她,她此时因为担心墨琰的安危,知道如果她今夜不痛下杀手的话,只怕这城门口都闯不过去。

而这些士兵此时她也拿不定主意,他们到底有没有被人收2024.第2024章假的皇后(4)

所以此时容雪衣的动作没有一分犹豫,刀刀都刺向那些士兵的要害,招招都凌厉非常。

容雪衣的脚下也没停下,朝前极快奔去,她虽然没有太多的内力,但是胜在身形轻巧,出手又极快,她这般朝城门口奔去时,竟没有一人能阻止得了她。

她直接就朝城门口窜了出去,蓝雪歌见她一出去,立即就松开了千斤锁的机关,城门又缓缓地关了起来,她的轻功极好,也不从城门口出去,直接跃上城墙,然后从城墙上飞了出去。

她飞出去的时候,和容雪衣奔出去的时间差不多相同。

蓝雪歌问道:“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在皇宫里的时候,蓝雪歌见容雪衣面色凝重,她却觉得事情也许没有容雪衣说的那么严重,但是随着她亲眼看到的这几件事情之后,她就发现事情比她想像中的还要严重得多。

容雪衣轻声道:“我们去十里亭。”

她们方才是从东门出来的,此时又说要去十里亭,蓝雪歌的眼里满是不解:“姐姐去那里做什么?此时难道不应该先去皇陵吗?”

“皇陵那边,我们两人去了只怕也没有什么用。”容雪衣轻声道:“而且那边有阿琰在,我相信不会出大事,但是十里亭就不一样了。”

蓝雪歌并不清楚夏唐的兵防布置,所以并不知道十里亭那边有什么玄机,只是她素来对容雪衣说出来的话不存怀疑,此时也不宜多问,所以她直接就跟在容雪衣的身后。

容雪衣的眼里很是凝重,她看到地上那些凌乱的脚印,也的确不是朝皇陵的方向,而是朝北门口的方向而去。

果然,事情真的被她猜中了。

十里亭附近有一个很大的仓库,那里屯放着夏唐大部分的火药,在那里,因为前段时间苍狼欠攻西凉的都城不下,所以求援墨琰。

墨琰便命司寇君烨做了一些威力甚大的火器,那些火器一旦点着,射程甚远,是用来攻城的上佳物品。

之前那批火药一直在京城里做的,并没有放到仓库里去,是今日一早才送进去。

原本是打算直接朝西凉那边运的,只是因为今日的风雪极大,所以耽搁了一下,现在那些东西还在仓库里。

容雪衣却觉得她猜到的这个结果实在是不乐观,这事一个不好,只怕就会酿成大祸。

她不由得想起当年她和墨琰大闹宋秦之时,秦蝶衣对着她和墨琰说了几句狠话,说有朝一日,她必定会还回来。

当时她和墨琰是用火药烧的宋秦的皇宫,如今秦蝶衣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容雪衣虽然非常讨厌秦蝶衣,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秦蝶衣还真是一个人物,到这个时侯了,还能折腾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刚才出来的时候牵了一匹马,只是今夜风雪甚大,那匹马根本就跑不快。

容雪衣觉得今夜这所有的一切真的是日了狗了,秦蝶衣真的太能折腾了,今夜她要不弄死秦蝶衣她就不是容雪2025.第2025章贱人之路(1)

夜色深沉,暴风雪阻路,在这样的恶劣的环境下,容雪衣不可能走得很快。

容雪衣倒也不急,大家的路况差不多,没有人能走得很快,所以容雪衣并不着急。

十里亭原本也不是太远,正常情况下策马不需半个时辰就能到,但是今夜容雪衣奋力赶路,也花了近一个半时辰。

容雪衣带着蓝雪歌到达十里亭外的树林中时,她看见那个军用的仓库的时候,见里面一片漆黑,她微一沉吟,看这光景,只怕秦蝶衣已经到这里了。

容雪衣知道秦蝶衣为了今夜的事情,必定是谋划了很久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她需要加倍小心。

她不是太清楚秦蝶衣此时知不知道她已经追了过来,但是以秦蝶衣缜密的心思和出众的能力来看,再加上她在城门口受阻的情况看来,只怕秦蝶衣也会做好准备。

她心里细细一想,便已经有了一个粗略的计划。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轻轻附在蓝雪歌的耳畔说了几句。

蓝雪歌的眼里透出了淡淡笑意,轻轻点了一下头道:“姐姐放心,这事放给我就好。”

容雪衣对她的能力自然是放心的,轻声道:“今夜就靠你了。”

两人在这里商议诸事的时候,十里亭的仓库里也没有消停。

里面负责值守的士兵此时已经全部死了光,在里间帐房的大桌上,此刻正在上演着最为香艳的场景。

一件有些脏的大衣铺在大桌之上,秦蝶衣身无寸缕躺在上面,一个满脸胡子的男子此时正在她的身上发泄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秦蝶衣一向自视极高,只是在她走投无路之后,似乎再去做其他的事情就不再难了。

而她自认为心已经死,那么为了达到目标就可以牺牲一切,也可以出卖一切,包括她的身体。

她原本一直觉得她是宋秦最为高贵的公主,是整个七国间最该被人尊敬的女子,除了她心里的那个他之外,再没有人能配得上她。

只是长宁山后,墨琰将她赶尽杀绝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已经不再是宋秦最高贵的长公主了,那些曾经属于她的光环已经远去。

她若想要活着并不算太难,只需要隐姓埋名即可,但是若是想要报仇的话,那么摆在她面前的路就不算多,她想起容雪衣当年被明阀逼得走投无路的情景,她知道她和容雪衣终究是不一样的。

那时候的容雪衣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女子,因为容雪衣的起点很低,所以认识她的人并不多,所以做起事情来会格外的顺利,但是她就不一样了,她是宋秦的公主,认识她的人实在是太多,而她此时也和和容雪衣当时的心情完全不同。

秦蝶衣知道,容雪衣可以经商,她却没有经商之能,且若是走经商那条路的话,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漫长,也未必会有她想要的效果。

且容雪衣有着不错的身手,而她也没有,说到底,她除了满腹的谋略之外,跟有拼武力值实在不是一件精明的事2026.第2026章贱人之路(2)

而秦蝶衣能出卖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只有她的美色。

秦蝶衣若要出卖的美色的话,贞洁在这一场交易中,其实就显得不再重要了。

于是她想尽千方百计爬上了西凉王的床,再利用西凉王的野心向夏唐发战,同时也利用了明计对墨琰和容雪衣的仇恨,将明计也拖了进来。

只是明计却并没有她想的那么有用,因为那个早已经死去的萧唯信的死而复活,她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宋秦,竟在萧唯信的手里连一个回合都走不到,反而丢了自己的性命。

她在听到明计的死讯时,虽然有些婉惜,但是却又觉得痛快,毕竟在她被墨琰逼到绝境的时候,明计直接就发动了明阀的力量在追杀她,所以在她的心里,也是恨明计入骨的,明计的死,对她而言,是既开心又有些担心。

她为了今夜的事情,算计了良久,甚至将她很多年前布在夏唐的那些棋子全部启用。

那些人她当年是为了放在夏唐的皇宫里打听消息用的,但是之前从来就没有用过。

因为多年未用,那些人如今在夏唐的皇宫里的职位竟已经不低,她只略一沉思,就已经给那些人制定了全新的计划,为的就是杀了容雪衣和墨琰。

如今东京城里的局势,在她费尽心思的经营下,已经乱成了一团。

秦蝶衣的心里隐隐有些快感,只是那样的快感却又明显没有达到她心里的预期。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在身上的男子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分神,伸出毛毛的手在她光洁的身上狠狠抓了一把:“公主,你太不专心了。”

秦蝶衣娇笑一声,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主动送上她的红唇道:“哪有,我是太沉浸其中了,你的手段真的很棒!”

自从她将自己的身体送给西凉帝之后,再上其他男人的床就不再那么难了,似乎只是裤子一脱的事情,简单粗暴又有些伤人。

那男子就是九门提督战刚,他与秦蝶衣已经相识多年,算是秦蝶衣的棋子,只是这枚棋子到了如今,秦蝶衣心里很清楚的知道,他已经不再受她的控制。

而这一次的行动,如果战刚不加入的话,她实没有太大的胜算。

正是因为秦蝶衣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在战刚流露出来有那方面的需要时,她就主动将自己香软的身体送了上去。

她之前就和知道战刚是个极为好色的,今夜他已经在不同的场合要了她好几回。

这一次竟直接就在这张桌子上要了她,她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心里非常恶心,但是她为了她心里的目的,她竟全部忍了下来。

只是如今天寒地冻,就算帐房里加了暖炉,她不着寸缕,寒气点点渗了进来。

秦蝶衣的身体微微一紧,战刚就有些受不住了,他近乎粗暴的对她,他一边疯狂的动着,一边笑着道:“原来宋秦的长公主竟也是个贱货,这般将你压下身下的感觉真的很不错2027.第2027章贱人之路(3)

战刚以前从来就没有想过他能将秦蝶衣压在身下,所以今夜有这样的机会,他当然要多试几回,因为任谁都知道,宋秦的长公主在人前是多么的高贵,又是多么的端庄。

秦蝶衣听到如此粗鄙的话心里一阵恶心,却还是强自将这种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她不但不反抗,反而娇滴滴地道:“难道你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战刚哈哈大笑道:“老子最喜欢你样的骚娘们,够浪,够味!”

