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227.流焰如真番外1:我有我道(1)
书名:朝妖暮仙:蜀山骄女 作者:七长安
第227章227.流焰如真番外1:我有我道(1)
【如真与流焰小鲜肉的前世冤孽,有兴趣的筒子可以一订】
蜀山位于川西,是连绵群山的统称,它山势雄奇,灵气四溢,计有大小七十一个修真门派聚集于此。这日自日出时便有五色霞光汇聚于蜀山紫霞峰顶,有识之士无不啧啧赞叹,怕又有上等灵宝即将现世了。
紫霞峰藏鼎阁后一片广阔的空地上,矗立起一个足足有二层高的铁炉,炉下熊熊烈火呈朱红之色,炉洞中隐隐透出金光,把周围树木映得格外青翠欲滴。
一道白色人影衣袂飘飞,翩然绕行在高炉四周,只见他高髻玉簪,身上一袭宽大白衣随风猎猎,显得身形纤长劲瘦,颇有古风,一双充满古朴的木屐却放在一旁。
一双赤足踏在石板青苔之上,足背肤色晶莹如玉,踏着一种自带韵律的步法,七七四十九步后,正好绕到高炉正面,露出他宽广的高额与笔挺鼻梁,如星朗目,挥手一拍,右手送出一蓬朱红火焰,高炉火势更猛烈了几分。
再是一转,袍袖之下却显出一个滴溜溜旋转着的古色丹炉。白衣人左手掌心冒出一蓬淡绿丹火,韵如初春芳草,绒绒的托着那个花纹古朴的小丹炉,显得格外轻巧精妙。
白衣少年手挥目送,踏着七星步,转了不知多少回,碧青鬓角下,已沁出一层细密晶莹的汗珠。
只听他一声长笑,左手往上一托,那小丹炉飞到半空之中,兀自滴溜溜旋转,半天不曾下落。右手却往高炉一招,收回了红色器火,炉洞之中金光大盛,他双手虚拍,瞬息之间拍出了九十九掌,就在漫天掌影中,炉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金光灿烂的一柄药铲。
这时半空中的小丹炉若有牵引,缓缓停止了旋转,白衣少年微微一笑,伸手一招,丹炉落在他手上,炉盖自动落在一旁,一股异香顿时弥漫周围,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璇玑丹,还是上品的!这药铲看来也是件准仙器啊!”旁边一个面带腼腆之色的黑衣少年笑道:“恭喜师傅,又得两件上品!”
白衣少年唇角一翘,似笑未笑道:“这是我第二回炼器炼丹同时进行,幸得功成,只是……”
“这两件法宝都是上等品质,师傅还有何遗憾?”
“唉,流焰,你不知道,我昨天起了一卦,道我今日不大顺利,还有血光之灾,现在两样都成了,反倒不知应在什么上面。”白衣少年抬头望着天边缓缓散去的五色霞光,皱了皱眉,“不过管它甚么,总不过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黑衣少年忍不住一笑,唇际酒窝一现即逝,“对啊,师傅曾说顺风而之,才暗合大道之意,现在师傅顺风顺水,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他笑得天然带着一丝羞涩,便是天下正理也被他说得不是那么理直气壮,白衣少年不禁失笑,伸手戳了戳他脸上酒窝,“你呀,人怎会一辈子顺风顺水,不过若是遇到什么槛,抬脚跨过去就是,逆流而上,也是大道应有之义。”
流焰伸手捉住他师傅的手,阻止了调戏,抬眸问道:“若是跨不过呢?还不是要顺流而下?”
白衣少年一怔,随即笑道:“有什么跨不过的槛,师傅抬你跨!”
流焰一笑,酒窝忽闪忽闪的,“那就一言为定了!”
突然空中飞过一只白鸽,落下化为符纸,一道苍老悲悯的声音传了出来:“如真,速到正殿,有事相询。”正是灵犀派掌门玄真的声音。
如真放开徒弟流焰,转身就走。
流焰微微皱眉:“师傅,你的鞋!”紧追几步,“你讲过的话要算数啊!”
