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人死留剑
书名:帝域 作者:六界三道
第1006章 人死留剑
负剑人葬灭,晃荡的幽海天地,终是得以平静,唯有一缕缕残存的剑光,似隐若现的飘散。
楚萧赢了,一步如风而过,拿走了夫子剑,一并被他收走的,还有人间太岁的仙器。
“楚皇...真正的天下第一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世人皆一声喃语。
无人反驳,强如负剑人,都战败了,试问这世间,还有谁有资格与他战。
意犹未尽后,颇多人上前,皆是昔日败于负剑人的,来拿自个的兵器。
其中,有大半都无人认领的,要么人不在此,要么人已不在。
十年了,于寿元将终的老辈而言,是何其短暂的岁月,还未拿回输掉的兵器,便已入土为安。
“都别动,没人认领的,都俺们大楚的。”霸血雷魂一声咋呼,喝退了不少人。
合该如此。
打败负剑人的是楚萧,这些皆是他的战利品,当然归大楚,谁敢不服?不服的都坟头长草了。
“这不就发财了。”蛮王乐得合不拢嘴,这一件件的兵器,都材质非凡的,有那么几种,还天下无二。
拉走。
统统拉走。
日后若有人前来认领,可不能白拿,钱若是给少了,他们指定不干。
楚萧再现身,已是青锋书院,自大楚开创,这是他第一次回来,书院早已建成原来的模样,其中也包括剑冢。
青锋有一条祖训:人死留剑,他便将夫子剑,插在了剑冢。
“老头儿,剑我给你拿回来了。”楚萧一笑,摆了师傅的灵位,还搬出了砂锅和一个碳炉。
他老人家生前,最喜欢炖火锅了,爷俩没少头顶头的捞肉吃,再配上三两盅小酒,别提有多惬意了。
那,是一段温暖且美好的时光,每逢忆起,都不觉傻笑,眼角总湿漉漉的。
“师弟若在天有灵,定是欣慰。”伴着一缕清风,扶曦缓缓而来,给夫子上了一炷香。
许是夜太深,亦或楚萧战后太疲惫,竟歪在树下睡着了,睡的安详而平静,眉宇间再不见一丝痛苦。
扶曦未走,却是如一个小偷,轻轻坐在了一侧,脸颊歪在了其肩头。
情这个东西,奇怪的很,小圣猿不怎么懂,只晓得...一日夫妻百日恩。
从叶瑶和魂魔那算,某人这位漂亮的女师伯,也是跟他上过床的,别问...问就是爽过,啊呸...爱过。
这个夜,还有个不矜持的,也便是罗刹门主江素颜,紫玉笛妹妹说了,让她主动
点。
于是乎,她便趁着良宵美景,潜入了楚萧的梦境,穿的是一件薄如蝉翼的霓裳,美的那个如梦似幻。
至于梦中干了点啥,外人指定是看不到的,只知某人醒来时,扶曦已离去,走前还红着脸,给小师侄换了身衣裳。
“做春梦了吧!”猴哥一阵挤眉弄眼,小少天这一夜,精神的很呢?