秦蝶衣笑嘻嘻地道:“你既然喜欢,那就要好好对我啊!”

她这露骨的话无疑刺激了战刚,战刚变得更加的粗暴,她趁他最激动的时候道:“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许反悔啊!”

“你放心好了,老子从来就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再说了,老子今夜已经为你做到了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战刚发泄完之后将整个身体都压在秦蝶衣的身道。

秦蝶衣知他说的是事实,当下娇笑一声道:“往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你想怎么都可以。”

战刚折腾了几回,到如今也略显得有些累了,他笑道:“这个我知道,你放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秦蝶衣难掩心里的厌恶,将他缓缓推了进来道:“现在我们还有正事要做,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战刚点了一下头,眼里满是深沉:“墨琰那个短命的,做事像个娘们一样,非要实行什么仁政,对那些老百姓那么好,对官员又那么严厉,我这个九门提督都没什么油水,这样的日子我才不要再过下去!眼下这乱世,凭什么他能当皇帝,我就不能?”

秦蝶衣虽然如今恨墨琰入骨,但是她此时听到战刚拿他和墨琰比,她的眼里不自觉地透出了鄙视,她的情绪虽然很淡,但是战刚还是看到了。

他伸手用力捏着她的下巴道:“怎么?你还看不起老子?”

他这一下是用了力气的,他的手劲很大,秦蝶衣又是个娇滴滴的,此时他这般一捏,她只觉得下巴快要被捏断了一般。

她轻声道:“没有,你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我又岂会小看你?”

战刚不屑地道:“我听说你曾经和墨琰还有过一段,你是不是还喜欢着他?”

“怎么可能?”秦蝶衣忙道:“他害得我国破家亡,我心里恨他入骨,又岂会还喜欢他?再说了,当年之所以对他会有些好感,也不过是当年年少不懂事。”

战刚闻言哈哈大笑道:“你这女人当真有做婊一子的潜质,过了就忘,无情无义得很,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秦蝶衣也附和着笑了几声,只是在她的心里还是生出屈辱的感觉来,她被这样一个大老粗这般对待,她心里又岂会无恨?

在她看来,他是蹦不了多久的,只要等他帮她把事情做成之后,就是他的死期。

战刚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耽搁,于是他从秦蝶衣的身上起来穿好衣服之后道:“走吧2028.第2028章贱人之路(4)

秦蝶衣轻应了一声,她的身材原本就属于娇小那一类的,而战刚则是铁塔一样的身材,此时两人战在一起,秦蝶衣越发显得娇弱得紧。

秦蝶衣将衣服拉了拉,战刚看到的她的样子怪笑一声,他伸手在她的胸前摸了一把道:“拉得那么紧做什么?又不是没摸过。”

秦蝶衣娇笑一声道:“人家冷嘛!”

战刚又笑了起来,依着他们之前的计划,他们此时应该要赶往皇陵了,用这仓库里所制的火药将皇陵杀墨琰,然后将那里移为平地。

只是战刚将帐房的门拉开之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此时他留在门外的几个亲卫已经被人勒死悬吊在房梁之上,他们的身上还在滴着血,舌头伸得极长,那模样看起来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谁?”战刚大声喊道。

可是此时却没有一人应他,仓库的房梁建得比较高,他这般一喊,便有回声传了过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的可怕。

战刚的手里有不少的人命,对于这些,他并不害怕,只是正在此时,帐房里原本亮着的油灯此时已经被人吹灭,那盏灯一灭,四周其他的灯也跟着灭了。

战刚自认为武功高强,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但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此时无数的尸体挂在他的面前,就算是他的胆子再大,此时也觉得后背发凉。

秦蝶衣反倒比他要冷静一点,她大声道:“容雪衣,你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此时在这里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四周很静,根本就没有人答应她。

秦蝶衣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里有几分杀意,她知道自己的身手,如果落单,就绝对不是容雪衣的对手,所以她此时伸手拉住了战刚的衣服。

战刚的心里正有些怵,她此时伸手一拉倒把他吓了一跳,他扭头转身就给了她一记耳光道:“乱拉什么?你这女人真是麻烦!”

秦蝶衣此时自然不敢得罪他,反倒向他陪了一记浅笑,然后才道:“是容雪衣来了,她素来狡猾,你可千万要当心。”

“老子一个大老爷们,又岂会怕一个娘们!”战刚的眼里满是不屑,虽然他也听说过很多关于容雪衣的事情,但是那些事情他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是为了讨好墨琰而编出来的故事。

秦蝶衣听到他如此自大的一句话,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当年她初见容雪衣的时候也是极度看不起容雪衣的,最后却栽在了容雪衣的手里。

战刚随身带着一根火折子,他将手里的火折子晃亮,然后就发现眼前的光景好像又有些不同了,那些吊在房梁上的士兵此时全部把手伸了出来。

战刚看到这光景,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一记冰冷的似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声音此时在仓库里响起:“战刚,你还我们的命来!”

那记声音很低很低,再加上仓库里本有回声,所以此时根本就不出来那记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甚至还听不出那记声音是男是2029.第2029章夜半惊魂(1)

战刚的心里开始发毛,大声问道:“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没有人回答他,四周只有空空荡荡的回声,战刚的眉头皱了起来。

秦蝶衣跟在战刚的身后,眼里满是冷冷的杀意,她大声道:“容雪衣,我知道是你!出来吧!”

没有人回答她,只是四周的气息仿佛更冷了些,仓库的房梁上吊着的尸体看起来似乎更加可怕。

秦蝶衣从来就不是胆小之人,此时却也觉得浑身冰冷,她的手不自觉地握得紧了些,战刚扭头看了她一眼,她朝他淡淡一笑。

秦蝶衣忍不住又轻声对战刚道:“容雪衣素来诡计多端,我们要千万小心。”

战刚不屑地道:“容雪衣不过是个深宫妇人罢了,有什么好怕的?怕只怕来的不是容雪衣。”

对于战刚的这个说法,秦蝶衣不想多说什么,似乎每个第一次和容雪衣交手的人,都会对容雪衣生出几分轻视的心。

她一直都知道和容雪衣看起来娇娇弱弱,其实她和娇弱这个词没有任何关系。

她此时能提醒战刚的已经提醒了,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并不是她能掌控得了的,到了此时,她也只能祝战刚好远。

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将手里的短刀握得紧了些。

这段日子她吃了不少的苦,也跟着人学了些搏杀之术,只是她到这个年纪来学,进益终究不大,只是加上她狠毒的心肠,倒也能打得过寻常的人。

她对上容雪衣,并没有太多的信心,但是她却觉得她的变化容雪衣未必知道,到时候也许能给容雪衣致命一击也说不定。

夜色黑沉,四周静谥,仓库里只能听到鲜血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显得是那么的可怕。

秦蝶衣的手心沁出了汗,战刚嫌她烦,瞪了她一眼,想将她甩开,她知道战刚这个人生性凉薄,不要指望他对她有那么一丝的怜惜,于是她直接拉过他的手放在她的胸口,果然,战刚的眼睛就亮了。

两人朝前走了几步后秦蝶衣又道:“容雪衣,来了却不现身,这可不像是你的行事风格,算起来我们也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我心里对你很是挂念,我们之间也还有些旧可叙,何不出来说说话?”

她的容雪衣的叙旧,说到底不过是一部恨意满满的血书,若是可以,她是恨不得将容雪衣劈成十八块,她相信,在容雪衣的心里同样也是这样的想法。

容雪衣此时其实就在距秦蝶衣不远处的一扇偏门后,她听到秦蝶衣的话心里有些好笑,叙旧?确定不是算帐吗?

不过也是,她和秦蝶衣之间的帐是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知道好戏快开始了。

秦蝶衣的声音又传来:“如果你确定不想和我们叙旧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我们再细聊。”

她这话说得好像真的和容雪衣的关系有多好一般,声音也很是从2030.第2030章夜半惊魂(2)

只是秦蝶衣明显是低估了容雪衣的能力,与容雪衣交手的人,秦蝶衣是中间最少体会到她的阵法之人,而今夜就是秦蝶衣最佳体验的时机了。

容雪衣之所以没有直接动手,不过是因为她曾听墨琰说过,战刚的身手极好,一身铁布衫横练的功夫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她和蓝雪歌的武功虽然都还可以,但是她们都是女子,身上的力气都不是太大,她们若是此时和战刚动手的话,吃亏的其实是她们。

这也是她们进到仓库之后,迟迟没有动手的根本原因。

容雪衣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听着两人的脚步声,眼里透出了杀意。

在她数到十的时候,战刚突然发现那个已经死了的士兵突然从房梁上掉了下来,这原本也没有什么,但是那个士兵却像是又活过来一般,拔出腰间的刀就朝战刚砍去。

就算战刚见多识广,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只是他虽然受了一惊吓,毕竟是征战沙场的老将了,他第一时间将那具尸体踢飞。

秦蝶衣咬了一下唇,眼里露出了厌恶,她就知道遇到容雪衣,所有的事情没有这么快终究,今日她和容雪衣之间,怕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大声道:“容雪衣,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阴毒的手段?”

