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章 谈笑鏖战 三九同盟的群殴之风
书名:江湖之豪侠列传 作者:太昊02
第四一章 谈笑鏖战 三九同盟的群殴之风
来到寨头,不见了厮杀,全寨的人都深切的看着寨下。wENxuEmI。cOM阳展翼凝神望去,只见离寨百丈处,有二百来人在三九阵中拼杀。
阳展翼兴奋道:“是方总镖头!爹,咱们的援兵到了。”昊天正道:“还有江南萧大侠!”他看父亲一脸凝重,兴奋之情顿减,纵览寨下,三九同盟已停止了攻寨,一部围攻救援人众,大部峙立以待,显是想以方总镖头他们为诱饵,诱己方救援。
昊天正道:“古大哥、厚泽、康博、惊鸿、展雄随俺下去接应;待到了弓弩的射程,熊柏、展鹏率白云、大黑二营冲出断后;阮副帮主、慕容门主就请留守协助守寨!”
阮中律道:“当年,昊大侠与我们连大哥,智闯羽蛇教天柱山分坛,成为传奇。今日,阮某不才,也愿追随昊大侠击敌!”
昊天正回首往昔,当年为瓦解羽蛇教在中原的根基,自己与连城壁、裘海正等人,乘夜潜入天柱山,以期与山下众杰里应外合击败羽蛇教。不料,羽蛇教瞧出端倪,将九人困入机关,将计就计,诱杀诸杰。要不是得退隐高手天剑、明刀之助,九人脱困,很难想象结局会怎样!
最后九人中的天山井中月、武当腾芝锺、昆仑魏清诀战死。十余年后,裘海正成为南北十三省绿林道的领袖,连城壁成为丐帮帮主,孙月婵也正式受戒,成为少林主持,就连当时的小么王凤九也执掌了中华门笞龙寺,掌刑罚之责。惟一遗憾的是,自后凤驰天渐坠魔道。
他收敛思绪道:“阮兄,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要是咱们高手尽出,三九同盟全力攻寨,很难分神照应。你就和慕容门主坐镇城寨吧!”
昊天正一声呼啸,六人飞身下寨。
六人刚落地,三九令旗挥动,几十名高手将其团团围住。昊天正为防腹背受敌,排成梅花阵形,古月坐镇阵中,策应各方。
众豪拼命厮杀,半个时辰才前进了二十余丈。昊天正雄目斜睨,中原镖局方灿堂处,遭到更凌厉的攻击,人员伤亡大半。
一声唿哨,十多条人影从三九阵中,向这边纵来。领头的是一白须老者,昊天正认得他是幽冥教十大供奉中的‘天衣圣手’德疏衡。他后面跟的是米帮帮主米三伦、五毒教主蓝狐、护教大长老蚩枭等。
昊天正笑道:“德前辈也来了吗?!昊某真是荣幸啊!为了在下,幽冥教的供奉竟来了半数!”
德疏衡哼道:“还不止呢!老朽领教昊寨主‘心刀’绝学!”他双手一挥,疾入圈内。
其实,凤驰天此次北来,光供奉就带了七个,幽冥四老于王彦寨,其余三人坐镇洛阳。这本是十拿九稳的事,不料初战,幽冥四老就猝不及防,伤在昊天正‘心刀’之下。无奈,凤驰天急急,从洛阳又调来两位供奉。
昊天正已与他交上手,便觉心刀砍出,犹如砍在一柔韧的皮球上。它的绵实柔韧不仅化解了自己的凌厉刀锋,隐然间还生出反击之力。
昊天正道:“德前辈的‘天衣’心法,果然了得!”德疏衡微微一笑,并不答话,他的处境又怎能轻松。
在幽冥教十大供奉中,德疏衡的内力也许不如谭阳浑厚,武功不如梦月精湛,轻功不似寒星卓越,兵器没有冯辰老辣,音攻更不似音魔那样无孔不入,奇变比不上顾凤云,易容亦没有没面人般的亦真仿幻,计谋胜不过蒋玉平,剑法比不了剑魔,但他的‘天衣’心法,却是最重防御。这也是,凤驰天调他来的原因。
交手百余合,德疏衡越战越是心惊,心刀之下,他竟渐失抵抗之意。心忖:“这还是昊天正刚刚参悟,自己就难以应付,如若在容他时日我幽冥教还有谁能拂其缨?”他也顾不得什么前辈高人的脸面,一声低喝,招来四个帮手。
“哈哈,当真是世风日下,堂堂‘天衣圣手’也喜群殴吗?!”
德疏衡心中一惊,急闪避让,几声轻响,招来的四人,惨声倒地。他目光微睨,只见四人要害各插一飞刀。
“老匹夫,欺我柳堡没人吗?”柳舛风不禁恼怒,在自己威慑下,古月竟轻描淡写地杀了四个高手。他一扬手,十柄柳叶刀,飘逸飞出。
一娇声道:“小风风,姐姐帮帮你吧!”衣袖微动,几枚奇形暗器,诡异袭出。
古月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小辈也不跟着学好!”他嘴上说笑,心里可不敢大意,柳舛风的修为不在柳威佑之下,五毒教的暗器更有不传之秘。
蓝狐娇笑道:“古伯伯,您是武学前辈,和我们后辈争斗,不怕江湖上笑你以大欺小吗!”她转首又招来几个暗器高手。
古月笑骂道:“五毒教主不愧是条九尾狐狸!”蓝狐嘻嘻笑道:“古伯伯夸奖了!”她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暗自震惊,在众多高手环视下,古月忙里偷闲的支援了康博、楚展雄一把。她一甩袖,几只毒蜈蚣,急袭而去。
趁着古月被缠的当,德疏衡指挥三九众杰,拼命冲击。可无论他们攻得如何猛烈,众豪始终守得坚如磐石。
正自他懊恼之时,己方的鼓声缓了下来。德疏衡知道这是让他放缓攻势的暗号,他心有不甘,可也不敢不从教令。
昊天正可不管这些,趁着三九教众进退失据之际,猛一冲击,与方、萧人众合于一处。
昊天正道:“大家围成圈子,受伤的兄弟在里面!”他又道:“萧兄、灿堂,你们没事吧?”
萧堂皇一袭淡黄的衣衫洁净如昔,一对离别钩,依然刁毒莫测。他哼了声道:“昊兄,我这没事,你照应一下方总镖头吧!”他双钩一锁反挑,又伤了一名对手。
方灿堂满身血迹,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他双眼血红,飘渺灵逸的逍遥剑法,满是暴戾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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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章 见危 张狂的顾风云
昊天正知道方灿堂被悲痛、仇恨冲昏了头脑,已近走火入魔了。wWw. t x t 0 2 . c o m这也难怪,他带来了八十名门众弟子,到现在只剩下二十来人,这让谁受的了?
昊天正几步来到他身前,道:“灿堂,快退!”方灿堂只觉身后有人,不由分说,反手一剑。昊天正在他剑上,一拂一扯,把他拽于身后,喝道:“聚拢受伤的兄弟!”他那一拂一扯的劲力中,暗含一股柔劲,由剑传于方灿堂体内,助他调顺紊乱的内息,再加上他这临阵棒喝,方灿堂顿时清醒过来。
德疏衡那容众豪聚拢,连连呼啸吆喝,指挥教众纵横冲击。他心中不由大赞教主睿智无双,仅一个欲擒故纵之计,就轻松化解了,那守若磐石的梅花阵形。
忽听鼓声急急,啸声咄咄,三九阵形大变。数千人众携箭弩器械,骇涛惊浪般向王彦寨卷去。更为奇怪的是从两边阵中,各冒出一由粗木定制的物事,上窄下宽,底宽丈余,高两丈,马拉人推,向中聚拢。
昊天正知道这木墙,是用来阻止自己回王彦寨的,率领众人快速向回冲击。凤驰天哪给他这机会?数百高手狂蜂浪蝶般的从三九阵中窜出,连蹦带跳的冲到跟前。
转眼间,两赌木墙合于一处,三九盟众挥刀斩断墙底的木轮。一道长二十丈,高两丈,底宽丈余的木墙立于当地。
昊天正心忖:“一道区区木墙,便想阻我道路吗?”他挥手逼退敌众,一双手掌遥遥斩出,只听‘咔嚓’声响,幕墙显出一个洞口,却也未见它晃动。原来木墙底部,夹捆着巨大力沉的山石。
德疏衡道:“昊寨主,何必如此执着?只要你与我们盟主合作,眼前干戈转眼便可化为玉帛,又何苦增添无谓的杀戮!”
昊天正竣声道:“武逼利诱,促我城下之盟!你当我昊某是孩童吗?”他心知自己跃过这木墙并不困难,可这应援而来的二百人众却绝无可能。他手下奋然加劲,与古月使一眼色,伺机向洞口,遥遥斩去。洞口已可容单人通过。
忽然,在昊天正耳边响起阳展翼的声音:“爹,不好了!三九同盟攻上寨头了,后寨的兵械库被奸细毁了!”这话音悲愤忧急,弱不可闻,却偏偏能穿石透金。
昊天正心神不禁一荡。他目光犀利,分神观望,三九教众潮水般涌向王彦寨,有一人已跃上寨头。这人身法飘忽怪异,忽东倏西,出手毒辣诡变。
昊天正心头陡颤:“幽冥教十大供奉——妖变顾风云?!”
昊天正猜得没错,此人正是妖变顾风云。他一跃上王彦寨,就伤了数人,无人能挡其一合。昊展鹏、阳展翼见他武功精强,不敢大意,携十八名白云营兄弟,组成‘阴阳混元天地刀阵’扑上。
这顾风云约莫五六十年纪,消瘦矍铄,早年学艺于东瀛,艺成归国后,将东瀛忍术与中国武学的旁门异术、奇门遁甲相结合,创出一套诡异奇变的武功。
他手中使一奇形兵刃,时做刀用,忽换剑使。募得从中而断,中连精丝,化为飞刃,上腾下挪,奔南驰北,如云聚散,陡闪杀机;又倏然一端出一长柄,变为长兵,大开大阖,左袭右击,携风呼啸,锋芒毕露。当真是其变似风无形,其化若云无质。
可无论顾风云怎样狂云聚散,惊风呼啸,无奈苍天无垠,足容其狂,黄地广袤,可纳其惊。
顾风云好不容易,步法变幻,逸出昊展鹏、阳展翼的‘天地刀阵’。圈外站立的十八名白云营精锐,静时似山岳峙立,可动时直如大海挟飓,惊涛骇浪,层层叠叠,一时惊得他手忙脚乱。这一迟缓,昊展鹏单刀迟缓沉滞,带山岳莽原之重;阳展翼双刀飘逸轻灵,挟**星辰之锐,盖地覆天般卷罩过来。
顾风云大惊,心忖:“无怪昊天正侠朔江湖,一时无二,单看这暗诣天地人三才,阴阳无极的阵法,江湖中可敌者便是寥寥!”他之所以位列幽冥教十大供奉,所恃者一是其可凭烈日、疾风、黑夜等诸般天时之利,惑人心神,骤施杀手;又可倚密林、山石、河水等若多地利之便,遮人耳目,隐遁杀机。
偏偏王彦寨这阵法,把他困在一圈内,使其无天时可凭,无地利可倚,实力不由得大打折扣。而他那奇异诡变的武功身法,在昊氏兄弟的默契夹攻下,变得如同儿戏。
这样一来,十八人圈消弭他的奇门遁形,化其妖;昊氏兄弟的‘天地刀阵’化解他的刀法诡变,去其变。妖变顾风云,化其妖,去其变,还剩下什么?所剩者不过一随时倾覆的人而已!
