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12.红尘万丈我成魔
书名:朝妖暮仙:蜀山骄女 作者:七长安
第212章212.红尘万丈我成魔
无数前世今生的景象尽数涌入如真脑中,这些记忆碎片如同千军万马,拿她的神识当战场,不住厮杀。
一时是前世的记忆占了上风。
“你是灵飞扬的剑灵,现在他已经觉醒,你可以重新依附于他,他必然会成为你最强大的后盾。”
“你难道忘记了你是怎么转世成人的吗,是因为灵飞扬迷上了他的剑灵,他想让你成为他的道侣。”
“他等了你五百年,等到你转世轮回投胎做人,但你却把他忘了。”
如真终于想起,前世为何没有听过灵音派这个门派的名字,那是因为在前生之前,这个门派已经在不可知之处,被一人所毁。
被他们尊敬无比的祖师爷所毁。
这个门派,是灵飞扬一手创立,又亲手所毁。建立和毁灭的目的,都不过是以血祭令他的剑灵转生投胎为人。
这才是灵音派整个门派消失的真相!
她都记起来了,甚至连当时被灵飞扬招出,泪流满面,仍然身不由己的盘旋在灵剑上空,协助他对那些曾经相处甚欢的人挥出每一式杀招,那些令她心如刀绞的细节一一都重现在眼前。
一时又是今生的记忆占了上风。
“是的,你曾是他的剑灵,但他凝视你时,为何你从未觉得心跳加速,但当那个天魔族的王子对你一笑,你却忘了呼吸?”
“一代剑神为了让你投胎成人,不惜屠杀了一整个门派,将灵剑植入门派灵穴,以这些鲜血和元气灌溉灵穴,催生出一个你,你却觉得毛骨悚然。”
“师夜为了扭转你兵解的结局,屠杀了自己的族人,成为家族的叛徒,逆转了时光,你却对他无限感念。”
“灵飞扬,说过会保护你生生世世,但到最后,大风大浪都是他给的。”
“他的爱如同插在心口的刀,你不敢不在乎,心已这么伤。”
“你终于明白为什么你没有认出他来,因为这五百年中,你从没有想起一次他。你宁愿与他从未认识,你把他永远封印在你的记忆中。”
随着无数话语在脑中交锋,如真脸容痛苦,五官再次缓缓渗出血来,明眼人都看出,她的肉体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灵飞扬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随即恢复一片凌厉。
他知道如真此刻天人交战,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决不能容忍自己的禁脔心中,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他决不能容许还有一个人,能够控制他一手创造的人!
“杀掉他!素如真!”灵飞扬冷酷的发出命令。
如真的手不由自主抬起,指掌间缓缓探出透明的剑刃。她瞪大眼睛,竭力想收回身体的支配权,但紫龙刃仍然缓缓的往师夜心脏刺去。
“不要逼我……”如真吐出一口鲜血,心痛在这瞬间盖过了头痛,浑身都在颤抖,她觉得身体在瞬间就要崩碎。
“你!”灵飞扬沉声道:“你难道忘了你的心魔之誓了吗?”
“如果你胆敢违抗我的命令,就会被心魔吞噬你的神魂,永坠魔道,再无问道之期。”
灵飞扬声如洪钟,轰然冲击在如真的神魂之上。
如真五官中的血流变缓了,是因为神魂遭到灵飞扬的冲击,有所受损,停止了对她身体继续崩坏。
“违背心魔之誓,就要入魔吗?”
如真的神识已经渐渐模糊,望向师夜的脸,却见他幽暗深邃的眼中,倒映着自己的样子,他见她看来,微微一笑。
两个人都是满身血污,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模样,但此时对视,却都觉得此刻对方的样子才是最触动内心。
如真恍惚间记起,五百年前,自己初遇师夜,他似乎也是这么盯着自己,微微一笑,头上的花树,簌簌落下花瓣。
人生若只如初见,如果一切都能停留在那一刻,那该多好。
此刻她的紫龙刃已经抵住了师夜的胸口,他身上的血,沿着透明的薄刃缓缓淌落下来,沾上了她的手。
他的血液不但颜色异于常人,就连温度,也没有常人的温度高,只是微温,沿着如真持剑的手,又一滴滴的滴在地上。
停留不住稍纵即逝的温度,如同人间万丈红尘的凉薄。
“别怕,就一下。”
师夜竟然在笑,笑着鼓励她。
“我不怕,而且你的剑很快,我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
“能够再见你。”
“能够死在你剑下。”
“我很满足。”
他的笑,苍白如转瞬就会消失的一抹涟漪,而从未在如真心里如此深刻。
师夜你这个傻子,一辈子做过唯一的事情就是爱我。
你现在要死在我手里了,你竟然感觉很满足?
我连承诺都没给过你,更没有替你做过什么!
满足?满足你个屁啊!
如果你不是这么用力,今天的你我是不是会走上另外一条路?
我们会不会活得更自在一点?
但即使再自在,也不曾有你。
你那么勇敢,我怎么可以退缩。
余生那么长,我要忠于自己,也怕成魔,我也要活得像自己!
