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7章天大笑话(1)
书名:枭妃惊华:妖孽王爷宠毒妻 作者:月倚西窗
第1877章天大笑话(1)
容雪衣倒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半晌之后才道:“哦,那你们平时就忙吧,我就当大闲人,什么都不管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如果住的马车再平稳一点不要每天晃来晃去,那就太完美了,这种方式相当于每天看不同的风景,还不重样。”
这一次容十三也笑了:“要不改天我去和司寇姑娘说说,让她把马车再改良改良?”
容雪衣笑道:“再改良也不可能一点感觉也没有。”
其实她现在坐的这辆马车已经是改良过的了,坐在上面很是平稳,根本就感觉不到太多的动静。
容十三也笑,容雪衣看着他道:“十三,你现在看起来好像很不错,要不要考虑再娶房媳妇?”
容十三轻咳一声道:“王妃最近似乎对做媒的事情很感兴趣,只是我这一生有淼歆一人就够了,其他女子就不去祸害了。”
容雪衣在心里轻叹一口气,容十三又道:“看着王妃怀孕如此辛苦,而淼歆怀孕的时候我却一直没能陪在她的身边,她心里那么苦,我却恨了她好多年。”
容雪衣是知道他和苏淼歆之间的事情,此时想劝却又不知道从何劝起,他却又道:“当年被发配到苍平山的事情,我之前一直都过不了心里的坎,只是在事到如今,我却很感激那段经历,至少那段经历让我知道寻常百姓的生活,知道他们的疾苦,然后遇到了你们。”
容雪衣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他轻声道:“对我来讲,不管王爷要得到这天下的理由是什么,他在我的心里都是盖世英雄,所以这一次盼着能替王爷征战四方。”
容雪衣叹道:“你的这个愿望我觉得阿琰这一次应该能满足你。”
容十三的嘴角上扬,眼里的笑意难掩。
容雪衣回到马车里时,墨琰还没有回来,她知道距东京越近,事情就会越多,这诺大的夏唐,要全部握在手里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知道墨琰的手里,现在虽然有号称三十万兵马,其实那些人大多数都只是寻常百姓,若论战斗力的话,其实并不强。
真正能打仗的其实还是墨琰带出来的黑甲精骑,只是那队人马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战事之后只怕已经有些疲惫了。
容雪衣在马车上里躺下,此时车厢里漆黑一片,她的心里却生出了很多感触,回忆起这一路走过来的风景,她有时候有一种恍若梦境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有些迷糊,她算不得多愁善感的人,只是越离东京越近,她心里的那种感觉就越是明显。
她知道他们这一路过来速度并不算快,夏唐帝就算是孤身一人回东京,也应该回了,只是不知道夏唐帝会如何处置冷幽草。
她也细细问过夜槿初了,冷幽草的确是救她腹中孩子最关键的一味药。
她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小腹,轻声道:“宝宝,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和你父亲都一定会想办法救你1878.第1878章天大笑话(2)
正在此时车帘被掀开,墨琰从外面进来了,他见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便将车壁上的蜡烛点亮,灯一点亮,他便看见容雪衣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他微有些意外,问道:“怎么呢?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容雪衣答道:“我只是在等你回来,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她这句话墨琰明显是极喜欢的,他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道:“嗯,我以后尽量早些回来,今夜已经不早了,快些睡吧!”
容雪衣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了一身夜里的气息,清冷而又幽远。
她问道:“阿琰,是不是出什么状况呢?”
“算不上是状况,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墨琰浅淡地道:“只是司寇君烨昨日攻打东京受到了极为强硬的反抗,折损了些人马。”
他的话说得极为清淡简单,容雪衣却能想像得到战况的惨烈,她皱眉道:“夏唐如今又出了一些厉害的战将吗?”
“阻挡司寇君烨的人名唤白起,那人我也知道,之前是明阀的一个小部将,有些本事,但是因为明阀只重用他们的门阀子弟,他一直没被重用,明阀举家投靠宋秦之后,他的才华被夏唐帝看中,然后将其破格提拔。”墨琰简短的说了一起白起的事情。
容雪衣听到他的话后微微皱眉:“司寇君烨虽然擅长机关术,对于战术并不算是太精通,但是他现在带着的却是你的黑甲精骑,这一次大败,也证明那个白起是有些本事的。”
“是的。”墨琰淡声道:“但是就算是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救得了整个夏唐了。”
容雪衣见墨琰的语气虽淡,但是眼里隐见忧色,她问道:“怎么呢?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墨琰叹道:“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白起我倒不是太担心,他擅长用兵,我却没将他放在眼里,司寇君烨败了,还有韩美兮,还有容十三,只是……”
“只是什么?”容雪衣忙问道,在她看来,能让墨琰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小事。
墨琰略一犹豫,终究觉得这些事情不能瞒着容雪衣,便道:“之前我一边派人攻打夏唐,一边让人潜进夏唐的皇宫里盗取冷幽草,他们是寻到了放冷幽草的地方,但是却一直无从下手,昨夜里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了,所以下手了,可是……”
容雪衣之前就料到墨琰在冷幽草的事情上不可能没有其他的准备,此时听他这么一说,她便知道了他的安排,她轻轻咬了一下唇后道:“出什么事情呢?”