“一边去。”楚萧是扶着老腰起身的,梦太真实,鬼知道过了几日,腰酸背疼。
他这还算好的,再去瞧罗刹门主,醒来后可是扶着墙走的,脸颊上的片片红霞,久久不曾消退。
在梦中颠鸾倒凤,她还是头一回,难免忘了时辰,三天三夜还是有的,身子都快散架了。
无妨,有人与她作伴,也便是林婉儿,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见下床,蹲墙脚去听,房中的求饶声,一阵接一阵。
怪只怪,她有个出类拔萃的相公武阳,先天属火,且是百载极阳日出生,贼他娘持久。
相比之下,玄虚子的徒儿、叶瑶的三姐南浔,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苦日子熬到头了。
瞧,从来都一袭红衣、外加娘们唧唧的季枫,而今已是白衣飘飘...颇有阳刚之气。
传家宝接回来了呗!更确切说,是长出来的,这都归功于小师叔,那混沌诀太神奇了。
重回男人本色,他自是要抖抖威风的,娘子太美,也是一不留神,忘了时辰。
楚萧可不管这那,当日便上了浩渺峰,给其放了点血,滴在了无字天书上。
正如他所猜测,书上印出了字,实锤了,无字书不认人,认的是混沌诀。
当问及天罡地煞,季枫也未隐瞒,他还真就引来过一回,不过是惊鸿一现。
又实锤了,天罡地煞之象,也干系混沌诀,凡修此法者,皆有可能见奇景。
楚萧未久留,当日便回了幽都,去了魂魔沉眠之地,取了那株七彩玲珑花,要为其塑出一具肉身。
小圣猿就不要脸皮了,搓着毛茸茸的小猴儿,一双火眼金睛,瞪的跟牛蛋似的。
“猴哥,你困了。”楚萧善解人意的很,一巴掌就给其送入了梦乡,没个十天半个月,便醒不来的那种。
没有外人偷窥,楚皇撸袖子的姿势,就霸气侧漏了,当场便将玲珑花,炼入了魂魔体内。
其后便是仙力,以及诸多天材地宝,自家的媳妇,他可不吝啬。
此过程,并不漫长,前后不过三五日,一具完美的胴体,便呈现在了月下,每一寸肌肤,都闪着迷人的
光泽。
某人也颇有小偷的潜质,趁着四下无人便上手了,该摸的不该摸的,给人摸了个遍儿。
“呔,干啥呢?”突兀的一声咋呼,惊得他一阵尿颤。
循声去看,正是他家那个宝贝娃,不知何时睡醒了,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盯着他看。
“你个小东西,睡你的。”不靠谱的爹,吓唬小家伙,还是颇有心得的,当场便给其送入了梦乡。
小魂灵睡了,她娘醒了,也不知睡的太久,还是一丝不挂太凉快,愣了好一阵才缓过神儿。
“楚少天,你.....。”
“我就摸了,咋滴吧!”
修为高有修为高的好处,再彪悍的女子,也能整的服服帖帖,一句话:你打不过我。
当然了,楚皇没有打媳妇的习惯,娘子是用来疼的,同床共枕时,才能搂着睡。
就是苦了猴哥,往后多日,睡醒一回,便被打懵一回,俨然已成家常便饭。
日子久了,某人干脆在虚无空间,化出了一棵长歪的树,一番五花大绑,给人挂树杈上了。
“咯咯咯...!”一家三口,爹娘作伴,小魂灵奶声奶气的笑声,时而响彻宁静的夜。
有人笑。
便有人哭。
远在他方的灵云洞府,便有一女子,潸然泪下。
那是傅红眠,趴在床头,哭的泪眼婆娑,兰心子便躺在其上,美眸黯淡,气若游丝。
大限已到,她已真正熬到油尽灯枯,再不见昔日芳华,要在今夜,香消玉殒。
“前辈......。”楚萧欲以血脉本源,为其续命,却被她摆手推下,一语沙哑不堪,“到时候了。”
“哎!”
很多人来送她,云霄子、灵仙子、天璇子、玄灵子、扶曦、魂魔....皆是与她同辈的人。
自不缺龙沧月,风尘仆仆而来,握住她手时的一声呼唤,眸中含泪,“嫂嫂。”
兰心子玉口微张,却是欲言又止,到了只剩一句沧桑的笑,以及眼角划过的一丝泪光。
人之将死,或许都有那么一场回马灯,可让人在生死弥留之际,看尽自己的一生。
而她这一辈子,便是血与泪,曾两次入天虚,也是两次变成疯魔头,不知历经了多少生死,才活成如今这般模样。
将要离去,脑海中太多熟悉的面孔,以命唤醒她的夫君乔山、因情记恨她的老冤家药婆、那个曾爱了她一生的龙夔.......。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