如真的眼神渐渐凝定,神魂之力再度爆发,但这次她的七窍没有再渗血,体质似乎正在不知不觉的发生变化。
灵飞扬并未察觉这些微小的变化,如真的手稳定的递出,紫龙刃缓慢然而并未停滞的插入师夜的胸膛,他轻轻松了口气。
素素神魂消耗太过,此事过后,他也许有必要进行一个洗魂仪式,帮助她封印住不愉快的记忆,就如之前所做过的一样。
她只要恢复一开始时对他单纯的依赖就可以了。
灵飞扬原本隐藏的不安,随着如真的动作渐渐打消,嘴角甚至露出一丝笑意。
行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向来胜券在握。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如同对人生的深刻讽刺。
一截透明的剑尖从他的腹腔透了出来,他僵直的回头,如真的面容惨白,就站在他背后。
“心魔之誓?灵飞扬,如果做你那样的人,我还不如做魔的好。”
如真五官上原本被崩裂的细微伤口,此刻全都消失了,皮肤隐隐透出一种隐约的青色,如同身体内部被一种毒液腐蚀,正在慢慢的渗透出来。
违反了天魔之誓被反噬入魔之人,皮肤会变成惨青之色,青面獠牙。
然而如真皮肤这种淡青渗透到了某种程度,却停止了深化,看起来只是一种苍白中带着淡青之色,仿佛营养不良。
“你竟然……!”事情头一次超出灵飞扬的控制,他死死瞪着如真。
这个他一手塑造的身体,正在渐渐蜕变,他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咕噜咕噜冒上血泡。
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点,如真的躯体或者是他刻意栽培而成的,但她的灵魂并不是。
他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愤怒和不安,因为他察觉到如真正准备做什么。
“你切断了这个空间跟其余空间的联系,对吗?”如真目视四周。
冷弦目不能视物,冷酷的脸上此刻难得的露出混乱之色,楼子涵已经晕了过去,南宫锦儿化成的血洼缩成一团。
“那么你就消失吧!你是谁!剑神?哈!”如真忽然仰天长笑,放肆的笑声如同冲破了九天十地的罗网,穿透了云端与地狱。
随着她手中紫龙刃的用力搅动,灵飞扬口中不住涌出鲜血,玉府内的元婴正在被一股强大而疯狂的力量搅碎。
“你敢……”灵飞扬试图挣扎,但如真从身体内刺出的剑刃带有一种神奇的特质,竟然让他无法挣脱。
他感觉到剑刃上似乎形成了一道漩涡,正在把他的灵魂一点点的凌迟搅碎。
他试图动用强大的神魂之力,但如真体内的神木之气竟然透过剑锋,刺入青峰的身体,更与青峰体内的神木之气互相呼应。
曾经,他为了确保对素如真的控制,除了让她立下心魔大誓,更在她体内植入神木分株,而自己体内的是神木主体。
不料经过五百年后,如真竟然反客为主,令她的分株变成主体,反而令他的转世,也是青峰体内的变成从属,此刻反而被她控制。
这五百年间,一定在他不知道之处,发生了什么,才会引致发生这样的意外,但他现在已无从追究。
而如真直到刚才才知道,青峰一夜结婴,结出来的究竟是什么。
这分明就是灵飞扬的神魂分身,琳琅在之间扮演的角色,不言而喻。
随着她撕毁心魔大誓,决然对灵飞扬出手,源源不绝的魔力已经注入她的身体,将她体内原有的正道灵力尽数替换,体内的神木之株竟然在魔力的灌输下分外招展,反过来压制住灵飞扬的手段。
从一出手,她就没有打算留情,此刻出尽全力,硬是在灵飞扬措手不及中,将青峰的元婴搅得粉碎。
“你……!除非青峰永不结婴,不然我还会回来的!”留下一句愤懑之极的狠话,青峰浑身一软,直接摔倒在地,胸腹血如泉涌,再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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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凡人视线不可及所处,一个面目俊秀的男子霍然站起,脸上难得的露出疑惑之色。
“这一波妖力动得好荡漾啊……李湮,你去瞧瞧……等等,你先把通往凡间的通道打开吧,说不定是那个小崽子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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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崖之上。
如真弯下背脊,手抚在青峰伤口上,青光闪烁,片刻间血流缓了下来,大师兄性命算是留了下来。
如真垂下眼帘,恍惚间想起许久之前,她曾问过大师兄一个问题。
“是要选择轰轰烈烈但短暂如流星般的一声,还是庸庸碌碌然而风平浪静的一生。”那时自己是不是已经冥冥中料到有今日?
大师兄始终没有作出选择。
而替他作出选择的,是琳琅,与她。
无论如何都好,我希望你能平安快乐的活下去,以大师兄的身份。
“不用谢我,大师兄……后会无期。”
如真站起,对一旁沉默的师夜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师夜长眉一轩,与她伸手交握。
“其实当魔人并没有那么糟,我从一出生就是。”
“我知道。”
“那么你作好了准备吗?”
“嗯。”
两人相携走到悬崖之前,大能创造的秘境被灵飞扬击破,此刻云雾已经散去,深渊看去仍然深不可测。
然而此刻底部竟然隐隐泛起红光,如同燎着一场大火,火势正在往上蔓延。
如真指掌间的紫龙刃铮铮作响,徒然射出一道紫光,直透崖底。
“好像在邀请我下去。”
“看起来会通向了不得的地方。”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道身影朝着渊下飘然坠下,如同两只蜕变的蝴蝶,展动翅膀,相携投向另一个自由而未知的世213.第213章213.爹替我好好招呼他
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厚厚黄沙中,突然抬起一个脑袋。
幽幽的扫视了周围一圈,一个浑身占满沙土的人爬了起身,晃晃脑袋,念了一个净衣诀,身上的衣衫恢复了洁白的颜色,但仍是皱巴巴的。
如真望着这片无边无际的黄沙,思绪乱成一个麻团,费了片刻,才算理出个头绪。
当时悬崖下的红光对她的紫龙刃发出召唤,她认为是那个便宜爹开门接自己回家来着,就很放心的跟师夜跳了下来。
谁知道,掉到一半,才发现下面不止有一道红光,还有一道黄光,两道光混在一起,才像着了火。
这两道光分别是从两条通道发出来的。
这两条通道开口并排排着,同时释放出强大的吸引力,结果两道力量搅和在一起,混合起来,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形成了一道非常凶猛的旋风。
如果真的有火苗,那大火都要风助火势,烧到悬崖上来。
两人身在半空,就像荡在风中的两片树叶,一会儿被抛到这里,一会儿被旋到那里。
虽然拼命的想握紧了彼此不放手,但到了最后,双双失去了知觉。
现在看来,两人最后还是被旋风分开了,自己到了这处,那师夜就是进了另一个通道?