墨琰轻叹道:“昨夜是个陷阱,我派出去的人死伤了大半,还有好几个暴露了身份,只有极少数的没有暴露行踪。”
容雪衣没料到事情比她想像中的还要严重得多,她轻轻抿了一下唇后道:“所以现在算是打草惊蛇,夏唐帝和太皇太后会防备的更加严密了,以后要动手就更难了1879.第1879章天大笑话(3)
墨琰点头道:“我了解太皇太后的性子,发生这件事情之后她便知道我对冷幽草誓在必得,她必定会用冷幽草来威胁我们,到时候可能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容雪衣知他虽然是为了救他们的孩子才会攻打夏唐,但是他却是一个极负责任的人,现在有那么多的百姓追随于他,那么他就不可能对他们置之不理。
她轻声道:“此事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先看看再说。”
墨琰笑了笑,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道:“雪衣,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救我们的孩子。”
容雪衣轻轻点了一下头,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道:“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会平安的。”
墨琰轻应了一声,却没有多言,他是跟着太皇太后一起长大的,对她的性子他再熟悉不过,她若是狠狠毒起来,那绝对是极为可怕的。
他的眼里有了几分幽深,有些事情终究只是说了表面,没有往细里跟容雪衣说,他不想她担心。
容雪衣轻轻的眼里却有几分坚定,只是心里终究有些无奈,她有孕在身,现在身体一日重过一日,她以前能做的事情到此时都不能做了。
这一夜两人的心里都有些不安稳,所以注定了是不可能安睡的。
容雪衣半夜醒来的时候,她听到墨琰的浅淡的呼吸声,她知道他还没有睡着。
她原本想要安慰一下他,只是她又觉得,此时就算是再安慰他只怕也没有用,因为事情是摆在那里的,她此时还未睡的话,反而会让他担心。
容雪衣将这些想通之后,直接就将眼睛合上,她此时安好对墨琰而言,就是极大的帮助。
她此时又有些恼自己,她一直觉得她能和他一起飞,可是此时却证明她的能力其实也是有限的,终究有很多她无能为力的事情。
容雪衣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合上,告诉自己要好好休息。
容雪衣此时只是因为担心而难以成眠,可是此时夏唐的皇宫里的某些人却因为焦虑和烦燥根本就不能安睡。
军机处的灯火,此时还在亮着,夏唐帝看着眼前的局势,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之前就知道夏唐各地的藩王们对夏唐都有些不满,且那些人个个都有其他的心思。
只是他却没有料到墨琰一攻过来,他们就那样不堪一击,基本上没有人能挡住墨琰前进的步伐。
如今他虽然还是夏唐的皇帝,可是此时还属于他的地盘却已经少之又少,根本就难以支撑起现在的局面,他也没有料到事情真的会发展到这一步。
军机处的几位大臣们,此时正在为是战还是和或者是降在做着激烈的讨论,只是他们的那些讨论在夏唐帝看来不过是无病呻吟,实在是可笑至极。
夏唐帝此时的心绪已远,根本就听懒得去听,只是他们的话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
“趁着我们现在赢了这一仗,才好跟信王去谈,让他退兵!否则的话连谈都不能谈1880.第1880章天大笑话(4)
“你以为这一次真的就将信州的兵马打退了吗?这一次领兵的根本就不是信王,只是司寇家的那位少爷,而信王手下,现在还有像韩美兮、安十三那样的战将(他们还是习惯称容十三为安十三),他们中的任何一位都比司寇君烨要厉害得多!你觉得他们可能退兵吗?”
“就是,不说别的,光说信王,他之前是我夏唐的战神,他打战的本事,诸位都极为清楚,你们中间又有谁是他的一合之将?谁敢真的和他去打?”
“打不过也得打!难不成他还没来我们就全部投降?若如此的话,我夏唐的国威何在?”
“明知道打不过还打,那是去送死!夏唐的国威?你觉得到了如今夏唐还有国威吗?”
众人吵成一团,夏唐帝听着只觉得头痛,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案上,天子动怒,群臣也顾不得争吵了,都齐齐朝他看去。
夏唐帝冷笑道:“朕今夜诏你们前来是来商议解决事情的法子,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要吵,都给朕回去吵!”
四下寂然,没有人敢再出声。
夏唐帝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心里却有些无奈,之前墨琰在的时候,军机上的事情没有几件是需要他操心的,可是到了如今,这所有的一切却都成了笑话。
他之前觉得他是帝王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应该也没有什么难度,可是事情证明,他在处理这些事情上其实是蠢不可言的,就算他不愿意承认,那也是摆在面前的事实。
夏唐帝看着他们道:“可有解东京之围的法子?”
他这么一问,所有的大臣都将头低了下来,有人轻声道:“我等武将,自认不是信王的对手,如今的我们与信王的兵力比起来,也实在是少得可怜。”
“如今夏唐四周兵乱四起,我们能用的兵马实在是少之又少。”
“现在我们算是坐困愁城,四周只怕再无勤王之师。”
这些事情夏唐帝也是知晓的,只是此时从这些大臣们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他觉得他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冷声道:“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明日清晨朕要听到你们想出解决问题的法子。”
他说完直接拂袖而去,他觉得他此时这样离开的样子其实是有些懦弱的,这些大臣们,又有谁能想出解决问题的法子?