一记声音似从秦蝶衣的脚底下发出来:“公主,我死得好惨,你赔我的命来!”

这记声音秦蝶衣听得真切,她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我是银铃啊!”那记声音又道:“公主不记得我了吗?我可一直记得公主了,我是枉死的,阎君说我的阳寿未尽,本不该死,是公主破坏了命格,要了我的性命,所以只要我取了公主的性命到阎君那里报到,我就能投胎转世了。”

这些声音很轻,却又恰好能让秦蝶衣听到,秦蝶衣就算明知这事可能是容雪衣弄出来的,也不由得全身发冷。

因为银铃的确就是上次在长宁山她拖到面前挡刀的那个宫女的名字。

秦蝶衣深吸一口气道:“你不是银铃,她早就死了!容雪衣,你什么时候学了这种闭神弄鬼的玩意呢?”

银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公主,我是银铃,不是容雪衣。”

那记声音突然变得凄厉起来:“公主,还我的命来!”

那记声音一落,秦蝶衣只觉得身后阴风阵阵,似有无数的杀气朝她袭了过来,她一扭头,便看了一身白衣的女子满头罩着黑发朝她袭来,根本就看不到脸。

秦蝶衣陡然看到这光景不由得吓了一大跳,而那女鬼的指甲足有一寸多长,直接对着秦蝶衣的脸划了过来。

秦蝶衣吓了一大跳,此时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脸上直接被划了长长地一道。

而此时战刚也转过身来,挥舞着大刀就朝那女鬼劈去,却见得那女鬼身形一动,竟生生往上飞了足有两尺,身形再一动,竟就消失不见2031.第2031章夜半惊魂(3)

“日了他娘的。”战刚骂了一句脏话:“快走!”

他说完拉着秦蝶衣就朝门外奔去,只是那原本并不是太大的仓库,仓库的门也就在前面,眼睛能看得到,但是不管他怎么走,就愣是走不到那里去。

这种感觉就好像前面了放了一个大饼,你饿得要死了,但是你无论如何也拿不到,更别提吃进嘴里了。

战刚看到这样的光景,气得脸都青了,他带着秦蝶衣在这个阵法里转了几圈,却无论如何也出不去,同时,也再也回不到他们之前所呆的帐房了。

那间不是太大的房间,在倾刻间将他们困得死死的,根本就出不去。

这种感觉对战刚而言是极度不好的,他咬了咬牙,心里的怒气更浓了,却又有几分淡淡的惧意生了出来,这样的场景,像极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战刚的眉头皱了起来,直接开始解裤子。

秦蝶衣还以为他在这样的场景下还有那样的心思,顿时又羞又恼,轻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战刚没有说话,只是在解开裤子之后对着四周尿了一圈。

他曾经听人说起过,说是如果在外面遇到鬼打墙,那就在那里尿上一圈,很快就好了。

只是战刚尿完之后,发现四周的场景没有任何变化,他不由得又愣了一下,眼里的怒气浓了起来。

秦蝶衣四周看了一眼后道:“只怕这不是鬼打墙,而是阵法。”

“阵法?”战刚的眼里透出了几分冷意:“谁有这样的本事,能布如此厉害的阵法?”

在他看来,所谓的阵法大部分时候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但是今夜出现在这里的所有一切,实在是太过诡异了,突然死亡的士兵,突然出现的女鬼,突然出现的杀机,完全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秦蝶衣轻咬着唇道:“你不是自认为煞气极重,鬼神难近吗?难道这么一个小小的阵法就能将你困住吗?还是想办法离开的好。”

战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扭头看着秦蝶衣道:“这女鬼是不是你招来的?”

秦蝶衣急道:“怎么可能,那女鬼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是她好像认识你。”战刚冷声道。

秦蝶衣咬着牙道:“这世上认识我的人多了去了,只怕方才的那个女鬼,根本就不是鬼,而是人假扮的!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分化我们!”

容雪衣听到秦蝶衣的这句话后透出了几分赞赏,虽然她真的很讨厌秦蝶衣,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秦蝶衣真的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子。

她站在那里的目光深了些,只是今夜不管秦蝶衣是聪明还是愚蠢,都不可能逃得掉了,入了她的阵法,那么这所有的一切就是她说了算。

战刚明显不相信秦蝶衣的话,他也是有些迷恋秦蝶衣的身体,否则的话此时他早就将她抛下了。

只是现在他们这样呆在这里,他觉得也实是不是长久之计,今夜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太诡异2032.第2032章夜半惊魂(4)

战刚虽然不太愿意相信秦蝶衣的话,但是此时他倒更宁愿遇到的只是阵法,而不是撞见鬼。

他不擅长破阵法的法子,但是他听过的一些关于破阵的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将那阵法打平,这样就能平安离开了。

他的心里这么一想,当下就直接付于行动,他用他手里的大刀将横在他和门之间的那些杂物挑开。

他用的力气有些大,这么一挑,那些杂物是被挑开了,但是与此了同时,那里也出现了异常,一只短箭直接朝他射了过来。

战刚大惊,忙往后疾退,这才堪堪躲过那只利箭,只是他往后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他身后看起来没有一点特别的地方,突然就冒出了数十把寒光闪闪的利刃。

战刚一时不备,被那利刃刺了一刀,他的身上皮坚肉厚,那把利刃刺进去的并不是太深,但是他还是身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一时间,就真的觉得遇到鬼了。

对他而言,这比方才看到那个白衣女鬼更吓人。

一记幽冷的声音从地下冒了出来:“我今夜只要秦蝶衣的命,你若是把她杀了,我就放过你!”

战刚扭头朝秦蝶衣看来,秦蝶衣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和战刚之间若论感情的话,那是绝对算不上的,他们之间也只是利用和互相利用的关系,若非说有什么感情的话,那也只是肉一体上的感情。

秦蝶衣大声道:“战刚,你别听他们的,就算你把我杀了,他们也不可能放过你!

战刚站在那里没动,那双有些冷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秦蝶衣。

秦蝶衣知道如果此时战刚真的对她动了杀机的话,那么她就再无生路。

秦蝶衣顿时大急,当下直接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战刚,你自己要想清楚了,如果我此时死了,你就算从这里活着离开,你也将什么都没有!”

她说完这句话后见战刚的面色微微有些松动,她又接着道:“我知道你的野心,在你的心里,其实也想着君临天下,横扫四方,只是那件事情如果没有我的配合,你是不可能达成的,不说别的,你只怕还很难逃出夏唐。”

战刚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他虽然看不起她,但是她的能力却是摆在那里的。

战刚笑道:“我方才不过是在逗你玩,我最喜欢你了,又怎么可能对你下手?”

秦蝶衣虽然并不相信战刚的话,但是至少此时战刚不会杀她,这事对她而言就已经足够。

她朝他浅笑道:“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因为有了方才的事情,所以战刚再也没有胆子去挑那些杂物了,他们又走了几圈,依旧走不出去。

战刚想了想后,打算从房梁上爬出去,只是他才一上去,房梁上的那些士兵就像是活过来一般,拔刀就刺。

那些士兵在死之前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功好手,但是死后身手明显好了不少,根本就不怕死,一看看他就疯狂的砍了起2033.第2033章死期已至(1)

战刚骂道:“他大爷的,今日真是邪门,是什么东西,尽管出来和爷一战!”

“就你这种弃主忘义的人渣,竟也敢自称为爷!”一记声音从地底上响了起来:“本来我是想放你一条狗命的,如今看来是不需要了。”

那记声音一落,战刚和秦蝶衣都听到了四周暗弩机括的声音。

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是容雪衣备的,今夜的时间很短,她也来不及备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是墨琰当时在修建这个仓库的时候司寇君烨布下的,当时他是防着别有用心的人潜进仓库偷东西,怕到时候惹出麻烦来,所以才在仓库的四周布下了无数的暗弩和机括。

只是他在布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这些东西竟被容雪衣用上了。

容雪衣近来闲得无聊的时候就和司寇宝姝一起拆机关玩,所以到现在她对司寇家的机关术可以说是极为了解,她进来的时候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些机关要如何触发。

今日这里有她的阵法,还有司寇君烨留下的机括,战刚和容雪衣是插翅难飞,更不要说还有蓝雪歌在,她在神侯墓里生活了多年,对于装神弄鬼这种事情,以及如何让死人化为利器进行攻击,可以说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战刚一听那些机关的动静,就知道就算他有着一身横练的功夫,也不可能避得开那些杀伤力巨大的机关箭,他忍不住大声道:“等一下,是不是只要我杀了秦蝶衣,你们就会放过我?”