她细细感觉了一下身体,发现原本修炼的灵力已经变成了魔力,但在经脉中运行有些不畅,看来这具身体已经魔化?
魔的外形虽然跟人类很像,但身体里面的构造,尤其是经脉的结构很不一样,魔修有另外一套修炼法门,以保证魔力在魔化的经脉内运行无碍。
但是这个不畅的程度又不是很严重。
似乎她的身体被什么因素阻止,让她没有完全成魔。
她默默想了想,大概是因为那二分之一的妖怪血统?
自己的便宜爹据说是妖王,大概是比较厉害的血脉传承,虽然是跟人类一起生下的自己,稀释了血统,但大概还是有作用的。
那自己这算是什么?
人的部分魔化,然后妖的部分妖化,合起来就是妖魔?
咳!
魔力之余,她还发现体内的灵木从玉府中长了出来,枝丫驻扎在她的四肢经脉,正在不住的给她输送灵力。
这些淡青色的灵力,跟青得泛蓝的魔力,无法交融,自成体系,各自运行在自己的经脉路径中,像是动脉和静脉相处的那种模式。
如真对自己现在的状态相当无语,而且更担心师夜。
自从醒来,自己体内属于魔的部分就相当兴奋,看来自己是到了魔界。
自己的体内的神木没有感应到师夜的存在,也就是说他不在附近。
那是不是到了妖界?
自己那便宜老爹,要是等在通道那头,看见接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师夜……
那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将心比心,她虽然平时就没怎么想起过这个便宜老爹,但是当感应到妖界通道打开时,还是有刹那期待的。
要是妖王老爹也是这么想的,那就有点麻烦了。
她想了想,召出了紫龙刃,
透明的剑刃上,一抹幽幽的紫色电光闪烁不定,就是那尾若隐若现的紫色小龙。
她弹了弹剑:“小紫,跟你商量个事,你能联系我老爹不?”
紫色电光瞬间停滞,小龙似乎被她这个称呼雷到了,吓得一动不动。
如真自顾笑了笑,“你不说话那就是在听了。你跟我老爹说下,那个去拜访他的晚辈是我的朋友,一向很仰慕他的声名,特地想当面讨教的,请爹帮我好好招待一下。嗯,你还是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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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不知名之处,面目俊秀身量中等的白衣男子,跟眉目风流长身玉立的蓝衣青年,面无表情的不知对视了多久。
李湮左看看,右望望,忽然觉得背脊后一阵小风吹过,有点冷。
转头瞧瞧,却又什么都没有。
师夜恢复神智后,发现如真不在旁边,而站在面前的是这个眼神有点危险的白衣男子,瞬间周身的警铃大作。
很明显,悬崖下的通道就是这个人打开的,能够开启妖界通往人界通道的,肯定是身份尊贵的大妖,甚至很有可能是个妖王。
就如同当时他看见魔界通道也打开了,就很肯定一定是族内唯一支持他的长老在紧急关头,替他开启的。
进妖界,是他在强敌环视的目前,最好的选择,但是因为如真不在,他倒宁愿回到魔界里去。
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大妖跟如真是什么关系,想来非亲则友,他虽然不是很想跟对方打交道,但也绝不想得罪他,只是等他想客气的告辞时,赫然发现自己被强大的威压镇住,连说话都很困难。
他有点生气和不耐,长眉一轩,就要强行突破限制。
这时一阵小风吹过,他身上的压制忽然松开了。
白衣男子挑了挑眉毛:“天魔族的大王子,你好。”
对方一个照面就直接揭开了他的身份,师夜颌了颌首,一本正经的回应:“您好,幸会。”
白衣男子身影一闪,一只手瞬间已经掐住了他的咽喉,款款微笑:“你爹跟我说过,如果你来我这里玩,我要好好招待你,以本族的方式……呵呵,看,吓住你了。”
他的威压尽数释放,周遭的空气尽数凝固,令人呼吸都觉得困难。
一道凌厉无比的妖气从喉咙处灌入,师夜满是创伤的身体又开始渗出蓝色的血花,他保持镇定,无惊无澜:“如真在哪里?”
白衣男子笑了笑,“自身难保,你没资格关心他人。”
“假如是昨天,说不定你会得手。”师夜眼波微转,瞅了他一眼,“但是我今天不会死。”
仿佛夜风拂面,他的话温柔而笃定。
“我与如真约定好了,我要等她。”
如同听到天下最可笑的话,白衣男子瞬间笑眯了眼,“你竟然要在我这里等她?”
“自她出生,我都没有见过她……”
师夜微微侧目,他的眼神深邃潋滟,如同波光粼然,“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在压制之中明明一动不能动的他,忽然抬手,手臂上的伤口飚出一道蓝色的血箭,直接往白衣男子脸上射去。
白衣男子微微闭了闭眼,血箭就擦着他的脸飞了出去,鬓旁没有束好一根发丝,触到了血箭,瞬间化作一缕白烟。
在男子闭眼时,师夜已经合身撞入他怀里,掐住咽喉的手,被他向怀里带过。
浑身染血的笑得张狂的妖孽男子,“来吧,这么近的距离,如果我爆体而亡,即使你是妖王,也会被我身上的血腐蚀掉214.第214章214.城主选妃
白衣男子脸色微青,手像没有骨头的蛇一样,从师夜怀里抽出,越发扼紧他的喉咙。
“竟敢胡说八道,我宰了你!”
“如真,与我约定,她已许我一生,所以会回来……”
师夜体力与灵力远远不及对手,一时无法挣脱,他反手招出灵笔就往白衣男子头顶插去。
白衣男子瞳孔一缩,松开师夜,灵笔落在他手里瞬间缩成寸许,他端详一番,脸上表情微动。
“白骨笔,呵呵。”他笑了笑,衣袖微动,笔就不见了。
“喂!”师夜皱眉。
“还说已许我女儿一生呢,连支笔都不给我。”白衣男子冷哼。
“……”师夜怔住,随即恍然大悟。
难怪如真体内的灵木种子一经激发就成长得这么快,让青峰和他自己体内的神木全都沦为分株,原来是妖王血脉的缘故!