之前夏唐在经历了明阀叛出,其他几大门阀世家被灭族之后,如今的夏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而他之前设想的从寻常的百姓中挑选出一些可用之人来解决人才缺失的问题,如今看来,却像是一个笑话,这段时间以来,他重用的那些人,除了白起之外,并没有其他人有堪当重用。
如今朝中的风气较之前是要好一点,但是也只是好一点罢了,离强国富民的标准还差了很大一截,更不要说成为太平盛世,他长叹一声深感无力,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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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唐帝有一种无力回天的感觉,他站在皇宫里,此时皇宫看起来很是平静,只是四周却散发着恐慌的气息,让人心里难以安静。
宫人们有些缩在角落里,有的则在房间里清点东西,听到夏唐帝的脚步声时,一个个睁着有些惊慌的眼睛偷偷望着,因为天色太晚,宫里的夜又有些黑,他们以为夏唐帝看不到他们,其实夏唐帝从那边过来的时候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略带惊恐怖的目光。
若是往日,夏唐帝少不得要喝斥那些人几句,只是在这样的夜里,他觉得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去喝斥他们,如今的忆城已经是朝不保夕。
夏唐帝缓缓走回了他的寝宫,只是到他进去的时候,见太皇太后坐在那里。
他一看到太皇太后眉头便皱了起来,却没有说话。
反倒是太皇太后用有些恼怒地声音道:“怎么这副样子?难不成没有商议出结果来吗?”
“皇祖母认为这种事情是商议了就能商议得出结果的吗?”夏唐帝冷笑着反问道。
太皇太后听他喊那声皇祖母面色顿时就变得有些难看,她抿了抿唇后道:“你在生我的气?”
“不敢。”夏唐帝的语气淡陌疏离:“皇祖母一直都是极为主见之人,又是长辈,朕就算是皇帝,也不敢对你生出怨恨。”
“呵!”太皇太后冷笑道:“如此说来,你是真的在生我的气了,我那样做也是为了你好,如果早早就将墨琰他们除去的话,又哪里有今日的祸事!”
“将他们除去?”夏唐帝笑道:“当初在夏唐的时候,皇祖母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用了那么多的心思,最近也没能将他们除去,难不成这一次只想凭着几个暗卫就能将他们除去,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他虽然在笑,语调却拔高了好些,神情里的怒气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掉。
太皇太后也有些恼了,她瞪着他道:“我还不是为你好?墨琰是我养大的,他是什么样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像他那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把控他的。若不趁机将他除去,他迟早会打夏唐的主意!当初你就该狠心一点,不该把他放走!”
“够了!”夏唐帝终是忍不住吼出声来:“在你的心里,总把人想得是那么的无耻,那是因为你就是你无耻的!”
太皇太后气得脸发黑,夏唐帝看着她道:“若不是你,我和他之间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还有,上次的事情我一再跟你说了,是他放了我,不是我放了他!若是他要杀我的话,他早就杀了!”
他因为愤怒声音极大,震得屋子里都有回声。
太皇太后腾的一下站起来道:“怎么?这会怨起我来呢?你若是真的有把握的话,当初我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就不要参与啊!你当初为什么不阻止?”
她心里实在是有些恼,他居然敢这么大声对她说话!他还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真是翅膀没硬就想1882.第1882章无力回天(2)
太皇太后的这句话直接就将夏唐帝问得哑口无言,她又冷笑道:“此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是吧,那我来告诉你是你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没错,你是不太认同我的处事方式,却又觉得墨琰对你而言是个巨大的威胁,所以当时我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想的是如果我做成了那自然是好,但是如果我做不成的话,那么你还能在中间转个弯,你和墨琰之间也不至于剑拔弩张,我这话,说得对不对?”
这些话的确是夏唐帝当时的心思,此时从太皇太后的嘴里说出来,他有一种把心事摆在别人面前的感觉,那种感觉极度不好。
夏唐帝咬紧了牙关,眼里透出了怒气,大声道:“没错,我心里是那样想的,但是墨琰是你养大的,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你可曾关心过他一分?还有,你这些年来做事的事情,你自己摸着良心问一问,又有哪一件是能拿到人前来讲的?”
太皇太后怒道:“你的心里既然如此为他抱不平,又何必与他做下那些事情?难不成在你的心里,那些事情只是我做的,就真的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夏唐帝的眼睛缓缓合上,好半晌后才道:“我自小就知道我的性命里有懦弱的一面,当上帝王之后便想着将这一面掩饰起来,所以有些事情,自己想做又没有胆子做,如此循环了几次之后,终将自己陷入万劫不覆的境地。我恨你,同时也恨着我自己。”
太皇太后听到他这样说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她长长地叹一口气。
夏唐帝又道:“人性也许都有自私的一面,你是自私的,我也是自私的,所以我恨你,也恨我自己。做为夏唐的帝王,我很多时候都觉得我是个不合格的,否则的话又岂会任由你在我的身边安插那么多的人。”
太皇太后的眉头皱了起来,夏唐帝看着她道:“你也许一直以为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其实我是知道的,我清楚的知道所有的事情,却无力回天,这算不算是一个笑话?”