顾风云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遇此窘境,也不慌乱,沉神静思,以图解危良策。
只听一人道:“鹏哥、展翼,你们去指挥战局,这幽冥教十大供奉的小么,交给俺们就是!”
却是曹岱膺约水灵、秦钟、‘铁枪十英’之首张方前来请战。原来,在昊氏兄弟缠斗顾风云的功夫,战局已趋恶化,寨墙有多处被三九盟众突了上来。众杰拼死抵抗,局势仍是不见起色。
曹岱膺心知王彦寨此时少了昊展鹏、阳展翼,便如同人缺了主心骨,实力无形中逊了一筹。这也并不是说曹岱膺、水灵、银展清、朱展红加起来不如昊展鹏、阳展翼兄弟,而是昊氏兄弟平时王彦寨人众心里,潜移默化得建立起了一种威望,一种感召力。这种威望、感召力在危急时刻可以成倍的激发出人的战斗意志。
这其中的差别可能容易被人忽视,却绝不容人漠视。睿智的曹岱膺正是洞察到了其中的差别,才约水灵、秦钟、张方前来请战。
昊展鹏于目前战局也自着急,可自己兄弟被顾风云缠住,正是欲罢不能,眼见曹岱膺前来请战,道:“好,你们小心些!这供奉中的小么,也不见得差!”
顾风云的气可就大了,眼前的这些小辈,竟全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还什么十大供奉中的小么’?简直是岂有此理,他不禁嚷道:“呜呀!小辈,你们一起上,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在旁的慕容衍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绝技闻名,有心见识一下‘妖变’的诡异武功,而阮中律关心弟子安危,各自逼退对手,掠了过来,道:“让我们来领教‘妖变’绝招!”
他二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顾风云见了大乐。他被阵法所克,与两个晚辈斗了半天,也占不到上风,心里的那个憋屈,就甭提了。只要出了阵法,再来两个慕容衍、阮中律,又有何惧?!他算盘打得啪啪乱响,一盆凉水当头泼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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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章 哀音 昊天正耳边的靡靡之音
昊展鹏道:“小幺而已,徒有虚名!不值两位前辈动手。”他连使眼色,与阳展翼跃出圈外。慕容衍、阮中律知他素有谋略,识趣退开。
曹岱膺四人跃入圈内,大咧咧的道:“顾风云,小幺是吧?俺们陪你练练!”
顾风云气得快疯掉了,忿忿心忖:“自己在十大供奉中,即使进不了前五,也绝对是第六!呜呀呸,谭阳、梦月要不是幽冥教的三代耆宿,算得了什么?没面人自称什么武功诡异,易容术神鬼莫测,还诡异?还莫测?不过一胆小鬼而已,要不怎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谋神蒋玉平,除了能出点馊主意,还能干什么?音魔一个不知所谓的家伙,也就是曲吹得好听,又比没面人强得了多少?剑尊、白衣圣手自诩什么剑法第一、掌法无双,能挡己一合吗?韩星、冯辰一个自吹暗器第一,另个自擂万器皆能,能辨我行迹吗?”他一向自视很高,自觉融合了东瀛、中原两系武学,天下无人能及。
顾风云越想越得意,愈思愈自大。他有心炫耀手段,一柄奇兵被他使得千变万化,心忖:“还不叫你这些小辈,见识见识我天下大老二的手段!”
他还有些自知之明,觉得比凤驰天略逊一筹,不,是半筹,是半半筹!他正压缩着差距,蓦地心头一颤:“昊天正呢?!”‘天下大老三’可不是好当的!自古听说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有‘二人之下,九千九百九十九人之上’的道理?他心渐生癫狂。
阮中律见他奇变亦妖,诡化更狂,忧心道:“昊少侠,钟儿他们行吗?”
其实,曹岱膺叫顾风云‘小幺’什么的,是扰心之术。昊展鹏心聪目慧,一点就透,将计就计,一唱一和的挤兑顾风云。不然,以凤驰天的谋略怎会弄个排名的劳什子,搅人心境。
昊展鹏道:“阮大侠放心,顾风云的招式只见癫狂之意,没有诡灵之气,打是打不过,顶绝对顶得住!”他又喃喃道:“奇怪,顾风云咋变成这样子?”他与之对敌时,顾风云开始是露出了破绽,可他的心境很快平稳了下来,不可能受不了这点激。他不知道,这些年来,顾风云为了提高在教中的地位,常常闭关以年记,武功日愈偏邪,身法月趋鬼道,性情也变得喜怒无常,狂卑两端。
昊展鹏又观战片刻,算定无碍,才道:“阮大侠、慕容门主烦请照料一下前冲、先锋二营!”他与阳展翼一声呼啸,扑向最危险处。
他兄弟俩已加入战团,王彦人众群情激奋,顿时将三九同盟的声势压了下去。战局艰难改观。
阳展翼鹰目斜睨,众多火炬照耀下,只见父亲遭三九盟众层层围攻,又有木墙阻拦,一时返不回山寨,形势甚是危机,对大赤营头领道:“派一队强弩手,支援寨主!”那头领领命吩咐下去。
昊天正这方形势,的确万分危急,人员不断伤亡,要从木墙打开一条通道,也不是一时半刻办得到的!
“天正,不好了,灿堂战死了!”是阳惊鸿的声音,忧急中夹杂着沉沉的悲伤。
昊天正心中大震:“灿堂战死了?!”他慌乱避开德疏衡的一记杀招,又听“哎呦!”一声。这声音甚是微弱,似是当事人,猝然受伤,忍不住呼痛,却又极力压低声音。这声音偏偏又被昊天正听到了。
“是惊鸿!”昊天正惊忖。这下他可彻底乱了,茫然四顾。
“天正,小心!”古月扑了过来,‘弦月’、‘弯月’、‘满月’三记月光刀,惊退三九诸豪。昊天正扶起古月,道:“没事吧?”古月急道:“没事,你咋了?失魂落魄的!”
昊天正悲道:“灿堂战死了!”古月惊诧道:“灿堂战死了?他不是好好地和米三伦对战吗?”
昊天正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可不是,方灿堂正和米三伦打得激烈。他心忖:“这怎么可能!惊鸿咋会说谎!”
只听蓝狐娇笑道:“古伯伯,你就别和昊叔叔说笑了,你中了‘淬心针’还说没事?”
昊天正一惊,不由得反问道:“淬心针?!”这淬心针是羽蛇教排名第三的暗器,至轻至柔,随风而飘,遇水而嬉,似春蚕,若金丝。进入人体后,随气血进入心脉。一旦进入心脉,就是大罗神仙也无回天之力。唯一的解救法子便是,当事者立即封闭自己的功力,让一武功高强之人,在半个时辰内,逼出毒针。
古月道:“别听她胡言,羽蛇教的镇教暗器,她五毒教怎会有?”他随手发出两记月光刀,伤了两人。
昊天正知道,凭着五毒教和羽蛇教的渊源,得几枚淬心针也不无可能。方才古月的神情分明是怕连累自己,才勉力支撑。他可是为救自己受的伤,就算豁出了性命,也要保他周全。
他见古月仍是全力施为,毒发也就是片刻的事,喝道:“古大哥,还要我帮你吗?”
三九人众那肯放过这等机会,都是加紧施为。古月知道,若要昊天正禁制自己,那要损耗更多的功力,不禁长叹一声:“想不到我古月也会成为拖累!”
昊天正将古月交与康博、楚展雄照料,长啸一声,杀将出去。又听阳惊鸿的声音道:“天正,我这边支持不住了,古大哥又受伤了,咱们冲得出去吗?”这声音哀伤忧愁,锁人心魂,直教人意志消沉。
昊天正骤然暴喝道:“音魔贼厮,还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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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章 转机 危机时刻的救兵
只见一黑衣青年跌跌撞撞从三九阵中走了出来,嘴里喃喃道:“昊天正,你、你、你好狠!”说完喷出一口鲜血,倒地而亡。
原来,昊天正从古月救己受伤,便惊悟那始终萦绕在耳边的声音,就是传说中的音惑之术。在幽冥教中最擅音惑之术的,非十大供奉中的音魔莫属。他留神戒备,待他又发声相惑,便聚功暴喝。
这惑音之术于摄魂乱神十分厉害,把它用于极致,可随意操控敌人,杀人于无形。这功夫厉害归厉害,也不是百无禁忌。它最大的一个前提是,施法者的功力必须比对手高强,若要强行对功力深厚者施法,一则对方意志力薄弱,二或找到对手的致命弱点,倏使此法,使其关己则乱,无觉着道。之间的差别,须拿捏得不差分毫,否则轻则功废,重则身亡。
昊天正见那黑衣青年倒地身亡,知他不是音魔,幽冥教十大供奉的名头绝不是吹出来的。他心中少了忌惮,再无顾虑,凝聚毕生功力,猿臂暴涨,手刀狂斩,木墙顿时现出一个好大的门户。
昊天正正欲率众突出,忽听‘嗤嗤’声响,三九教众闻声后退。他提神观望,只见无数火箭,惊艳射向木墙。
木墙原被泼满了松油,一经点燃,火舌乱窜,昊天正刚刚击出来的门户,瞬间淹没于火海之中。热浪滚滚,众豪望火兴叹,被逼的连连后退。
昊展鹏在寨上看得真切,急砍三刀,重创了对手,喊道:“李强,让后卫营带上水龙全都过来。”
李强是后卫营的副头领,正要下去调人。阳展翼道:“等一下,将这里的后卫营兄弟都带回去,到时只让一百名兄弟带水龙过来!明卡暗哨全神戒备!”
后卫营是镇守王彦寨的中坚力量,也是十二营中人数最多的一营,共五百人。
这次为了诱捕内奸,阳展翼建议昊展鹏调来了三百人。内奸是捉住了,却不止张显一人,攘外必先安内,这危急关头,阳展翼可不想后寨生乱。战事紧急,他也来不及和大哥解释,便直言命令李强。
李强对着这背道相驰的命令无所适从,向昊展鹏望去。昊展鹏知道阳展翼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道:“照展翼的话办吧!”