“那是当然。”那记声音又缓缓地道。

战刚咬着牙,恶狠狠地瞪向秦蝶衣,秦蝶衣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却见得战刚手里的刀朝她砍了过来。

秦蝶衣大恨道:“战刚,你真是个无情无义的!”

“对不住了公主,我只想好好活着,至于你说的那些,如果我连命都没有了,又哪里能再谈那些事情?你是聪明人,我的这些帐你肯定也是算得清的。”战刚大声道。

秦蝶衣气得想吐血,却无比温柔地对战刚道:“如果我们两人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的话,那么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只是在死之前,你能不能再抱我一下?”

战刚虽然是个薄情冷血之人,但是就是在刚才,两人还在帐房的桌子上覆雨翻云,她又不会武功,他不觉得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于是战刚点了一下头,秦蝶衣乖巧温顺的缓缓走到他的身边,然后伸手将他抱住。

战刚只觉得怀里的女子身体柔软的如同棉花,他的心不自觉地荡了一下,只是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他的罩门传来了剧痛。

他顿时大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而秦蝶衣此时已经拔出了手间带血的短刀。

像战刚这种练横练功夫的人,身上都会有一个罩门,那个罩门就是他们身体最脆弱的地方,若是被击重,轻则一身功夫散尽,重则丧命。

秦蝶衣的短刀刺进了战刚的罩门,那就是极重的伤,他必死无2034.第2034章死期已至(2)

战刚是秦蝶衣派到夏唐来的奸细,虽然如今天她对他已经失去了把控,但是她对他所有的一切是极为了解的。

秦蝶衣的记忆力极好,派到夏唐来的那些人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就算隔了这么多年她都清楚的记得,所以她是知道了战刚的弱点的。

而战刚这样的性格,在她看来,实在是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一个连自己以前的主子都敢威胁敢睡的人,那么在失去利用价值之后就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的战刚,不过提前一点死了而已。

战刚硕大的身体重得地倒在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灰尘。

他睁大眼睛看着秦蝶衣,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到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那个他曾经的主人,手段比起以前来只会更加厉害。

秦蝶衣之前听说过容雪衣擅阵法,今日看到这样的光景她顿时就明白着了容雪衣的道了,她咬着牙道:“容雪衣,你既然来了,就现身一见吧,你若再不出来,我就将这仓库的火药全部点着,我们同归于尽。”

“没有人愿意和你同归于尽。”一记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想要点,你就点吧,看看能不能让我和你同归于尽。”

这记声音经过仓库的回音之后,听起来有些凌乱,但是秦蝶衣依旧听得出来那是容雪衣的声音。

秦蝶衣咬了咬牙,冷声道:“容雪衣,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吗?”

“我只和我的朋友聊天,至于你,你配吗?”容雪衣冷冷地道。

秦蝶衣又冷笑道:“配和不配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了好几年了,我觉得吧,就算是再讨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而现在你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见一面吗?”

“有什么好见的。”容雪衣笑道:“你当我是战刚吗?以前我和他一样好骗吗?”

秦蝶衣笑道:“这世上没有人会再以为你是个好骗的,我也不觉得我能骗得了你,只是我们斗了这么多年,我这一次又败在你的手里,我此时的样子非常狼狈,你不想来欣赏一下吗?”

容雪衣也笑道:“你在我的眼里一直都很狼狈,而且我也已经看过了,对于你此时的样子,实在是没有一分兴趣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秦蝶衣一直在只容雪衣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她听到这里已经听出了七七八八,于是她转身朝容雪衣藏身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声很轻,听不出太多的动静,但是那记脚步声却又显得是那么的沉稳,似走在人的心尖上一般,她一边走一边道:“是啊,在你的心里,我一直都是狼狈的,且你我之间,到了这一步,你已经处于绝对的优势,只是容雪衣,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容雪衣看到她的样子,知她十之八九已经发现了自己,于是她缓缓地道:“这事简单,只用一句话就解释的清楚明白,那就是因为你太蠢了2035.第2035章死期已至(3)

秦蝶衣笑着道:“蠢吗?我不觉得,容雪衣,其实我们算是同一类人,我也并没有败在你的手里,若要说败的话,那也是败在墨琰的手里。爱上一个完全不爱自己的男人,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而在他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过我的存在,细细想来,我觉得我自己都很可怜。”

这样的自豪感,若是寻常的女子说,那是极度的悲惨和哀怨,可是此时从秦蝶衣的嘴里说出来,却似乎在说别人的事情,且还是用那种说笑话的语气在说这件事情。

容雪衣听到她这样的声音,心里一片明了,到此时,只怕秦蝶衣是真的完全放下了。

她淡笑道道:“你从来没有觉得你自己可怜,你只是被你心里的执念骗了。你觉得你是这世上最高贵的公主,所以天底下的男子都要围着你转,可是你也需要知道,这世上的事情,从来就不是这样,你再高贵,那也只是你自己的事情,于我于阿琰都没有一点关系。”

她这句话直击秦蝶衣的内心,她咬着牙道:“所以你一直都在看我的笑话吗?”

“是的啊!”对于这件事情容雪衣一直都不否认,她浅笑道:“我只是在看,那个自认为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公主,从云端跌下来是什么样的感觉。”

秦蝶衣就算是自认为她已经将这些事情全部看开,能放下的她也已经放下了,可是此时她听到容雪衣的这句话时,她还是恨不得将容雪衣撕成碎片。

容雪衣笑道:“怎么不说话呢?心里又难过了吗?说实话,秦蝶衣,我其实一直都想不明白,像你这样玻璃心的一个女子,怎么能当上宋秦的长公主,就你那样,真的是不配的。”

秦蝶衣闻言反倒冷静了下来:“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明白,但是有一件事情你终究是要知道的,那就是虽然现在墨琰是在你的身边,但是我却陪着他度过了他的少年时光,你一定想不出来,少年时的墨琰有多么的可爱,又是多么的温柔。”

容雪衣对于她此时说的这些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她淡淡一笑道:“那又如何,他反正不会看上现在堕落的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去争取资源来害他的你了。”

她说到这里,感觉到了秦蝶衣身体抖了一下,于是她又补了一句:“其实我也了想不明白,像你这样的身份的女子,怎么就能下贱到那一步,在你的心里,你得把你自己看得多下贱?”

秦蝶衣弹于忍不住喝道:“闭嘴!”

容雪衣笑道:“只是说我想说的事情,你还真管不着,那些事情你不做,自然不用怕别人去说。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在帐房的桌子上和战刚做着那件事情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看着,看看宋秦那个自认为自己是最尊贵的公主的女子,到底做下了怎样下贱的事情。长公主,不得不说,你真的让我很意外2036.第2036章死期已至(4)

秦蝶衣气得浑身发抖,只是她很快就醒悟过来,容雪衣此时不过是在羞辱她。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道:“你此时跟我说这些,真的有意思吗?你有这心思和我在这里说这些的时候,还不如去好好担心你的墨琰,如果不如意外的话,他应该已经死了。”

容雪衣并不相信秦蝶衣的话,她淡笑道:“我相信阿琰的能力,你连我都对付不了,更不要说是阿琰的对手了。”

秦蝶衣淡淡地道:“如果我说我早就在皇陵那边埋了很多的炸药呢?”

容雪衣的眸光一寒,秦蝶衣又道:“如果我说那些炸药大概有个一两万斤,就埋在祭坛的下面,只要我的人一将那些炸药点燃,墨琰就插翅难飞呢?”

容雪衣的心里虽然担心,却笑道:“那也得等你的人把炸药点完再说,秦蝶衣,你今夜死定了。”

“我是无所谓。”秦蝶衣浅笑道:“我生不能和墨琰同死,死能与他同期,这对我来讲已经够了。”

她说完这句话将手里的火折子朝居中的那一大堆火药扔去。

蓝雪歌早有所备,直接将火折子拦了下来,身形一动,就直接把秦蝶衣踢倒在地,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把她杀了。”容雪衣的语气淡漠。

蓝雪歌没有迟疑,直接一刀插在秦蝶衣的胸口,一大口鲜血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

容雪衣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缓缓地走到秦蝶衣的身边,秦蝶衣抬眸看向容雪衣,容雪衣因为方才在布置这里的一切,整个人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秦蝶衣笑了。

容雪衣也笑了,抬脚下踩在秦蝶衣的胸口:“我知道从你的嘴里问不出更多的东西来,我也没打算问出更多的东西来,但是经过方才那番对话,我已经能确定阿琰不会出事了,你也没有炸药埋在皇陵里。”

她从来就算不得是个好脾气,方才之所以会耐着性子跟秦蝶衣说那么多,不过是想从秦蝶衣的嘴里知道一些消息,那些消息正常问是问不出来的,那么就不如直接套话。

秦蝶衣的性格容雪衣再清楚不过,秦蝶衣若是说得越是凶狠,那就表示在秦蝶衣的心里越是没有谱。

而秦蝶衣若是真的将那里布置好了,那么就不会到这里来劫仓库了。

秦蝶衣叹道:“容雪衣,你真是个聪明人,只是你真的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如你猜的那般吗?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怎么死的?”