“我安插人在你的身边,是因为不放心你。”太皇太后轻声道。
“不是。”夏唐帝抬头看着她道:“你在我的身边安插了人,不是因为你不放心我,而是因为你根本就信不过我。在人前你是端庄的大方的太皇太后,在人后,你却对于人权势有着极度的热衷,看起来你这些年来好像退居幕后,根本就不过问朝中之事,实则你朝中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比我还清楚。在你的心里,亲情不会让你有安全感,只有绝对的权势才会让你安心。”
太皇太后的眉心跳了跳,她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些事情夏唐帝竟都是知晓的,这些年来她那幽深的心思,实在是无法对人言,而这些今日被自己的儿子说出来,感觉实在是算不得好,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1883.第1883章无力回天(3)
“我想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夏唐帝缓缓地道:“在我看来,你的那些心思固然有些是见不得光的,却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你是女子,却想拥有整个天下。而我的懦弱就成了你最好的理由和借口,你之所以那么讨厌墨琰,不是因为他的生母有多得宠,而是因为他从来就不受你的控制,他对于你安排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是反对的,所以你容不下他。”
太皇太后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再清楚不过。”夏唐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后道:“对于这些事情,我有时候不敢多想,但是我不想不代表我不知道。你之所以会对我好,也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你的亲生儿子,而是因为我的性格,我还记得我幼时的那些兄弟,他们一个个都早夭不是因生病也不是因为意外,而是因为他们挡了你的路,这些年来你在宫里造人的杀戮别人不清楚,我却是极清楚的,我的母后,这世上不会有比你更加狠毒的女人了。”
太皇太后怒极:“你这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栽到我的头上吗?”
夏唐帝定定地看着她道:“如果不是你做的,你可以否认。”
太皇太后欲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带着寒气的眼睛,顿时就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她一直都以为那些事情做得滴水漏,毕竟在外人看来她没有那样的立场和动机,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清楚,那些藏匿于心中的野心,早就已经将她啃咬了个干净。
这些年来,她的手里沾了不少的鲜血,那些鲜血很多都是不能示于人前的。
这几年来,夏唐的局势也算是稳住了,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动手了。
可能是因为有些日子没有动手的原因,所以她觉得那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就跟她再也没有半点关系,此时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揭露出来,她才觉得当初她的想法其实是有些蠢的。
夏唐帝一看她面上的表情,就清楚的知道她的心思,他冷笑道:“我还知道墨琰之所以能活下来,并不是因为他由你在养,而是因为他自小就染了那种怪病,你知道他根本就活不久,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你的自计范围内。在别人看来,他一直病着实在是可怜,却不知道他的病还救了他一命。”
太皇太后磨了磨牙道:“你休得乱猜!”
“我是乱猜还是这些就是事实,你心里再清楚不过。”夏唐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正是因为你知道墨琰活不久,所以关于他的事情你也采用放任的态度,却在某些大事上,还是想他按你的心思来,比如说让他娶明嫣然。可是不幸的是,他却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根本就不会让人主宰他的人生。所以在他喜欢上了容雪衣之后,你大为震怒,想尽了想子想要拆散他们。”
“容雪衣根本就配不上他!”太皇太后咬着牙1884.第1884章无力回天(4)
“配不配得上这事极本就不是你说了算,而是他们说了算。”夏唐帝淡笑道:“在我看来,容雪衣是配得上墨琰的,她也许没有明嫣然那样高贵的身份,却极为聪明。所以当初你试了容雪衣几次之后,发现她根本就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所以你就更加容不得她了。”
太皇太后听他说到这里,她也没有再否认,只是看着他的眸光深了些。
夏唐帝又道:“所以当初你用了好些法子想要除掉容雪衣,而她明显比你想像中的要厉害得多,她虽然只是一介孤女,却有着最为强大的心智,最为凌厉的手段,最终将你掌控墨琰的梦想彻底打碎,所以你恨容雪衣入骨,这些就是根由。”
太皇太后咬着牙道:“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我们终究是母子,我想知道在我的事情上,你又能做到怎样的极限。”夏唐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眼下这东京城我可能是守不住了,你会不会想要杀了我?”
太皇太后的眼里有一抹受伤的情绪,好半晌后她才道:“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儿子,我不管要对付谁,也绝不可能对付你,这个道理你似乎一直没有明白过。”
“是嘛?”夏唐帝淡声道:“对于你的这句话我并不相信,所以我今夜想试一下。”
他的话一说完,杀气迸了出来:“来人,给朕把太皇太后拿下!”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黑衣人便奔了进来,将太皇太后团团围住。
太皇太后皱眉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夏唐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对于你,我心里其实是又敬又怕的,细算起来,可能是怕要多过于敬,在某些方面,你还有些让我觉得恶心。那些所谓的母子情份,其实有时候更像是一个笑话。既然那些事情是个笑话,那么今夜就是终结这一切的时候了。”
“你想杀我?”太皇后太后的眼里迸出了怒气,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
她这些年来谋划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很多都是见不得人的,但是在她看来,她做那些事情却是为了夏唐帝,可是此时夏唐帝却要杀她!
这个事实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地可怕,已经让她难以接受了。
夏唐帝缓缓地道:“如你所言,墨琰和容雪衣真正恨的人其实是我,我和他们虽然有恩怨,但是那些恩怨和你与他们的恩怨比起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所以解这一次东京之危的最好的法子,就是将你交给他们,他们在处置了你之后,心里的那些怒气应该会散掉一些。”
太皇太后冷冷地道:“听你这语气,是要拿我去当祭品呢?”
“不是。”夏唐帝缓缓地道:“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本不是为了杀人,所以不存在祭品之说。但是我觉得你却能平息他们的怒火,他们本不是残暴之人,所以我只要把你交给他们,他们应该不会再为难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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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交给他们,那你打算如何安置你自己?难不成到如今了,你还天真的认为只要把我交出去,他们就会放过你?”太皇太后冷笑道。
“我没打算让他们放过我。”夏唐帝笑道:“大不了这个皇帝我不做了,我把夏唐的江山送给他们。”
“没出息!”太皇太后骂道:“你身为一国之君,竟生出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过份了!”
