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兵临城下(4)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第1896章兵临城下(4)
渊大师见容雪衣的样子很是淡定,知她终究和一般的闺中女子不一样,他轻叹了一口气,点了一下头道:“有很大的机率,所以你要加倍小心。”
容雪衣想了想后对渊大师道:“这件事情先暂时瞒着阿琰,我怕他知道了会出事。”
她是怀疑墨琰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了,一个不好就不让她生孩子了,只是孩子在肚子里,哪有说不生就不生的?再说了,这事就算现在告诉了他,除了给他平添烦忧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用处了,又何必告诉他?
渊大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有我和夜槿初在,不会让你有事。”
容雪衣笑道:“如果大师和夜医仙都救不了我的话,那么这也是我的命数,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她说的是事实,这两人应该是七国间医术最好的人了,如果他们都救不了她的话,那么天底下也没有人能救得了她了。
渊大师看着她道:“你倒真是个豁达的,你放心好了,我还是有些把握的。”
容雪衣轻轻点了一下头,渊大师的眼里却有了一抹幽深。
容雪衣觉得她也是个心宽的,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她居然很淡定,至于她为什么能如此淡定,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就算她不淡定也没有用,反而是她淡定了下来,保持好了心态,对她的身体才有益,她才能应付那一连串的危险。
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眼里透着淡淡的笑意,她抬眸看了一眼高高的城墙,她有些想知道墨琰他到底想了什么法子能让东京不战而降。
事情似乎很快就有了进展,当天晚上,东京城里火光滔天,里面乱成一团。
容雪衣睡到半夜被吵醒了,墨琰此时并没有在床上,想来还在忙,她心里有些好奇,披了件披风走出来看,司寇宝姝在旁道:“可吵到王妃呢?”
“城里发生什么事情呢?怎么这么吵?”容雪衣问道。
司寇宝姝答道:“我也不是太清楚,之前听夏雨季说过,王爷在东京城里还有一些暗线,会配合王爷行事,此时城里火光大起,应该是里面的人有所行动了。”
容雪衣轻点了一下头,她看着城中起火的方向,问道:“宝姝,你可看得出来那里是哪里吗?”
司寇宝姝细细看了一下具体位置后答道:“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应该是京中存放粮草的地方,东京城里有一个大的粮仓,平时里面都会存放很多的粮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能供全城吃上半载,此时王爷将其烧了,便是断了他们的念想。”
容雪衣轻轻掀了一下眉毛道:“此时烧了他们的粮草,你说太皇太后那个老妖婆会不会疯?”
“不疯也得抓狂吧!”司寇宝姝笑道:“以我对太皇太后的了解,她应该会非常不开心,但是这事不管她是否开心,后面还会有更多让她不开心的事情发生。”
容雪衣闻言也笑了,正在此时,四周的号声大声,竟已经开始了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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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衣与司寇宝姝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几分吃惊,容雪衣一看便知,今夜攻城之事司寇宝姝也不知情。
司寇宝姝道:“可能是王爷是为了接应城中纵火的内应,所以才攻城。”
容雪衣此时也是这般的想法,这一路走过来,她见过太多的鲜血,此时又看见这样大规模的战事,她竟一时间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
她还记得当初她第一次来东京时的感觉,当时她还小,干干瘦瘦的如同一个小孩子,当时她跟在墨琰的身后,抬头看东京的时候觉得它是那么的巍然屹立,而后又回过东京两回,再见时,就没有当初的那种感觉了。
如今站在这里,和前面几次的感觉更加不同,若以前她觉得她是这里的过客的话,那么这一次她就觉得她有些像是这里的主人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轻敛了眸光,只得四周的攻城声起,血腥的味道被风吹了过来,她又有些想吐。
司寇宝姝一把扶住她道:“王妃,你没事吧?”
容雪衣轻摇了一下头,却因为恶心的说不出话来。
司寇宝姝将她扶回营帐,将门帘拉了起来,渊大师恰好过来看见这一幕,他伸手替容雪衣把了一下脉,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再替她扎了几针,她才觉得缓过劲来。
容雪衣轻喘了口气道:“别人快生的时候应该不会像我这么难受了,我这真是怀多久吐多久啊!”
渊大师一边收针一边道:“你这几日就安生呆在这里吧,哪里都不要去,这四周的杀意太重,对你的身子也不好,你如今是真的一点折腾都受不得的。”
容雪衣朝他轻伸了一下舌头道:“走出去看看都不行?”
“行不行你自己的身体还感觉不出来吗?”渊大师没好气地道:“刚才只是出去了那么一会,就让人扶了进来,你以为你自己多厉害啊!”
容雪衣听到他的这句话不敢多言,只轻轻一笑。
渊大师的面上有几分忧色,将她手上的掌纹看了看,再次叹道:“罢了,有些事情还是听天由命吧!”
容雪衣笑道:“大师,你是不是又要当神棍呢?”
渊大师瞪了她一眼道:“我什么时候是神棍呢?”
他说到这里又道:“要不要我细细说说你的来历啊,你真的是容雪衣吗?”
容雪衣愣了一下,抬眸看他,见他的眼里满是深意,那双苍老却似能看透世情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智慧之态。
容雪衣有一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她这缕来自异世的灵魂也许骗得过天下人,只怕却骗不过这个能通晓古晓今的老头,她轻咳一声道:“我若不是容雪衣,我又能是谁?”
渊大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里透着几分幽深,淡淡地道:“谁晓得你是谁,反正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这丫头聪明的当真是让人又恨又爱,我估计我前世也是欠了你什么,这一次来还你的1898.第1898章孩子名字(2)
容雪衣轻笑一声,心里倒松了一口气。
渊大师又道:“我之前就知道你这丫头的命格硬,心智坚,命途较寻常人要艰苦得多,且命格线上又打了一个结,你和信王之间的感情线,也是复杂得不得了,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了好几回。老头子之前一直担心你撑不过去,只是那种逆天改命的事情老头子又终究不能去做,如今见你把之前那些事情都捱了过去,眼下你只要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以后便能享些福了。”
容雪衣知他是在担心他,她轻靠在他的身边道:“你放心吧,我这一次一定能平安度过。”
“是啊,你若是不能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只怕信王也活不成。”渊大师淡淡地道。
他早已不问世事,活了那么多年,也算是看透了人间世情,只是有些时候终究还有一些他放心不下的事情,那种感觉实在是算不得好。
在他的心里,其实是把容雪衣当成是他的亲孙女一般,盼着她能幸福安康,只是眼下她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他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发道:“丫头,你也不要怕,我会尽力的。”
容雪衣笑道:“我本来就不怕。”
她说的是事实,她的确不怕,因为怕根本就没有用,她只做有用的事情。
渊大师轻轻一笑,见她的眸光澄澈冷静,他的眼里满是慈爱。
墨琰听说容雪衣不舒服,便将手头的事情丢下赶了回来,他进来的时候容雪衣正半躺在小榻上休息,他见渊大师在旁,她的精神看起来又不错,心里的那根弦不由得轻松了下。
渊大师一看见他来了,便道:“你们小两口在这里说话吧,我就不在这里凑热闹了。只是信王爷,你这个三军主帅在这个时候跑回来,就不怕你的士兵有意见?”