不一刻,二十多架水龙运上寨来,跟来的后卫营人众放管汲水,准备就绪。
昊展鹏道:“对着断口喷水!”瞬时二十多条水龙,齐向寨下射去。
那木墙全由高大粗实的松木构成,缝隙之间也塞满了易燃之物,这二十条水龙落将下来,只听嗤嗤声响,化作水雾黑烟,散入夜空,火势一时也弱不下来。
三九人众一与昊天正众豪脱离,数千支弩箭蜂蝗般攒射而来,众豪立时有十数人中箭身亡。
昊天正、方灿堂、萧堂皇将门人聚拢,围成一个圈子,缓缓退却,退了没几丈,便被火墙炙热的气浪,逼得退无可退。
募得一声鼓响,众豪身后又射来火箭,箭势急锐,再借火势,端得厉害无比。原来是三九同盟用鼓声命令攻寨的教众,分出一对强弩手,从裂口袭击众豪背后。
众豪前有万余三九盟众,攻是攻不出,后有灼灼火墙,退又退不得,遭遇如此箭弩夹攻,一时进退维谷。
这危难之际,一曲埙、胡琴奏成的乐曲,悄然传来。这乐音像是从山的那一边飘来,初始幻有其音,瞬时似有微音,逐而清晰起来,却也不高亢响亮,如一怨妇在人耳畔愤愤哀泣,又似一病夫于人眼前幽幽呻吟,不由得教人意志消沉。
昊天正心忖:“如此被动,怎能长久?!须得置于死地,方可后生!”念罢,他低声道:“俺去击杀凤驰天;灿堂、展雄带人向前冲击;惊鸿、堂皇趁此扩大裂口,然后全部回撤,拼死突过火墙。”
阳惊鸿道:“不行,这太危险了,我和你去!”昊天正严声道:“生死关头,别再说了!”他双手一合,接住数十支箭羽,反手掷了回去,道:“凤驰天,纳命来!”一声长啸,缚击而出。这啸声悲壮绵长,那忧伤自哀之音顿时哑了。
寨上寨下众杰,受啸声所然,均知此战不成功便成仁,俱怀壮烈之心,一时战意澎湃,奋勇厮杀。
德疏衡急道:“不好,昊天正要刺杀教主,大家回援!”幽冥人众闻声急退,方灿堂、楚展雄趁机冲击。
聂三阳喝道:“他们要逃!德长老领人缠住昊天正,米帮主、蓝教主、柳少主随我聚歼冲击人众!”他身为幽冥教副教主,见识不凡,识破了昊天正的计谋。
蓝狐嘻嘻笑道:“他们打得这样凶,原来是想逃啊!大家别怕,并肩子上!”米三伦嘀咕道:“臭小娘,说什么呢?谁怕了?”他心里虽怎么说,可毕竟生了怯意。说实话,在昊天正那悲壮啸声、众杰的拼死感召下,又有几个不怯的。
眼见昊天正缚击而来,所向披靡,凤驰天身旁高手,哪看得下!一起前来堵截。昊天正一迟缓,德疏衡领人追了上来,两下一合,不下百人,将他层层叠叠围在圈心。
这百人都是幽冥教、三九同盟中,对凤驰天的死忠之士,武功也不弱,昊天正是杀不胜杀,烦不胜烦。他虎目斜睨,方灿堂、阳惊鸿的处境,也强不了多少,自己的计谋全然落空了。
埙、胡琴合奏再度悄然飘出。“骄阳最怕西落时,英雄难免逢末路!”就算昊天正再怎么勇武无双,面此困境也不禁心忖:“难道天要灭我?!”他惰意一生,一个疏忽,左肩中了一掌。
凤驰天见此大喜,他素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道理,连命纵海、览云两堂堂主率部,围杀昊天正。
纵海、览云二堂堂主一到,围攻昊天正的三九盟众实力大增,他们不禁狂嚣起来。昊天正又一个不慎,左肩肩头被扫了一下,他心中怒忖:“昊某再不肖,也轮不到你们张狂!”他怒意一盛,豪情大涨,顿扫悲靡之气,左劈右斩,直让三九众豪,倒退三丈,以避其锋。
昊天正得此间隙,审视战局,心知此时唯有和阳惊鸿兵合一处,再作计较,方为上计。他猛劈三丈,向前急冲,随即倒退飞跃。
聂三阳知他心意,亲自率部堵截。先前昊天正击杀凤驰天,三九众杰凭着一副忠贞,还肯卖死力,现见他后撤,心畏其勇,也就不那么积极。
凤驰天大急,正欲亲自上前督战,忽听后阵杀声震天,急哨连连。他分神望去,数十精骑狂风般卷来,其后更有无数箭弩掩护,不知多少人马。他心下大惑,心忖:“这是哪一路人马?自己方圆百里都布了暗哨,怎无一点警讯?”
他疑惑间,一哨骑飞驰而来,到了跟前,骑上教众跌下马来,跌跌撞撞的奔上前来,道:“是…是…”“哇”的声,喷出一口鲜血,扑地而亡。
日更一章,都有些勉强,真佩服那些一日两更、三更的老大。
这章完了,大家有兴趣可以猜猜这路救兵是谁,以前数次提过此人。呵呵,兄弟在这暂且卖个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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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章 邪帝 一代枭雄谁能挡
凤驰天走上前去,见他的致命伤是从左颈划向胸口的暗青爪印。Www.他见闻广博,识得是川藏一带的秘技-血魔爪。心忖:“创建血魔爪的是一人称血煞的异人,此人盛年之时,创立血魔教,横行川藏。后来又在血魔教鼎盛之时,亲手灭了血魔教。此人生性嗜血好杀,怎会与昊天正有了瓜葛?”
他百思不得其解,蓦地里心头一震:“莫非是他?!”忙道:“宝龙,你带人去看一看,务必稳住阵脚!”他略一沉吟,又道:“若是极厉害的人物,不要力敌,只要尾随其后便可!”白宝龙得令而去。
那路人马攻得甚是凌厉,片刻间杀近阵心,白宝龙竟是毫无作为。
凤驰天等得着急,又一哨骑疾驰而来,那人道:“是邪、邪帝!”
三九众豪一听,都是面色微变,起向盟主瞧去。
凤驰天心忖:“果然是这匹夫!也罢,一并解决了,也省得麻烦!”道:“郭霞,你让‘圣坛血使’和轻骑兵伏于寨门两侧,所有备战的兄弟准备攻寨!”
邪帝裘海正与凤驰天、昊天正曾是结义兄弟,在羽蛇教独霸江湖的时代,都是风生水起、叱咤江湖的人物,三九教众多少有些敬畏之心,看得凤驰天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不禁生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之意。
却说昊天正一路拼杀,终于与阳惊鸿等合于一处。他这一去一回,诸杰又损失了近半人马。
他查看古月伤势,情况很不乐观,要再拖延,怕是大罗神仙也回天无力。古月眼神迷离,看昊天正在跟前,苦笑道:“我没事,别为我担心,就是兔崽子们闹得慌,让人心烦!”
昊天正更是难过,正思脱困良策,忽见三九阵势大乱,一支人马风似地卷杀过来。他心中大异,心忖:“是谁竟逼得三九同盟乱了阵脚?”他把盟内和北方豪杰想了个遍,也猜不出如此人物!心忖:“难道是王子枫?还是百折来了?”
“天正,还支持得住吗?老哥来了!”一豪迈的声音,传音道。昊天正不由得喜出望外,大呼“难怪,难怪,原来是他!”也传音入密道:“是裘大哥到了,这下兄弟可有救了!”裘海正笑道:“别高兴的太早,我只带来了二十多个兄弟,小凤机智的很,要是被他摸清了底细,可麻烦的紧!”说完哈哈大笑,他这笑声可没用什么传音入密的功夫。
笑声来得好快,初发时还在几十丈之外,片刻间一股黑色飓风,挟着笑声就冲到了跟前。那是四五十匹皮毛黝黑的骏马,二十来个汉子于群马间窜跃御敌。
当先的黑马是黑马中的王者,他的黑才是真正的黑,如神秘的夜,莫测而让人敬畏;似深邃的眸,摄魂而让人膜拜。
驾驭它的人高大魁梧,披着浅金色的长发,高挺笔直的鼻梁宣示着他的尊贵,淡蓝深邃的双眸激扬着他的桀骜,他是来自天的那一边?还是海的那一角?
那人来到跟前,飞纵下马,和昊天正抱在一起,笑道:“哥哥,可来得迟了?”昊天正道:“还好!”
裘海正一眼看见古月,惊道:“淬心针?!”他以前单枪匹马的挑过羽蛇教,对羽蛇教暗器的厉害知道的可清楚。当年,天柱山一役,他便中过一枚,幸得剑神、明刀相助,才幸免于难。
昊天正黯然道:“正是!咱们先给兄弟们打开一条道路再说!”裘海正道:“好,我倒要看看,凤驰天的玩意,禁不禁打!”
这是聂三阳右手持‘泣夜’,左手掌盟旗,十余位长老拱卫其周,当真是好不威风。他高声喊道:“邪徒裘海正只二十人,盟主有令,全盟上下务必拼死力,诛恶于太行山下!”他剑、旗一挥,三九盟众从三面向群豪压去。
昊、裘二人并不理会,全力发掌,只震得木墙残片纷飞。有些残片受力颇大,挟火呼啸而出,正好打在攻寨的三九盟众身上,三九盟众一时不知缘由,攻势也缓了下来。
轰隆一声,火墙塌下了两丈来长的缺口。昊展鹏见机,快速布置,二十架水龙并力施为,将残火浇息。他又分出十二架水龙,分别压制缺口两边的火势,剩余八架拉开距离,射出的水柱在缺口上方相撞,水花四溅,胜比中雨。
昊天正暗赞:“展鹏这一决断甚是得当!”缺口两旁的火势是得到了压制,可它散发的热浪,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他看这里大局已定,道:“大哥,这就交给你了,俺先去了!”裘海正道:“这没问题,你小心些,如感吃力,不要冒进,我随后就到!”
昊天正也不多言,抱起古月,使出‘登天梯’轻功去了。
王彦寨上,曹岱膺四人还在于顾风云缠斗。四人仗着阵法威力,全力防守,还是渐落下风。这当口,曹岱膺、水灵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笑顾风云几句,秦钟、张方不时妙语相和。顾风云的气可就大了,一声怪啸,奇兵断为两截,直袭水灵,曹岱膺等三人待要相救,顾风云脚步一错,已到张方身旁。张方哪还能避?
眼见无幸,顾风云竟好端端的飘了起来,却是昊天正恰好赶到,探手抓住了顾风云的‘神道**’,扔了出去。可怜顾风云一代风流人物,只顾癫狂,泄愤小辈,全无警觉。王彦寨数丈之高,他的**道被封,耳闻风声呼呼,眼见山石硬朗,也只有哇哇怪叫的份。
昊天正毫不停留,道:“展鹏,准备接应众兄弟进寨!”话未说完,人已去的远了。
昊展鹏、阳展翼、银展清峙立寨头,凝视寨下。昊展鹏道:“俺下去接应,你俩在这照应!”银展清道:“还是俺下去吧!看阵势,三九同盟会全力攻寨,有大哥坐镇,大伙心里有主心骨。”
昊展鹏凝重道:“你们有没有看到火墙两侧的轻骑兵,一旦被缠上,很难摆脱!”阳展翼道:“俺看还不止,幽冥教的圣坛血使也会跟上来!”他说着用手一指,昊展鹏顺势一看,果然瞧见隐伏的圣坛血使。
银展清笑道:“不是还有裘伯伯吗?天塌了有大个顶着!”不等他二人答话,笑着离开。
没走出几丈远,银展清回头道:“大哥,今个说不上得用断龙石了!”
昊展鹏忽然升起一股伤感,道:“展清……”
给各位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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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章 为谁而战 银展清的壮烈计划
银展清笑了笑道:“没意外的话,只要咱们把他打痛、打残、打寒,熬过了今晚,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昊展鹏微微一笑,心忖:“对!只要把他打痛、打残、打寒,今夜就是最后一战!打痛、打残容易,啥又叫‘打寒’?展清就喜欢蹦新词!”他不知道,银展清温文儒雅的外表下,一颗澎湃激烈的心在疯狂的跳动,一个大胆悲壮的计划在酝酿。正是这个计划让王彦寨渡过了这个不眠之夜。
银展清到了寨下,轮休的人众,纷纷上前请缨。大黑营头领道:“四哥,俺们大黑营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便去接应方总镖头他们!”白云营头领道:“赵兄弟,头几天你们出力了,今个就看俺们的!”
前冲营副头领道:“今个与上次不一样,你们白云营的兄弟武功个个高强,可在千军万马的冲杀中,还是俺们的冲阵管用得多!”
银展清暗赞这前冲营副头领有想法,道:“袁朗,你倒说说今个与上次有啥不一样?”
袁朗道:“上次接应武舵主,三九同盟的反应很快,大批教众紧紧尾随。寨主为了众兄弟安全进寨,与古大侠他们断后,才算作罢。上次三九同盟是无意而为,今儿,他们肯定做了周密部署,或许咱们寨门一开,攻寨的三九教众会先涌进来。”
银展清道:“袁朗说的没错,这次三九同盟一定会周密布置。寨门倒不用担心,到时大赤营封锁寨门两侧,咱们再做些布置,三九同盟不会先进来。现在难就难在,由谁来断后!”
