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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天不可侮

书名:校园修仙 作者:无言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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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天不可侮

人生中我们终究有一些东西难以放弃,比如承诺,比如誓言,郭明苦笑一声,悬在半空的左脚收了回去,望着虚空,轻声道:“抱歉,我放弃。”

水梦瑶的生死未卜,金妃的合体之缘,左蝉儿的生死承诺,赵小倩的浓浓依恋,这些都是他难以放弃的。

郭明无法忘记,他不能拿一次并不是太重要的东西来把自己的生命拿来下注。

说出这句话之后,郭明陡然觉得自己的眼前亮堂起来,胸中激动紧张的情绪一扫而光,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一口浊气吐出,整个人的脸上-荡-漾出满足的笑容。

原来放弃一些的同时自己也会感到无比的轻松。

“你确定?”空气中传来淡淡的声音,你放弃了这次机会,也许你终生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也许你终生眼睛都不会复明。

“我确定。”郭明以一种无比肯定的语气回道。

“好的,你可以走了。”

郭明没有任何的犹豫,踏脚离开,脚下的风景一变换,令郭明怪异的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间破败的茅屋。屋顶的茅草十分破败,随着凌冽的寒风一吹,呜呜的声音响起,大片的寒风灌进了茅屋之中。

郭明很难想象住在这屋子里是什么感觉,突然间他感到了一丝寒冷,脸-色-不由一变,因为他已经是化神巅峰的修为,怎么可能惧怕严寒霜冻,这本是不合常理的事。

“发现了什么对吗?不错,我对你第一关的考验就是看你懂不懂得放弃,幸运的是你及时地放弃了。修真之路布满荆棘,我们的确需要不断奋勇直前才能达到更高的境界,但是有一点我们要记住,那就是任何事情都不能盲目,要看值不值得,否则一味的争强好胜是不可能走到最后的。幸运的是你最后悬崖勒马拒绝了,那么就去接受第二关考验吧!马上你就会忘记了以往的一切,我在这里祝愿你能走到最后。”

那个声音很快消失了,郭明张口想要大呼,自己真的不想继续下去了。考验是闹着玩的吗?那外边挂着的数百颗灿烂的星辰依然在郭明的心中响起,那一个个都是一代人杰啊!就这样因为一颗天眼果陨落了,为了它不值得。

可是很快他就感到脑海之中一阵眩晕,接着一股股记忆冲到了他的脑海,郭明一下子晕倒在地,在-迷-糊中他好像感觉有个少女在大声呼喊,而名字好像是柳郎。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他最后的记忆,再然后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天眼树外边,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一夜,郭明依然没有从其中走出来,这让金妃三女急坏了。

“前辈,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郭明怎么还没有出来?”赵小倩最先沉不住气,急忙说道。

“呵呵,考验岂有这么简单,当年我进去可是足足在里面呆了三个月,不过最后我还是失败了,凭借强横的大道印记我及时地唤醒了自己,最后破封而出。”老者拂须笑道。

“前辈,当年你经历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方便跟我们说说吗?”金妃轻声询问。

“这没有什么不方便。”老者轻笑道,其实每一个人的心中都隐藏着一份曾经纯真的梦,也许是和邻家小妹执子之手,相伴到老;也许是挥金如土,成为一方大豪;也许是热衷权势,成为人上之人。可以说每一个人接受的考验应该都不一样。我一直遗憾于没能参加上古大破灭最后一战而感到遗憾,我的梦境就是从一名小小的修士做起,一步步提升,最后登临绝顶不可思议之境地,参加了最后一战。那一战打的是血脉泵张,鲜血染遍了山河,尸骨遍步于荒野,日月无光,天地失-色-。我的心中只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杀,杀,杀,杀尽可杀之人,渐渐地我-迷-失了自己,在我即将走火入魔之际,我体内早早设定的大道印记觉醒,助我打破了心中的囚笼,从而走出这片幻境。

三女听得脸-色-齐齐一变,眼前的老者是何等修为,都没能从其中走出。那么郭明能走出吗?

老者还有着强横的大道印记唤醒自己,而郭明却是没有了,如果他不能醒来,那么就注定要永远沉-迷-在环境之中了。

三女皆是七窍玲珑,不约而同地全都跪了下来。

老者先是一愣,随即摆手道:“我知道你们想要说什么,但我真的无能为力。天道不可违。”

“天道真的不可违吗?”左蝉儿怒声道,为何总是天道在作怪,难道他不知晓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错,天道不可违是对我们说的,如果有一天你真正达到了帝级巅峰之境,那么就可以与天道比肩,那时甚至可以强行改变天道。”老者说到这时,心中也是一阵向往,巅峰强者,那可是相当于人祖的境界,自己纵然达到了帝级之境,可是想要达到那等境界,还是不知道要等多久。

“我相信如今的世上定然还有帝级巅峰强者,为何他们不把天道给灭了呢?任由他这般胡作非为?”左蝉儿想也不想,张口说了出来。

她的话音一落,无尽遥远的虚空,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女,正在星河间抚琴,突然间她的心神一动,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望了过来,那一眼穿透了历史洪荒,穿越了古往今来,虽然少女在遥远的距离,可是她的目光还是让左蝉儿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她想要反抗,倔强地抬起了臻首,可是接着无尽的压力压了下来,磕啪一声,左蝉儿的双腿被强行压碎,整个人陷入血泊之中。