如真头也不回,只是一招手,地上的木屐自动到了他脚下,“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啧。”
宽大如云的衣袖一拂,人已消失不见。
呼吸之间,灵犀派首席大弟子如真已出现在灵犀正殿。
这灵犀派是由人间飞升第一人剑修灵飞扬创立的,至今已领人界道修近千年之久,这数百年间人才辈出,分执人界道修各势力部门的牛耳,近二百年来,灵犀派渐渐衰落,除了渡劫掌门玄真一枝独秀,接下就没出多少独当一面的修者,正应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的说法。
据说灵犀派现掌门玄真渡劫渡了几百年,始终没飞升就是因为担心后继无人,直到这位首席大弟子如真横空出世,才让人大呼,灵犀振兴有望。
现在他站在之前来过不知多少遍的门派主殿上,莫名感觉到一丝奇怪的压迫感。
“师尊,如真来了。”
这装饰得古朴肃穆的主殿,不同寻常的扯起了一道厚重的垂地帘幕,将前殿和后殿隔绝为两个空间,帘幕后似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打量独自站在前殿的人。
“如真,你的丹器双修今日是否已大成了?”
如真唇角带了一丝笑意:“大成算不上,初次双成,算是小成吧。”
帘幕后传来几声惊疑声,果然不止玄真一人。
“即使是小成,也是丹器双修的小成,如真,难为你了。”玄真夸奖徒弟,不知为何语气中总带着重重的悲悯。
如真眉峰微不可见的一蹙:“师尊不必担心,弟子并未自满,会在下届洗墨池之争前巩固境界的。”
“嘿嘿!”“呵呵!”,帘幕后传出了好几声含义不明的笑声。
如真皱眉不语,大凶卦象中显示的种种不利,看来都应在此时。但他是如真,当今修真小辈中第一人,又怕过谁来!
厚重的帘幕后突然传出了一道声音,直击元神:“如真,你可知隐瞒性别于我派学道,该当何罪!”
这略带尖刻的声音却是副掌门玉真的声音,他一直说如真精进太快,境界不固,还浪费精力去炼器炼丹,对如真的修行之道嗤之以鼻,不想今日竟然拿到了他的把柄。
如真心神一凛,微微扬起头,解释道:“师叔,弟子并非有意隐瞒,只是觉得在门派中修道,以男子身份比较便利,便一直这样了。”
灵犀派立派千年,门下弟子男女比例为过百比一,十分稀少,但并非绝无仅有。
“咳,你也不跟我透露一二,现在外头传言沸沸扬扬,我方得知,灵犀的脸面都教你丢尽了。”玄真突然说道,语带沧桑,显得恨铁不成钢,始终不肯露面。
如真微昂着头,却是一脸疑惑,“弟子惶恐,只是不明弟子曾是三届丹师魁首,还赢了五次炼器比试,这与性别有何关系呢?难道女修便不能参与这些比试吗228.第228章228.流焰如真番外1:我有我道(2)
帘幕后一时静默,过一阵,玉真再次发难:“素如真,你这是砌词狡辩,若不是你月月服下筑型丹,怎会无人得知你是女修,你是蓄意隐瞒!你自入灵犀门中五岁练气十八筑基三十结丹丹器双修,若非男子,怎会得此栽培。”
如真反问道:“照师叔所说,身为女修,便不配得门派栽培了?”
玉真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但他脸皮没厚到直接承认咱门派就是重男轻女,一时被噎得不轻。
如真续道:“既然师尊师叔不是这个意思,那是谁的意思?若非本派门人,那些外人有何资格对我灵犀指手画脚,若有不服,教他来与我一比!”
无论是比修为比剑道比炼器比炼丹,如真作为这小辈中的翘楚,畧这话是有底气的。
至于那些老前辈,总不至于目光短浅的盯着她的性别不放,吧?
一时间,殿后气息波动,帘幕无风自动,好像有人被她给气疯了,却又死死按捺。
过半晌,还是玄真一声叹息:“如真,你气性太大了,刚极易折。”
玄真为人向来慈祥,脸上常带笑容,少见悲戚,这一声叹得,把他作为一派掌门背后得承担的种种辛酸无奈,全都表露了出来。
如真脸上神色微动,想起了师傅这些年对自己的种种关怀,自己出道后遭遇不公师傅的一力支持,心中不平便压了下去,低声道:“师傅教诲的是。”
玉真却道:“如真,你今日所得皆是由瞒骗身份所得,灵犀不能容你这奇耻大辱,你立将离木丹火和丹朱器火交回!”