“他们敢?”墨琰的语气冰冷。
渊大师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他们的确不敢,谁不知信王是盖世的英雄,对信王妃那是情深意重。”
他说完直接就走了,墨琰总觉得他的话里有话,只是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他的话里还能有什么话,再则此时他心里又挂念着容雪衣,当下在她的身边坐下来道:“怎么样?有些了没?”
容雪衣点了一下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孕吐,可能是四周血腥味太浓了吧,也不知道是个怎么回事,孩子快要临盆了,我倒越发受不了这种味道。”
墨琰的眼里满是担心,问道:“渊大师怎么说?”
“左右不过是让我好好休息。”容雪衣轻笑道:“他和夜槿初这几日一直忙前忙后,配了好些药,他老人家这么一把年纪还为我的事情操心,我觉得真心对不起他。”
墨琰伸手轻轻将她额间的发拔了拔,她的发质极好,乌黑柔顺,他的眼里满是温柔,轻声道:“这事近来我也看在眼里,左右这人情是欠下了,等孩子平安生下来之后,我们再好好谢他1899.第1899章孩子名字(3)
“我都不知道要如何谢他。”容雪衣笑道:“他是名个扬天下的大师,名利之事怕是已经入不了他的眼,钱财之物,他只怕更加不会放在心上。”
“我们有这个心就行了,他能感觉得到的。”墨琰轻声道。
容雪衣轻点了一下头道:“也是,他能感觉到的。”
墨琰的嘴角微微上扬,容雪衣问道:“今夜攻城是怎么回事?”
“是韩美兮的主意。”墨琰淡笑道:“她对于京中诸人的脾气算是了解的,也深谙兵法之道,她觉得时不时的攻一下城能动摇城中之人的意志,也好配合我们的人今夜在城中的行动,所以我就许了。东京城城墙高,护城河水又深,不可能轻易攻破,今夜也只是探探虚实,并没打算真的攻下来。”
容雪衣也笑道:“我们这些人中间,只怕她是最想攻进去的了。”
墨琰点了一下头:“毕竟她的身上有着血海深仇。”
容雪衣想起韩老爷子,心里也有些难过,她拉过墨琰的手道:“阿琰,等将东京平定之后,我们就回信州吧,我还是不太喜欢这里,我喜欢信州。”
她喜欢信州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那是他们初识的地方,方才渊大师的那番话也让她的心里有些感触,这一次生孩子对她而言只怕是九死一生,所以她要更加珍惜她和墨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墨琰笑了笑道:“我也喜欢信州,我还记得当初刚见你的时候,当年的时光当真是无比美好。”
容雪衣也笑了,又道:“阿琰,孩子快要出生了,你说叫什么名字好?”
墨琰的文采武功是所有人公认的高明,他又是孩子的父亲,由他来给孩子取名再合适不过,只是她没料到文采武功世间罕的信王爷在这事上并不如容雪衣想的那么强悍。
他轻咳了一声道:“不如就叫阿宝吧!”
容雪衣惊了,瞪着他道:“墨宝?阿琰,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墨宝通常是用来指知名的文人墨客的字画之物,他竟用来做自己孩子的姓名,实在是太随意了些。
“没开玩笑。”墨琰一本正经地道:“其实近来我也一直在想孩子的名字,只是想来想去并没有太好的,对父母而言,孩子就是父母的心头肉,是最珍贵的宝物,我觉得也只有宝这个字才能表达我对孩子的喜欢。”
容雪衣想哭,她一直都知道墨琰是个没什么情调的人,只是没料到他在给孩子取名的这件事情上竟也如此随意!他真的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吗?
墨琰看到她的样子倒有些想笑,他看着她道:“我是没了主意,你可有想到更好的?”
容雪衣也被问住了,近来她也想了很多的名字,她通晓易术,也读了不少的唐诗宋词,但是整体来讲,那些东西在给孩子取名的这件事情上用处实在是不大。
若让她给别人的孩子取名可能还不难,到自己的孩子身上,她就是真正的当局者1900.第1900章孩子名字(4)
容雪衣轻抿了一下唇道:“阿宝这个名字可以做孩子的小名,大名是断断不行,你之前不是想了很多吗?要不你得空了就写下来,我们一起来挑一个合适的名字,好不好?”
“好。”墨琰微笑道:“这些事情都依你,你觉得好就行。”
容雪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事还真得她去操操心,不带墨琰这么玩的,他这父亲做得也实在
墨琰看到她的样子笑了笑,伸手将她轻拥在怀里道:“雪衣,有你陪在我的身边真好。”
容雪衣原本是有些恼他的,此时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她心里的那些怒气便散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次的战事在天亮时分渐渐停歇了下来,这一夜墨琰虽然并没有打算攻破东京城,却将东京城里的那些权贵吓得不轻。
这一次的进攻是由韩美兮领统,解语花怕自家的媳妇吃亏,一直在旁掠阵,这一对杀神夫妻的杀伤力是暴表的,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解语花的战斗力原本就是暴表的,依着他的本事,是恨不得直接飞上城墙将那些士兵全杀了,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一人便将城墙上的那些士兵砍杀大半。
原本这样的情景是可以直接从他攻上去的那个口子杀上去的,只是他在杀上去的时候没有看下面,下面布满了荆棘,下面的士兵没有一人攻得上来。
于是解语花在城墙上乱杀一气后觉得那些寻常士兵的武功实在是太弱了,打起来一点都不好玩,就在东京城里的士兵们以为他会杀下城门然后把门打开放其他人进来的时候,他却又轻飘飘的飞了下去。
如此诡异的场景,直让那些夏唐守城的士兵个个目瞪口呆,他也太随意了!他这么杀一气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不要说他们猜不出,就算解语花自己都不知道。
而解语花了冲上城墙上大开杀戒的事情却在东京城里传开了,有人说解语花就是一只能吃人的凶兽,凶猛异常,残忍异常。
也有人还记得他就是当年一直跟在容雪衣身边的那个少年,他们之前听说那少年武功高,只是今日见识了之后,才觉得这样的一个人,哪里是武功高强几个字能够概括得了的?
也因为解语花的这一通胡乱厮杀,让东京城里的贵族们全都吓破胆,若是解语花哪天偷偷跑进城来乱杀一气,只怕没有人能抵挡得了。
再加上这一夜粮仓被烧,各户家中的存粮顶多也就吃个十天半个月,如果太皇太后迟迟不降,那么他们只怕会活活饿死在东京城里。
这个发现,让所有东京城里的人心绪不宁,而这种不宁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漫延,很快东京城里就已经人心惶惶,没有人能安心入睡。
朝中的大臣们更是集体向太皇太后请命,让她投降,在他们看来,如果她不投降的话,很可能墨琰会大开杀戒,他们更是请愿要见夏唐帝,请夏唐帝出来主持大1901.第1901章一心求死(1)
太皇太后自不敢对人言她囚禁了夏唐帝,对外称是夏唐帝身子不适,卧病在床,朝中之事暂时由她代理,此时遇到这种大臣集体请命的情况,太皇太后终是觉得有些事情好像超出了她的预期,眼下的朝局她好像越来越不能打握。
仅仅一夜的光景,太皇太后就像是老了十余岁。
面对跪了一地的大臣,她的心里怒气重生,狠狠地骂道:“投降,投降,你们就知道投降,这些年来是谁给了你们荣华富贵!一遇到事情一个个就贪生怕死!”