上次都看得分明,要不是昊天正顿悟心刀,连伤凤驰天、幽冥四老,镇住了三九盟众,昊天正众人是绝不会安然归寨的!这次有裘海正,裘海正的武功与昊天正伯仲比肩,可他总不会也神奇的顿悟出什么神功来,震住三九盟众吧!
‘谁断后,谁就永远回不了王彦寨!’众人心中都明白。他们同样也清楚:绝不能让朋友,为己而死!都道:“当然是咱们断后!”
银展清凝声道:“好!都不愧是王彦寨的兄弟!我现在就挑八十名兄弟和俺去断后,谁去?”
王彦人众都不甘人后。
银展清鹰目清亮,扫过每一个人,朗声道:“可俺要的是烈士!不是死士!大伙知不知道啥才叫烈士?”
众人都是刀尖上,添血过来的,不知几经生死。死,并不可怕,何况是为朋友而死。至于咋才叫烈士,众人不清楚,难道比死还难,还可怕?
银展清终于要把他那澎湃壮烈的计划说出来了。他顿了顿道:“方才,俺和大哥看了,这次凤驰天是要下血本了,连一直未动的‘圣火血使’都和轻骑兵,安排到了寨门两翼。今夜这仗会很残酷,咱们会死很多兄弟。死,咱王彦寨从没怕过,可也不能枉死!为了减少伤亡,俺决定挑选八十名兄弟,和俺断后,一旦方总镖头他们进寨,分向两翼狙杀‘圣火血使’。都说幽冥教的‘圣火血使’是不死勇士,咱就要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不死勇士!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血未干,就算身中千刀百剑,也要不死不休,和他拼杀致死。咱们要用自己的血,自己的命,吓破他们的胆,杀寒他们的气!为其他兄弟赢得生的机会!”
众人听得热血澎湃,都是踊跃报名。银展清从前冲、左突、右击三营挑选了八十名武功强悍,善在战阵中纵横冲杀的兄弟。
白云营头领急道:“咋没有俺白云营的兄弟?”银展清道:“你们白云营,个个武功精强,可在敌阵中纵横冲杀、贴身近搏的本事有所不及!”
白云营头领道:“既然如此,四哥还是留下。这近身厮杀的功夫,你未必强的过俺!”袁朗道:“邢恺,你也别争了!你和展清都留下,冲杀狙击,本是俺们前冲、左突、右击三营的职责。”
银展清情知多说没用,道:“袁大哥、邢恺小心了!”袁朗、邢恺知道他有心比试,立马全神戒备。
银展清道:“来了!”他脚步一错,攻了过去。袁朗、邢恺只觉眼前一花,后肩一麻,银展清又回到了原地。二人竟没来得及抵挡。
邢恺心里不服,道:“再来!”银展清道:“好,你和袁大哥来攻!”
银展清一直协助昊天正管理寨中事物,很少显露武功,袁朗也不相信自己和银展清的差距会这么大。他与邢恺一对视,一起攻了过去。他们动,银展清未动,直到他们的掌蹭到了银展清的衣服,银展清才动。银展清出手不快,邢恺、袁朗看的很清楚,他使得是小擒拿,眼睁睁的看着他化解自己的攻势。
袁朗、邢恺输得心服口服。邢恺坚定地说:“四哥,你留下,我去!”他清楚银展清的武功比自己高很多,这也更坚定了他的想法。断后一定回不来,那为什么一定要银展清去呢?他现在做的事,自己也能做得到;他活着能为王彦寨做的事,自己却未必办得到。
银展清只问道:“邢恺,咱们今夜为谁而战?”邢恺道:“为城外的朋友!”银展清又扫视了一下全场,高声问道:“大家知不知道,现在寨里有多少兄弟?”
王彦十二营除了后卫营,每营三百人。破敌营在江浙,摧凶、破敌在回援的路上,青蛇大部在江南,心明人一算便知。
银展清接问道:“每位兄弟都有父母妻儿、兄弟姐妹,大伙又知不知道,咱王彦寨众兄弟的亲人有多少?”
众人心忖:“这可没法算,再怎么着也有两万人吧!”
银展清并没有等众人回答,继续问道:“大家有没有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大伙又有没有想过,要是今天战死了,自己的亲人咋伤心?咋难过?”
众人只想:“自己死了,寨主会照顾自己的亲人!”至于亲人的痛苦,谁也不曾理会,不,是不敢理会!身在江湖,理会的太多,顾虑就会多,死的也会更快。气氛一时变得压抑、沉闷。
有人想:“四少寨主一向心思缜密,现在大战在即,咋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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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章 为何而战 为情为义为兄弟
银展清缓缓道:“这几天寨里战死了五百名兄弟,他们曾和咱们吃一个锅里的饭,睡一个屋里的炕。前几天,还和大伙一起划拳,一起喝寿酒。现在他们却走了!咱们伤心,咱们难过,大伙有没有想过,他们的亲人还不知道!咱们可以流血不流泪,可那五百个破碎的家呢?五百名兄弟,那可是五百个家的顶梁柱!有孱弱的爹娘等着他们去尽孝,有柔弱的妻子靠他们来爱惜,更用可爱的娃儿指着他们来抚育。可现在呢?是,咱们可以把他们的爹娘当成咱们的爹娘,把他们的娃儿当成咱们的孩子,把他们的妻子当成咱们的姐妹,哪有咋样?能拂去他们心中的痛吗?”
银展清的目光淡然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八十名烈士身上,道:“今夜,咱们还要为死去的五百名兄弟而战,!为活着的数千名兄弟而战!为那五百个破碎的家而战!更为数千个还完整的家而战!”
银展清话音舒缓清亮,目光炙灼热烈,极富感染力。每一个人的心再次被点燃,比先前更加灼热;血重新被激沸,比原先更加澎湃。心里都想:“五百名兄弟可以为大家而死,自己当然也可以为大家而死!”刚刚体会的亲人为自己伤心的悲痛,立刻无限扩张成,维护数千家庭的决心:自己的爹娘妻儿会为自己伤心,难道也要让兄弟们的爹娘妻儿同为自己的亲人伤心吗?
“不!绝不!!为死去的五百名兄弟而战,!为活着的数千名兄弟而战!为那五百个破碎的家而战!更为数千个还完整的家而战!”每个人在心里重复着这几句话。
一阵清风吹过,阴云渐淡,露出无数星光,宛如王彦人众的眼。他们的眼炙亮而狂热,比星光还炙亮,比战鼓在狂热。
王彦寨的战鼓响了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犹如一湍湍溪流汇聚,终成洪流,从那万丈悬崖飞落,水花碎溅,凄烈而美。
鼓声急到极处,王彦寨门豁然打开,银展清一马当先,风驰而出。王彦寨以八十烈士为中坚,左突、右击一部为两翼,排成锋矢阵形冲击。白云、青蛇在大赤营的协助下拱卫寨门。
裘海正众豪已冲至王彦寨二十丈处,三九盟众也不死力追截,只是紧紧尾随。王彦寨门一开,形势大变,三九盟众缓下攻寨,就近涌向寨门。尾随众豪的人众,也大有绕行超越之势。
银展清知其意图,近到裘海正身旁道:“裘师伯,这交给侄儿,你还是助我师傅一臂之力吧!?”
他心思缜密,见昊天正抱着古月急入内寨,知道古月中了极厉害的毒药,急需驱毒。他担心昊天正连日苦战,大耗内力,力有不逮,是以催促裘海正先行进寨。
裘海正素知银展清的能力,道:“也好!”他转首道:“史氏兄弟助展清一臂之力!”一剽悍的汉子道:“大哥,尽管放心!”
裘海正脚步一错,施展繁星步法,幻出无数幻影,一路伤凶毙敌,轻车熟路的去了。他这一去,也正救了昊天正、古月的性命。
裘海正一去,聂三阳登时来了精神,心忖:“邪帝一去,其余人何足道哉?”他‘泣夜一挥,盟旗一斜,发出了围歼的命令。
银展清可不和他纠缠,道:“展雄,你领众兄弟,护着萧大侠他们进寨!”
楚展雄道:“四哥,你先进去,俺来断后!”银展清厉声道:“少罗嗦,快进寨协助众兄弟聚歼瓮城里的敌人!”王彦寨兄弟间的关系平时很随便,可一旦到了危急关头,长幼上下之序就变得森严起来。
楚展雄只得服从。阳惊鸿关切道:“展清,一切小心,切忌恋战!”银展清道:“师娘,俺理会得!”
这边有阳惊鸿、龙大、康博、方灿堂、萧堂皇,还有裘海正带来的武林异士,又有左突、右击两营善于军阵中纵横冲杀的精锐。在银展清牵制住尾随的敌人后,回撤变得容易得多。
史氏兄弟始终回护于银展清周围。银展清对那彪悍的汉子道:“史大侠咋不和众人撤离?”史老大道:“裘大哥让我们兄弟助你一臂之力,怎能先撤?”银展清道:“史大侠只管撤离,这里交给俺便是!”史老大只是拼杀,再不说话。
银展清纵览形势,三九同盟的‘圣火血使’、轻骑兵从两翼包抄了过来。冷声道:“就怕你们偷鸡摸狗还行,在这千军万马中反成了拖累!”
史氏兄弟都是纵横江湖的大盗,性情怪癖孤傲,很少服人。这次北来,一有裘海正之邀,二也是敬服昊天正的侠义,却哪里受过这等轻视、闲气,要不是有裘海正的情面,五兄弟早就拼杀了过去。
史家老三首先发作,道:“好,我倒要看看你们王彦寨的手段!大哥,咱们走!”史老大豹目斜睨,没想到银展清眼中无人至斯,他们兄弟做的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可那笔也不是什么清白之财,道:“既然如此,我们兄弟也乐得清闲,这也不算负了裘大哥的托付,走!”
他一声呼啸,兄弟五人纵身下马,搏击而出,一路血风腥雨的去了。史氏兄弟一来泄愤,二是炫耀手段,下手必是死手,三九盟众一时无一人当其一合。
银展清暗自惊骇,心忖:“史氏兄弟果然名不虚传!”这念头一闪即过,随即喝道:“马为前锋,一分为二,全力拼杀,不死不休!”
八十烈士早就憋了一口气,听了号令,迅速脱离敌人,分为两组,在多了的八十匹马的臀部,刺了一刀。马匹受痛,先行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武烷携‘铁枪十英’从王彦寨里冲了出来。银展清急道:“武叔,这里有我,你先回去!”武烷高声喊道:“十八连寨没有让一寨兄弟孤军奋战的规矩,你王彦寨有洒血而战,不死不休的烈士,俺铁枪会也没有怕死的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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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章 真烈士真汉子 为情而杀为义而战
原来,银展清在瓮城陈豪而言时,‘铁枪十英’中的杨瑞正好路过,听了也是热血沸腾。 t x t 0 2 . c o m回去跟武烷一说,武烷拍案叫好,对弟子道:“你们怕不怕死?”
铁枪十英坚毅道:“愿与银四哥一起死战!”武烷道:“好!不愧是铁枪会的精英!”。他们顾不得连日苦战的疲劳,提枪骑马冲到了瓮城。
瓮城里打得好不激烈,三九同盟一下子涌进了二百多人。好在银展清布置了鹿角各种路障,三九盟众终不能合于一气,在大黑、左突各营夹击下,分被击破。
好景不长,幽冥教观潮堂堂主郭霞领着百余人,又涌了进来。
郭霞高声呼道:“包长老、陈长老率其下兄弟毁去路障,其余兄弟集中攻取中路!”这一来,一盘散沙的三九盟众,立时凝成铁板一块。
又听一尖声尖气的人道:“郭堂主说得没错,兄弟们并肩子上啊!”郭霞斜眼一看,不禁眉头微皱,叫嚷的是拜日教下一散人,东瀛浪人犬养郎君。他对东瀛人一向没好感,好在看在他一往无前,全然猛浪的份上,也不好说什么。
楚展雄见敌人越聚越多,银展清还是不见踪影,心中大急。恰好史史兄弟冲杀了回来,急道:“史大侠,俺四哥咋还没进来?!”史老三阴阳怪气的抢声道:“银四侠手段高超,世上屈指的豪杰,区区几个蟊贼又何足道哉!”