言下之意,竟是要将如真逐出山门。
“斗胆请问师叔,弟子触犯了哪条门规?”如真紧盯着帘幕:“师傅,这也是您老人家的意思吗?还是……受人胁迫?”
“大胆!”帘幕一掀,走出一个剑眉星目一脸傲气的年轻人,“你能丹器双修,不就是依仗本门交给你的两种极品丹火和器火么,现下你可以将原物奉还了,灵犀派不需要依仗一个女人!”
“殷浮?”如真唇角微翘,使年轻人看上去觉得那是赤裸裸的嘲弄,“不是上届炼丹大会我的手下败将吗?你什么时候加入了我灵犀派了!”
殷浮冷哼一声,心里觉得很不痛快,口吻变得更加幸灾乐祸:“我什么时候加入的不要紧,要紧的是你马上要被逐出门派了。自六十年前你领衔的洗墨池之争,我道修都是成绩垫底,害我门派面上无光,往后灵犀派也不会收留你这个废物,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如真平静的脸容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原来我灵犀派打的就是下届洗墨池由你领军的主意吗?”
殷浮脸露得色:“便是丹界器道五大宗师,也说我不过只逊你少许,不过是因为我没有你的极品双火而已,我现加入灵犀派,便为接掌你的极品双火,往后我便是丹界器道第一人了。”
如真苦笑:“凭你一个人就想力挽狂澜,道界已是病急乱投医了么。”
殷浮跳脚:“你交出丹火器火,跟我再比过!”
如真看也不看他,抿紧双唇,无论殷浮如何挑衅,玉真如何催逼,不言不动,只是紧盯帘幕。
隔了良久,终于传来玄真一声叹息:“如真,这丹火器火虽是你机缘巧合所得,但若无本门栽培,你并无机会,往后便交给他吧。”
如真万未料到师傅竟出此言,身形一震,但不甘之色只一瞬而没。她紧抿双唇,脸上带了丝坚毅之色,袍袖一拂双膝跪下,朝帘幕后端正磕了三个响头。
三个响头磕毕,她低声道:“弟子仅以此礼,谢师尊山门多年栽培。”
站起身来,再无二话,双掌自身前微推,双手掌心“蓬”的腾起了两团小小火焰,一团淡绿,一团艳红,盈盈跳脱。
殷浮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传说中的极品丹火与器火啊,只要得了,加上他的丹道器道的修为技巧,不日当可问鼎顶峰。
他伸出手来接,如真的手却往后缩了缩,他皱眉道:“怎敢出尔反尔!”正要再讽刺几句,却见如真挑眉一笑:“给你!可拿好了!”
两团火焰便往他双手一跳,一团触手有如针扎,一团有如火炙,殷浮险些没甩手扔出去,额头上涌起细密的一层汗珠。
如真含笑道:“小心拿好,可别烫着了手。”
洒然转身大步而去。
就在她转身之际,帘幕后突然射出两道金光,直直射向她毫无设防的背影。
如真反应迅捷,好似背后长眼一般,双手微分,画出一道金色圆盘,瞬移到背心,硬挡了两记,身形借着反弹之力,往前疾飞。
两道素幔,渔网一般,漫天撒下。
如真脚步一错,手里已多了一柄翠绿小剑,迎风而长,至素幔临顶,她脚步不停,手中绿光一挥而就,素幔被削为四截。
一时间,帘幕后不知多少人同时向她出手,前殿到殿门不过就三四丈,却是步步维艰,数件法宝同时攻击,都被她挥舞着翠绿小剑一一挡回,走了十余步,她鼻孔耳孔缓缓淌下血注,自怀中又掏出个金铃来。
帘幕后有人不淡定了:“小心,那是助她上次炼器大会得魁首的无相铃!”