容雪衣听到她这句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秦蝶衣又笑了起来,她笑完后看着容雪衣道:“你是蠢死的,你今夜注定要陪我死在这里。”

她说完这句话,容雪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味,她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

而秦蝶衣此时却又笑起来道:“我说过要和你同归于尽的,这事自然要算数,容雪衣,你逃不掉了。”

火花四溅,无数条引线开始被点燃。

这间仓库里放的都是火药,引线一旦点着,这里立即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PS:本文不出意外的话,将于本月月底完2037.第2037章炸成碎片(1)

容雪衣顿时明白方才秦蝶衣在那里走来走去其实在布引线,然后方才倒地的时候,她将火折子扔出去时,火折子虽然被蓝雪歌接住了,但是却还是有火星散开,那些引线只要有一点被点到,立即就燃烧。

刹那间,仓库里顿时满是火光。

容雪衣想骂娘,这个秦蝶衣真他娘的是个不是盏省油的灯,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拉她一起死,只是她的命,除了她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休想拿走。

容雪衣朝秦蝶衣冷冷一笑,不知道为什么,秦蝶衣在看到容雪衣那一记有些诡异的笑容时,她的心里顿时就没了底气,一种莫名的恐慌自她的心底生起。

容雪衣抬起一脚,直接把秦蝶衣踢到墙上去,她再踢起地上的一把刀,用了巧劲,直接就将秦蝶衣用大刀钉在了墙上。

一口鲜血从秦蝶衣的嘴里喷了出来,容雪衣的嘴角微勾,泛起淡淡笑意,秦蝶衣隐隐猜到即将发生什么,她的眼里满是惊恐,大声喊道:“不要!”

容雪衣才懒得理她,直接拉起蓝雪歌朝外奔去,两人刚走到仓库门口,就听得“哗”的一声巨响传来,整个仓库顿时成了一片火海,巨大的气浪朝容雪衣袭了过来。

容雪衣扭头的时候,分明看见秦蝶衣被那些炸药炸成了碎片。

原来她方才钉秦蝶衣的那个地方,看起来是墙,其实全是火药。

所以当里面的火药被点燃的时候,那一堵墙也跟着暴炸,那些火药暴炸的巨大威力要将秦蝶衣炸成碎片实在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容雪衣拉着蓝雪歌伏倒在地,身后的热浪从她们的后背拂过,将两人的头发烧焦了不少。

等到火势渐小时,两人才算是轻松了一口气。

蓝雪歌抚着胸口道:“乖乖,吓死我了。”

容雪衣轻轻掀了一下眉,轻声道:“不管怎么样,至少杀了秦蝶衣,只是不知道为何,她这么一死,我就觉得有点点无聊,往后我去哪里找这么厉害的对手去?”

蓝雪歌不客气地给了她一记白眼:“姐姐,你就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容雪衣哈哈一笑,不跟她在这事上多说,只是对她而言,秦蝶衣这样死了,她以后能安心不少,否则的话,依着秦蝶衣的性子,那绝对是不死不休。

而她本质上是只大懒虫,根本就不喜欢去折腾那些事情,所以这天下的事情,能简单一点就简单一点。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把还在皇陵的墨琰吓了一大跳,皇陵这边的情况其实比容雪衣预期中的还要复杂一点。

那些谋反的士兵将皇陵团团包围住。

秦蝶衣也没有完全骗容雪衣,她的确是之前早早就命人在皇陵里埋下了火药,只是这事却并没能瞒过墨琰,他很快就知道了她的那些把戏,这一次的事情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将计就计,他这样的安排,不过是为了能彻底毁掉秦蝶2038.第2038章炸成碎片(2)

七国间真正有野心和他有仇的其实也就秦蝶衣,再加上秦蝶衣斤斤计较的性子,若是放任她活着,在他看来,终究是不安全的,所以这一次将计就计将秦蝶衣引出来其实是他的心思。

只是他怕容雪衣担心,也没有料到秦蝶衣在容雪衣的身边还安排了人,所以整件事情他并没有在她的面前多说什么,却不想还是将容雪衣卷了进来。

仓库暴炸的时候,墨琰感觉到了地动山摇的振动,他的心里有些不安,韩美兮已经过来报:“皇上,是十里坡的方向。”

墨琰的心里生出了几分不安,他又问了句:“有秦蝶衣最新的消息吗?”

“最新的消息只说她到了东京,却没能查到她具体的行踪。”夏雨答道。

墨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伸手轻轻揉了一下眉心,心里有些不安,问道:“九门提督的兵马还没有过来吗?”

“还没有来。”韩美兮回答:“皇上,你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九门提督的异常,为何却一下没有多加处理他的事情?”

“朕只是想知道他在京中还有哪些旧党,既然在处理这件事情,那么自然就要处理的彻底。快去查看,京中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墨琰轻声吩咐。

夏雨应了一声,正打算退下时有探子送进来消息:“皇上,皇后娘娘出宫了!”

墨琰再难坐得住,直接站起来问道:“她去哪里呢?”

“不太清楚。”探子答道:“不过城门口的士兵被她收拾了一通,然后她就出城了,再无她的消息。”

墨琰一听这话就觉得坏事了,容雪衣是什么样的性子,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得多,她从来就不是那种乖乖坐在那里对万事不闻不问的人,她不多事,但是如果她以为他这边出事了的话,那么她就会采取一些行动。

他想起方才地动山摇一般的情景,他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不等了,将外围的那些士兵全部击杀,跟朕去十里坡!”

容雪衣完全不知道墨琰的情况,她心里终究担心他,所以她从仓库边出来之后,就打算去皇陵。

蓝雪歌轻声道:“姐姐,皇上他是这天底下难得的枭雄,今夜的事情虽然有些突然,但是他也应该有应变的能力。”

容雪衣听到蓝雪歌的话后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别人不清楚墨琰的能力,她却再清楚不过,秦蝶衣虽然厉害,但是她毕竟不是夏唐人,而现在的夏唐,从某种程度来讲,也不再是墨铮领导的夏唐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哪能那么轻易在墨琰的眼皮子底下晃?

她这么一想,不由得轻轻抿了一下唇,眼睛转了一圈后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先回宫吧!”

蓝雪歌没料到她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细细一想也觉得情有可原,毕竟她们两人今夜走了大半夜了,再加上今夜的雪本来就大,两人又跟秦蝶衣斗了这么一回,其实已经有些累2039.第2039章炸成碎片(3)

如果皇陵那边有危险的话,其实她们两人去那里,也改变不了什么。

而方才从她们站的角度看去,分明看到容十三点了一队人马已经赶往皇陵那边支援去了,事情做到这一步,就算她们的心里再担心也没什么用。

蓝雪歌都能将这些想清楚,容雪衣又岂会想不清楚?

她带着蓝雪歌转身欲走,不想竟又碰上一队人马,今夜东京大乱,她们也不太清楚前面的那支队伍到底是谁的人,所以两人对视一眼,就直接藏到了雪堆后。

雪衣路不好行,那队人马走得也不快,容雪衣的耳朵尖,隐隐听到前面的士兵在抱怨:“这见鬼的天气真的是疯了,还是南楚好,不会下这么大的雪。”

“以前我总盼着下雪,觉得下雪了的世界特别的漂亮,这一次看到这样的风雪之后,我发誓,我这一辈子也不要再看到这样的风雪了。”

“你说摄政王带着我们来东京做什么?”

“上面的心思,你就别乱猜了,因为你根本就猜不中,还有就是,你猜中了也没有意义,我们这些做小兵的,安心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好,上面让我们打哪我们就打哪。”

其他的几个士兵附和称是。

容雪衣听到这一队士兵的话有些好奇,南楚的士兵?摄政王?容飞扬不正是南楚的摄政王吗?他也来到夏唐了吗?

容雪衣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容飞扬了,她的心里还真有些想他了,如果能在东京再见到他,就实在是太好了,她的心里生出了几分期待。

只是那些期待在她的心里打了几个转之后,她就发现这事有些不太对劲,容飞扬如今是南楚真正的掌权人,像他那么重要的人物,正常情况下,他呆在南楚是不能动的,可是他此时却来了夏唐,这中间必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容飞扬过来,绝对不可能是偶然,如果是必然的话,那么这一切又意味着什么?

容飞扬会不会是墨琰请来的?如果是,墨琰为何要将容飞扬请过来?