阳惊鸿始终不见爱徒身影,也自着急,听得史老三语气不善,心忖:“展清一向待人宽厚亲善,咋得罪了史家兄弟?”她忽有不祥的预感,声音有些发颤的道:“小徒不知如何得罪了诸位兄弟,还请恕罪则个!且不知小徒现在如何?”
阳惊鸿的名望、地位摆在那,说得又客气,史家兄弟可不好意思怠慢,史老大道:“夫人言重了!银四侠快进来了吧!”他说话时,余光斜扫全场,王彦寨白云、左突、右击、前锋各营兄弟个个双眼血红,出手招招不留余地,式式皆用全力,他知道那挟的是恨、是仇、是悲的力量。他募得念头一闪:“看样子这王彦寨的人都是些重情重义的汉子,也没听说银展清是什么高傲之辈,那他先前的言语,是不是怕拖累我们,而说得激将之言?若是如此,那自己兄弟成了什么?”
他们说话的当口,武烷十人十骑冲了过来。武烷道:“惊鸿,你们且战且退,俺去接应展清!”他说话和冲得一样急一样快,话一说完,人也出寨。
史老大那还有怀疑,呼道:“老四、老五保护阳女侠,老二、老三随我来!”一声呼啸,也已出寨。
郭霞其实也没真的阻拦,他巴不得这些人个个往外冲。他清楚要是银展清撤回寨里,王彦寨没准会放下断龙石。而有银展清他们在外面,依着王彦寨人不离不弃的性情,是绝不会舍他们于不顾的!“成大事,不但要利用人的缺点,也要学会利用人的优点!”这是凤池天的名言,郭霞一直贯彻的很彻底,他却不知道人的性情是永远无法掌控的!
银展清听了武烷的话,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这时,听一豪迈的声音道:“银展清,你也太瞧不起我们兄弟了吧!”
银展清转眼一望,史老大、史老二、史老三冲杀了回来。银展清急道:“史大侠,你咋回来了?……”他话没说完,又听一声音道:“大哥,你忘了咱们的祭天之言了吗?”
史老大回头一看,是老四、老五追了上来,他眼睛不禁湿润。想当年,他兄弟被迫入黑道时,曾对天发誓:难同当,富同享;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他本想为史家留下血脉的,可如今……“唉!”他暗叹一声,心忖:“也罢,身在江湖,只求快意恩仇,哪顾后世声名!”道:“银展清,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银展清的血更加沸腾,道:“好,都是汉子!那就让我们放手大杀吧!”在场烈士也高呼应道:“放手大杀!杀!杀!杀!”
银展清钢刀一挥,众烈士分向两翼卷去。昊展鹏在寨上看得分明,绝望的喊道:“展清,回来,快回来!”银展清高喊道:“放断龙石!”
银展清当先冲了出去,战斗从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目的只有一个:你死我活。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还有一滴血,就只有你死我活!
这已不是什么江湖拼杀,而是猛兽间的拼斗。是猛兽!八十烈士如猛兽,圣坛血使也如猛兽。猛兽间的拼斗,没有什么招式、套路,只有一招毙命,你死我活!用不上刀,就用拳、用掌、用爪;用不上拳,就用肘、用头、用牙。
轻骑兵先是忍受不住。在江南他们几时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在江南,对手只要看到他们彪悍的马,发着寒光的弯刀银枪,心就凉了半截。
现在王彦烈士让他们的心凉了半截,先是三四十匹马撞乱了他们的阵形,接着又有几人从马上跳将下来,狂砍马腿。这是什么打法,啥子战术?骑兵有骑兵的战法,有骑兵的尊严,王彦寨的人也忒无赖了吧!
他们愤怒,他们狂浪。不一刻,他们更多的是惊愕,是恐惧!这四十多个光着膀子的汉子简直不是人,他们敏捷,你以为必中的一刀,他们会在即将着肉的那一刻避开;他们勇悍,同样的一刀,你痛的无力,他们却浑然不觉。他们的神情让人心悸,他们的鲜血让人眩晕,他们的刀疤让人发憷,他们的眼神让人生寒。他们简直不是人!
轻骑兵禁不住呕吐起来。
圣火血使可就兴奋了。他们紫红的衣服本是嗜血的象征,血色的圣火原是好杀的魔焰。
一个副堂主模样的血使,挑准了皮肤光洁的银展清。他的想法很单纯,一擒贼先擒王,二身上光洁,没有伤疤表示他没有经过太多的实战,容易对付。他一刀劈了过来,这一刀够狠,含着他全身的力量;这一刀够快,没留一丝回护的劲力,一往无前,迅不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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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章 以死相望 血色中燃烧的烈士
这位副堂主的脑子也是一根筋。他同样忽略了两种可能,一银展清没有遇到过真正的敌手,二银展清本身的实力够强,敌人在伤他之前,已命丧在他的刀下。
他希望是前者,可世间之事十之**不随人意。他的刀快,银展清的刀更快,同样的没有花巧,同样的全力使出,银展清的刀抢先斩在了那副堂主的脖子上。那也许只快了一秒,一秒,已足够,已决定了生死。
那副堂主的血从脖颈里窜了出来,那速度可比他的刀快。血使们更加疯狂了,他们嗜血,他们好杀,他们见血就兴奋,他们疯似地围了上来。
血,鲜红的血!血,滚烫的血!夜,漆黑的夜!夜,寒冷的夜!血在夜里更加惊艳,血在夜里更让人疯狂!血,鲜红的血!血,滚烫的血!血,溅满了所有人的身。
‘圣火血使’是不死勇士,他们很快发现,王彦寨的人才是真正的不死勇士。明明被砍中了十一刀,却仍在拼杀,那可是刀刀见血,刀刀着骨的十一刀!他的脸已苍白,眼亦迷离。血使们知道他快不行了,一血使及时的补上了一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他身上,拔都拔不出来。那血使笑了,狂笑,:“看你还不死?!”是啊!还不死?!他竟真的还不死,他拼尽了最后的力气,跳将过去,把那血使扑倒在地。他脸色苍白,目光迷离,却满是怒意,满是杀气。他死了,拼尽了最后的力气,流尽了最后的血。那血使也死了,他是被吓死的!被骇死的!
王彦寨的人不是不死勇士,是要人死的勇士!圣火血使的意志开始动摇了,幽冥教的圣火右使黄金甲,曾对血使们说过:“在你坚持不住的时候,你的对手也快坚持不住了,只要你在多坚持一眨眼的功夫,你就赢了!”
一眨眼的功夫!血使们都眨了一百零一下了,王彦寨的烈士还在拼杀,没有一丝停止的意思。那神情,那杀气,简直就是地狱的索命罗刹!
有的血使退了下来,呕吐、大口的喘气,望着拼杀的王彦烈士出神、发呆,一咬牙再上。可这一停歇,又能坚持多久?
王彦烈士不能歇,也不敢歇。他们知道只要一停歇,刀就再也抡不起,人也再站不起。他们或许根本没想过停歇,只有杀!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活着的兄弟,更为了数千完整的家!他们是凭着仇恨在支撑,意志在坚持!一息尚存,不死不休!
寨上的众杰同样也不停歇。他们的刀抡的更狂,血流的更疯,心跳得更痛。在寨下拼杀的可是与自己朝夕相处,同生共死的兄弟!当一个人看着自己的兄弟、亲人为自己和别人拼命,而帮不上忙,只有看着,眼睁睁地看着,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那又会激发出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银展清事前只想到要杀寒敌人的气,吓破敌人的胆,却没想到他们这样的烈举,激起了王彦人众狂野的复仇力量!寨下在疯狂的拼杀,寨上同样在疯狂的拼杀。同样赤红的双眼,同样森冷的杀气,攻寨的三九盟众的心也同样在寒,手也同样在软。
“轰隆”一声,火墙轰然倒地。火墙先前阻碍了昊天正众豪的退路,现在同样滞缓了三九盟众的攻势。
凤驰天得知进攻受挫,集中数十盟中高手,合力毁了火墙,率各派掌门前来督战。三九众豪还自纳闷,是谁竟挡得住幽冥教的圣坛血使和轻骑兵。现在他们看到了,也看清楚了,是四十九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是啊!四十九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在半柱香前,还是九十六个汉子,也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四十七条汉子倒下了!
他们更加纳闷,四十九个汉子竟能挡得住圣坛血使、轻骑兵。那可是三九同盟的精锐,幽冥教的精锐!再怎么说那也是一群汉子--八百七十三名汉子。
当他们看到四十六条汉子浑身的血,赤红的眼,狂舞的刀;看到那四十七具同样满身是血,至死还在拼杀的烈士尸体;看到烈士尸体旁一下子数不过来的血使、轻骑兵的尸体;更看到一群大口喘着粗气,望着眼前厮杀出神发呆的血使、轻骑兵们,他们似乎不再那么纳闷了。
凤驰天也看清楚了,可他不想清楚。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脸上忍不住抽搐,分不清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他冷冷地道:“览云、双威二堂堂主率部下清除两翼残敌;凤冲领各派人众直取寨门,半个时辰务必拿下王彦寨!”
他发号施令沉着而冷静。三九众豪却知道,他内心和自己一样慌乱。览云、双威都是幽冥教战功赫赫的大堂口,竟去对付分开不过二十多人的汉子。凤冲二十五六的年纪,说得好听是江湖后起之秀,在三九同盟中威不足以压众,望不足以正人,却让他带头冲锋。
凤驰天的本意是让儿子代己出征,鼓舞士气。可这其中的效果差别,犹如他父子威望的差别。
别的门派不买账,幽冥教的人买账。凤冲是凤驰天的唯一骨血,幽冥教众可不愿意他以身试险。
纵海堂堂主谷阳到得凤冲身边,低声道:“冲击时,我在前,你来压后!”凤冲回得爽气,冲击时似有意似无意的落在了后面。
昊展鹏的心跳的更快,眼变得更红,他清楚数千人众冲进瓮城的后果。
阳惊鸿、楚展雄、龙大并没有依计退入内寨。他们在等,等银展清、武烷、史氏兄弟的凯旋。人能以死来为己断后,自己当然能以死相等。他们心存一个希望,心存一个奇迹,英雄能够凯旋!
他们都在浴血拼杀,以死相侯。他们看到狂蜂般的三九盟众涌进寨来,没有怯意,只有焦急!
“银展清、武烷他们咋样了?他们咋还不回来?”他们看不到,只有刀舞得更急!
昊展鹏看得到,他血红的眸子里只有银展清。银展清左手扶着马颈,右手松挽着银刀,望着冲来的览云堂堂主。血使们很识趣,退到了一边,剩下银展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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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章 涅盘 无悬念之战
览云堂堂主看着银展清他们虚弱的眼神,如汗的血水,很愤慨,很兴奋。他们竟将圣坛血使击败,真是不可思议!圣坛是供奉守护幽冥教圣火的地方。‘圣火旺,幽冥盛,圣火熄,幽冥亡。’其地位不但远远高于各地分坛,总坛各堂较之也要逊色。圣坛血使那更是幽冥教精锐中的精锐。
圣火血使败了,岂不是幽冥教败了!览云堂堂主愤慨,览云堂堂主兴奋。在他眼里,银展清众烈士,犹如一盏残灯,就等着他去吹一口气,所以他兴奋;只要杀了银展清,就为幽冥教挽回了颜面,提高了他览云堂的威望,所以他更张狂。
十丈、八丈、六丈,览云堂堂众的刀握得更紧,举得更高,他们等着发出他们最张狂、最凌厉的一击。
史老大道:“展清,这览云堂堂主是我的了!”银展清道:“先抢先得!”