夏唐帝的嘴角微微上扬道:“你怎么骂都好,此事我意已决。”
他说完眼里透出冷意:“来人,把太皇太后带下去!”
那些人正欲动手,太皇太后冷喝道:“慢着!”
夏唐帝朝太皇太后看去:“皇祖母还有什么要说的?”
虽然他知道他和太皇太后之间的关系,但是他还是习惯性的称她为皇祖母,两人之间原本就有极大的隔骇,原本就没有太多的情份可言,这样的称呼在他看来其实是更适合两人的。
太皇太后看着夏唐帝道:“你身为一个帝王,却想着把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人,你实在是太过无能了,也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只是你方才也说了,我一直都是有野心的,所以这些事情我是绝对不认同的,也绝不会让你这样做下去!”
“你想如何?”夏唐帝看着太皇太后道:“难不成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能力还能将夏唐起死回生?”
太皇太后面上的肌肉微微抖了抖,她一字一句地道:“就算不能让夏唐起死回生,至少也不会如此轻易拱手让人!这夏唐的天下,现在还在我的手里!”
夏唐帝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太皇太后,他冷声道:“难不成你还想和墨琰血拼?就凭你的那些实力,只怕是做不到吧!”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后道:“还有,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现有的处境,你如今已经是个阶下囚了!”
“是嘛!”太皇太后冷冷一笑道:“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认为,而事实却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和你想像中的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说完手一挥,冷声道:“把皇上给我绑起来!”
那些原本用刀锋对着太皇太后的侍卫直接调转刀锋,直直地对着夏唐帝。
夏唐帝对于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他冷冷一笑道:“果然这一切如我所料,你早就已经将夏唐的这些近卫都捏在自己的手心里了。”
“那是因为你实在是太不争气!”太皇太后冷冷地道:“你虽然是帝王,却一点帝王该有的样子都没有,眼下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你竟就已经放弃了,你这副模样,又哪里有一分像是我亲生的!”
说到这事,太皇太后心里是真的气得不轻,她一直觉得这些事情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夏唐帝却是个变数。
夏唐帝闻言倒笑了:“你何曾把我当成是你亲生的儿子?在你的心里,有的只是那些的权势,我于你只怕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1886.第1886章母子相残(2)
夏唐帝说到这时面上有了一分怆然道:“你虽然是我的生母,但是从未有过一日对我真正关心过,你根本就是铁石心肠,在你的心里,人和人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一分感情,有的只是权势和相互利用。一个母亲,千万百计的算计着自己儿子手里的兵力,一步一步的满足自己的私欲,皇祖母,一个女子做到你这种地步,我觉得真的不是一件易事,首先,她得狠毒残忍。”
“闭嘴!”太皇太后冷声道:“明明是你自己不争气,却来怪我!”
夏唐帝笑了笑,在这些事情上,他觉得他和太皇太后从来就不可能说得清楚,他们母子之间的情份原本就淡薄的如同一张纸。
他问道:“那你现在把我抓了,你又想如何处置我?”
太皇太后听他这么一问顿时倒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她的儿子,她不可能真的杀了他,回望她这一生,有太多的事情让她不知道用言语来形容,心里却又终究生了恨。
她的眼睛微微合上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杀你的。”
“我倒宁愿你杀了我。”夏唐帝笑道:“有些事情只有死了才会彻底的了结,而我这一生所做下的错事,只怕已经不是死能了结得了的了,你反正已经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情,多我这一件也不多!”
太皇太后只觉得心里气闷不已,她怒极,反手就给了夏唐帝一记耳光,然后怒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有那么不堪吗?”
夏唐帝也不恼,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咬着牙道:“其实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夏唐帝冷冷地道:“为了我?这话说出来只怕你自己的不信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也就不要再装下去了,你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女人!”
做为一个母亲,被自己的亲生儿子下了这样地总结,绝对是人间的一大悲剧,就算是太皇太后这些年来心志已经磨得极为坚韧,此时也依旧觉得极为难受。
她一字一句地道:“随你怎么想,反正我不会杀你,我让你好好看着,我是如何扳回这一局!如何将夏唐打造成太平盛世!”
夏唐帝听到她这句话如同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哈哈大笑道:“听起来好像很有些意思,我还真想看看,但愿你不要太让我失望。”
太皇太后又如何不知道他的想法,她轻轻合上了眼睛,手轻轻一挥,那些侍卫便将夏唐帝带了下去,直接关进皇宫里秘密修建的地牢里。
夏唐帝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还是第一次知道夏唐的皇宫里竟还有这样的地牢!
夏唐帝觉得他这个皇帝做得实在是太过可笑了些,他之前一直以为他对夏唐有着绝对的掌控,可是此时看来,那些事情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地认为罢了,他竟是连他天天住的皇宫里有这样的秘密都不知道。
这夏唐的皇宫,对他而言终究没有半点归属的感1887.第1887章母子相残(3)
夏唐帝突然就想起幼时他的养母对他说的话:“铮儿,这世上的事情永远都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所以大部分时候你都需要用心去看那些事情,而不是用你的眼睛。”
夏唐帝的嘴角泛起淡淡的无奈,如今细细想来,在他年幼的时候,他的养母就暗示过他好多次,只是他一直都没有细想一些事情。
等他年长之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他的养母已经死在太皇太后的手里,他如今想来,只觉得这所有的一切是那么的可笑。
太皇太后杀他养母的原因他是知道的,因为害怕和恐惧,还有后面他知道他的生母是谁的事情,他此时终是明白,那只怕也不过是太皇太后有意让他知晓的。
夏唐帝的眼里透着淡淡的杀意,太皇太后聪明一世,却在对他的事情是并没有把握好,太皇太后以了她顶了个亲生儿子的名头就要无条件对她孝顺,要听她的话吗?