容雪衣现在心里有一大堆的问题,于是她直接就走过来问:“你们的摄政王现在在哪里?”

她的突然出现,将那些士兵吓了一大跳,一个个把手里的武器拔了出来,在发现只有她和蓝雪歌两人的时候,他们便又松了一口气。

“你是谁?”有人问道。

容雪衣正打算回答,不想里面竟有人认出了她:“我认识她,她是摄政王的姐姐,也就是夏唐的皇后!”

容雪衣也有些意外,没料到在南楚还有人认识她,只是她粗粗一想,就又有些了然,因为她曾在南楚呆过很长一段时间,更曾带着人马在南楚杀了太后,她在南楚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也是有些特别的,算是一个传奇的所在。

她看着那个认出她来的士兵道:“你认识我最好了,我想见你们的摄政王。”

“王爷在中间的车队里,我领娘娘过去。”那个士兵很是机灵,也很有眼2040.第2040章炸成碎片(4)

容雪衣轻点了一下头,这支队伍不是太长,只是雪地里人走得有些散,足足拖了两里来长。

容雪衣好不容易走到中间的车队时,有人上前报是她来了,只是眨眼的功夫,容飞扬就从马车里钻了出来,欢喜地喊道:“姐姐!”

容雪衣在这里遇到容飞扬,她的心情很好,两人说了几名别后的闲话之后,她就问容飞扬:“你不在南楚呆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容飞扬有些好奇地道:“姐夫没有告诉你吗?他发现了秦蝶衣的阴谋,夏唐如今大部分军队都已经去了边关,京中的兵马不多,怕出意外,所以就让我派人过来支援,我想起我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姐姐了,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宝宝,所以就亲自过来了。”

容雪衣听到这话便知道墨琰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秦蝶衣的计谋,他早就做了防范,只是她的心里也有些疑虑,夏唐的兵马虽然有很多调到边关去了,但是拱卫东京的防守还在,一般情况下,这些人马在守住东京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而墨琰却用这么一个借口把容飞扬诓来了,她觉得这件事情远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容雪衣最是熟悉墨琰的为人处事,她隐隐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姐姐,你在想什么?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容飞扬问道。

容雪衣笑了笑道:“你也知道的,我平时就是个大懒虫,也不过问京中的事情,并不知道阿琰有这样的安排,不过现在你来了,我很开心!”

容飞扬的眼里满是笑意道:“我也很开心,对了,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雪衣虽然不知道墨琰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她知道他有这样的安排必定有他的深意,所以有些事情她觉得还是需要再帮着推进一把。

她叹了口气道:“你是被秦蝶衣引出宫的,你是不知道,我方才有多危险,差点就被秦蝶衣害死了,刚才看到你们这么多人马,我还以为是秦蝶衣的人,把我吓了一大跳。”

容飞扬听到她的这句话觉得有些奇怪,他的这个姐姐不说胆大无比吧,至少一般的事情吓不到她,此时却在他的面前说她被吓到了,那么只能证明秦蝶衣的手段实在是太可怕。

容飞扬一向护容雪衣护得紧,所以此时一听到容雪衣的话便道:“姐姐不要怕,有我在,断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你,秦蝶衣的手段那么狠毒,我必不会轻饶了她!”

容雪衣看到他一脸的愤怒时,她的心里生出了几分负罪感,却附和道:“阿琰不在身边,我心里原本是有些怕的,在这里遇到你我就安心了。”

容飞扬见天气寒冷怕冻到她,忙将她扶进了马车。

容雪衣和蓝雪歌上了马车之后,容飞扬身边的探子也已经过来回报:“王爷,皇陵那边出现了叛乱,我们要不要过去支援?”

容飞扬的眉头微皱,另一个探子也过来了:“王爷,方才的震动是前面的一间军火仓库暴炸了,估计是被叛贼放火炸掉的2041.第2041章墨琰之谋(1)

容雪衣听到这句话也不想多做解释,她轻咳一声道:“飞扬,我们去皇陵吧!”

容飞扬点了一下头,考虑到现在形势凶险,他命人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因马车并不太大,所以容雪衣和蓝雪歌坐进马车之后,容飞扬便出去骑马而行。

容雪衣此时并不知道皇陵那边的事情,但是因为有了那些猜想,所以心里倒也不是太慌乱,却也想看看皇陵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容飞扬还没有到达皇陵,就看见前面有一支队伍急行过来,他不太清楚来的是什么人,再加上今夜东京暴乱,需要格外小心,所以便命人摆好阵势迎战。

两支队伍一相逢,杀气便迸了出来,虽然不至于一见面就打,却也是剑拔弩张的气势。

容雪衣的眉头微皱,将马车的帘子掀起来一看,却见在前面领队之人竟是夏雨,于是她大声喊道:“夏雨,是我!”

夏雨一听容雪衣在这支人马里立即大喜,他忙奔过来道:“皇后娘娘,终于找到你了,若是再无你的消息,皇上只怕要把我剁了!”

“阿琰呢?他没事吧?”容雪衣问道。

“皇上安好。”夏雨忙道:“只是担心皇后娘娘。”

原来当墨琰知道那间仓库出事的时候,他立即动了怒,直接命人把秦蝶衣纠集的那支叛党全部杀了个精光。

那队人马原本只是临时组建的,杀伤力并不强,再加上秦蝶衣又迟迟没有消息传过来,领头的那人也不是多有军事才华,所以在墨琰下达命令之后,那支军心原本就不是太稳的军队直接就溃败了。

墨琰从皇陵里出来之后就直接朝仓库的方向奔去了。

而夏雨则从这边抄近跑回京城稳固局面,这才和容雪衣碰上。

容雪衣一听墨琰没事,心里轻松了一口气,她问道:“现在阿琰在哪里?”

“皇上怕皇后娘娘出事,亲自去仓库那边查看了,我现在就派人去通知皇上,请他放心。”夏雨微笑道。

容雪衣轻点了一下头,负责传信的士兵很快就出发了。

夏雨也认得容飞扬,当即笑嘻嘻地打起了招呼,当年容飞扬在信王府住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他见方才容飞扬摆出来的阵势,那迎战的架式竟已经颇有章法,很有大将的风范,看来这些年来容飞扬磨练的很不错。

夏雨对容雪衣道:“皇上知道皇后娘娘没事之后,一定会回皇宫,今夜风雪大,天气也冷,皇后娘娘还是先回皇宫休息吧!”

容雪衣轻点了一下头,对她而言,只要知道墨琰是安全的,那么就再无去皇陵的必要,而今夜风雪这么大,她跑了一晚上,也真的有些乏了,于是轻点了一下头。

容雪衣的心一放下,坐在马车里就昏昏欲睡,天亮的时候,她就回到了皇宫。

只是她方才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没觉得有多不舒服,一放松之后就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服2042.第2042章墨琰之谋(2)

容雪衣这才想起来她的风寒还没有好,看这架式似乎病情还加重了。

容雪衣有些无奈,她果然是越来越娇气了,如今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她是直到晚上才见到墨琰,墨琰的身上受了点伤,却并不打紧,她一看见他见四下无人便问道:“阿琰,你怎么让飞扬过来呢?”

墨琰见她的眼神明亮,知道这些事情必定是瞒不过她的,他也没打算瞒她,他在她的身侧坐下后问道:“你觉和飞扬的能力如何?”

“飞扬是渊大师的入室弟子,他本身就聪明好学,这几年更是经历了诸多事情,能力自不必说。”容雪衣很好奇墨琰为何会这样问,于是她问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墨琰不答反问道:“那你觉得他有一统这天下的能力吗?”

容雪衣听到他这句话吓了一大跳,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道:“你想干嘛?”

墨琰看到她的反应也不意外,只道:“我对这天下的权势没有太多的兴趣,这些年来也有些乏了,只是一步步走到如今,也有很多身不由已,所以我想将这天下送给飞扬。”

容雪衣愣了一下,不是吧!墨大爷,你这样玩不是玩得太大呢?别人为了要得到天下,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你老人家倒好,直接就将这即将到手的天下送给别人?

好吧,她其实也不想在皇宫里端着皇后的架子,但是这事她怎么想都觉得有那么点坑人。

抛开这些不说,这天下间的事情那可都是大事,一个不好,是会玩出大事来的。

她看着墨琰道:“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墨琰淡声道:“这事我想了很久,原本是想把这天下踢给萧唯信的,谁知道那货也是个精明的,粗粗猜到我的意思之后,他带着兵马大败宋秦之后,就以安抚为名留在宋秦了,这段时间我给他写了好几封信他都不回来,只回我一句话,说是他要养身,要游山玩水。”

容雪衣失笑,这事的确是萧唯信的行事做风,她看着他道:“所以你觉得坑不了萧唯信,就来坑飞扬?”