募地里,银展清他们精光暴射,纵马对冲了过去。他们的刀握得还紧,举得还高。览云堂堂众心中一惊,和圣坛血使拼杀如此之久,竟还有这样气势凌人的杀气!
他们气馁了,是狂气,不是杀气!他们太大意了,也太轻敌了!只有硬着头皮上。
览云堂想不到,昊展鹏想得到。“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猛兽将搏弥耳俯首。”王彦寨的人在战斗中,只有死,意志才会涣,杀气才会散。不,王彦寨的人,至死,意志也不会涣,杀气也不会散!
昊展鹏的眸子更红了,比血还红。两队人马,终于冲到了一起,血雾弥漫,夜衬更惊艳。银展清发出了他们最后的一击。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他们会重生,重生在每一个王彦寨人的身上。
王彦寨上的人,眼变得更红,刀舞得更狂,
他们想哭,可他们知道就算把泪哭干了,也换不回什么!
昊展鹏撕声力竭的喊道:“放断龙石!”
断龙石轰然落地。
瓮城所有的人在断龙石落地的一瞬间,心都静止。王彦寨的人绝望了,所有的希望已破灭,剩下的只有的仇恨!静止后爆发的杀气,连阎罗也心悸。每一枪刺出得比流星还快,因为那挟着仇;每一刀劈出得比轰雷还猛,因为那蕴着恨。
三九同盟的人也绝望了。观潮堂堂主郭霞和刚冲进来的纵海堂堂主谷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那丝恐惧。他们都成了困兽。他俩知道自己不能慌,郭霞喊道:“兄弟们,为了神教,冲出瓮城,和寨外的兄弟里应外合,破了王彦寨!”
他的话很有效,幽冥教众从断龙石那模糊的血肉中收回了恐绪,那是三九盟众不及穿过寨门,活生生砸死留下的。
忽听一人喊道:“妈呀,我怎么办呀!”声音满是恐惧和无错,是犬养郎君喊得。
郭霞喊得没错,一定程度上鼓舞了幽冥教众的士气,却忽略了一点,也是关键的一点:冲进瓮城的三九盟众不止幽冥教,还有其他的门派。他们人数不多,可也不容忽视。
这些人听了郭霞的喊话,恐惧、无措中,又多了被遗落感。又听见犬养郎君一嚷嚷,愈加慌乱,不由自主地退向寨门。
郭霞气得牙根痒痒,只想宰了他泄愤。其实也不用他费神了,他眼睁睁的看着犬养郎君的头被人砍了下来,滚着找他妈去了。
犬养郎君到死,都不知道是谁砍了他的头。他是个投机者,为了发财,为了泄欲,来到了大明,杀人越货无恶不作。这次积极地冲进王彦寨,也无非是瞧幽冥教势大,想趁机捞些便宜。谁砍了他,已不重要,反正是王彦寨的人。今时昔日王彦寨不知砍了多说外族的头颅,多他一个,也不多,况且他是一个真正的外族。
从内寨冲出了一百名后卫营的汉子。他们是阳展翼调来的,个个生龙活虎,精力充沛,杀气十足。他们憋了很久,犹如深山里的猛虎,终于得到了下山的机会。他们同样有仇,同样有恨。
龙大、康博向郭霞包抄了过去,目的很明确:擒贼先擒王!
这场战斗已没有了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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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章 悲讯 真性情的汉子
昊天正、裘海正合力将‘淬心针’逼出古月体外。 t x t 0 2 . c o m
昊天正试了试额头的汗,笑道:“这次多亏了大哥,不然就危险了。唉,竟有力有不逮的感觉,是不是我老了?”裘海正笑道:“是啊!要不是你连日苦战,大耗内力,哥哥落得可多清闲!”古月微微睁开眼,振作精神道:“都是我老了,连小小的‘淬心针’都避不过!”昊天正道:“大哥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为了兄弟,又如何受此暗算!”
裘海正打了个冷战,笑道:“都是老兄弟了,就别假惺惺的谢来谢去了。让人听了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他又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寒颤。一代邪帝要是幽默起来,想让人一本正经都难。
昊天正道:“海正,你咋说也是‘旁门左道’的领袖,咋这样没正行?”裘海正笑骂道:“啥叫‘旁门左道’的领袖?你丫‘右门正道’啊?看老大怎么收拾你!”说着作势欲打。他们都是共经生死的兄弟,多年不见,总要调笑几句。
昊天正做了个告饶的手势,道:“不说笑了,古大哥你的毒针是驱除了,可毒性还是侵入了心脉。你先在这静养,俺和海正到前面看一下。”
古月道:“你们去吧!这是你王彦寨的密处,就别操心了!”裘海正掏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道:“这颗丹丸,驱毒疗伤有一些功效,你先用吧!”在邪帝嘴里有一些功效的丹丸,那可一定是灵丹妙药了。古月也老实不客气,接过服下,凝神调息去了。
昊、裘二人出了密室,见昊展鹏站在外面,昊天正立时有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王彦寨共有三大密处,每处都机关重重,各有三十人镇守。这总共九十人不在十二营序列,也决不在王彦人众前露出身份,是以王彦寨的大部分人只知三大密处,却不知其何在。
昊展鹏师兄妹自是知晓,可无特殊情况,也不会前往。这倒不是王彦寨不相信自己人,而是江湖的潜规则。
昊天正道:“展鹏,咋了?”昊展鹏颤声道:“爹,武叔、展清、史氏兄弟他们、他们……”说到这,他怎么也说不下去。昊天正可急了,一把抓住昊展鹏的衣领,急道:“他们咋了?”
昊展鹏眼圈一红,哽咽道:“他们、他们都战死了!”“啥?!”昊天正只觉脑子“嗡”的声,老半天缓不过劲来。武烷是他几十年同生共死的兄弟,比手足还亲。银展清是他收养的孤儿,授德传武,视如己出,现在居然都战死了!
他嘴角抽搐,颤声道:“你这个大哥是咋当得?”一巴掌扇了过去。他悲极力也大,昊展鹏一下子被扇出了一丈多远,脸上立时肿了起来。他哭着爬起来,跪在地上道:“是俺没能耐!是俺不中用!”他哭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悲痛,是因为自责。他在寨上就想哭,可怕影响士气,就忍着,咬牙忍着。他现在也想忍着,想装的坚强些,可怎么也忍不住。在父亲面前,他本不必忍,也不用装。他哭了出来,越哭越悲伤。
昊天正也哭了。他没有忍,他本是一个豪迈的汉子,高兴了就笑,生气了就怒,伤心了就哭。他不必忍,也不用装,他本就是一个本色男儿,性情汉子。
守护密处的三十汉子也哭了。银展清专司寨中事务,和他们感情最为深厚。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看着三十二条汉子痛哭,再心硬的人也会心酸,也会感动。
裘海正鼻子有些酸,眼睛也有些湿润。他很感动,为了这不得不让人感动的场面;同样他也很伤心,为了史氏兄弟。他没有哭,他心里在发狠,一定给史氏兄弟一个交待。
裘海正没有劝昊天正节哀顺变,他了解昊天正,他知道他会调节自己的情绪。他静静地等着。
约莫半盏茶时间,昊天正止了哭声,道:“都别哭了,展鹏随俺到前寨看看!”他想为史氏兄弟的事,对裘海正说声抱歉,看了裘海正一眼,便觉其实什么也不用说。
裘海正强颜一笑,道:“咱们走!”
那三十名汉子没有跟去,他们的职责在这,这里有自王彦到昊天正数代王彦人的武功秘笈和修炼心法。
昊天正三人离开密处没多远,朱展红急匆匆的向这边赶来。她见了诸人,不及行礼,眼圈先红了。
昊天正道:“咋了?展红!”朱展红抽咽道:“师傅,三九同盟把四哥、武叔、史大侠他们的尸体挂、挂在木架上。正在骂阵!”昊天正又悲又怒,重重的哼了声,走了过去。
离前寨越近,三九同盟的叫骂声也越来越清晰。什么“王彦寨胆小鬼,憋在窝里不出来!”“昊天正真懦夫,弟子朋友的尸体不敢收!”“裘海正假邪帝,兄弟手下全孬种!”更过分的是,有的骂词还有韵有腔,谱上了曲子。
王彦寨上的人,大都是火性汉子,哪里受得住?阳惊鸿、康博、龙大竭力压制。王彦寨人众还好说,裘海正带来的人可就难办了!他们随便挑一个也是在一方跺跺脚,颤三颤的人物,个个都不是善茬。
昊天正、裘海正一上寨头,愤情一下安静下来。阳惊鸿走上前去,忍不住要哭,昊天正拍了拍爱妻肩头,以示宽慰。熊柏欲上前请战,被康博一把拉住。
一红脸大汉走出来道:“裘大哥,龟儿子欺人太甚!让兄弟去杀杀他们的锐气!”另一彪悍汉子也道:“大哥,史家兄弟,死的壮烈,咱怎么着也得把他们的尸体夺回来!”
裘海正也不理会,与昊天正并肩来到寨头,向下望去。只见寨下立着七个十字形木架,武烷、银展清、史氏兄弟等九十六人的尸体,双手展开的被锁在上面。他们个个浑身鲜血,怒目圆睁,有的手里还有血肉,显然是至死都和敌人扭打在一起,以至于三九同盟怎么也分不开。
昊天正悲有心生,越看越怒,一掌击在寨头上,怒道:“凤驰天,你欺人太甚!”他一掌击得碎石乱飞,下面骂阵的三九盟众也被骇得退回本阵。
“拿六十三坛好酒,为兄弟们送行!”
片刻,六十三坛陈酿抬上寨来。
昊天正满脸悲容,走上前来,一手一坛,也不开土启封,双双扔了出去。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五十二章 火祭 万军中逼其帅夺其旗
昊天正的劲力且劲也巧,那两坛陈酿,飞到一木架上,撞在了一起,酒水尽数洒在尸体上,酒坛的碎片却飞到了别处。WENxueMI。cOm
王彦众豪一时茫然。裘海正走上前来,也是一手一坛,效法扔了出去。
昊天正扔出最后一坛,紧跟弯弓搭箭,‘嗖’的一声,一支火箭如影随形,当那坛酒飞到七个十字架当中,火箭后发先至,撞了上去。‘砰’的声响,酒水四溅,遇火即燃。
朵朵酒花,至灿至烂,如那极乐圣火。七个木架,一经触及,立即全燃。刹那间,全部淹没于那灿烂的圣火中。
“送兄弟们上路!”上百支百虎齐奔箭,悲啸驰向阴沉的天空。“轰、轰”的火箭炸裂声,连太行山也颤抖。
王彦众豪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失声痛哭起来。
其实,王彦寨受明教影响,一直有火葬的风俗。只是今天虽然悲壮,却也充满了无奈。
三九同盟原想以尸体为诱饵,激王彦众豪下寨相斗。就算他们受的激,也正好措一措其锐气。不想昊天正这一无奈之举,更加激起了王彦寨的同仇敌忾之情。而那轰鸣的火箭悲鸣声,也使三九同盟的士气更加低落。
裘海正心如明镜,可瞧得清楚。他斜睨三九同盟的各色帮派旗子,道:“天正,咱把三九同盟的旗子夺来,给兄弟们出气如何?”昊天正豪气横生,直将万千三九盟众视若无物,道:“好!”