如真身为千年剑灵,在挑转生炉鼎这方面,真是超赞!
他替如真高兴,只是对着面前这个人,就有点尴尬了。
白衣男子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喂,我看你的样子伤得快要死了,还有没有命等到我女儿另说,你现在这副模样可是差远了。”
师夜难得的俊脸一红,认真的说:“不过是最近得罪的人比较多,所以有点狼狈,平时我还是挺不错的。”
水神王失笑一声。
其实在师夜出现在妖族空间,他就立即让人去调查了,把这个人的身世背景,还有与如真的关系都摸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他为什么遭受追杀都全知道了。
别人不知道一平是谁杀的,他能不知道么!
要知道,让一平丧生的紫龙刃还是他给如真的呢。
那把剑其实是他身上一根肋骨炼制,里面封印了一条龙魂,不但珍贵,还跟他有妖息感应。
也就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如真驾驭得来。
虽然他还不清楚之前师夜屠了魔族一个城,是为了启动时光轮印,让如真再坠轮回,但就冲一平道人这件事上,他也得承认师夜这事办得漂亮。
所以他刚才根本不是在为难对方,只不过是收到了紫龙刃传来的讯息,依照那位尚未谋面的女儿的嘱咐,“好好招待”客人,而已。
还别说,面前这小子无论外形还是性情,都还蛮合他胃口的。
当下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女儿让我招待你,你就留在我这里好好养伤吧。既然你要等她,总要把命留着。”
师夜问:“她在哪里?可是在魔界?她现在怎样了?”
水神王呵呵一笑:“我也不知道,到时你自己问她。她比你聪明多了,肯定混得比你好。”
师夜眉峰一跳,碍着他是未来丈人,没有反驳。
但是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爹,如真,我真是越来越替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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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涉在漫漫黄沙地上的白衣少女,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呸”的一口吐掉嘴里的沙砾,昂首瞧着空荡荡的天际。
现在她体内经脉堵塞,体内灵力魔力并存,还有通过紫龙刃传来的一丝妖力蠢蠢欲动,什么力气都使不上来,也就最多能念个净衣诀。
别说什么飞天遁地,只能靠双腿步行。
这么个无边无际的沙地,什么时候才走到头呐!
突然眼尖的她,发现地平线上多了几个点,越来越近。
好像是几个男人在追着一个女子。
这几个人都没有什么魔力,但可能体质使然,在沙地上跑起来那速度飞快,转瞬就到了如真面前。
前头的那个女子奔的头发散乱,满面是土,但也难掩她的花容月貌。
见到一身白衣如雪的如真,女子显然认为她是个高人,直接往她扑了过来,“这位姐姐快救救我!”
如真自身难保,只能闪身让开,“抱歉,爱莫能助。”
女子惊叫一声,被后面几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冲了上来,扑倒制住。
女子尖叫骂道:“好狠的心肠,你见死不救!”
如真不动声色挪开几步。
谁知女子的尖叫声引动几个男人注意,往她脸上一瞧,顿时都惊了。
“这个雏儿更漂亮,抓她!”
“一定会选中这个!城主大赏肯定是咱们的了!”
几个男人一起围了上来。
如真头疼,左手指掌间的紫龙刃悄悄探出,但略一想,却改了主意。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作出惊吓的表情。
“这是血魔城,好美貌的小娘子,看你的样子,一定是从人界入魔的道修!”
“一日入魔,终身为魔,你就别想走了,找个大靠山托付终身才是。”
“城主在选妃,你天生丽质,一定会选中你,这是你天大的福气,快跟我们走吧!”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如真算是听清楚,那个什么城主的想选美人,自己看来可以借此机会混进城。
她作出害羞的表情,“跟你们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城主他那可是一城之主,怎会看上我这种刚来的散修呢。”
“嘿,你不知道,城主有三十个妃子,你比她们都漂亮,肯定能被选中的。”
“是吗?”如真作惊喜状,“那么几位大哥好好给我说说,这位城主的喜好,若我真的当上妃子,也会记得诸位的好处。”
几个男人见如真这么上道,大是兴奋,又是七嘴八舌介绍一通,连人也不捆了。
如真见这几个魔人心思单纯,非常好骗,也放下心来尽情忽悠。
几个人簇拥着如真走了一段,才想起一开始追捕的那个女子。
“大哥,那个还抓吗?”
领头的往后面望了望,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大手一挥。
“也带上吧,反正城主从来就只嫌少不嫌多的。”
如真脸上笑笑的,什么也不说。
那女子对她颇为怨恨,一直拿眼睛瞪着她,如真对她不以为意。
几个人翻过一个沙坡,那个领头的魔人从腰袋里拿出一个树叶状的东西,放在沙地上,瞬间变成一个叶子状的滑兜。
“你们两个上去,我们拉你们走!”
“那怎么好意思!”如真乐呵呵的坐上了滑兜,舒服的伸长双腿。
另外一个女子在扮雕像,直接被扔上滑兜。
“无耻的女人!”女子愤愤骂她。
“呵呵,当城主妃子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么,作什么骂我?难道你没有自信?”
“哼,我才不像你这么爱慕虚荣,我有心上人的215.第215章215.不讲究的二爷
“唷,不错啊,还挺有个性的。”如真一笑。
“只是咱们现在力不能拒,不好好放松一下自己不成啊,就算反抗或者寻死也需要力气的。”
女子一怔,脸上的怒色变成了迟疑,“你不是一心想找个靠山的吗?”