她想得也太过天真了些!
在这个世上,最难把握的是感情,而最易生出变化的也同样是感情。
在夏唐帝的心里,他的母亲只是他的养母,对太皇太后,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恨的。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缓缓地道:“就算你再聪明,只怕有些事情你也是把握不了的,我赌你这一次必输无疑!”
太皇太后让人把夏唐帝关起来之后,她的心里此时也并不好过,她一向好强,对所有的事情都喜欢绝对的掌控,可是她到此时却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她伸手按了一下眉头,却没有发现她发间的白丝添了不少,有些苍老在不经意就会朝她袭了过来。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只觉得烦闷无比,而她的心底却有一个念头生了出来,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绝对不能认输!
她当下腾的坐了起来,大声道:“来人,传中书令过来!”
夏唐的中书令只是文官记事之首,平日里写圣旨或者奏折的。
中书令过来之后,太皇太后冷声道:“给城外的墨琰写封信,劝降信!”
中书令有些吃惊地看着太皇太后,现在信州那边的兵马已经占了绝对的优势,墨琰又是那种极为强势的性子,又岂会在这个时候投降?
太皇太后看到中书令的眼神心里的怒意更浓,她冷声道:“怎么?你对这件事情有意见?”
夏唐帝去长宁山的这段时间,夏唐的文武百官对于太皇太后的手段有着极为深刻的的体会,此时太皇太后这样一说,中书令忙跪下道:“臣不敢。”
太皇太后却已经没有了耐心:“不敢就赶紧站起来写,我来念,你来写!”
中书令应一声,匆忙爬起来,坐下来准备开写。
太皇太后轻轻咬了一下唇,缓缓地道:“若要冷幽草,即刻投降退兵!”
夏唐帝在长宁山上做下的事情,早就有人告诉了太皇太后,而太皇太后此时也大概明白墨琰为何会如此大张旗鼓攻过来的根本原因,所以有些话直说就好,那么拐来拐去在这样的时刻也失了最初的意1888.第1888章母子相残(4)
中书令有些吃惊地看着太皇太后道:“会不会太直接了些?”
“就是要直接!”太皇太后咬着牙道:“我倒想看看墨琰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来!他到底是要江山还是要他孩子的性命!”
中书令并不清楚冷幽草的功效,只是却觉得太皇太后此时拿一根草去威胁墨琰,只怕是疯了!
只是他心里的这些想法,他也不敢在太皇太后的面前明说,当下只得将这句话写了下来。
信写好之后,太皇太后就让人送出城去。
墨琰收到了太皇太后的那封信时,天已经大亮,他将那封信展开一看,眼里透着淡淡的杀意,威胁,果然如他最初预料的那般,这种行事实在是太皇太后的手笔。
墨琰的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这一次来夏唐之前,看似没有做什么,其实早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他攻城只是明面上的事情,真正的目的是偷冷幽草。
所以他这一次派出偷冷幽草的人都是精锐,他原本以为这一次偷到冷幽草的机率很大,却没有料到还是失败了。
他平素做事是直接面果绝的,一次不成功就来第二次。
只是在冷幽草的这件事情上,似乎第二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自小在太皇太后的身边长大,对于她的那些手段和心思,他其实也算是有些了解的,太皇太后看似温和,实则霸道又狠毒,真把她惹急了,若是太皇太后毁了冷幽草,那么麻烦就真的大了。
他昨夜里又问过夜槿初冷幽草的生长之地,如果这一次不能从夏唐帝和太皇太后的手里将冷幽草抢过来,那么他又将去哪里寻找。
夜槿初当时回了他一句:“冷幽草这个东西,是需要机缘巧合才会长出来的,比起之前救你的那种劳什子草还要难寻,上一次我们就几乎九死一生,这一次只怕要更加残酷,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冷幽草长在哪里。”
墨琰的眸光幽冷,眼里的怒意更浓了些,他将那张纸团成一团,然后直接扔在了地上。
容雪衣此时恰好过来,看到他一脸暴怒的模样,她的眸光微转,伸手将地上的纸团捡起来看了看,她倒是淡定,微微一笑道:“阿琰,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料事如神,一下子就猜到太皇太后会这么做!”
墨琰看到她的样子倒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叹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这么认为。”容雪衣微笑道。
墨琰此时倒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他知道其实在她的心里,她对孩子的感情从某种程度上还要深得多,夜槿初也是个嘴贱的,早就把之前容雪衣怀孕之初他对她说的那些话全部告诉了墨琰。
墨琰这才知道容雪衣是冒了多大的风险才将孩子保住,相比之下,他这个做父亲的明显就是不合格的。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容雪衣搂进怀里道:“雪衣,我绝对不会让孩子有事的1889.第1889章渊大师到(1)
容雪衣的眼里透出淡淡笑意,她伸手环着他的腰道:“阿琰,有些事情终究是强求不来,但是有些时候也讲一个机缘,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
墨琰的眼里俱是温柔,轻轻点了一下头。
正在此时,一记略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哎呀呀,一大清早就看到这样的场面,老头子我可受不住!你们这样子被人看到了也不怕有伤风化?”