他二人在寨头一按,鹰隼般搏击而出。裘海正厉声喝道:“凤驰天纳命来!”
三九同盟战意索然,本想收阵,见他二人呼啸袭来,熙攘呼道:“保护教主!”“保护盟主!”三九高手纷纷向凤驰天聚去。
半空中,裘、昊二人,两掌相击。昊天正掠向三九盟旗,裘海正兀自袭向凤驰天。
这下三九同盟可乱了。有人喊道:“哎呀!不好,他们要夺梦旗!”三九盟众欲要去守护盟旗,却发现裘海正正自袭来。
旗帜是门派的脸面,尊严的象征。在对战中门旗要是被敌所夺,那可是奇耻大辱的事。各派高手行事果断,走得干干净净。幽冥教的人兀在犹豫,必竟教主内伤未愈,不是裘海正的对手。
裘海正喝道:“三阳、德供奉。快带人守护盟旗!”
聂三阳、德疏衡还未离去,一股炙热的掌力圈罩而至。幽冥诸杰心中惊忖:“薪火神功!”赶紧运功相抗。
邪帝来的好快,又是两掌拍出,紧听‘火麟剑’铮吟出鞘,剑锋直指凤驰天。
聂三阳、白宝龙扑身急上,呼道:“休伤我教主!”募地里“哇”的一声,二人喷出一口鲜血,却是他们这一护驾,被‘薪火神功’的炙热劲力伤了内息。
待得德疏衡等缓过神来,裘海正的剑锋已指在凤驰天的咽喉上。他们投鼠忌器,却是动也不敢动。
裘海正冷声道:“你不躲,就不怕我杀了你!”他知道就算凤驰天受了伤,这一剑他还避得开。可他面对自己这雷霆万钧的一剑,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凤驰天从容地道:“大哥从不杀兄弟!”裘海正面色一缓,道:“就因为这?”凤驰天淡然一笑,道:“这已足够!”
裘海正面色一沉,峻声道:“可你今天杀了我的兄弟!”凤驰天无奈的道:“生死决杀,刀剑无眼,我能奈何?”
裘海正冷笑道:“好个‘我能奈何’!从今而起,你我不再是兄弟!”他长剑回收,在袍上飞掠,一片袍角在空中,缓缓飘落。
凤驰天有些落寞的道:“此战我失去了两位兄弟,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蓦地里,他精光暴射,左手盘旋击出直袭裘海正右肩。双腿鸳鸯连环,攻其下盘。他这一出手,德疏衡等十余长老各施绝技,围攻而上。
裘海正冷哼一声,道:“好个凤驰天!”他脚步一错,闪身而出。
凤驰天眼前已失去了裘海正的踪影,他暗呼:“不好!”正欲回身,便觉一股炙热的劲力,从后推来。他不由得向前迈出了一步。这一来,凤驰天便处在了裘海正先前的位置。
德疏衡最先警觉,惊道:“哎呀!都住手!”这十余长老都是全力而出,功力深厚的还勉强收的住,可那稍逊的就不那么容易了。还在近旁的聂三阳、白宝龙顾不得自身伤势,舍命而出,结果了那几名长老的性命。
裘海正冷笑道:“好个自相残杀!凤驰天等你功力恢复,我必取你性命,给史家兄弟一个交待!”他再不废话,一声呼啸,驰援昊天正去了。
凤驰天恨得牙根痒痒。聂三阳、白宝龙上前道:“教主,都怪属下无能,事前忍不住出手,害的这厮如此嚣张!”
原来,凤驰天见裘海正袭来,初始也有些慌乱,以至于本能的派手下去护旗,可瞬间他便见裘海正眼中寒光虽盛,可并无杀气。索性摆出一副坐以待毙的姿态,诱使裘海正放松警惕,将其合围击杀。他将计划传音给身周部下,自觉此计十有**可以得售。
聂三阳、白宝龙暗忖此计虽妙,可也太过凶险。最后还是忍不住出手,以致身受内伤,使凤驰天设计的合围击杀中少了最为凌厉的两击。
其实,凤驰天的计划也是一厢情愿。裘海正固然重情重义,不会一见面,就杀了他,可他的‘邪帝’称号也不是白给的。一来,他素知凤驰天的狡诈本性,二来他也觉察到了幽冥教高手身上的凌厉杀气。所以,也就来了个将计就计。
凤驰天道:“罢了罢了,不是你们无能,只怪邪帝太狡猾!”他又厉声道:“德长老,你速带人前去保护盟旗、教旗,如有闪失,拿你是问!”他心中并没有生聂三阳、白宝龙的气,反而怪这德供奉太也稳重,在生死间的刹那,三人对自己的忠诚,一下子看了出来。
德疏衡是老江湖,心睿智明,看出了端倪。暗自感慨:“做人难,做一个忠诚的人更难!”他应了声,迅速带人离去。
白宝龙上前道:“教主,光凭德长老这点人马,怕是不够,还是···”不等他说完。凤驰天冷冷道:“我心中有数,我倒希望昊天正把十三派的教旗全部夺去!”
白宝龙一时愕然,聂三阳心里可明白了,道:“宝龙,你就别干着急了,还是看好戏吧!”说着,向远处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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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章 夺旗 三九众豪夺回的教旗
昊天正声东击西的策略奏乐效,护旗的并没多少高手,他一上来,便得了手。三九同盟可急了,云素华、闵婆婆、桑木、蓝狐、蚩嚣、狼王、成蛟垩、张炳琨等各派一等一的高手都围了过去。门旗事关各派荣辱,谁敢大意?都是个个奋勇,不落人后。
昊天正也不与他们纠缠,收起十四面旗子,把旗杆扔了出去,道:“还给你们!”十四柄旗杆挟着劲风呼啸而出。这十二派的头脑人物,一不隐藏实力,果然非同小可,没费多大劲就避了过去。
神女教轻功卓尔不群,云素华冲到了最前面,道:“昊大侠,还望赐还本教教旗!”
昊天正与神女峰素有渊源,又念风神剑一念之差,误入歧途,在这次围困王彦寨中,也并没有作恶,便起了宽容之心,道:“转告你们教主,情海无边,回头是岸,切勿助纣为孽,污了神女峰历代前辈的清名!”说完,将神女教的旗帜掷了回去。
云素华探手接过,和闵婆婆停了下来。她俩似有意似无意挡了后面人的道路。
桑木险些撞上了她,道:“云副教主,怎么不追了?”云素华道:“我们的教旗已然追回,还追什么?”桑木气极而怒,道:“你、你……”你了半天,情知再说无用,又奋起而追。
张炳琨也追了上来,道:“三九同盟,同荣辱,共进退!云副教主岂可忘了盟约?”他说的大义凛然,一副顾情重义的道貌岸然模样。云素华凤目斜睨,嘴角微翘,道:“敢问张总舵主,你黑风会此战牺牲了多少兄弟?”张炳琨气势为之一滞,道:“这个…这个…”他黑风会吃王彦寨的亏吃怕了,又有心保存实力,从开战至今,一直龟缩在阵后,也没出什么力。他这个了半天,也这个不出什么。
张炳琨脸色一红,索性不答,欲要率部再追,却见裘海正身影驰过,心里吓了一哆嗦。又听幽冥教人众大呼小叫的追了上来,自觉人多势众,胆色壮了不少,发声喊,追了上去。
三九盟众追的正起劲,昊、裘二人倏然住脚,他们一个收势不及,撞在一起。三九盟众的反应也快,立刻摆出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裘海正笑意款款的道:“老德,你老跟着我干嘛啊?”德疏衡被他一叫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面容一缓,道:“讨还我教圣旗和盟旗!”裘海正眼里满是柔和之色,道:“好说,这便还你!”从昊天正怀里接过两团锦旗,掷了过去。
德疏衡一时还没缓过劲来,闹不明白裘海正为何轻易还自己教旗,只道:“多谢!”裘海正笑道:“不客气,老德,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说罢,与昊天正携手而去。
张炳琨可急了,他黑风会的会旗还没讨回呢。急道:“德前辈,咱们快追!”德疏衡还陶醉在裘海正的那声‘老德’上,裘海正可是连教主都畏惧三分的人物,这次竟平白无故的送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可见自己的声誉有多高。他正美着呢,被人打扰,顿时不悦,道:“追什么追,我教圣旗、盟旗都已讨回!”
张炳琨那个气,暗骂:“怎***都一路货色!”他一手下问:“总舵主,咱还追不追?”张炳琨一看桑木、蓝狐、楚倚淼率手下追了上去,道:“追!”
没追出多远,前面又停了下来。张炳琨这次长了心眼儿,走到桑木身后,道:“桑教主,咱们派些兄弟绕到他们身后去!”桑木回得也痛快,道:“好!我们在这拖住他们,你率你会兄弟悄悄绕过去!”
张炳琨心里直骂娘,暗忖:“直娘贼,四周一片开阔地,无遮无拦,还他妈悄悄绕过去?都不如自杀来得痛快!”嘴上却道:“桑教主,近年来我会兄弟,一直与王彦寨周旋,损兵折将,实力大伤,不如你派你教或别派的兄弟过去!”
桑木心中怒忖:“我还不知道派人从后面堵截!可前面是昊天正、裘海正,派谁过去也是白搭,眼下幽冥教、神女教又临阵退缩,他拜日教也是独木难支!”
他正犹豫着,五毒教的大长老蚩嚣、长江十二连环坞楚倚淼已带人从两翼包抄了过去。
裘海正笑道:“不就是几个旗子吗?还摆这么大阵势,还你们便是!”说着十一个旗子,分掷向各个门派。
各派首领怕其中有诈,都是右手蓄满劲力去抓。不想旗子到了跟前,不带丝毫劲力,都是抓了个空。桑木有送战贴时的经验,怕旗子上蓄有后劲,仍是不敢泄力,只抓得旗子出现裂痕,一张老脸憋得连猴子也自叹弗如。
裘海正大呼有趣,与昊天正笑傲而去。
三九众豪见教旗追回,也省得力气去追。忽听蓝狐道:“不好!”桑木道:“怎么了,蓝教主?”
蓝狐也不理他,展开教旗一看,气得直跺脚,这那是她教的蚩神旗,分明是一个背面差不多的彩旗嘛!其余人也展开旗子一看,都是一样,气得直骂娘。
蚩嚣怒道:“邪帝老儿,分明是欺我等无能!我去讨回教旗!”裘海正在这尚且忌惮三分,何况虎已归山。蓝狐道:“蚩哥,你先别急,且听咱们的凤大盟主有何见解,也顺便瞧瞧他们讨回的盟旗!”她心中对德疏衡的作为不满,也爱屋及乌,怨德及凤,对凤驰天产生了意见。
她这一提议,张炳琨来了精神,幸灾乐祸地道:“对、对。咱们去瞧瞧德供奉讨回来得盟旗!”
且说,德疏衡兴致勃勃的到了凤驰天处,将教旗、盟旗奉上。凤驰天眯缝着双眼,精光闪烁,并不接过。
德疏衡被他瞧得心里发毛,道:“教主,属下已将圣旗、盟旗夺回!”
凤驰天只淡淡的道:“是吗?德长老辛苦了!”并无接旗的意思。
德疏衡双手奉旗,单腿跪地,尴尬的保持原样。心忖:“我哪里做错了,教主怎不接旗?”他从凤驰天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心里直犯嘀咕。他募得里心中一惊:“裘海正怎轻易将教旗归还?”他的心如在雾中翻腾,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的情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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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章 激将 凤驰天的计谋
德疏衡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竟连教旗是怎样到自己手里的都说不清楚。wWw. t x t 0 2 . c o m他心中彻底绝望了,知道自己在接旗的瞬间,中了裘海正的音惑摄魂之术。
这当口,桑木、蓝狐等人赶了过来。张炳琨本想首先发难,到了这跟前,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
蓝狐满是庆贺地道:“盟主,德长老已将你教的圣旗夺了回来,那可是大大的功臣,你怎不接啊!”她的话里满是刺,只听得张炳琨大气不敢喘。
德疏衡把假旗扔在地上,跪倒道:“属下无能!中了那邪帝老儿的邪术,还请教主责罚!”