如真笑笑,“靠人不如靠己。”
“那么你是……”女子眼睛往前面拉着滑兜的几人身上溜了一圈。
“骗他们的。”如真笑了,“你看我们现在有滑兜坐着舒舒服服回城呢。”
“你还笑得出来!”女子急道,“要是你进了血魔城,就逃不出来啦,那里全是城主的势力。”
“我现在想不进也不成啊。”如真苦笑,坦然摊摊手,“还不如进城找找机会呢。”
“哎,你这人!”女子四处望望,漫天黄沙,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她逃了这么久,因为不是血魔城的人,没有这种血魔城的代步工具,逃了三天,还是没有逃出这片沙漠。
现在更是直接被抓进城,那时就更不抱什么希望了。
血魔城环城百里,全是一片黄沙,就算能侥幸逃出城,也走不出这片沙地。
两人就此陷入沉默,再无交谈。
过了个多时辰,远处出现了一座城池,轮廓看起来好像一只巨大的蛤蟆,趴在地上,大嘴向着这头。
“哈哈哈,马上就要进城了。”几个魔人很是高兴。
领头的那个拿出一扎红色的小布条,给如真两个一人一根,让她们扎在手臂上。
“这样就知道你们是我金老大带来的啦!”
女子皱了皱眉,显出嫌弃的样子,但见如真已经扎好,也就捏着鼻子默默的扎到了手臂上。想到一进城,自己与心上人恐怕就得永远分离,眼圈不禁一红。
几个魔人可不管这么多,见到血魔城在望,都加快了脚步,兴高采烈的拉着滑兜往城门奔去。
眼看离城门就只有半里路了,忽然旁边杀出一个人物,手里挥着一物,刷拉一下,把拉着滑兜的几根绳索都弄断了,只留下领头魔人背上的那根。
魔人们猝不及防,在惯性作用下,都一头栽到地上。魔人老大忽然觉得后面的压力如山般碾来,大喝一声,双臂一振,身上肌肉鼓起,绷破身上的衣服,头上两只角都伸了出来,硬是用背顶住了加速碾来的滑兜。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对咱们动手!”
众魔人纷纷指责那个拦路的魔人书生,只见他脸色白的泛青,手里摇着个折扇,眼皮耷拉下来,一脸苦相,看也不看众人。
如真眼皮一跳,这人出手好快啊。
如果刚才那六根二指粗细的麻绳就是他用手里的折扇一下划断的,这人的功力不浅。
众魔人骂了半天,那书生只是不紧不慢的摇着扇子,一声不吭。
魔人们也不是全无心机的,可不认为对方这么突然出来拦着,还出手切断了他们的绳子,就是为了逗他们玩。
一边骂,一边悄悄绕到他的身后,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书生看也不看身后,似乎毫无所觉。
但就在众魔人忽然毫无预兆的一起扑上时,书生腾空而起,好像一只骄傲的白鹤,手里的折扇猛的往周围划了道圆弧。
背后的所有魔人停止了动作,眨眼功夫,脖子上一道血线喷了出来,纷纷扑倒。
魔人老大大声怒吼,想要冲上去,喉咙一凉,书生的折扇收束起来,正点在他喉管上。
“帮我拉车!”
魔人老大一拧脖子,正打算宁死不屈,折扇刷刷两下,把他两只手的经脉全挑断了。
他以实际行动说明,不杀老大,只是为了让他拉车。
他不但拦路抢劫,杀人,还连人家的尊严和劳力都要剥夺。
魔人老大脸色怒得泛青,愤怒的啐了书生一口带血的唾沫。
书生也不恼,眼皮也不抬的说了一句。
“不好好拉,我就把你变成头驴,你一样得拉。”
魔人老大目呲欲裂,眼角流出血来,梗着脖子一动不动。
书生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折扇一挥,魔人老大消失了,原地多了一头驴子。
看着魔人老大化身为驴,拉着滑兜往城门走,如真心里一凛,这书生可是个狠角色。
之前那些魔人虽然人数多,但头脑简单,她对脱身想得很容易。
但现在换成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苦逼脸书生,她心里终于开始没底了。
接着看见书生控制着驴子,直接走进城门,守城的魔兵不像对着旁人那么趾高气扬,反而对他低声下气的大鞠躬。
她瞥了旁边的女子一眼,刚才还各种言语眼神反抗的女子,此刻缩成一团作鹌鹑状。
“他是什么来路,这么猛?”
“他就是城主大人……”
如真眉毛一挑,血魔城主竟然这么不讲究?
“……的弟弟。”女子颤声把话说完。
如真一阵无语。
好吧,竟然这么不讲究的血魔城主,的弟弟!
难怪在光天白日下拦路抢劫杀人,也没有人敢管,还得对他毕恭毕敬。
原来这里就是他哥的地盘。
想不到血魔城主的弟弟竟然是这么个狠角色,如真眉毛轻蹙,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主意,只能静观其变。
苦逼脸书生赶着驴子,走进一处大大的庄园,这庄子占地总有三四十里,一望无际,两边都种满了庄稼,驴子拉着滑兜,就在中间的田垄上滑行着。
田垄上全是一种软绵绵的草,跟丝绒一样,在田垄上面滑着,比在沙地上还快。
苦逼脸书生袍袖飘飘,悠然的在田垄上走着,看似很潇洒,驴子的步伐也不会很急,但坐在滑兜上的两人觉得两旁的田野大幅的往后退,越来越快,到了后来连里面种的是什么庄稼都看不清了。
就几个呼吸间,滑兜停在一个院子前面。
“下来吧。”苦逼脸书生说。
院门开了,一个小厮探出脑袋张望了一下,见到书生,赶紧出来“啪”的一下站直。
“二爷回来了?二爷辛苦了!请进来喝茶!”
“不了。”苦逼脸书生挥挥袖子,“这两个货色还不错,领到天字号房吧。玄字号那几个今儿还闹不闹?呵呵,人长得丑还作怪,我昨儿怎么说的,再闹就给我填到缸里腌了216.第216章216.腌人酱
“玄字号那几个今儿还闹不闹?呵呵,人长得丑还作怪,我昨儿怎么说的,再闹就给我填到缸里腌了。”苦逼脸二爷说。
“禀告二爷,已经腌了俩,其余的不闹了,比兔子还要听话。”小厮恭敬回道。
两个女人听到背脊一凉。
“呵,你以为兔子很听话?没听说过一句话,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苦逼脸二爷说,“女人最擅长的是什么,就是装!”