她一骂,那些大臣们便不再敢言。
太皇太后又冷冷地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当真就以为这东京城守不住了吗?我今日明着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断不会让东京城破!墨琰那个忤逆子,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不顾伦常的事情,难不成你们还想跟他学?”
首相站出道:“太皇太后,信王谋反是真,但是他宅心仁厚……”
“放屁!”太皇太后怒喝道:“他若是宅心仁厚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吗?”
首相被她的这句话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敢再往下说。
兵部尚书出列道:“太皇太后说的甚是,只是如今城中粮仓被烧,我们的兵马只有三万,而信王却带了三十万兵马守在城外,我们要如何应敌?如今城外又无援兵,现在的东京城就是一座孤城啊!”
夏唐这些年来做下了一些糊涂事,失信于百姓,夏唐帝虽然想要国富民强,而他布下的那些政令却让那些官吏肥了,却让寻常百姓更加贫苦。
四处战乱,兵马纵横,民不聊生,北面的几个城池也早已经降了墨琰,如今在抵抗的也只有东京。
说句难听的,就算现在太皇太后要带着一众大臣离出东京,也已经无处可避。
这种局面,眼下所有的人都知晓,太皇太后心里也清楚,只是她的心里有太多的不甘罢了。
她在宫中经营了那么多年,眼下让她放弃,她又如何能弃?
再则以墨琰的性子,这些大臣可能会不会有事,但是墨琰必定不会放过她。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些年来,她对墨琰做了什么。
太皇太后瞪着兵部尚书道:“孤城?你也太小看我夏唐了,当年大行皇帝在世时,就是怕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早早在怀水河畔养了十万精兵,前几****已经让人调兵入京了,只要他们一到,我们里应外合,难道还怕了墨琰那所谓的三十万大军?”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这里的众人心里倒安了三分,原来太皇太后还有兵马,难怪会如此淡定。
太皇太后看到众臣面上的表情心里微松,却又瞪着兵部尚书道:“文臣说降我还能理解,你一介武将竟说出这样的字眼来,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兵部尚书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是武官说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不该,于是他轻咳一声跪下请1902.第1902章一心求死(2)
太皇太后此时地自然不会治兵部尚书的罪:“往后这样的话断不可再说了!”
御史台大夫上前一步道:“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皇上了,听闻皇上病重,臣等想去探望。”
“皇上身子不适,这几日有太医在为他诊治,太医说了,他此时宜静养,你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太皇太后冷声道:“眼下这样的情况,若是皇上知道了,对他的病情也大大不利。”
她将话说到这里了,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那御史台的大夫是个认死理的,他大声道:“皇上一向身体康健,何以这一次病得如此严重,莫非这中间另有隐情?”
太皇太后心中暴怒,只恨不得把他拖下去砍了,面上却还是非常淡定地道:“你此时问到这里了,我也不妨直言,皇上在长宁山的时候遇到了信王,信王将他刺成了重伤。”
此言一出,所有的大臣俱都惊诧至极。
太皇太后又道:“所以信王从来就是狼子野心,他想着将皇上刺伤之后夏唐就再无人主持大局,想要夺走夏唐的万里河山,这事我断断不能答应!所以还请诸位与我一心,共同抵抗墨琰这种无耻小人!”
众大臣此时忙表态:“吾等誓死守住东京城!”
太皇太后听到众大臣这么说,心里才算是安定了几分,只是她心里更加清楚的知道,那些话说到底也只是说给朝中的大臣们听的。
实际情况实比她在他们面前说的要危险得多!
只是她心里也极清楚,外面的确是有十万兵马,她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
朝会散了之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她将身边的宫人摒退,独自一人坐在灯前,灯光昏暗,映得她的脸更加腊黄。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把墨琰狠狠地骂了几遍,她的心里实在是很不开心,早知道这样的话,在墨琰小的时候就将他掐死好了。
太皇太后此时心里很是后悔,想起墨琰不为她所胁迫,在她看来,现在的墨琰就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她心里实在是恼不过,将地道打开,去看夏唐帝。
她去的时候,夏唐帝正躺在那里睡觉,他以为是送饭的,眼睛也懒得睁,只道:“把饭菜放在那里便好,朕一会再吃。”
“真没想到你如今天倒很是享受这样的生活。”太皇太后怒道。
她是真的很生气,夏唐帝做为一个帝王,被人囚在这里,竟是这般轻松又懒散的模样,全然没有一分害怕和担心。
夏唐帝听到是她的眼睛,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见她一脸怒容的站在那里,他缓缓地坐了起来,眼角带着几分笑意道:“这生活不是你赐的吗?”
太皇太后无言以对,夏唐帝却又伸了个懒腰道:“朕这些年来一直为国事操心,可以说是片刻不得闲,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一直在想着这些事情,完全不能安睡。如今国事有你在操劳,我做为阶下囚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还不如安安心心地在这里享受这样的生活1903.第1903章一心求死(3)
太皇太后气得胸口直起伏,只是一想他的话的确是事实,他被关在这里的确什么都做不了。
她此时倒有些弄不清楚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了,既盼着夏唐帝能与她同一条心,又盼着夏唐帝能乖乖地听她的安排。
而她自认为她能掌控所有的事情,却有些时侯终究会让她失望,她终究不可能把握得住每个人的人心。
太皇太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是在怨我?”
“不敢。”夏唐帝笑道:“我现在命在你的手里,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实不敢得罪于你。”
太皇太后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心里的怒气更旺了些,她冷声道:“你想活下去,我也想活下去,所以此时你必须配合我!”
“你是想要我的龙玺吧!”夏唐帝笑道:“你是不是四处找了一圈却发现根本就找不到,所以你心急了,这么长时间那边还没有回应,墨琰又连着攻打了东京几次,你也怕守不住这东京城,往后你也就再无荣华富贵可享了吧!”
太皇太后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冷声道:“我们母子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
“这话我觉得你应该去跟墨琰说,你看他会不会听你的。”夏唐帝冷笑道:“在这个时候你来讲母子亲情,也当真是可笑了些。”
太皇太后咬牙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生的!”
“那又如何,你可曾养过我一日?”夏唐帝冷声反问。
太皇太后的面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她看着他道:“你此时说这样的话想表达什么意思?你不帮我,等城破之后,你也没有活路!”
“我就没想要再活下去。”夏唐帝直接回了这么一句。
太皇太后顿时呆在了那里面,眼里有几分难以置信,夏唐帝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道:“就算是墨琰要杀我,那也是我欠他的!这些年来,我明里暗里做了多少桩对不起他的事情,别人也许不清楚,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太皇太后扬手就给了他一记巴掌道:“没出息的东西!”
夏唐帝的嘴角微微一扬,眼里的笑意泛了开来,他伸手轻抚了一下脸道:“是啊,我就是个没出息的,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太皇太后见他此时看着她的眼睛里满是怨毒,那种情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森林冷意。
太皇太后的身体轻轻一颤,她虽然一向自私,但是对这个唯一的儿子还是有些感情的,此时听到夏唐帝的这句话之的,她突然就觉得她谋划了那么多年,到如今却还是一无所有。
她的眼里有了一抹泪光,看着他道:“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怎么可能杀了你?”
夏唐帝冷冷地道:“够了,你就不要再在我的面前说这样的话了,每次听你讲这些,我都会觉得特别的恶心!你心里只怕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的存在就是对母亲这个词的侮辱!”