如真右手持剑,左手金铃,每一出手,幕后必有一人败退,一步一血,终至殿门。
眼看她就要一步跨出,突然她听到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唤她留步,她原本是个心志坚定之人,但竟被这一声呼唤叫得心神微分。
她看向发声处,一道炽烈无比的白光亮起,她下意识举起金铃翠剑去挡,两件顶级法宝却在光波中寸寸粉碎,白光一炽即逝,她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竟真被闪瞎了眼!
心中惊骇随即被压下,虽则目不能视,但她是心志坚忍,大袖一拂,幻出遮天袖影,袖影之下,走出一个又一个白衣人影。十个分身,全都白衣染血,双目紧闭,脚步不停,目标准确的同时迈出了大殿门槛。然后十个白衣人,脚下全踩着游鱼步,四面八方,如鱼入水,四散游走。
殿内人视线死角之处,已无声无息画好了一道缩地阵。
只差一步!
不想一道黑影竟事先料到了她本体的行进轨迹,无声无息潜行而来,直到近前才显出一线乌光,速度快得惊人。
别说如真现在看不见东西,就算看见了,她估计也躲不过。
那道乌光如同久别重逢一般,果决热烈的撞上了她的心口。
如真身体一凝,正要迈进缩地阵的脚停在半空,没有落下,九个白衣人影同时停止动作,如同泥雕木塑,她抬起的脚慢慢放下,九个白衣人影瞬间破碎,幻成百道白光散去。
站在缩地阵前的如真,脸色不知何时已变得惨白如纸。这一道魂裂,击出时机妙至毫巅,直直插入她的气海玉府,就连虚婴都几乎被一下击碎。
缩地阵不过半步之遥,她已无力跨过。
痛!真的很痛!
有生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巨痛,简直痛得要令人低到尘埃里去。
更痛的还在后头。
一道冷厉的声音自后传来:“如真,你原身是妖,乃是妖界混入我人界的奸细,罪犯当诛!”
如真身形一顿,“哇”一声喷出口血。
万法大道,众生平等。
身为女子,生而为妖,妄想问道,便该天地不容?
我呸,大道三千,我有我道,干你屁事!
她终是支持不住,身子往前一倾,陷入了黑暗之229.第229章229.流焰如真番外2:落雁渊下
在修真圣地紫霞山下,有一道深达百丈的深渊,直没地底,站在渊岸下望,白雾浓结如绸,无法探知下面究竟有多深,只闻水声隆隆,即便在最晴朗的夏日正午,站在渊岸也只觉冷风呼号透体而过,如同地狱入口,令人望之生畏。
此绝地,有个颇为风雅的名字,落雁渊。据说每年到南方过冬的大雁们飞过时总会在此折翼,坠下深渊,于今候鸟已经学会了到此绕行,但这其实颇为贴切的名字却一直沿用至今。
紫霞山作为修炼圣地有多么出名,落雁渊作为修真大能们刑求异己者的刑地就有多出名,紫霞山多么的灵气四溢,这落雁渊就有多么阴煞贫瘠,世间上的事情,好的一面有多好,坏的一面就有多坏。
近几天,落雁渊的守门者罗浩然有些心神不宁,沉寂多时的落雁渊迎来了新客人。
所谓刑狱,无论是俗世间还是修真界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都是以禁锢人身自由,以及以最残酷的刑罚摧毁受刑者意志为目的的,作为修真第一大派紫霞派的曾经最有实力的内门弟子,至今沦为一个顶级刑狱的守门人,好吧,简称狱卒的罗浩然表示早已看透修真界的风风雨雨。
此人因为渊底罡气太足,催得早生华发,现今外人均称之为老罗,他对于犯人的各种异状都已司空见惯,但新来这人还是让他没法淡定。
首先,此人长得吓人的好看。
人知好色而慕少艾,这是很正常的,因为修炼的关系,修真界大部分人都长得很不错,修为越高的人,长得好看的几率越大,在修真第一大派当了三百多年的精英弟子,老罗见过的花花草草不少,但如此人这般养眼的委实不多。
即使被抓进来的时候,头发披散,浑身是血,身上月光般白的衣袍也变成了地抹布,更是完全失去了意识,连念个最低等的净衣咒的力气也没有,但老罗还是觉得,这人实是他三百年间所见过最好看的人。