“二爷说得是!”小厮深鞠躬,脸都要碰到鞋子了。
“先把人领进去,晚些我再来。”说完,二爷摇着扇子慢慢走了。
走出十几步远,滑兜,拉滑兜的驴子突然四分五裂,全都炸了,地上全是内脏和血水。
血腥味冲天,如真旁边的女子原本还想寻机逃跑,见状都要吐了,哪里还敢擅动。
如真淡定的瞄了一眼,挑了挑眉毛,“能进去了吗?”对小厮说的。
小厮对她高看了一眼,“先带你们安顿好,我再出来收拾吧。”
他领着两人,穿过前院,走上一道回廊,旁边两排房子,门户都是紧闭,只是窗子后面,不时闪过女子窥视的面孔。
“又来了两个。”
“啧啧,是住天字号房的。”
“矮的那个还不错,高点的那个像根竹竿,就一张脸,有什么好!”
如真听得一头黑线,同行的女子一脸愠色。
回廊下边有一溜大缸,两人想起方才二爷跟小厮的对话,特地想绕着走,小厮偏把两人往缸边带。
这一溜虽说是大缸,但也就养碗莲的大小,看起来也不大像能装个人进去,两人也没有十分在意。
谁知小厮走过其中一个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手肘把一个缸盖子一推,给推开了一道缝,顿时就有一件黑乎乎的东西冉冉升了上来。
定睛一看,竟是一颗人头。
“嘿,你们知道腌菜吗?那腌人呢?”
“保管你们没做过,我教教你们,如果你们这次被选上当城主妃子,以后运气好,再进一步,成了城主夫人,这腌人的行当可要懂,不能让人随便糊弄。二爷平时最好这口,弄得味道不对,你就罪过大了。”
如真板着脸,旁边的女子脸色惨白,再无一丝血色,看上去随时要晕倒。
但那小厮偏偏就站着不动了,就站在那口掀开的盖子旁边教腌人。
原来不是碗莲缸,而是腌人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一个大活人给弄进去的。
“先把活着的人衣服脱光,切开手腕脚腕的血管,还有喉管,得将血放干浄。然后从两只脚板开始干起,一节节往上走,一块一块的缷下。肉的部分用剔肉尖刀切割,骨头得用锯子锯。俗话说:‘砍断的骨头连着筋。’,这筋是最麻烦了,遇到砍不断的筋,就用蘸了菜油的剪子剪。还有心、肝、脾、肺和没完没了的肠子,这些下水都得一把把扯出来。”
“哇……”女子终于忍不住冲到廊边,扶着柱子,吐了个晕天黑地。
窗户后偷窥的女子也面如土色的退回屋里,砰砰乓乓的关上窗子。
小厮盯着如真,脸上带着笑影子,“在卸块之前,你先得准备好坛子,还有盐和花椒。”
“先把肉放大盆子里,把盐和花椒撒上去,弄均匀些,再一块块用手揉。”
他眯着眼,举起自己双手,在阳光下做着揉搓的动作,同时死死盯着如真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你得仔仔细细,周周到到的,把每一块肉都伺候得到。”
如真点点头,“不知道哪里的肉,需要特别关照?”
“我教你就好好听着,问什么问!”小厮不耐烦回到,过一阵,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罢了,看你这样子,指不定真的能当城主夫人呢,我就卖个人情告诉你,二爷最喜欢吃嫩肉,女人身上最嫩的地方是哪里,你比我清楚。其次是肋条。”
如真礼貌的颔首,“多谢指教。”
“我还没说完呢!”小厮气急败坏道,“接下来你还得装坛呢。”
“哦,看来这装坛也是有学问的。”如真显得非常虚心。
小厮狠狠瞪了她一眼,语速忽然变得飞快。
“装坛也得从两个脚板开始干起,一节一节的放进去,一块一块的码,头放在最顶上。这坛子是特制的,装一个女子浑身的肉刚刚合适。”
“看来确实是这样。”如真附和了一句,转手瞧瞧掀起盖子那缸里,冉冉如莲花般升起的人头,问了一句,“这得腌多久?”
“快则七天,多则三个月,多于三个月,肉就老了,酸了,不合牙口。”
“原来如此。”如真点头,“受教了。”
“哎,你这小女子年纪轻轻,怎么就这般变态,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小厮对她算是服气了,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别说女人,就算魔族男人,也很少有人接受这样的重口味的。
魔人会吃人,但那都是对着人类,非我族类,直接烹了也就烹了,就当是人吃猪牛羊一样。
但现在坛子里这些,腌的可是同类,都是魔人女子。
只能说,面前这少女是刚入魔的人族修士,不是原生态的魔人。
一问果然如此。
小厮感慨道:“原来人族中也有这样的女中豪杰,真是不容小窥。”
如真微微一笑,轻轻欠身:“过奖过奖。”
风度之佳,即便王孙公子也不过如此。
跟她这么一比,小厮也觉得自家城主二爷那是太不讲究了,不禁又高看她一眼。
转头见到同行的女子吐得面无人色,形容惨淡,更是嫌弃。
“你吐完没有?吐完就走了,别误了晚膳。啧,看你这挫样儿,怎地也安排天字号房,顶多就是个地字号的货色。”
如真忽然道:“那地字号还有房间么?呵呵,这位小哥,我有点小洁癖,不想跟人同住。”
小厮歪头瞧她,如真微笑站着,一袭白衣如月皎洁。
小厮又瞧瞧抱着柱子的女子,点点头,“一个白月光,一个地底泥,确实不好放一块儿,不然显得我家院子寒碜。”
他回头带路,“你到天字号,她就去地字号的空房吧217.第217章217.城主的秘密
如真上前搀扶那女子,她逃跑了三天,一直没有进食,现在吐了半天,也只是呕出一地黄水,没有什么实质,只是整个人都虚脱了。
见到如真伸出手,她不接,狠狠打开,恨声道:“踩着我上位,你很开心吗?现在还装什么好人。”
如真失笑,“我还真的不怀好意,我只是想着你跟我一起住天字号房,必定会受到更多关照,城主要是一不小心看上你,我可就损失大了,当然得防范于未然了。虽然我比你优秀得多,但也难保有个万一是吧。”
女子恨道:“也就你一个,以为傍上城主就是好事,难道你不知道……”
小厮这时回头呛声道:“还走不走?你们知道那两个新的是怎么腌上的吗,就因为她们在背后嚼城主大人的舌头。”
“长舌妇,我一般先割了她们的舌头再腌,太呱噪!”