太皇太后的眼睛红成一片,夏唐帝此时眼睛里也一片赤1904.第1904章一心求死(4)
夏唐帝看着太皇太后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此时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要从我这里拿到龙玺,然后调动那十万兵马,你想就此翻身,将墨琰打败,然后你就继续做你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来之前心里的确是存了这样的想法,可是此时听夏唐帝这么一说,又觉得他们母子之间似乎真的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
夏唐帝深吸了一口气,扭过头不看她道:“这件事情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你的,你也休想找到我的龙玺,我虽然和墨琰有些过劫,但是对他的能力还是肯定的,此时不要说给你十万兵马,就算是给你一百万兵马,你都不会是墨琰的对手。既然你注定要败,那不如就利利索索地败,何必徒招那么多的杀戮?”
太皇太后咬牙道:“若是墨琰攻破东京,那么夏唐就算是亡了!”
“你错了,夏唐并没有亡。”夏唐帝缓缓地道:“墨琰虽然不是你的儿子,但是他也是夏唐的皇族,他来统领整个夏唐,其实夏唐还是夏唐,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只是他得到夏唐之后,你是肯定没有好日子过的,而我也必死无疑。”
“你难道真的想死吗?”太皇太后不甘心地又问了一句。
夏唐帝的面色一片灰败,他淡声道:“蝼蚁尚且偷人,没有人愿意就这样死的。只是这些年来,我努力改革,实施新政,可是却反倒让夏唐的百姓日子更加难过,细算起来,我真不是一个好皇帝,我之前心里有些不甘心,觉得这事不能这样,但这些年下来,我终是明白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治理天下的能力,又何必要死占着这个位置?”
太皇太后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夏唐帝又接着道:“反观墨琰,他治理下的信州一片生机勃勃,百姓安居乐业,那里成了我整个夏唐的净土。他又有铁血的打仗手段,只要他愿意,一统七国都不是什么难事。我明明知道这些,又何必再做那些无谓的挣扎?这样下去,不管是对我,还是对整个夏唐,其实一点好处都没有,与其一直痛苦下去,还不如将这天下交给墨琰。”
这件事情对他而言其实是个极难的选择,从长宁山回来的时候,他其实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若说心里是甘愿的,却又总有那么几会割舍不下。
只是当墨琰兵临城下的时候,夏唐帝终是知道,他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做挣扎了,论能力他不如墨琰,论心胸也不如墨琰,论打仗那他就更加不如墨琰了。
他就算是心里有再多不甘,到此时也该放下了。
太皇太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唐帝道:“你疯了!”
她简直是气得半死,她苦心为了夏唐的江山折腾,他竟想着要将这万里江山拱手让人!这样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他这副样子,又哪里有一分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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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唐帝笑道:“你若真要用疯这个词来形容我,其实想想也是对的,你就当我是疯了吧,我左右不是个皇帝。只是却也没过糊涂到连是非都不分,既然明知没有一分胜算,又何必再牵连那么多的性命?此时我也只想劝你一句,你放下吧!”
太皇太后怒极:“放下,你说得轻巧!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墨铮,你今日交不交出龙玺来?”
夏唐帝摇头道:“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的。”
“那好!”太皇太后冷笑道:“看来你是连你儿子和女儿的性命都不要了。”
夏唐帝成亲早,如今膝下已有两子一女,他听到太皇太后的话后有眼难以置信地道:“你要做什么?”
“你不认我这个母后,那么我也不需要认你这个儿子,你的孩子对我而言自然也就什么都不是。”太皇太后朝夏唐帝凑近几分后道:“所以我就算杀了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妥吧!”
夏唐帝怒道:“你当真是丧心病狂!”
“这都是被你逼的!”太皇太后怒道:“你知道我的手段的,杀几个小孩子对我来讲实在是太容易!”
夏唐帝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到此时,他终究是觉得他还是小看了太皇太后的恶毒程度,这事对太皇太后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在太皇太后的手上,原本就沾了不少皇族子弟的鲜血。
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太皇太后道:“我倒是忘了,在你的手上,原本就沾了无数皇族子弟的血,再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反正在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一分感情。”
太皇太后冷笑道:“你知道就好,若你不想你的确子女枉死,最好想想你现在要怎么做!”
夏唐帝的面色灰败,缓缓地道:“不管我怎么做,我应该都做不到你那样冷血,只是我若是把龙符给你的话,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与其那样,还不如我和我的几个子女一起死了的好,这样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太寂寞。”
太皇太后怒道:“你宁愿看着自己的子女死在你的面前?”
夏唐帝面无人色地道:“这事说到底我还是跟你学的,你能亲手杀死我,我也就亲眼看着你杀死我的孩子。”
他略顿时了一下后又道:“你给了我一条路,眼下我只当你将这条命收回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皇太后气得直发抖,扔了一句“你就等着给你的子女收尸吧”就直接走了出去。
她一离开,夏唐帝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此时已经汗透重衣,他坐在地上惨笑了几声,感情之事原是那么的可笑,母子亲情也是那么的可笑,他方才在太皇太后的面前说得是那么的笃定,其实他的心里是那么的害怕。
他做为一个父亲,是那么的无能。
他伸手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做为一个帝王,他又是那么的可笑!
太皇太后离开后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便回到皇宫里将几个皇子皇女带了过来,几个孩子还小,最大的也不过只有六1906.第1906章以命相胁(2)
众皇子皇女看到太皇太后都凑过去撒娇,太皇太后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冷冷一笑,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冷声对身边的人吩咐:“把他们全带去见皇上!”
身边的掌事太监应下之后便将那几个皇子皇女全部带到了夏唐帝的身边,几个皇子皇女看到他一身狼狈的样子都愣在了那里。
他们年纪虽小,却生于皇族,懂的事情原本就比同龄的孩子要多得多,此时皇长子已经明白了几分,用小小的身体挡在弟妹们的面前。
夏唐帝此时气得不轻,他瞪大眼睛看着太皇太后道:“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太皇太后的眼里透着几分冷意道:“你我终究母子一场,左右他们都要死了,你是他们的父亲,我带他们来见你最后一面。”
夏唐帝怒道:“你有本事就冲我来,对付他们算什么?”
“怎么?难过呢?”太皇太后的眼里满是不屑地道:“我还真以为你是铁石心肠,原本看不到的时候你是没有感觉,人到了你的面前是不是有些感觉呢?”
夏唐帝气得身体直发抖,太皇太后的眼里却满是不屑地道:“你也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他们的生死现在也是由你在决定。”
夏唐帝知她这样说做到底也不过是为了逼他,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如今是连恨这个字都说不出口了,与其让他们死在你的手里,还不如死在我的手里好了。”
他说完拔出头上束发用的发簪,将皇长子拉过来,对着孩子的身上就刺了下去。
皇长子痛得大哭,太皇太后的面色大变,她怒道:“你竟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杀!”
夏唐帝哈哈大笑道:“他们的命本是我给的,此时我收回他们的命又有何不妥,反正他们落在你的手里也是断然没有活路的。”
他说完将簪子拔出,又要刺下去。
太皇太后对身边的暗卫道:“拦住他!”