其次,此人是个安静的瞎子。
恢复意识后,老罗所看到此人模样就是如同石头一般的静静坐着,即使每隔两个时辰,囚房四壁绘画的雷符就会发动,劈下七七四十九道雷。
每隔一个时辰,房顶的引魂咒还会生生吸取神魂。
遭受极痛苦的肉体与神魂双重折磨,但那人仍是静如磐石,不发一声。偶尔闹腾过了,一抬脸,也是极淡然的表情,一双原本形状很美的眼睛,瞳孔特别的大,几乎看不到一丝白,匆匆扫过,有种黑曜石般异彩闪耀,却是从不聚焦的,估计也是受过刑,废了一双招子。
即使如此,此人仍是如此安静淡然,老罗不禁要怀疑他不仅是个瞎子,还是个哑巴。
再次,嗯,他是个妖怪。
那日是此人被关押在此的第七日,七派联盟的正副盟主联袂到访,担任审判者的角色。这七人代表了当今修真界最大的势力与实力,阵容不可谓不豪华,成功燃起了老罗心底的好奇心。
他在落雁渊守了几百年的门,自然知晓些上位者疏忽的弯弯道道,于是他就在这些顶尖高人的眼皮底下,偷听到了一个赛一个的修真界劲爆秘辛。
“近一百二十年来,道修与妖修、魔修的洗墨池之争,均是战绩垫底。”
“我辈原本胜券在握的灵气圣地,这一百二十年间只得三处!”
老罗听得如遭雷劈,他独自在这隔绝外界的落雁渊守门,久已不问世事,但仍记得自己来落雁渊那年的洗墨池之争,道修的队伍十一战七胜,排在首位,占了天赐灵气圣地七处,还尽是最为钟灵毓秀之所。
怎地过了百多年,道修成绩便退步成垫底的了?
“幸好吾等发现得早,败绩初显之际,正是你入主洗墨池之时。”
“你原身是妖,乃是妖界混入我人界的奸细!”
“如真,你可认罪!”
老罗猝不及防,又被劈了一道天雷。
五岁练气八岁筑基十五结丹丹器双修大巧自然天才赡逸名闻天下各种形容词堆诸一身被誉为修真界最大的希望五百年来独此一人的少年天才,居然是个妖界奸细,居然被无声无息的下到落雁渊。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老罗我再也不相信天才了。
刑狱内的那人依旧不发一言,落雁渊内只有呼呼的风声。
还有雷声。
显然审问者被沉默激怒,开始催动雷符进行逼供。
即使是下了禁咒,即使落雁渊是空前绝后的绝顶刑狱,也在这极道天雷的威势下簌簌抖落了一地灰。
更别说是受刑的那位了,大概已经被轰成渣了吧。
“你原身为碧桐木,即使已锻体伐髓,受了这九九八十一道极道天雷,滋味也很是不错罢。如不想受苦,把五味篇和量天尺交出来,赏你个痛快。”
老罗心头剧震。
但刑狱内仍是死寂一片。
七位高人冷笑数声,丢下三日后再来的话语,一一化光走了。
老罗从藏身处走出来,紧紧盯着狱房中央那团焦黑的人形。过了像有一年那么长,那团焦黑抖了抖,一点点的撑起来,作了个打坐的姿态。
就听得一声冷笑:“身为妖怪,也要学人般打坐吗?”老罗听得这么尖酸的话似乎不是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但偏偏就是。
里头的人依旧静默如初。
老罗本没打算从这个哑巴嘴里得出任何回应,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语气十分淡然,然而吐字清晰,音调很是优美的声音说:“我不是妖怪。”
老罗惊而回头,他委实想不到,这犯下弥天大错惹到七师会审傲骨铮铮的天才,竟然是个女子。
然后他就见到那团焦黑开始龟裂,然后簌簌的往地上掉黑灰,继而是小片、大片的黑痂脱落,一点点的露出底下红通通的娇嫩的初生皮肤。
老罗猛的把头甩回来,动作之猛,差点把脖子给扭伤了。
他忽然觉得,心乱了。
“呵呵。”他听到身后那人在轻笑,太淡然,像三月杨柳风,吹过了,还不知道是因人还是因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