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钢鞭’岳威山
书名:浪子鹰侠 作者:梁天成
第三十二章‘钢鞭’岳威山
李成成没想到岳威山竟然早已认出了自己,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而是无言的笑了笑,无论任何人都可看出他笑容中的落寞。
岳威山看着李成成,说道:“我猜到你这些年过的并不好。”
李成成沉吟半晌,开口说道:“是的,这些年来,家破人亡的仇恨无时无刻不在刺痛我的心。”
李成成深深的吸了口气,稳定下了心中的情绪,接着说道:“幸好我身边还有一个厉叔在照顾我,关心我。在我眼里,他便是我最亲的亲人了。”
岳威山忽然问道:“你口中所说的厉叔,可是当年灭邪山庄的总管?”
李成成回答道:“是的。”
岳威山忽然沉吟起来,过了半晌,方才语重心长的说道:“自古以来,心术不正之人得势必将天下大乱,到时候,必将有无数个人要遭到迫害,舍小家而为大家,才配称英雄。所以对大奸大恶之人必将人人诛之,即使感情再深也须大义灭亲,李贤侄,你可明白?”
李成成虽然对岳威山的这些话大为不解,但仍然坚定的说道:“小侄必将牢记伯父的话,匡复正义,人人有责,算起来,个人与苍生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岳威山大赞一声:“好!”然后接着说道:“希望贤侄永远也不要忘了今天所说过的话。”
李成成也大声说道:“小侄决不敢忘。”
岳威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刚才说过,你还未醒?”
“是的。”
“缘何未醒?”
李成成的表情忽然间充满了痛苦之色,他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为了我家当年的惨案,我已让无辜的人因此而丧命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岳威山忽然问道:“你所指的那个人,便是你的妻子?”
“这……”李成成犹豫着说道:“是的。”
实际上李成成只是喜欢花月奴,但喜欢并不等于爱,便象他是个浪子,有过许多的女人,但真正爱的却只有曲沅一个而已。他之所以在墓碑上将花月奴写成自己的妻子,那也只是情绪所致。但李成成知道,历史如果重演,自己还是会这么做的,因为他是李成成。
岳威山说道:“你没‘醒’,那是因为你对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感到了迷茫,因为别人的死,你不知道自己所选择的道路究竟是对是错了,对么?”
李成成低下了头,缓缓道:“是的。”
岳威山说道:“杀死你妻子的人并不是你。”
“可是,她是因我而死的。”
岳威山重重地说道:“凶手一日不除,死的便不会只有你妻子一个人了,到时候,你妻子不会是第一个,便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岳威山不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所说的已经够多了。有些话若是说的太多了,反而就没有意义了。
李成成的双手攥的紧紧的,指甲仿佛都已陷进了肉里,慢慢的,慢慢的,他的手松开了,他终于抬起了头,目光炯炯的直视着岳威山,嘴角露出了微笑,李成成式的放荡不羁的微笑又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他说道:“我醒了。”
岳威山大笑道:“恭喜贤侄了。”
李成成发自肺腑的说道:“谢谢!”
或许笑的太大声了,岳威山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李成成脸上忽然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说道:“伯父的身体……”
岳威山摆了摆手,说道:“已经病了好几年了,不过不要紧,暂时还死不了。”
随着浓浓的药草的味道,桃月端着一碗汤药盈盈地走了进来,她轻轻一笑,轻声道:“主人,该吃药了。”
岳威山苦笑道:“再吃也不见什么效果,我想,就不必吃了吧!”
桃月娇嗔道:“吃,必须吃,否则身体又怎么能够好起来呢,我来喂主人吃。”
岳威山急忙将汤药夺了过去,连声道:“我吃,我自己吃。”一碗汤药,他只一口便喝了下去。
岳威山一边将空空如也的药碗放在了一边,一边对桃月说道:“月儿,你也坐下吧。”
待桃月坐下后,岳威山对李成成说道:“这些年,幸亏她对我细心的照顾,否则,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
桃月娇声说道:“主人,你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些年有你象对待女儿一样的关心与爱护,我才可以在这诺大的镖局中不受人欺侮啊!”
岳威山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他顿了顿,目光又转向了李成成,表情忽然变的十分的严肃,一字一顿的说道:“贤侄,老夫想求你答应一件事。”
李成成急忙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道:“伯父若有何吩咐,直说便是,小侄若能办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岳威山又咳嗽了起来,桃月轻轻为岳威山拍着后背,他强忍着咳嗽,示意桃月二人都坐下,然后对李成成说道:“近几年来,老夫的身体每况愈下,恐怕即将命不久矣,月儿与我情同父女,所以我也就对她最放心不下了。”
桃月的眼圈仿佛红了,她强笑道:“主人,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岳威山摇了摇头,说道:“你便不必安慰我了,老头子能够活到现在,已经很知足了,凡事又何必强求呢!”
接着,对李成成说道:“我只希望贤侄在走时能将月儿带在身边,从今往后,象照顾亲妹妹一样的照顾她,贤侄能够答应我这个老头子么?”
看着岳威山处处为自己着想,桃月只觉得心中一酸,终于忍不住扑到岳威山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边哭边喊道:“主人千万不要这么说,月儿永远都要陪在主人身边,永远不要离开主人。”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c o m
岳威山充满慈爱的轻轻的拍着桃月,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李成成,问道:“贤侄能够答应老头子这个要求么?”