暗卫拉出夏唐帝的手,将他手里的发簪夺了下来,太皇太后咬牙切齿地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这些都是跟你学的。”夏唐帝冷声道。
太皇太后气得要死,当即拂袖而去,却将几个皇子皇女都留了下来。
太皇太后一走,夏唐帝抱着浑身是血的皇长子失声痛哭,没有一刻,让他如此讨厌他现在的身份,现在的他,他自己都鄙视,却又觉得这些孩子实在是太过可怜。
皇长子身上的伤并不重,夏唐帝下手看似极狠,但是那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又如何真的下得了狠手,那模样也不过是做给太皇太后看的。
他这一次也是在赌,赌太皇太后还没有丧心病狂,眼下的结果,他似乎是赌赢了,只是在他看来,他也是付出了极为惨重地代价。
皇长子伸手轻轻替他擦了擦眼泪,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软糯糯地道:“父皇,儿臣不疼,迟些就好了1907.第1907章以命相胁(3)
皇长子如此乖巧懂事的一句话却让夏唐帝更加痛苦,更加觉得他对不起这个可怜的孩子。
他轻声道:“你要相信父皇,父皇一定给让你们平安离开这里。”
几个孩子终究是害怕,此时在那里哭成了一团。
夏唐帝将几个孩子抱在怀里,眼里透出了几分坚定。
太皇太后此时无比挫败地坐在寝宫里的大圆椅上,她单手撑着头,心里却万分沮丧,夏唐帝竟是连自己孩子的性命都不要了,她如今又还有什么好的底牌?
她的手上沾了无数的鲜血,她一直以为这天底下再残忍的事情她也是可以做得下来的,可是这一次却明显觉得无心也无力。
她问自己,若是自己的儿孙俱亡,她就算是和墨琰相斗,斗赢了,得了这夏唐的天下,夏唐的皇族中也没有人了,她辛苦创下的这些又还有什么意思。
太皇太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又咬紧了牙关,有些事情到如今她似乎也没有选择了。
只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夏唐帝这样做未必就是绝情,只是之前她有些笃定的事情到此时已经不再笃定罢了。
太皇太后咬了一下牙,她觉得有些事情如果这条路不通还可以试一下其他的路。
于是太皇太后命人取来冷幽草,又出现在城墙之上。
太皇太后到的时候大声道:“我要见墨琰,他一刻钟内如果再不出现的话我就将这株冷幽草毁了!”
那些士兵们并不知道冷幽草的事情,他们看她这样的架式,也明白那冷幽草对墨琰而言怕是极为重要的,于是他们当即便将这件事情禀报给了墨琰。
众士兵来报信的时候,墨琰正在陪容雪衣,两人听完士兵的话后,容雪衣笑道:“这老妖婆当真有些意思,在她的心里,怕是还以为能拿得住你。”
墨琰的眼里杀意浓浓:“探子来报,她将夏唐帝擒了关进了地牢,她对自己的的亲生儿子尚且如此,对其他人狠一点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容雪衣撇了撇嘴道:“只是她千算万算怕是没有算到渊大师会来,我们的手上已经有了冷幽草了,才不会再被她坑。”
“你觉得我要如何回她?”墨琰笑着问道。
容雪衣也笑了:“有什么好回的,直接杀进去了事,省得那个老妖婆再多事。”
“听起来这样处理的确是最省事的。”墨琰淡声道:“但是我现在兵临城下,外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真的欠了她很多东西,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明着告诉她,否则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死心。”
“你打算如何告诉她?”容雪衣有些好奇地道。
墨琰淡声道:“之前在南楚攻城的时候你不是让人去唱大戏吗?一会我也让人去排个戏本,把我和她这些年来的恩怨全部示于人前。”
“太麻烦了。”容雪衣轻声道:“再则她也不配。”
墨琰含笑看着她问道:“你有更好的法子1908.第1908章以命相胁(4)
容雪衣想了想后道:“若说非常好的法子我也没有,只是看着她做下那么多的事情,从她那里倒是学了一些本事,也许能派得上用场。”
墨琰微微皱眉:“她的本事不过是狠毒罢了,你是想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家阿琰就是聪明!”容雪衣夸道:“那个老妖婆喜欢把全天下人都当成傻子,那么这一次就让她当一回傻子吧!”
墨琰的眸光深了些微,容雪衣又道:“反正我是恨那个老妖婆入骨,眼下这样的情况,在她死前若不让她吐个几升血就实在是对她太好了。”
墨琰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道:“听你这么说完,我觉得她真的是要倒大霉了。”
容雪衣嘻嘻一笑道:“还好,还好,孩子马上要出生了,此时在这里如果有太多的杀戳对孩子也不好,所以咱们是为了少流血而准备着。”
墨琰失笑,她却已经轻附在他的耳畔说了几句话,墨琰听后微微一笑道:“看来她是真的要吐血了!”
容雪衣单手撑着下巴道:“阿琰,她会如何应付我心里也很好奇了!”
墨琰的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这几****的身子渐重,晚上觉也睡不好,看着她似乎又瘦了些许,他心疼。
这一场战事到了此时也是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了!
有了前面那些事情打底,墨琰知道,如今东京城里有心惶惶,有些真相只要一揭开,整个东京城就不攻自破了。
至于太皇太后嘛,墨琰觉得用容雪衣的法子来处理其实是极为合理的,他此时也的确需要再去会一会那个号称将他养大的女人了。
太皇太后在城墙上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墨琰才缓缓策马而来。
墨琰的样子看起来比以前还要冷一些,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他骑在马上的样子很优雅,那一身乌黑的墨衣将他的气质愈加衬得欺霜压雪。
太皇太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此时再见,她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她直接在城墙上骂道:“墨琰,你身为夏唐的皇族,却做出谋反之事,你就不怕你父皇从坟里爬出来找你吗?”
“这话我也想送给你。”墨琰的语气一片冰冷:“你这些年来做下的事情,父皇也是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必找你拼命!还有,你有什么立场这样跟我说话?墨铮呢?只有他有资格和我谈,看到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太皇太后气得不轻,却强自将情绪压下,冷笑道:“他病了,如今夏唐由我暂时执掌。”
“病呢?”墨琰冷笑道:“也是,我若是他的话也早就病了,他身边一国的帝王却对连身边的人都被人收买掉了包,当真是可怜的,皇帝做到他的这个地步,也的确是够了!”
太皇太后的眉毛一动,听墨琰的语气,似乎这些事情他都是知晓的。
墨琰看了她一眼后又道:“不过这一次他到底是病还是被人动了手脚,你的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1909.第1909章半夜攻城(1)
太皇太后不愿意再和墨琰在这件事情上说什么,直接道:“这是冷幽草,世上独一无二的一株,你如果想要的话现在立即退兵!”
墨琰也不愿意跟她多说什么,淡淡地道:“冷幽草我要,退兵就休想!”
太皇太后瞪着他道:“难道你真的不顾你孩子的性命?”
“顾又如何?不顾又如何?”墨琰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那都是我的事情,还真不劳你来操心。你现在应该操心的是,如果城破了,你会如何死!”
太皇太后面上的肌肉抖了抖,怒道:“我是你母后!难道你敢弑母不成?难道你想让全天下人笑话你不成?”