凤驰天轻轻叹了口气,道:“德长老,即已明白,就先起来说话吧!”德疏衡羞愧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还有脸站起来。
原来,裘海正和德疏衡一搭话,便施展了音惑摄魂之术。音惑摄魂之术是一门极为高深精奥的武学,裘海正参修了二十余年,早已将其融入到自己的声音、眼神、喜怒表情之中。德疏衡的修为本来不如他,对他又心存忌惮,不觉间便着了道。
凤驰天上前把德疏衡扶起来,温言道:“德长老,入教几年了?”德疏衡道:“十三年了!”
凤驰天道:“十三年了!”他望着天边淡墨的云,眼神变得深邃,满是往事不堪回首的语气,接道:“十三年前,正是我教最困难的时候,内忧外患,前途茫茫。”
德疏衡也感触道:“是啊!那时候是困难,可咱们还是熬过来了!”凤驰天道:“德长老,那时候咱们势弱力薄,而咱们的敌人,那一个不是雄踞一方的巨鳄?凭什么是咱们胜了?”
德疏衡道:“凭的是教下兄弟对神教的信仰,对神教能教诣天下,普度苍生的信心!”凤驰天道:“是啊!就是凭着对神教的信仰,对神教能教诣天下,普度苍生的信心,咱们教下兄弟才能今日把酒畅饮,完后凭着一腔热血,满腹**,快意恩仇,仗剑饮血,奠定神教基业!”
张炳琨本是来看热闹的,凤驰天却是唠叨个没完,不禁兴趣索然。蓝狐心里就是个急,她提议前来,是激幽冥教打头阵,夺教旗的,谁想凤驰天净捡些不相干的说,也亏得她狡黠诡变,一时也猜不出他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桑木老来成精,知道幽冥教好大的名头,绝不会舍教旗于不顾,悠闲地像一个旁观者。
但听凤驰天面色凝重的续道:“教旗是一个教派信仰、信心的凝聚,一个教派的教旗若是在战场被敌夺去,那便如同被夺去了信仰、信心。一个被夺去了信仰、信心的门派,别说在江湖上立足,武林中称雄,就算要中兴自保都是一种奢望!”
这番话不仅使德疏衡更加惭愧,也使各派首领倍感震动。黑风会与王彦寨争斗数十年,实力消磨殆尽。这次围攻王彦寨本想借此重振会威,不料会旗为其所夺,若是夺不回来,百余年的黑风会也许会真的树倒猕猴散;楚倚淼坐上长江十二连环坞的总瓢把子,本就极富争议,这几年他威逼利诱,手段使尽,终于使局面稳定,今天若夺不回会旗,落人口实,派中的反己派系,定会趁机生事;柳堡门主柳威佑新近去世,柳舛风要是不夺回门旗,给他叔报仇,他这新门主也是当不安稳;万马堂和黑风会的情况差不多,被金枭、王子渔逼得连老巢都保不住,今天门旗再失,万马堂可能就真的马去堂空了。
拜日教、巨鲨帮一向在东南沿海作威作福,本也逍遥,自从华去倭崛起后,日子虽说过的不怎么顺心,可也还说得过去,谁知王彦寨几年前从中插了一杠子,局面就控制不住了。这次若夺不回教旗,门下教众无形中矮了王彦寨一头,以后还怎么翻身;五毒教、米帮、苍狼门都是偏安一隅的门派,在其辖内,风头一时无两,更存了向外扩张的雄心,此次门旗被夺,若无善果,别说对外扩张,就是在其辖内的地位也会受到其他势力的威胁。
德疏衡站起来,意志坚定地道:“属下无能!还请教主点我一直人马,夺回教旗!”凤驰天道:“今日,我教损失颇大,恐怕给你的人马不多!”德疏衡道:“无妨,只要兵精将悍,属下誓死成功!”
马行空道:“盟主,我万马堂愿助德长老一臂之力!”柳舛风也道:“我柳堡也愿效力!”桑木道:“夺回门旗不是一派之事,这次幽冥教损失不小,就由我拜日教来当先锋吧!”巨鲨帮唯拜日教马首是瞻,也愿效力。
形势如此,教旗事关各门派荣辱兴衰的大事,其他门派也纷纷请缨,无人落后。
凤驰天略一沉吟,面有愧色的道:“那就有桑兄主持大局吧!”他也就是得了便宜卖乖,先前那番话,他本就是说给各门派听的,效果既然如此不错,他也落得清闲。
云素华插言道:“桑副教主,此次行事,你有几成把握?”桑木不知她有何用意,沉吟道:“尽力而为吧!”云素华道:“那就是没把握!即使如此,又何必让兄弟们枉自送死!”
桑木还没答话,马行空道:“云副教主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教旗有失,当然要誓死夺回,可不想你神女教讨得教旗毫不费力!”他话里满是愤然不平之气,显是有指责神女教通敌之意。
云素华凤目寒光闪动,杀机陡显。马行空不禁打了个寒战,神女教在中原威势极大,而他万马堂正值式微,云素华要杀他,犹如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心忖:“这次是不是出头出过了?”他不禁斜眼向凤驰天瞧去。
云素华顿时明了,冷笑道:“马行空,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就凭你那点人马,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别让人当枪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话一出,三九众豪心头都是一震,心忖:“你神女教也忒狂了吧,一点脸面也不给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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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章 舌战 云素华的无伤计谋
马行空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程烈解围道:“我万马堂虽已式微,可都是不怕死的汉子!为了荣誉,无论多么强的对手,我们都有敢于拼死的勇气!”他这话一语双关,说得极是豪壮。
云素华冷笑道:“敢于拼死?那还要看看你有没有拼的实力!难道你万马堂的帮众胜得过圣火血使?堂中高手或是阁下比得过观潮、纵海、览云三堂的堂主?”
程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实力摆在那,任他巧舌如簧,也说辩不得。
聂三阳道:“云副教主,此言差矣!万马堂雄踞关外数十年,与中华门、金枭、海丰王门争斗数年而不败,我教下任哪一个堂口都很难做到!你、我、马堂主都是歃血为盟的兄弟,生死与共,荣辱同享,何必说如此不留情面,有负同盟义气的的话?”
马行空、程烈等诸多万马堂人众,听了大是受用。
云素华道:“正是为了同盟的义气,我才忠言相告。中兴恢复基业,靠的是自己,要是一味投机取巧,妄图借助别人的力量,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天助人助,不如自助!”
马行空的确有借幽冥教之力光复基业的念头,要不他也不会如此积极的顺着凤驰天的意思行事。听了云素华的话,他心机一动,思忖:“当初,自己加入三九同盟,本是想借助幽冥教的势力,铲除异己的各派力量,独霸关外。不想这一来,自己倒成了众矢之的,死对头金枭不说,连中华门也彻底和自己摊牌,后来海丰王门也掺和了进来。虽说凤驰天也大力派人支援自己,可他万马堂连人带地盘,损失最大。最可恶的就是苍狼门,强弱转折的时刻,缩回了塞外,断了自己的后路。后来,又在决战的前夕,听了凤驰天什么‘先定中原,后决关外’的计策,一百二十个不愿意的舍弃了本堂的‘天池’重地,来到关内。”
他转念又盘算:“此战无论胜负,幽冥教都必定实力大减,指望是指望不上了!而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加上留守关外的隐伏力量,回夺关外或许不可能,可要是与金枭、中华门化地而分,鼎足而立,也不无可能!”
马行空面色变幻,生出无数念头。聂三阳怕他决心动摇,打了个哈哈道:“好个‘天助人助,不如自助’!云副教主说得没错,如果咱们不力战夺回教旗,还等王彦寨还咱不成?到时教旗一有损毁,王图霸业自不必谈,咱们各派还有脸在江湖立足吗?”
他此话一出,各派纷纷附和,马行空也随声响应,可他这时的心境,已于先前不同,云素华的一番话使他生了疑心。
聂三阳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趁热打铁道:“桑兄,江湖都说昊天正是第一英雄好汉,咱俩单独战他或许不及,可你我联手,你说如何?”
桑木先前听了云素华的话,暗自揣揣,心疑中了凤驰天的套,现在听聂三阳的意思,显是要助自己一臂之力,心忖:“瞧他脸色,显是身有内伤,人家既然如此踊跃,自己岂能甘洛人后!”
他疑心一去,雄心大涨,道:“胜或不易,战成平手却也不难!”说完转首对两削瘦老者道:“曲长老领十名长老协助德供奉拖住裘海正,郝堂主率部下伺机夺旗!”他豪情满满,可也丝毫不敢有轻敌大意之心。
蓝狐道:“桑副教主,何必这样心急?怎不听云副教主把话讲完?”白宝龙道:“时不我待,难道等王彦寨的实力恢复过来,再战吗?蓝教主,你教若有所不便,兄弟们顺便把你们的蚩神旗捎回来便是!”
蚩嚣大怒,道:“白宝龙,你什么意思?不服咱俩单挑!”白宝龙笑道:“蚩大护法何必生气,单挑算什么本事!有种,咱就比一比谁先登上王彦寨头!”蚩嚣道:“比就比,谁怕谁?”
幽冥教越是这样,蓝狐越是心疑,道:“盟主,咱们听听云副教主的计策如何?”
凤驰天未置可否,白宝龙接道:“盟主,属下请命率双威堂兄弟跟聂副教主,一同协助桑副教主攻寨!”
凤驰天道:“也好!”
白宝龙躬身道:“得令!”他转身道:“蚩大护法,咱们寨头见!”说完便布置手下兄弟攻寨。
蚩嚣气不打一处来,道:“教主妹子,给我些兄弟,等我夺回教旗,看他还小瞧咱五毒教!”
蓝狐道:“蚩哥,稍安勿躁!”她走到云素华身旁道:“云姐姐,你且把你的主意说一说!”
云素华悠然道:“我有不战屈人兵的法子,奈何人家不容我说!”她这话说得清清淡淡,却运用了神女教极高的内功心法。
熙熙攘攘,群情扰乱的三九盟众个个听得清清楚楚。刹那间,全场变得鸦雀无声,数千目光齐向云素华瞧去。
马行空首先打破沉静,道:“云副教主,有不战屈人兵的法子?且说来听听!”白宝龙不屑道:“不会是让我们退出王彦寨来换吧!?”蓝狐娇目睥睨,嗔叱道:“白宝龙,别没大没小的!站到一边,听云姊姊把话说完!”
白宝龙可就恼火了,直想发作。在江湖上,他的辈份要比云素华、蓝狐高,可在三九同盟中,他们是同辈,再论起级别来,那差了就不是一个档次。云素华、蓝狐都是教主级别,而他不过是一堂主,再怎么不满,他也不想捞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白宝龙打落牙齿往肚里咽,气呼呼地站到一边,生闷气,发邪恨,骂老娘。蓝狐禁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聂三阳见兄弟受气,心生不满,便要发作,一转念又想:“白宝龙‘失礼’在先,而这规矩有是本教倡导制定的,为本教脸面计,为三九同盟团结计,更为本教宏大的王图霸业计,他也实不好说什么。”只道:“云副教主的计谋,只要不损本盟利益,但说无妨!”
幽冥教即已松口,张炳琨迫不及待的道:“云副教主,快说来听听,我们大伙自会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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