“这哪里叫坑?”墨琰浅笑道:“这世间的权势,于我是毒药,于其他人可能就是蜜糖,飞扬和我以及萧唯信都不一样,他其实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是心地还不错,他有杀伐决断的能力,同时因为幼时吃了很多苦,这几年又游历了七国,对天下形势很是了解,对百姓也甚是关心,现在的南楚,虽然只要他的手里治理了不到一年的光景,就处处透出了生机,所以他的治国能力也是有的。”

容雪衣轻声道:“你说了这么多,说到了底不就是想将这皇位送给他嘛!”

墨琰笑着道:“细算起来,他于你是顶重要的人,而你又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娶你时他是你唯一的亲人,可是我却一点聘礼都没有送,如今以天下为聘我觉得应该显得我是有诚意的吧2043.第2043章墨琰之谋(3)

容雪衣对墨琰的这个说法简直无言以对,她家的墨琰当真是有一肚子的心思,只是在这件事情上,她终究有些担心,于是又问了句:“为什么是飞扬,而不是赵书狂?”

在她看来,赵书狂的能力也不错,也有野心,对百姓也有仁心。

墨琰淡声道:“其实我之前也曾考虑过赵书狂,只是他的性子太过张扬,有些时候容易被人利用,他连蜀赵都不能治理的妥妥当当,这七国的天下,只怕他也没有治理的能力。”

他微微一顿后道:“最重要的是,他出身于蜀赵的皇族,若将这帝位交给他,只怕会有人不服,到时候恐生事端,而飞扬是渊大师的亲传弟子,这几年在七国游历,认识了七国中不少的能人异士,在百姓间也颇有声望,再加上他在外人看来就是你的亲弟弟,所以将帝位让给他,无疑是最合适的。”

容雪衣听到他的这番话,她不得不说,他的考虑是非常周全的。

只是她的心里依旧有些担心:“我了解飞扬的性子,他虽然是有些野心,但是他的野心绝对不包括统治天下,更不包括从你的手里接过这个担子,你想怎么把皇位让给他?”

墨琰的嘴角微微一扬,眼里的笑意浓了些:“如今这天下还没有大平,有些事情交给他去做,既能增加他在人前的露脸程度,为他拉拢人心,又能磨练他。”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后又接着道:“就好比这一次他从南楚赶到夏唐来救我,若没有他,我只怕都应付不过来。”

容雪衣想说,你这话也就骗骗那些无知的百姓吧,反正她是不会信,容飞扬也不会信!

只是她想完这些之后,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就这样,也不足以为他树立绝对的威信吧?只怕还是会有人不服,如今七国还没有全部平定,其他的人只怕还会有其他的想法。”

墨琰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如果我的身体一直很好的话,是会如此,但是如果我得了重病呢?”

容雪衣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墨琰又道:“这天下间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体一直不是太好,之前更是病得要死要活,虽然后续请了夜槿初了医治看起来好像好了一点,但是实际上只是治标不治本。”

容雪衣简直是无语了,这借口他都能用!只是细细一想,又觉得他这借口其实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墨琰病重,将军务朝政的大事渐渐交给容飞扬,墨宝宝的年纪还小,根本不足以当大任,夏唐的皇族中也没有合用之人,然后墨琰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就将这天下交给容飞扬。

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都非常合理,只是这件事情最关键的人物容飞扬他的心里又是什么样的想法?他同意吗?

容雪衣有些发愁,墨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道:“这事我觉得还是可以试一下的,飞扬是天底下难得稳重的性子,他对你又很是尊重,这事若你也同意的话,我觉得他应该也会同意2044.第2044章墨琰之谋(4)

容雪衣叹了一口气,墨琰又道:“他已经和淳于筝意成了亲,有了这一层关系,想来还在左右摇摆的东韩皇族会更加放心的降城。”

“你把什么都想到了,我又还能说什么?”容雪衣无奈地道:“阿琰,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坏了。”

墨琰轻笑道:“我坏吗?我感觉还好吧!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想给你幸福的生活。”

容雪衣白了他一眼道:“别什么事情都拿我出来当挡箭牌,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皇帝你自己根本就不想当!”

墨琰的嘴角微扬道:“你知道就好了,何必如此说破?”

容雪衣瞪着他道:“也罢,这件事情我屯就不跟了你纠结了,但是阿琰,你是不是可以跟我解释一二秦蝶衣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事情算起来是我百密一疏,我终究还是小看她了。”墨琰的眼里有了一抹深沉道:“我之前知道她在夏唐这边必定是有人的,却没有料到竟被她经营的如此之好,也没有料到她竟什么都能舍弃,一个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出卖的人,要做成一些事情就相对容易一些。”

他说到这里语气略沉,又添了一句:“但是也只是相对容易罢了,一般情况下,心术不正的人很难成大器。”

容雪衣的眼里有几分无奈,她瞪着墨琰道:“你都知道秦蝶衣的行事了,你也不提醒我一下,让我在这里白担心这么久!”

墨琰将她抱进怀里道:“我只是不想你为这些事情操心,这一次的事情是我的错,以后如果发生类似这一类的事情,我一定会全部告诉你。”

容雪衣知墨琰的性子,让他主动认错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今日他认错认得这么痛快,那就表明他心里是真的怕了。

她猫在他怀里道:“我觉得吧,你此时说这些说到底是让我和你一起去坑飞扬!”

“这哪里算是坑?”墨琰轻笑道:“我只是想多一些时间陪你和宝宝。”

这话容雪衣是爱听的,她伸手搂过他的脖子,然后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道:“看来我以后是要配合你的行动了。”

墨琰的眼里满是宠溺,只是转眼间,他的面色大变,他一把拉过容雪衣的手道:“你的身上怎么这么烫?”

容雪衣的话说得有些心虚:“我看到你热血沸腾,所以身上也跟着烫了起来。”

这话墨琰要是信了就真的有鬼了,他大声喊道:“来人,传夜槿初!”

墨琰说完又将几个伺侯容雪衣的宫女喊来大骂了一顿,斥责她们没有准时请容雪衣吃药。

那几个宫女被骂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句顶嘴的话都不敢说。

容个雪衣看到他的样子有些好笑,只是她现在实在是很不舒服,也只能看着墨琰在那里发威,她眼睛一闭,直接装睡。

墨琰看到容雪衣那副近乎于无赖的样子,他又好气又好笑,她是真的不太会照顾自己,明明知道自己病得不算轻,还要跑出去折2045.第2045章天下初定(1)

夜槿初很快就来了,他替容雪衣把完脉开完药之后就又爬回去了,司寇宝姝的孕期反应虽然没有之前容雪衣的那么大,但是也足以让他担心了,他想陪在她的身边。

容雪衣服完药之后就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天已经大亮,而东京城里的叛乱到此时已经完全平定了下来,前夜她离开的时候,皇宫里其实也暴发了一场叛乱,蜀赵皇后凭借着她多年的经验,以及出色的危机处理能力,轻松将宫里平定了下来。

只是蜀赵皇后担心容雪衣的身体,知道那些宫女未必尽心,便为容雪衣操上了心,准时让人煎药,煎好后就递到容雪衣的面前。

容雪衣近一年来喝药已经喝怕了,这种风寒在她看来就是感冒,忍上一个星期就差不多过去了,没必要喝这些苦得要死的药,只是墨琰盯得紧也就算了,蜀赵皇后也盯得极紧,根本就不给她倒药的机会。

而蜀赵皇后请容雪衣喝药的方式很是特别,她也不多劝,就一直在旁看着容雪衣,容雪衣要是不把药喝了,她就一直看着容雪衣,容雪衣无法,只得喝药,喝完药之后她就极为体贴的递给容雪衣一颗她亲手做的酸梅。

容雪衣觉得蜀赵皇后和她前世的老娘有得一拼,都属于坚忍不拔型,意志坚定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觉得她真是个命苦的,墨琰没空管她吃药的事情,却来了个蜀赵皇后盯她喝药。

她这一次病得不算轻,一直高烧不退,那药足喝了三四天,她的烧才算是渐渐退了下去。

这中间容飞扬来看了她几回,只是每次都来去匆匆,容飞扬虽然没在容雪衣的面前多说什么,但是容雪衣却知道墨琰的打算,知道他必定已经被墨琰支得团团转。

因为容飞扬看着容雪衣的目光里担心加重,容雪衣不觉得她这这伤寒能让容飞扬这么担心,必定是墨琰在容飞扬的面前说了什么,这才让容飞扬如此担心。

容雪衣觉得骗人什么的真的不是一个好习惯,但是现在她和墨琰似乎都在骗人的路上越走越远,且还似乎有着不可回头之势。

容雪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能做的,现在也只能容飞扬快乐的笑脸了。

而这一段时间,七国的局势也越来明朗了起来,北燕大败西凉,苍狼因为和西凉交战太久,且西凉王用了一些恶毒的计谋,毒杀了苍狼不少的士兵,在苍狼在西凉的皇宫攻破之后,他将西凉的皇族全部诛杀!