“本王何曾在乎过天下人的说法。”墨琰的语气淡漠疏离:“对本王而言,有些事情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嘴长上别人的身上,别人再怎么说本王可管不着!但是你今日说到这件事情,本王倒想和你讨论一下,如果你真的有一分慈母的心胸,又岂会将墨铮囚禁于监牢之中,又岂会用众皇子皇女的性命去逼墨铮就范?不说别的,光说你囚禁一国帝王之事,就足以定你死罪,本王不过是前来救驾,诛杀奸妃!”
太皇太后一直以为她办禁夏唐帝之事做得极为隐秘,无人知晓,却没有料到墨琰竟已经知道了,墨琰若是知道的话,那就证明她的心腹里出了内鬼,只是那个内鬼是谁,她一时间却也猜不到。
太皇太后咬了咬唇后道:“墨琰,皇上只是病重,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墨琰笑道:“若真的是太皇太后你老人家说的那样的话,为何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一人见过墨铮,朝中的大臣也就罢了,可是他的那些妃子都没有见过,一国之君病了,难不成他的妃子中竟没有一人前去侍疾的?”
太皇太后愣了一下,站在她身后的首相问道:“太皇太后,信王说的可属实。”
“他说的当然是假的,为的就是乱了我们自己的阵脚!”太皇太后怒道。
首相问道:“若如此,那是不是可以让我等见一见皇上?”
太皇太后顿时语塞,墨琰的话里透出了刺骨的冰冷:“怎么?太皇太后不敢吗?”
“皇上病重,太医说了他现在不宜被打挠!”太皇太后大声道。
墨琰哈哈大笑道:“太医院里的人我也认识几个,不知道是哪位太医在给皇上看诊啊?”
太皇太后毕竟做下了那事,此时被墨琰这么一问顿时就有些心虚,她怒道:“信王,你挥兵城下行谋反之事,此时还来挑拔我夏唐君臣的关系,其心可诛!”
墨琰的语气里透着不屑:“君臣的关系?难不成在太皇太后的心里,你如今已经是夏唐的君主呢?”
这话若是不在这样的场合,太皇太后是愿意认的,只是此时若是认了的话,只怕麻烦更大,她咬着唇道:“你休得胡说!”
她说完对身后的首相道:“墨琰此时就是在挑拔夏唐内部的矛盾,想坐收渔翁之利1910.第1910章半夜攻城(2)
首相看了太皇太后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怀疑却渐浓,太皇太后的这些年来在朝中的动作,他也是有所知晓的,她虽然是女子,却绝对是有野心的。
只是此时这样的情景,他也有很多事情弄不明白,此时也不敢多言。
墨琰大声道:“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
太皇太后今日原本将他喊他是为了要胁于他,可是到了此时,她不但没有要胁到他,反倒被他倒打了一回,倒让她陷于被动的境地。
太皇太后的心里不由得大恨,她咬着牙道:“你若不想冷幽草的话,我现在就将它毁了!”
她说完便欲将那株草撕成碎片,墨琰大声喊道:“慢着!”
太皇太后听到他这句话心里一松,果然,他还是在乎的。
她的心里有几分得意,大声道:“墨琰,你若想要冷幽草,即刻退兵!”
“冷幽草事关重大,而你行事一向狠毒,且反复无常。”墨琰冷声道:“我若退了兵,到时候你不给我怎么办?”
太皇太后大声道:“这事你必须信我。”
“对不起,我还真不信!”墨琰大声道:“冷幽草我是一定要的,要我退兵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把冷幽草给了我,那么我立即退兵。”
“我若将冷幽草给了你,你却不退兵呢?”太皇太后冷笑道:“到时候你现挥兵而来,我岂不是被动?”
墨琰的语调也非常硬气:“你我一起在后宫生活了多年,我的行事你还不知道吗?就算你不知道,放眼天下,谁不知道信王一言九鼎,从无反悔?”
太皇太后是知道墨琰的性子,他素来言出必行,也正因为如此,他治军的时候极为来明,没有人敢来捋他的虎须。
这些年来,墨琰说过的话,的确没有没做成的。
只是对太皇太后而言,这个赌实在是太大了,若是墨琰到时候反悔了,她就真的一点反击的能力也没有了,所以此时她的心里非常犹豫。
墨琰看着太皇太后道:“我知道你此时心里还放心不下我,不如这样好了,我们约个时间地点我只带二十护卫过来拿冷幽草,到时候我用信州的兵符换你的冷幽草,你觉得如何?”
太皇太后的眸光深了些,墨琰敢单独前来,那么她就有机会将墨琰斩杀,只要杀了墨琰,那么信州的这支军队也就立即溃散。
于是她大声道:“今夜午时,永宁二巷,你敢来吗?”
“有什么不敢?”墨琰冷冷地道:“那就这么定下了!”
永宁二巷在东京城的东南角上,那里一直都是个极为安静的地方,因为那条小巷子左边是护城河,右边是一条不宽的通道,因为战事,所以那里早就已经封了起来,且已经布下了极为严密的机关。
只是那里也是如今城内和城外唯一可以算得上中间的地盘的地方,因为从东京城里走到那里,也要经过一条形状极为古怪的小路,那条路却距城门极1911.第1911章半夜攻城(3)
墨琰的军队来扎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里建了一个高高的哨岗,好一点的弓箭手就能将出现在那里的人射杀。
所以太皇太后选的这个地方相对中肯,双方都有制肘之处。
容雪衣听到墨琰和太皇太后约定的地方,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在京中的时间并不长,对于那里的地形不算熟悉,只是她听墨琰等人细细说了那里的地形之后,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她轻声道:“那老妖婆只怕是没安好心,阿琰,你可千万要小心。”
“这主意不还是你给我出的吗?”墨琰好笑地道:“怎么到此时,你自己倒怕了起来?”
容雪衣扁了扁嘴道:“我现在后悔了后吧!主意是我出的,但是我也没有选那个地方啊!”
墨琰的嘴角微扬,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发道:“你不用担心,那地方虽然是她选的,但是却也甚合我的心意,这一次她既然选了那么一个地方,那么她也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容雪衣对他的能力自然是信得过的,她轻轻咬了一下唇后道:“总之,这一次你不要对那个老妖婆客气,按我的性子……”
她后面的话原本是按她的性子应该画个大炮的图纸让渊大师做出来,然后一炮把墙门轰了。
只是她觉得她已经在这个世界做出了枪,若是再做出大炮之类的东西,万一一不小心流传开了,那就会改变这个世界的历史,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做人终究不能太过任性。
所以此时她的话就变成了:“按我的性子,直接冲上去把了那老妖婆撕成碎片!”
墨琰笑道:“这事哪能让你去做,要做也是我去做,当年她在我的身上做下了那么多的事情,于情于理我似乎都应该好好报答她。”
他说的时候是在笑,但是话到最后,已经透出了冷冷的杀意。
容雪衣轻叹了一口气,知道他说的也是事实,眼下她还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入夜后,墨琰就开始在准备,容雪衣已经让人把冲锋枪取了过来,里面已经装满了子弹,今夜随墨琰去见太皇太后的所有人每人都发了一把,然后再给每人装了一小袋的子弹。
她对那些暗卫道:“万事小心,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王爷。”
“王妃放心。”夏雨笑道:“这一次我们必定会将那个老妖婆杀得落花流水。”
韩美兮也在旁道:“王爷那边一有动静,我就会立即攻城,这一次可不会是假攻了,是真攻,到时候再造些声势,就算太皇太后那个老妖婆有再多的心思,也要将她打个稀烂!”