李成成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拱手答应道;“小侄答应了。”
岳威山开怀大笑道:“好、好,月儿,还不谢谢公子。”笑声一顿,看着还在哭泣的桃月,忽然感到心中一阵难受,但仍然涩声催促道:“月儿,还不谢谢公子。这么大了,就不要哭鼻子了。”
桃月终于抽噎着犹豫着站了起来,对李成成福了一福,说道:“奴婢多谢公子收留。”
李成成微笑着回了一礼,说道:“只要月儿妹妹不嫌弃我这个无赖就成。”
桃月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白了李成成一眼,然后低声说道:“不听你们说了,我先出去了。”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看到桃月离开后,岳威山正色说道:“这半年来,贤侄可谓出尽风头啊,特别是经过飞云山庄一役,贤侄更加地名震江湖了。现在人们都拿你与大漠孤鹰相比,称你是‘浪子’,更给大漠孤鹰又送了个外号,叫做‘鹰侠’。”
李成成忍不住苦笑道:“其实小侄也没做过什么事情啊,‘浪子’这个称呼更是来得奇怪极了。”
岳威山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微笑着说道:“贤侄太谦了,自从贤侄出道以来,每过一处,必将当地的妓院、赌场逛上一遍,到了飞云山庄,又于曲大侠的女儿结下了情缘,可谓艳福不浅啊!‘浪子’二字,再适合贤侄不过了。”
李成成微微一愣,愕然道;“真想不到,伯父对我的事情竟然如此的清楚。”
岳威山大笑道:“何止我清楚,即使不是江湖中的人对贤侄的出道以来的事情也是清楚的很啊!”
李成成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这怎么可能呢?”
岳威山说道:“现在各地的酒馆、茶楼里面的那些讲书的先生,最喜欢讲的便是贤侄与大漠孤鹰最近所发生的故事了,讲的绘声绘色。什么浪子与鹰侠在飞云山庄中大战群魔,李成成智斗岳百通,大漠孤鹰血染魔教救浪子,关于你们二人的事迹在这几天传的可谓沸沸扬扬啊!”
李成成的眉头似乎皱的更深了,他习惯性的摸了摸那几根极短的胡须,只有在遇到难以弄懂的问题时,他才会去摸自己那短的可怜的胡须。
岳威山看着李成成,忽然喃喃道:“像,实在太像了。”
李成成看了看自己,然后问道:“像什么?”
岳威山说道:“你与你父亲在想东西的时候太像了,知道么,刚刚见到你的时候,我有多么的惊讶,你与令尊实在是太像了,没想到连在思考的时候都这么像。”
“哦。”李成成说道:“我刚才是在想,按理说,小侄的这些事情,是不该被传的如此沸沸扬扬的啊,有些事情根本是没几个人知道的,谁会下这么大力气为我宣传呢?”
岳威山想了想,说道:“若无妨的话,贤侄不如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为老头子讲讲,老头子也好替贤侄分析分析。”
于是,李成成便将自己与大漠孤鹰相遇之后的事情全讲了一遍,除了与曲沅在庙前发生的事情外,其余的全无丝毫隐瞒。
岳威山在一旁听的十分的仔细,情绪也随着李成成所讲的故事而变化,当讲到在魔教中的遭遇时,他的手心也忍不住捏出了一把冷汗。当讲到林中的那些死尸时,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异之色。
待李成成讲完后,岳威山陷入了沉思当中,沉思许久,他才开口说道:“这些事既非贤侄有意宣扬,更不可能是碧苍生与胡金龙所为,因为,这些事情只能打击他们的威望。”
李成成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除了他们,还能有谁知道的这么多呢?”
岳威山缓缓道:“一个更为神秘、更为可怕的人。”
“更为神秘和可怕的人?”
“是的。”岳威山说道:“还记得你在林中看到的那些死尸么?”
“你是说,是那个神秘人所为?”
“只能是他。”岳威山说道:“很显然,帮助你或者飞云山庄与魔教,对他肯定会有很大的好处,否则,便不会有林中的那些死尸了。所以,只有他才会借着对你与大漠孤鹰的宣传,来打击魔教与飞云山庄的士气。”
李成成问道:“这么做,他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呢?”
“我不知道。”岳威山接着说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此人与飞云山庄或魔教有仇,此举单纯为了报复。第二种可能,此人是一个大野心家,所以他想借你的手打击飞云山庄与魔教,甚至能够助你打垮这两个势力,然后在取而代之。”
“第一种可能可以排除掉。”李成成分析道:“以他的武功,完全不必借我之手报复。”
岳威山点了点头,说道:“那便只有第二种可能了。”
李成成苦笑道:“也就是说,我一直都在被这个人利用。”
“你错了。”岳威山正色说道:“你并没有被任何人利用,你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岳威山叹了口气,说道:“可是,不论怎么说,江湖都必将大乱了,既然有另外一股势力想要搬倒飞云山庄与魔教,二十天余后的武林大会便会是最好的场所了。武林大会才是‘浪子’与‘鹰侠’的真正扬名之时啊!”
李成成的眼睛一亮,说道:“伯父的意思是……”
岳威山点了点头,说道:“贤侄,你要记住,面对敌人时,不但要斗勇,而且要斗智,武林的安危就全系在你的身上了。”
岳威山忍不住又一阵咳嗽,摆了摆手,说道:“贤侄下去休息吧,明早便可直接带着月儿离开了,你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呢!”
李成成站起身,想了一想,忽然问道:“伯父可有需要小侄帮忙的事情么?”
岳威山愣了愣,忽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欣慰,说道:“不必了,有些事情是只有自己才能够解决的。贤侄,下去吧。”
“是。”李成成叹了口气,缓缓地走了出去。
岳威山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三弟啊,你为什么要逼我呢!”说着,说着,他忽然又笑了,解脱似的笑了笑,说道:“是啊,有些事情是早晚都要解决的,只是来得太快些罢了,确实太快了。”
361908958我小妹的网号,大家有时间,帮忙踩一下空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