女子脸色一白,又想吐了。
如真笑道:“你省口气吧,来到这里就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事了,你就算对城主不了解,也不好说他,指不定过两天他就是你的老板,是你的衣食父母了。”
小厮大声赞道:“听听,这才叫人说的话!”
女子脸色黑如锅底,再也不说话了。
如真见到小厮走得远了,才对女子极低的说道:“地字号房防护一定没有天字号的严,其实我觉得你还应该把自己降到玄字号房去,那一溜离院子最近。”
女子脸色一变,“你是为了……?”
“自然是为了我少一个竞争对手。”如真笑笑,“你不用太感激我,我就是个一心想找个大靠山,攀附城主的小贱人。”
女子脸色变了数变,终于低声说:“我叫容华,你叫什么名字?”
这就是示好的意思了,大概想交个朋友?
如真笑笑:“能不能离开这里还两说呢,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我叫容华。”女子坚持道:“我们魔族女子不玩那套虚的,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名字。”
如真皱皱鼻子:“好吧,我叫如真。”
“如真,作为回报,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城主他选的妃子,如果能活过一个月,就能成为城主夫人,但是现在还从来没有一个妃子,能当上城主夫人。”
“这真的是秘密吗?”如真觉得城主这么迫切的大张旗鼓选妃子,肯定有问题,这种事情应该遮掩不住的。
“这只是秘密的前提,那些妃子不是被他杀的,而是被他咬死的。因为城主他的牙齿有缺陷,他是一对獠牙。他三百岁成年时,正好发作魔血沸腾,体内魔力混乱,往后初一十五就会控制不了獠牙伸出来,如果没有女人的脊骨给他磨牙,他的獠牙就永远缩不回去。”
这还真是个大秘密!
城主娶妃子不是为了满足某些欲望,而是为了磨牙……
如真表示,这个理由委实出离想象。
“你怎么知道这么秘密的秘密?”如真担心的望着前面的小厮的背影,大概这个秘密太荒谬,所以得以死封口?
不,是以腌了来封口。
“因为我爹是这附近几座城中最厉害的牙医!”
如真这才明白,容华是怎么被列入人选后还能逃跑出来,虽然被抓回,但人家还算对她客气。
看来容老医生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也对啊,人只有一副心肝脾肺肾,但却有三十颗牙齿,魔人也如是,谁晓得什么时候哪只牙齿就出问题了,尤其是有一对獠牙的魔人,不对牙医礼貌些怎么成呢。
这么说来,自己也得对容华客气一点,指点她看来是做对了,因为她还真的拥有逃跑的基本要素——群众基础。
果然嚼了这么久耳根,前面的小厮还是跟没事人一样,经过一间空着的地字号房,让容华进去,也就没有再多啰嗦了。
“哎,这地字号房也没见得多好,看来天字号房也不是很值得期待。”如真用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发了句牢骚。
“你可猜错了,咱这院子都是让城主妃子候选人住的,天字号房子是这里最好的房子,跟地字号玄字号的房子,不可同日而语。我敢说,就算你是人族的公主,住了天字号房,也会觉得满意。”
“那就看看再说吧。”如真笑笑。笑意达不到眼里。
果然,这厮的耳朵灵得很,这么低的语声他都能听清楚,刚才容华跟自己所说的,肯定也被他听了去,只不过事关重大,他在装没听见而已。
她心念电转,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城主大人成年后才发隐疾,看来那时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呐,难道是因为成了真正的男人,所以……”
“你怎么知道的!”小厮惊诧无比的回过头来,随即发现自己泄露了主人的秘密,飞快的赏了自己两个响亮耳光,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嘿,通常魔族成人之后魔力都会暴涨,这样原来的法咒控制不了某些身体的变化,也是很正常的推理是吧。”如真装成没事人一样,就当在说八卦。
“这是会死人的秘密。”小厮恶狠狠说,“如果你敢泄漏半分,那就不是被腌了那么简单。”
“我知道,会是你跟我一起被腌了。”
“你!”小厮怒目,瞪着如真。
过了半晌,自己先泄了气。
“罢了,我服了你这小女人,你可千万要守口如瓶呐,我的一条小命就捏在你手指头上。”
“放心,我是跟你一条线拴着的蚱蜢。”如真安抚他。
“既然都说了,不妨多说一点,城主还真是因为成人了变这样?那时跟他在一起的女子呢?”
“被他吃了。”
小厮颓然道:“那还是城主当时最喜欢的女子呢,谁想到,狂性大发之际,他竟然活生生把人吃了呢。第二天城主醒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只见到地上血迹斑斑的嫁衣……”
“后来二爷就告诉他,是来祝贺大婚的宾客,隔壁狂龙城的城主狂龙天傲喝醉了,不小心把城主夫人给吃了,那往后城主就跟狂龙天傲成了死对头,隔三差五就打一场死战,还好只是他们两个打,没有带上一城的百姓。”
如真默默擦了擦汗,二爷祸水东引的能耐真不是盖218.第218章218.血腥夜半
如真听到这般离奇狗血的剧情,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那狂龙傲天是死人还是哑的,吃人的不是他,他不会辩解吗?”