虽然这件事情没有祸及到西凉的寻常百姓,但是却也有极大的威摄力,攻破西凉的都城之后,西凉南部的各个城池基本上都不战而降。

在消息传进皇宫的时候,容雪衣正在和司寇宝姝一起做女红,容雪衣的女红依旧做得像个鬼一样,裁的衣服实在是惨不忍睹。

司寇宝姝定定地在那里坐了半晌,直到手里的针扎中了她的食指,她才回过神2046.第2046章天下初定(2)

容雪衣问道:“是不是还有些伤心?”

她知道司寇宝姝的心事,虽然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司寇宝姝喜欢的是哪个西凉的皇族,但是依着苍狼的性子,报回了这样的消息,那么西凉的皇族此时必定没有一人能活下来。

如此一来,司寇宝姝曾经的意中人,自然也必死无疑。

司寇宝姝淡淡地道:“伤心倒说不上,只是多少有些感叹罢了,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如今我也已经嫁了人,又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只是想到那么一个鲜活的生命没了,终究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当年夏唐出事时,我和兄长逃了出来,我们的亲人全部死光,那才是真正的伤心。我此时终是知道,原来在我的心里,他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她说完见容雪衣看着她,她轻咳一声道:“皇后娘娘可是觉得我太过凉薄?”

容雪衣浅浅一笑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放下了就很好。”

司寇宝姝轻笑道:“到如今又有什么好放不下的?我现在嫁了人,我的相公对我很好,我又有了身孕,以后这天底下的事情,我都没有心思去管,我只想着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容雪衣见她的眼角眉梢带着淡淡的笑意,知她是真的将这一切放下了,容雪衣微笑道:“是啊,其实对我们女人而言,那些打打杀杀实在是太没意思了,还不如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来得舒心,外面的那些事情,交给那些男人去处理就好。”

司寇宝姝微微一笑,她看着容雪衣道:“听说最近皇上很是看中南楚的摄政王,诸多事情都交给他在处理,他行事比起皇上来似乎要温和几分,如今在朝中的声望很高,不知皇后娘娘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

容雪衣浅笑道:“飞扬一向聪明,他小的时候就想着建功立业,如今他虽然只有十六七岁,但是却比一般的十六七岁的少年要老成得多,见识也要不凡得多,他这样的性子,我觉得真的是极好的,阿琰要重用于他,这是一件好事,我很开心。”

司寇宝姝的嘴角微微上扬,凑到容雪衣的面前道:“我听说近来朝中还有个传言,说皇上的旧病复发,朝中的大臣们一个个都很是担心,皇后娘娘的心情看起来却还不错,怕是有些不符合传说中的皇上和皇后夫妻情深的传闻。”

她这话说得隐晦,但是容雪衣心里清楚得紧,这些日子一直是夜槿初给墨琰诊脉,而墨琰的身体状况如何,夜槿初必定是再清楚不过。

而夜槿初和司寇宝姝的感情极好,所以这件事情司寇宝姝必定也知道一二。

容雪衣打了个哈哈道:“我天天坐在这深宫里,再加上又病初愈,平时都不出去见人的,外面的人也看不到,我既然打算要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又哪里能天天愁眉苦脸?”

司寇宝姝一听她这话心里就有了几分了然,墨琰的事情她心里其实是知晓一些2047.第2047章天下初定(3)

司寇宝姝浅笑道:“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身体都不太好,身边自然离不开大夫,往后我和槿初愿一直守在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身边。”

容雪衣一直都知道司寇宝姝是个聪明的,此时一听她这话容雪衣就知道她必定是猜到了什么。

容雪衣浅笑道:“如此甚好。”

她这么说便是答应了司寇宝姝,如果有朝一日她和墨琰要离开东京,那么必定会将她也一并带走。

司寇宝姝的嘴角微扬,眼里的笑意浓了些。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天,今日天公作美,雪终于停了,天空还放了晴,皇宫为了准备今日的年节,从一早就开始忙碌。

蜀赵皇后也帮着打点一应事情,她早前就已经容雪衣的面前说过她的态度了,因为容雪衣不太懂得照顾自己,所以她打算留下来好好照顾容雪衣。

而蜀赵那边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早在一个月前,赵书狂就带着蓝雪歌回了蜀赵。

如今蜀赵、北燕、南楚、西凉、宋秦的版图已尽归夏唐,三天前,东韩也送来了投降的国信,东韩的不战而降,淳于筝意在中间做了许多的周旋,只是如今年关将至,东韩的事情也就压后处理。

自此,七国算是完成了初步的一统。

与此同时,夏唐的皇宫里却也传出了墨琰病重的消息,只是朝中上下,却没见太多的慌乱,所有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容雪衣自然也是知晓这些事情的,她不得不说,墨琰真的是个演戏的高手,在人前,他似乎是越来越病弱,面色也日渐苍白,人看起来也似乎消瘦了不少。

对于这些人前的表像,她一直非常的淡定,原因很简单,因为墨琰的那些病态和消瘦大部分都出自她的手笔。

容雪衣前世做为一个合格的特工,易容化妆也是必修课之一,她学得不算特别的好,但是要将墨琰化出病态来,就真的不是一件难事。

她唯一觉得对不起的人就是容飞扬,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容飞扬的心里满是担心。

她在心里纠结,这事她到底要如何处理才不会伤到容飞扬。

皇宫里的团圆饭,在酉时的时候就正式开始了,墨琰是和容飞扬一起进来的。

容雪衣看到两人的时候,她才想起她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容飞扬了,他现在看上去似乎比之前的气场更强了,原本眼角眉梢间还有一些稚气如今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容雪衣觉得,如果她不知道容飞扬的年纪的话,怕是要以为他已经快三十了,他成熟的这么早,她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容雪衣一看到他这副样子,她的心里觉得更加的纠结了。

她这个姐姐做得好像太过失败了,这样虐待她的亲弟弟。

只是容飞扬在见到她的时候,直接就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倒让容雪衣想到了她穿越过来后第一次见到容飞扬的样子,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但是当时她就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坚强的微2048.第2048章天下初定(4)

容飞扬笑了,容雪衣也笑了,她这才想起,这么多年来,除了她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年头她曾和容飞扬一起吃过团圆饭,中间的这几年姐弟二人基本上是天各一方。

容雪衣还记得当初两人一起在信王府过年的情景,那时两人都还年幼,当年墨琰为她放了一场烟花,把她和容飞扬都高兴坏了。

容飞扬在她的身边坐下道:“姐姐,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吃顿团圆饭了,父亲和母亲的在天之灵若是知道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他们一定很开心。”

容雪衣看了一眼蜀赵皇后,蜀赵皇后的眼里满是温和,并没有因为容飞扬的这句话有任何不满,她的心里满是暖意,她浅笑道:“是啊,他们一定会很开心。”

墨琰在容雪衣的另一侧坐下,他看起来透着几分病态,但是精神却很是不错,他笑了笑道:“一家人难得团聚在一起,今夜我们一定要多吃一点,然后好好说说话。”

容飞扬也笑道:“姐夫说的是,今晚不醉不归!”

今夜是除夕夜,皇宫外已经满是鞭炮声,在今夜,墨琰也做了诸多准备,鞭炮在大年夜是少不了的,他扭头给身后的掌事太监一记眼神,那掌事太监也是机灵的,会意出去点燃烟火,刹那间,炮声四起,为宫里平添了几分热闹。

容雪衣喜欢这份热闹,她觉得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年夜饭更热闹的事情了,她觉得老天爷对她是相当不错的,虽然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苦了些,但是到现在为止,她已经有了一个疼她的相公,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懂事的弟弟,疼她的亲娘,还有一群真心待她的朋友。

容雪衣的眼里笑意更浓了些,这一顿饭她吃得极开心,席间的气氛极好,没有算计,没有朝堂上的烦心事,此时的她甚至觉得,现在的他们只是一个寻常的百姓人家在吃年夜饭。

吃完年夜饭之后,太监在征得墨琰的同意之后,将烟花了点了起来,这一次的烟花,比起几年前的那一次还要灿烂得多,也要美得多。

淳于筝意微笑道:“真美!”

在容飞扬到夏唐一个多月之后,他就派人将淳于筝意也接了过来,与此同时,墨琰也派了得力之人去处理南楚那边的事情。

小南楚帝被废后封了王,并没有给他封地,若他安份守已的话,应该能衣食无忧地长大。

淳于筝意的变化并不是太大,她依旧是那副温柔娇弱的样子,只是她的眼神却明显比之前坚定了不少,整个人也再无之前的那分戾气,她自小生长于东韩的皇族,举手投足间自有属于她的贵气,若论宫里的这些规矩的话,她远比容雪衣适应的要快得多。

容雪衣笑了笑,扭头对墨琰道:“阿琰,我还是觉得当年你为我一人放的那次烟火比现在的要漂亮。”

墨琰的嘴角微微一勾道:“我也这么觉得。”

当年的烟火,曾是最为灿烂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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