容雪衣听到这记声音扭头一看,却见不渊大师此时就站在距两人不远的地方。
他此时用手遮着眼睛,只是指缝间的间隙却极大,容雪衣能看到那双有些苍老的眼睛里此时正透出调皮的光华。
她自上次离开东京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渊大师,此时再见,她心里满是欢喜,她大步走过去道:“渊大师,你怎么来呢?”
“怎么?不欢迎我吗?”渊大师笑道。
容雪衣哈哈大笑道:“不欢迎谁也绝不敢不欢迎名扬天下的渊大师啊!”
她说完竟直接伸手抱住了他,也是她再有孕在身,动起来实在是不方便,否则的话她此时都想把他抱起来转圈。
渊大师也笑了起来,却道:“小丫头,斯文一点,老头子我的这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再折腾,骨头架子怕是要散了。”
墨琰在旁看着两人的样子有些好笑,他是知道渊大师在容雪衣心中的地位的,这个名扬天下的老头子,从来就不是一个省心的主。
容雪衣笑道:“没事,散了的话我帮你重新装起来!”
她的话是这样说,却终究松开了手,只笑看着渊大师,多年未见,老人家看起来和当年分别时没什么两样,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极为精神,就连头上的白发也未见增多。
渊大师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尽说浑话,骨子散了架还能装起来,你忽悠我的老头子啊!”
容雪衣嘻嘻一笑道:“你这些年来忽悠了不少人,我忽悠你一两回不是很正常吗?”
她这么一说,渊大师倒不知道该如何说她了,他笑道:“你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说完看了站在一旁的墨琰一眼道:“当初你为了他寻死觅活的,如今却还是在一起了。”
容雪衣轻咳嗽一声道:“当年的旧事你还记得啊,用旧事来笑话我,你老人家太不地道了。”
渊大师的眉毛轻掀道:“不是笑话你,只是来看看你罢了,啧啧,这才几年没见,小丫头不但长大了,还要做娘了,这世上的变数真不是一般的多。”
容雪衣眨了眨眼道:“你老人家平日里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寻常连人影都找不到,我找了你好几回,巴巴地想要赶过去见一见你,结果都扑了个空。今日你主动出现在这里,想来是有事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渊大师捋了一下下巴的胡子道:“老头子是听说某人有麻烦,心里着实有些担心,所以就过来看看,也许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忙也不一定1890.第1890章渊大师到(2)
容雪衣闻言眼睛顿时就亮了,渊大师的能力自多年前她见识过了之后,她心里就有数,这些年来她一直没有见到他,但是他却又似乎无处不在。
他将容飞扬教得是那样的好,上次夏唐兵变的时候,他又派人送来了子弹,平日里更是有些细微处处处都有他的踪影。
她的嘴角微扬道:“是啊,是啊,我们现在有大麻烦,一直都没有想到解决的法子,你老人家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渊大师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呢?雪衣,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拍马屁?”容雪衣笑道:“有吗?我还以为以你老人家的能力,怎么夸你那都是在说事实啊,怎么着现在倒成了拍马屁呢?”
她这么一说渊大师当即就笑了,他再次伸手点了一下她的眉心道:“行了,你这张嘴如今是越发厉害了,我甘拜下风!”
容雪衣嘻嘻一笑,她极喜欢和渊大师相处的感觉,就好像前世和爷爷在一起相处一样,是那么的舒心,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在她的心里,早就已经将渊大师当做是自己的家人了。
墨琰在旁道:“大师远道而来,想来是辛苦了,不如到帐中坐下,好好说话。”
渊大师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不错嘛,最近气色挺好的,想来病早就好了吧?”
墨琰轻咳一声,渊大师看着他道:“可有后悔当年做下的选择?”
“早后悔过无数次了。”墨琰温柔地看了容雪衣一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道:“若无那一次的分别,我又岂知我早已经动了心?若无那一次的分别,我又岂会知道感情到底是什么?”
渊大师轻点了一下头道:“你此时的命相已改,想来能活得长长久久。”
他一直没跟容雪衣说是,当年的墨琰的确是短命之相,按墨琰的面相,是活不过二十五的,只是在墨琰的面相上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将那张生机点亮,那么他就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而容雪衣则是墨琰的那一线生机,从性格上分析,原本像墨琰的那样的性格,他原本也没打算活得多久,只是遇到了容雪衣。
这种事情细算起来其实是玄之又玄的事情,到如今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再在容雪衣的面前提及,眼下看到他们这样子,他的心里很是安慰。
墨琰对他也甚是敬重,见他那一眼看来似有深意,墨琰并不知道像渊大师这样的得道高人会有怎样的心思,只是到如今他最顾念的还是渊大师五年前对他说的话。
当年容雪衣坠崖之时,墨琰以为容雪衣定无生路,他万念俱灰,回到王府之后悔不当初,当时渊大师曾来找过他一回,当时渊大师只说了几句话:“多情总似无情苦,你本无情,却动了心,既然已经动心,那么你这一生当再无反悔余地。而人的性命,却由阎罗王掌管,你看到的生未必是生,看到的死也未必是死,若真的心里有她,那便天天念着她,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再见1891.第1891章渊大师到(3)
墨琰当时觉得渊大师的那番话细算起来颇有几分禅理的味道,细想又觉得他似在暗示什么,只是那番话,却成了他那些年活下去的理由。
他对着渊大师长长一揖道:“多谢大师当年点拔。”
“你不用谢我。”渊大师淡笑道:“再说了,我当年也不是真心劝你,只是不忍这丫头天天苦着脸。”
墨琰失笑,知渊大师这样说不过是客气之词。
容雪衣并不知道这中间的种种,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吗?”