“狂龙傲天也恨啊,他本来跟城主就是情敌,城主把他喜欢的女子娶为城主夫人,他本来就很不服气了,现在见到城主夫人在新婚之夜死了,他肯定要跟城主不死不休呀。”
“所以说,是谁吃的不重要,总之人都死了,双方都是要个交代。”如真再度擦了擦汗,作出了总结。
“没错,就是这样!”小厮大起知音之感,“跟你说话就是痛快,说不定你真的能成为城主夫人,我看好你唷!”
如真干笑两声,对这个称谓真是无言以对。
两人转过回廊,到了最后一排三间房子前。
“这就是天字号房,只有三间,从来没有住满过。”
小厮骄傲的推开左手那间,顿时一阵珠光宝气扑面而来。里面的陈设果然比方才匆匆一瞥的地字号房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慢着。”如真问,“我能不能挑中间那间?”
小厮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古怪,“也不是说不成,只不过……你看看再说。”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推开了那扇门,里面的陈设比起左首那间差了一点,也显得有几分陈旧,但如真就是觉得,这一间才是真心布置的。
“那就这间吧,我看着舒服,不会觉得旧。”她一步跨进了房间。
小厮的眼神有几分复杂,几番欲言又止,最后道,“既然选了这间,你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拍上门,飞也似的跑了。
好像这屋子里有鬼似的。
如真仔细打量一番,没有发现什么不妥。这里面的家具显得陈旧,全是因为用的年头天然显旧,上面没有一丝灰尘,看来是经常洗拭的。
如真想起小厮的表情,多了个心眼,没有直接上床睡觉,而是搬了椅子在雕花高架大床后,盘膝坐上去打坐。
她用紫龙刃上透出的一丝丝妖气,游走在经脉之中,就跟个口才一流的说客那样,试着游说泾渭分明的魔气和神木灵气交融。
刚开始的时候,两边都颇为高冷,互相不理不睬,如真很有耐性的两边游说,花了一番功夫,才有了点握手言和的意向。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
脚步又急又乱,显得慌不择路。
脚步声停在房间中央,似乎在打量该躲到哪里,如真沉默着从芥子袋掏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自己身上。
情势紧急,魔气和灵气瞬间都透出一丝松动,让她注入灵符启动了隐身效果。
那人张望一番,屋里家具有限,唯一能藏人的只有一张大床,那人直接就朝大床奔来。
床帘簌簌一响,那人已经钻进了床底下。
外面突然起了一阵大风,把没关紧的房门吹得啪啪作响,一个霸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女人,躲什么躲!给我滚出来!”
随着这一声冷哼,一股旋风从屋里卷起,几乎把大床都要掀翻了。
床底下那女子急切之下,一只手握住床脚,另外一只手,直接抓在如真坐着的椅子腿。
旋风卷得床帘刷刷作响,床上的床单被子全被掀在地上,女子双腿都离了地,只靠紧握床脚和椅子腿,把自己悬在床底下。
要不是如真盘膝坐在椅子上,给她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说不定现在椅子也被掀翻了。如真坐在摇摇欲坠的椅子上,也是一阵无语。
女子坚持了没多久,手终于松开,人一声尖叫,已经被旋风拖出床底。
门外一个如山黑影迈了进来,大手捞住女子,直接就压在床上。
一时间,女子的惨叫哭泣求饶声,木床吱吱呀呀声,还有男人粗重的鼻息声,全都毫无阻隔的钻进床后的如真耳朵里。
她这才知道,为什么当时自己选了这房子,小厮的脸色会那么难看。
原来是知道每个晚上这里都会上演活春宫啊!
虽然隔了一层床帏布幔,没有亲眼目睹,但单靠这些声音还有凌厉无比的威压,如真也知道外面那个男人有多凶悍,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血魔城主。
这大半夜的,就追着一个女子来这里霸王硬上弓,说不定还是在外院那一堆里面随便选的,这城主的性子还真急!
如真小心的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如果外面那个男子真的是血魔城主,这一身的威压可不是盖的。
她身上的魔气灵气还没有融合,现在跟个废人差不多,还是千万别惹他。
即使一布之隔外,翻雨覆云,移山倒海,如真只盘膝静坐,眼观鼻鼻观心,到了后来,修炼也炼不下去,只好在脑里默默数羊。
外面已经不知大战到第几回合,女子的哭泣声渐渐低弱下去,久久才嘤嘤一声,宛如垂死的小猫。
可怜的床架终于不再吱呀作响,男人的喘息声也渐渐不可闻。
如真暗道,这天都快亮了,两位且消停一会儿可好,我从龙谷到魔境,这一天一夜,都没有合上眼呢。
终于外界渐渐声息悄了,如愿以偿的等到了整理衣衫的簌簌声,就在如真紧绷的神经略松之际,蓦地,布帘猛的一阵抖动,突然喷溅上一蓬血花。
如真瞪大眼睛,只见血花一阵接一阵的开,紧跟着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嘶声划破黎明,布幔撕拉一声被一只血手拉下半截。
布幔之内,大床之上,一个强壮无比的男人正埋首在一个女子头颈间,似正跟她抵死缠绵,那混身是血的女子一只手死死抓住那撕下来的半边布幔,嘴鼻翕张,像被丢上岸的鱼一般拼命喘着气,头朝这边,朝她翻着死鱼一般的白眼。
太出乎意料,如真从未见过这般场景,一直的屏息突然破功,倒吸一口凉气。
似乎感觉到什么,紧紧埋在女子颈脖的男人倏然抬起头,直直瞪着如真所在之处。他双目血红,头上探出尖角,一双獠牙伸出口唇,尖利的锯齿间还啃咬着一条从女子脖子上撕下的血肉。
太惊吓,如真失措之间,盘坐的身体失去平衡,从椅子上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