为了这一天,韩美兮觉得她已经等了很久了,所以今夜的她其实是最兴奋的。
她说完后又对解语花道:“还有花花,这一次你砍人的时候可以就在我的身边砍吗?你一个人跑得太快,我们跟不下你。”
解语花拿着鸡腿啃得正欢,听到她的话后轻应了一声,只是他这样应明显是没放在心1912.第1912章半夜攻城(4)
众人看到解语花这副样子,倒有多数人笑了起来。
解语花从来就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但是韩美兮却是在乎的,只是她在乎的表现方式却明显异于常人,她当即怒喝道:“笑什么笑,有本事就打得过花花,打不过的全把嘴闭上。”
近来众暗卫也和这一对活宝夫妻混熟了,夏雨笑道:“韩将军,你是知道的,我们肯定打不过花花的,我们是知道花花很能打,但是你也不用总用他来欺负我们吧!”
韩美兮一本正经地道:“我就让他来欺负你,你有意见吗?”
她的话才说话,解语花已经一脚把夏雨给踢飞了出去。
众人都愣在那里,然后齐齐地看着解语花,他将嘴里的鸡腿肉咽下后才不紧不慢地道:“我媳妇让我欺负他的,他也说我欺负他。”
众暗卫齐齐闭嘴,他们是知道解语花的脑子一向不太正常,只是自他和韩美兮成亲之的,这不成常的频率明显高于之前,他们觉得,在这两口子的面前实不能说错话。
夏雨从地上爬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容雪衣道:“王妃,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容雪衣原本看着他们就相当于看笑话,此时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她只同情地看了夏雨一眼道:“你明知道花花不好惹,明知道花花对美兮很护短,你还去招惹事他们两口子,挨了打那是你活该。”
韩美兮顿时得意的要飞起来了,容雪衣却又对解语花道:“不过花花,你护着你媳妇是对的,但是随便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给夏雨道个歉,以后不可以再动手打自己人了。”
解语花看了夏雨一眼,直接把他嘴里吃的只余下鸡骨头鸡腿塞进夏雨的嘴里道:“对不起,我请你吃鸡腿。”
这一次容雪衣都忍不住想笑,似乎解语花和韩美兮成亲之后,他的想法也有了一些变化,整个人也似乎多了几分烟火气。
而夏雨此时是真的想哭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墨琰在旁道:“好了,都别闹了,收拾一下,出发吧!”
众人收起脸上的笑意,这般一板脸,属于暗卫们的杀意刹那间就透了出来,他们此时个个都如同杀人的利器,是那么的锋芒毕露。
容雪衣走到墨琰的身边道:“阿琰,我等你平安归来。”
墨琰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高高隆起的小腹,夜槿初说她这几日就要生了,这也是他急着平定东京的根本原因,他要让她安生产子。
他柔声道:“放心吧,明日天亮之前我一定平安归来。”
容雪衣轻点了一下头,墨琰转身就走,夜色沉沉,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消失在夜幕中。
之前容雪衣一直都很淡定,这一次看着墨琰这般去赴太皇太后的约,她的心里倒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她伸手轻轻捏了一下眉心,终究觉得她可能还是太过担心了,以墨琰的能力,要拿下这东京城并不算是难事,他只是不想让东京城毁于战火之中而1913.第1913章各有盘算(1)
容雪衣知道就算现在守城的是令信州兵马吃过败战的白起,但是现在墨琰亲自上阵,断没有不胜之理,只是她的心里还是生出了几分担心。
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眼下她只盼着墨琰能平安将东京拿下。
容雪衣站在营帐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心态一直都很好,很少有事情能让她生出担心,但是她知道,今夜于她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平时此时孩子已经安睡了,今夜却还在她的腹中折腾。
容雪衣伸手轻抚着小腹道:“宝宝,是不是在担心你的父亲?你放心好了,你父亲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娘俩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而且你父亲又是盖世的英雄,他是天底下最优秀的人物,这世上的事情就没有几件是他做不到的。”
腹中的孩子似乎听到她说话一般,又安静了下来。
容雪衣的嘴角微扬,司寇宝姝轻声道:“王妃,夜深了,你要不先休息一会?你如今快要生了,万不可累着了。”
这几日渊大师和夜槿初一直在为容雪衣奔忙,司寇宝姝一直在替两个打下手,所以渊大师和夜槿初都会刻意嘱咐她几句,让她照顾好容雪衣。
容雪衣长叹一口气道:“就算我心再大,今夜也不可能睡得着。”
司寇宝姝一想的确如此,若是换成是她,只怕她会比容雪衣更加不淡定,此时不管怎样安慰的话,到此时都显得有些单薄。
她扶着容雪衣坐下来道:“要不我陪王妃说说话吧!”
容雪衣轻轻点了一下头,她轻声问道:“宝姝,你是在东京城长大的吗?”
司寇宝姝点头道:“是啊,我是在东京城里长大的,见过完全不同景色的东京城,只是不管什么时候的东京城,都还算安宁,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战火。”
容雪衣笑道:“没有人喜欢打仗,但是要将改变现在这种局面,却又似乎必须要靠打仗才能改变。”
司寇宝姝的手轻轻一摊道:“王妃说的是,夏唐历经多年的皇帝,积弊已深,这样的局面若是再延续下去,那么吃苦的一定是老百姓。其实东京城里也曾发生过战事,当年四周瘟疫横行,四周的难民都往东京城里涌,当时的皇上也曾下令将城门关起来过,那时的光景,比起这一次也没好上多少。”
容雪衣听到她的话后微微皱眉,她又轻声道:“只是当时在夏天,疫病传染的很快,当时那些难民涌进来之后,立即就传染给了很多人,当时的东京比起现在来只怕还让人心生不安。”
“后来疫病是怎么治好的?”容雪衣问道,她知道瘟疫这种事情其实和战争没有本质的差别,都是夺人性命的收割机。
只是这一次墨琰攻城,东京城里的百姓,只怕大部分人还是盼着墨琰攻进来,他的为人在东京城里广为称1914.第1914章各有盘算(2)
在众百姓的心里,这一次的事情和多年前的瘟疫比起来,其实还要多一分希望。
司寇宝姝答道:“当时是渊大师带了夜大夫过来给百姓治病的,不过当时的夜大夫年纪似乎还小,医术算不得太高明,我见他被渊大师骂了个狗血淋头,就和这一次一样。”
“原来你小时候就见过夜槿初。”容雪衣笑道。
司寇宝姝叹了口气道:“是啊,很早以前就见过他了,只是之前忘了,这几日天天见渊大师骂夜大夫,便又让我想起了幼时的事情。”
容雪衣不由得笑了起来,司寇宝姝也跟着笑道:“那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傻傻的,不像现在这么精明,我一直觉得他应该是个很厚道的人,但是却没有弄明白像他那样心软的人,为什么有时候说起话来那么难听,见到渊大师后,我觉得他应该是被渊大师骂多了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容雪衣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你这分析的似乎很有道理啊!不过在我看来,渊大师的脾气也还好,为什么每次一看见夜槿初就把他骂得那么惨?”
