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娇嗔 有悔的蒙天放
书名:江湖之豪侠列传 作者:太昊02
第六章 娇嗔 有悔的蒙天放
进了清化镇,众杰问明了马市所在,径直急奔而去。
其时日渐西沉,已是下午时分。马市已没有了早晨的喧嚣气氛,只余数名伙计洗马喂料。
童不化道:“天放,你在这稍待,俺先去打听一下。”他下马走到一伙计跟前,道:“小哥,你们掌柜的在吗?”那伙计横眼打量了他一眼,又见众杰携刀带剑,若有所思道:“客官找俺们掌柜的有啥事?”童不化见他脸有疑虑,笑道:“俺们是买马,可不是打劫!”那伙计笑了笑道:“客官说笑了,你们要买马还是赶明早上吧!”童不化道:“俺现在就要!”那伙计面露难色,道:“不知客官买几匹?”童不化道:“五十匹,要是有一百匹,那就更好了!”那伙计脸色怪异,道:“这一时可凑不起,就算凑起了,这价钱嘛…”童不化掏出一沓银票,道:“钱不是问题!”那伙计见这沓银票约有三十余张,都是二百两一张,不禁咋舌,道:“客官稍待,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说完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一老者走了过来,叽噜咕噜说了一通。童不化听得犹似天书,一句也没懂,正没做理会处,蒙天放走了过来,也是叽噜咕噜一通。原来这老者说的是蒙古话,童不化久居中原,不涉塞外,自是不懂。蒙天放出身蒙古,精通蒙汉两语,听那老者说一口生涩的蒙语,心下惊异,便上前来以蒙语相答。
童不化在旁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自纳闷:天放咋也会这鸟叫似的天书。那老者忽用汉语道:“诸位可是急着赶往王彦寨?”蒙天放先前听他说一口生涩的蒙古话本就起疑,现下又听他说破自己意图,更加怀疑对方身份,摸棱两可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不等那老者回答,只听一人道:“齐老大,还怀疑什么?!放水!”一声哨起,屋门窗隙间陡然射出无数箭弩飞矢,直击众杰的坐骑。众杰临变不乱,已与扑杀过来敌众厮杀于一处。
那叫齐老大的老者略一迟疑,喝道:“看招!”右足贴地勾扫,同时左手一个捺掌,向蒙天放击来。蒙天放纵身跃起,向旁跃开。齐老大左手五指捏拢,变为雕手,借势一拔,又是一掌击来。蒙天放一旋身,又即避过。
蒙天放是识货的,认得齐老大的这一勾、一捺、一拔名为三合,乃是少林拳中的“二郎担山”绝技。少林拳在江湖流传甚广,而达到三式合一,行云流水的境界,决非寻常武夫可比。蒙天放心忖:“三九同盟怎会有这样的少林高手?”他怕其间另有别情,问道:“前辈,是何门派?”言语之间甚是客气。齐老大道:“明知故问,当然是……”
齐老大还没说完,募地里一条软鞭直击蒙天放面门,竟是苏显儿袭到.蒙天放不退反进,侧身闭过软鞭,顺势摘下弯刀,运力甩出,刀鞘直击苏显儿右腿“伏兔**”。苏显儿左袖拂出,袖鞘一撞,她被震退了数步。蒙天放左手一探,暴长三尺,捞回刀鞘。齐老大一招“丹凤朝阳”回护侧击。苏显儿道“齐前辈,这厮交给我了,您去应付那使拳的!”齐老大知她不喜别人帮忙,道:“苏姑娘,这人功夫不弱,小心应付!”说话间,倒跃跳出圈外。
蒙天放那还再有怀疑,弯刀平挥,刀气激荡逸出。苏显儿身周数丈,全在他刀锋笼罩之下。苏显儿全不顾忌,玉腕微颤,软鞭卷罩蒙天放胸前数处要**。蒙天放的弯刀再递得数寸,便可削其手腕,而他决无伤人之意,刀势缓得一缓,软鞭便已卷到。无奈,蒙天放只得倒跃,避其锋缨。
苏显儿一得先机,“风生水起”、“凤舞九天”、“九州逐鹿”连环合击。这三招全是抢攻的路数,直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气势。蒙天放道:“苏姑娘,你我之间并无冤仇,何苦如此相逼?”苏显儿哼了一声,并不答话,纵身跃起,在空中翻转过身来,手腕抖动,软鞭卷起十数个圈子,罩将下来。这竟是惊袭王子枫的那记绝杀。
蒙天放自是知道此招的破绽,以他的实力,如若全力反击,自可破解。可为难的是,苏显儿重伤初愈,功力到底恢复了几成,尚未可知。一个不慎,再度将她击成重伤,实与本意相违。蒙天放不及细想,左拳冲天飞出,这拳只使了他三、四成的力道。拳风刚及鞭势,稍一滞塞,便被软鞭所挟的内力击散。软鞭雷霆卷下。高手相决,瞬息而定,那容得蒙天放再催内力?!
蒙天放眼见鞭圈卷到,朦胧间,鞭圈竟幻做彩虹般的光环。“生有何欢,死有何惧!”不止怎的,蒙天放生死之际,想起了这句歌词。这歌词是他几年前,在西域巧遇江湖隐侠公子明,二人在谈及明教兴亡时,公子明感慨而吟。蒙天放出生草原大漠,生性豁达豪放,全不理解公子明吟唱时的凄苦无奈之意。现在,他却有丝明白了,“生有何欢,死有何惧!”。
募地里,苏显儿玉腕一抖,软鞭收了回来。她左手抓住鞭梢,冷冷地道:“你故意相让,难道不怕死?”蒙天放道:“方才我于生死之际,忽然想起了故友公子明吟过的一句诗词:生有何欢,死有何惧!”苏显儿淡淡地道:“明教余孽,何足提及!”蒙天放微微一笑,道:“自古成王败寇,原做不得数。像姑娘这般心怀仇恨,行事偏激,活于世间有什么乐趣?方才我若死在姑娘手下,从此江湖恩怨与我无关,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苏显儿冷笑道:“我还道塞北游侠是何人物,原来不过尔尔!人之生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明教这句歌词的本意,原是教众只要把生命献于解救世人的光明正途,生命便会于光明永恒,这是明教对生死的超然境界。若似你这般只将生死看作解脱,濒死之境不做抗挣,连鸟兽也不如!”她顿了顿又道:“想必公子明吟这歌词时,充满了惆怅无奈之意。他身为明教光明右使,一心要中兴明教,这些年来却一无所成。嘿!明教当年好大的气象,想不到现在人才凋零至斯!就凭他一人之力,便想逆势而行,力挽狂澜,那也小觑了当世的豪杰!”
蒙天放也不过是一时之感,却不料苏显儿应出这等有见解的话来,不禁心生好感,道:“姑娘既有如此见解,何不劝风教主悬崖勒马!”
苏显儿秀眉一轩,道:“我神女教快意行事,谁奈我何?!中午你助我疗伤,这次我也饶你不杀,两相刚好抵过。不过你对我如此、如此轻薄……”苏显儿说到“轻薄”二字,回想往事,不禁脸红心跳,心生异样。一个心狠手辣,叱咤江湖的女枭杰,瞬时泛起了本有的少女扭捏之情。这神情也不过霎时之事,她微一凝神,脸上便又如罩了一层寒霜,冷声接道:“我却决不能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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