“那倒也算不上。”墨琰解释了一句:“当年你坠崖后渊大师来找过我一回。”
容雪衣轻轻一笑道:“原来如此,大师,你当时没说我的坏话吧?”
渊大师瞪了她一眼道:“我像是那么不着调的人吗?”
容雪衣睁大眼睛看了他半晌后用非常笃定的语气道:“像!”
渊大师伸手又点了她一下道:“你如今也是快要做娘的人,还是这副样子,小心教坏了孩子。”
“没事。”容雪衣嘻嘻一笑道:“小孩子调皮一点更加可爱,不会被人欺负。”
“你们俩人的孩子,不欺负别人已经很好了,谁又敢去欺负他!”渊大师一脸不屑地道。
容雪衣和墨琰轻轻一笑,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有些道理的。
容雪衣凑到他的面前问道:“大师,你这一次来到底是为什么而来?是来帮我们的吗?”
“我是来替你们捉妖的。”渊大师一脸神秘莫测地道。
容雪衣倒有些哭笑不得:“好像这里并没有妖吧?”
“东京城里有个老妖婆,难道就不是妖吗?”渊大师似笑非笑地问道。
容雪衣先是一愣,继而眼睛一亮道:“是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那可不就是一只老妖婆吗?你还别说,那老妖婆非常讨厌,现在还在威胁我们,我们也很是头疼。”
她这话说的是大实话,她们来东京就是为了冷幽草而来,而太皇太后若是真的拿冷幽草威胁他们,也实在是有些烦。
渊大师的眼里满是高深莫测地道:“既然我过来收妖了,自然得让她乖巧听话,否则的话我肯定得被你编排成江湖骗子。”
“不会,不会。”容雪衣笑嘻嘻地道:“顶多也就说你是个神棍罢了,江湖骗子你老够资格吗?”
渊大师笑骂道:“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以前的样子!”
“我也很开心,你也还是以前的样子。”容雪衣非常认真地道。
渊大师的心里也有些感触道:“是啊,感谢上天让我们还是以前的样子,不至被这岁月折磨的没个人形,只是这乱世的天下,也到了该终结的时候了。”
容雪衣听他的这句话里似乎另有所指,她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他却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头道:“上次送给你的子弹好用吗?”
容雪衣点头道:“是的,很好用。”
她说的是真心话,那些子弹是真的很好用,若没有那些子弹,他们要回信州也没那么容易,只是想起韩老爷子又有些感1892.第1892章渊大师到(4)
“我这一次又带来了一些,你应该也还有用。”渊大师轻轻拍了一下手,当即便有人抬着几个箱子走进来,他将上在的盖子打开一看,里面竟全是子弹。
容雪衣一看到这些愣了一下,问道:“难道这些就是你送来的捉妖工具?”
“当然不是。”渊大师有些傲娇地道:“我的品味看起来有那么低吗?”
容雪衣失笑,渊大师伸手国轻摸了摸那些子弹,然后才用最为平淡的语气道:“这些东西顶多只能算是助攻的利器,要对付那老妖婆,其实只需要一样东西。”
容雪衣的眼里满是不解,渊大师冲她眨了眨眼道:“小雪衣,要不要猜一猜是什么?”
就算是容雪衣再聪明,一时间也猜不透渊大师的心思,她当下配合道:“那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如此神奇,该不会是上古传下来的圣物吧?”
“你当真是想多了!”渊大师似笑非笑地道:“人言一孕傻三年,当真是一点都不假,小雪衣,你现在真的不如以前聪明了。”
容雪衣对于渊大师这样的结论是不屑地,轻哼道:“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欺负孕妇?”
“你年纪青青还欺负老人家!”渊大师不甘弱地道。
容雪衣倒有此哭笑不得,这个老人家的战斗指数当真是暴表的,她直接拉起他的袖子开始撒娇,你老人家就不要再卖官子了,这样会让人很难受的!”
渊大师笑了笑,倒是墨琰在旁道:“大师这一次带来的莫非就是冷幽草吧?”
渊大师有些吃惊地看着墨琰道:“你怎么知道?”
墨琰的语气淡淡:“你方才的表情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说了。”
渊大师定定地看了他半晌道:“你这人太不懂得尊老了!我老人家不过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我还没有摆以点谱,你就全说出来了,当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不跟你玩了!”
他说完又看着容雪衣道:“雪衣,我跟你说,这个男人的心思太重,你趁早休夫,否则定被他吃得死死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已经被他吃得死死的了。”容雪衣笑道:“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反而心里还挺开心的。”
渊大师瞪着她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他的话说得是狠,但是眼里却带着三分笑意,容雪衣也跟着笑了起来,眼里俱是淡淡暖意。
渊大师再次拍了拍手,早有人又抬了一个箱子出来,他将箱子的盖子打开,里面露出一株极为特别的植物,开着幽蓝的花,就连叶子似乎也是蓝色。
那盖子一打,里面便有寒气传来,原来那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箱子,竟是渊大师巧手制手,能隔绝外面的炎热。
容雪衣再待细看的时候,渊大师已经将那个箱子的盖子盖上了。
渊大师淡笑道:“冷幽草最是怕热,所以只能给你们看一眼。”
容雪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只是对她而言,此时渊大师将冷幽草送来,那么他们后续的事情做起来便算是再也没有钳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