“可能这师徒二人八字有点不合。”司寇宝姝一本正经地道。
容雪衣想了想,好像也只有这样的说词能解释的清楚了。
她靠在椅子上道:“不过我觉得,我能遇到渊大师,夜槿初,还有你,以及我身边所有的人都是我的幸事,若非有你们,我的人生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
司寇宝姝闻言眼睛发亮,看着她道:“其实我的心里也是这样的想法。”
容雪衣的眼里透出了笑意,人活在这个世上,若无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其实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
容雪衣轻轻拉过司寇宝姝的手道:“所以宝姝,你一定要幸福。”
司寇宝姝听好出她的话里另有所指,轻轻点了一下头道:“王妃放心,我会幸福的,以前的事情我已经彻底放下,若是我和他真的有缘份的话,我相信我们是能在一起的。”
容雪衣见她的眼里满是安宁,再无之前两人说起这件事情来时的茫然的钝痛,容雪衣发自内心的觉得,时间真的是一剂解决各种事情的良药,再深重的感情,也很难经得起时间的流逝,更何况司寇宝姝和那人之间的感情原本就不是极致的深刻。
容雪衣轻声道:“宝姝,感谢你今夜能陪着我。”
“王爷之前就跟我说了,让我今夜来陪你,外面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管。”司寇宝姝轻声道:“不过就算是王爷不说,今夜我也会一直陪在王妃的身边。”
这所有的人中间,也只有司寇宝姝有着细致却又敏感的心思,只有她是沉得住气的,其他几人或有这方面,或有那方面的毛燥。
容雪衣不知怎的,又有些想起蓝雪歌了:“也不知道雪歌怎么样了,她到蜀赵之后是否适应那边的生活,赵书狂那个不太靠谱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珍惜她1915.第1915章各有盘算(3)
司寇宝姝轻笑道:“若是让雪歌知道,王妃在这样战事纷飞的夜里还在想着她,依她的性子,怕是又得高兴几回。早前听王妃说雪歌在古墓里生活的时候是个稳重而又冷静的姑娘,可是我和她相处那么长时间,这些特质还真的没在她的身上发现过。”
容雪衣也笑道:“她自从入了世之后,就有些变化,沾了一些红尘的味道,她也喜欢这红尘里的味道,只是她的心里却还有一分只属于她的纯真,所以她的生活也注定了会多姿多彩。当初我让她去盯着赵书狂的时候,就有些担心会出些状况,而这两人也的确没让我失望。”
“王妃也不用担心。”司寇宝姝道:“赵太子其实和萧帝很是相似,看起来都是那种玩世不恭之人,其实都有着极强的责任心,不是那种乱来的人。我觉得赵太子人很是不错,他既然答应了王妃要好好照顾雪歌,想来就绝对不会食言。”
容雪衣此时也无法预料蜀赵那边的事情,此时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枪声,她的心里不由得一紧。
司寇宝姝看着她的面色道:“王妃也不用太过担心,王爷是天底下难得的英雄豪杰,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到他,今夜不会有事。”
容雪诉再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到此时她心里也非常的清楚,今夜不管司寇宝姝如今岔开话题,又是如何安慰她,她的心里注定不可能安宁。
她轻轻合了合眼道:“宝姝,我觉得你有句话说得很对,我现在的确需要休息休息,这样吧,你扶我在床上躺下,我就算睡不着,也该把眼睛合上养养神。”
司寇宝姝的嘴角微勾道:“王妃这样做是再正确不过的。”
容雪衣无奈一笑,这种事情其实无所谓正确还是错误,只是想让那颗吊着的心平静一点。
只是司寇宝姝才替容雪衣将被子揶好,就听得外面传来了巨大的骚动。
容雪衣原本以为是因为墨琰和夏唐的人打了起来,外面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但是她细细一听,立即就听出了异常。
因为那些声音根本就不像是从城门那边发出的,而就在他们的军营之中发出来的,且那些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冲着她来的。
容雪衣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当即睁开了眼睛,正在此时,外面有人喊道:“快保护王妃!”
司寇宝姝冲到门口将帘子拉开后一看,却见一队人马如同利箭一般朝着容雪衣所在的营帐冲了过来,此时那些人离营帐不过只有百来步之遥。
司寇宝姝面上大惊,容雪衣也看了这种光景,司寇宝姝惊道:“王妃,现在怎么办?”
今夜墨琰总攻,他身边的精锐都调去攻城了,韩美兮和容十三都带着队伍去攻城了。
以往墨琰总会在她的身边留下一些精锐的暗卫,但是今夜为了增加他攻城的成功率,那些人墨琰带走了七七八八,留在容雪衣身边的人并不1916.第1916章各有盘算(4)
虽然那些寻常的兵将是有好些守在容雪衣的身边,但是那些人马哪里能和墨琰身边的精锐相提并论?那些人马又如何能挡得住那些早就准备好的精锐的攻击?
今夜是容雪衣到达东京城外身边守卫最为薄弱的时候,看来城里的敌人也早就在等这个机会。
在东京城里,还有如此能力的,也只有白起了。
容雪衣的面色淡淡,她不紧不慢地道:“能让阿琰记住的人物,果然是不凡的,这个白起真有两把刷子,此时他攻过来,不管是阿琰,美兮,还是十三,都不可能及时赶过来救我。而白起若是将我擒住之后,就真的能用我来威胁阿琰了。”
司寇宝姝此时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白起带的那队人马已经快要杀到容雪衣的帐前了,容雪衣即将临盆,走路都走不动,更不要说跑了。
司完宝姝急道:“王妃,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嘴里在问容雪衣要如何做应对,她已经极快的布起她放在这里的机括,她手里也一刻都没有停。
容雪衣轻笑道:“人家是处心积虑来对付我的,我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多,只是在我看来,这件事情却未必会让白起如愿。”
司寇宝姝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却见她无比沉稳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然后从木箱里拿出一把枪,那把枪和她之前交给墨琰的并没有本质的差别,只是那炮管的口径明显要粗上几分。
这把枪是韩老爷子自己改良的,是容雪衣上次到东京城拜访韩老爷子和他讨论的问题,只是韩老爷子死得早,当时只做出一把这样的枪来,容雪衣一直舍不得用。
这几日渊大师在,看到那把枪后做了一些和那把枪相配的子弹。
容雪衣不慌不忙地将子弹上膛,她瞄准了朝她冲杀过来的白起等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本来姑奶奶快要生孩子了,不想再造杀生之事,你们这群龟儿子却巴巴地逼得我动手,当真造孽啊!”
她嘴里这亲说着,手里却一刻也没有闲着,她将枪的保险拉开,再将位置做了微调,然后手轻轻扣动扳机,她的身体被后作力推的往后稍退了些,然后便见得一阵火光在那群冲杀进来的士兵们身上炸开。
无边的杀意弥漫,众人只见识过容雪衣之前动手时用的那些还算精致的枪,此时看到可怕的杀伤力,顿时就愣在了那里。
容雪衣自己也有些意外,这把枪的威力也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韩老爷子绝对是造兵器的天才,这几年来,他根据她给他最初的图纸,把枪里的结构又做了细细的改良,比二十一世纪的枪还要好用得多,威力也要大得多。
而那颗子弹也牛完了,也不知道渊大师用了什么样的工艺,将子弹做了更改,那么小的一颗,快要赶上炮弹的威力了。
容雪衣发自内心觉得这两人就不是人,根本就是技术控的变态,这种能力就算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也会让很多人忘尘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