“天道不可违,天道不可违……,”一声淡漠到极点的声音在这片虚空响起,接着庞大的压力很快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一般。

老者挥手洒出一团星辉,很快左蝉儿便已经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她的俏丽上布满了惊骇,就在她妄图反抗天道的时候,她猛然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压力,那似乎是远古的帝王,俯瞰众生,挥手间众生为我而战,弹指间众生寂灭的霸道,那是一种根本难以想象的境界。

左蝉儿一生中没有服过任何人,即使郭明厉害,可是想要让她屈服,从身体上到灵魂上感到敬佩,却也是不能,感到惊惧地却是唯有刚才的那人。

老者沉声道:“你这丫头怎的这般胡扯?天道虽然霸道,可是毕竟他是在守护着万物众生,你怎能这般说他?”

“前辈,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金妃虽然没有感到那股压力,可眼睁睁地看着左蝉儿化为一摊鲜血,她还是从内心中感到无比的恐怖。

“这世间你可以编排任何人,唯独巅峰强者不可轻侮,不管是我族还是他族的。”老者以一种十分严厉的口吻警告道,修为到了他们这等境界,相当于人祖,何为人祖,那相当于人类的祖先才能达到的境界。刚才天道还是不想灭杀你,只是给了一个小小的警告,否则你早就魂飞魄散了,即使我帝级的修为也不能救你了。

帝级强者,三女明显呆了一呆,他们也是听说过关于一些上古境界的划分,战神,紫雨也只是天级的境界,想要达到皇级都是万分的艰难,可如今眼前的老者竟然是帝级,如何能不让他们心惊?

帝级代表了什么能力她们不知道,可她们明白那是一个她们一生之中也只能仰望的境界。

老者继续说道:“也许你们怪天道让世间有生老病死,可是你们能够想象如果这世间没有了死亡,那么这个世界将会成什么样子。这世界上的人将会越来越多,人的持续增多必然会导致更多的问题,一个便是粮食能源的不够。其次便是这个世界将不会发展下去,因为年长的人根本就不会死亡,谁还回家养老,那么年轻人就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年老的人没有创新意识,而年轻人有却没有这个机会,你能想象当某天双方的矛盾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吗?告诉你,这样人类就会自我毁灭。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些天地法则必须要设定,这是必须的。”

几女仔细想了想,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天道也不容易,他看惯了人世间的生老病死,他心中的孤寂谁又能理解?掌管天道图,固然可以达到巅峰之境,可是拿自己的七情六欲来换,未免太不值得。我不知道天道追求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他的心中定然还有着自己的坚持。”老者仰天长叹道。久久不语。

每一个强者的背后都有一段往事,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法力越高,那段往事就越沉重,沉重到自己也不愿回想起的地步。每当午夜回想,就会有一阵针扎般的疼痛,一遍遍地撕裂自己结疤的伤口。

“可是刚才我觉得她的眼睛好美,好漂亮,天道好像是个女孩。”左蝉儿低声道,最后又加了一句,这不算编排她第三百零七章幻境之始

老者闻言一震,对于天道的-性-别他倒是真的不知道,如果说忍受那亿万年的孤寂是一名男子的话他还可以理解,可这样的痛苦让一名柔弱的女子来承担,这未免有些惊骇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那名少女心甘情愿地成为天道,抛弃了七情,斩断了六欲。一般来说强者轻易不会流-露-感情,可这不代表他们心中没有感情,他们只是把它隐藏在很深的地方。

正是由于这种深沉,一旦爆发开来才真的能让人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好了,关于天道我们就不要讨论了,她的层次不是现在的你们能够接触的。”老者摇头望向虚空,那里似乎有一名少女在虚空中抚琴,唱响那一曲曲绝望的悲歌,似缅怀,似感慨,似叹息,似绝望。

老者看了一眼天眼树,淡淡道:“郭明还得好久才能出来,你们就在此地修炼吧!这里的灵气比外界的要浓厚数倍,修炼起来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我要去看看我的徒弟了。”

几女点了点头,老者身体一倾,整个人化为一缕清风,很快就消失在天地之中。

“好了,大家就在这里修炼吧!”金妃当先开口道。

左蝉儿,赵小倩点了点天头,金妃是老大,也是资历最老,二女讨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反对她的话。

老者出现在北冥狂风的身边,正-色-道:“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想好,三生三死一次比一次艰难,如果这次死关你能突破的话,那么你就可以进到天级,成为真正的高手。当然如果你失败的话,那就是万劫不复,灵魂彻底地粉碎,你获得的一切收获都将被无情的剥夺。”

闻言北冥狂风的眼中-露-出狂热的神-色-,没有任何的考虑,再次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决定了,师傅也不劝你,我现在便传你法决,你用心体会。”路是自己走的,他这个做师傅的只能起引导的作用,至于对方今后往哪条路上走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郭明从沉睡之中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旧的茅屋,外边大片的寒风一阵阵呼啸着往里面灌去,没来由的他感到一阵极度的虚弱,张口打了一个喷嚏,他急忙用手捂住。打出这个喷嚏之后他感到更加地虚弱了,急忙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却无奈地发现这个被子单薄的如同凉席,冰凉如铁,根本没有一丝温度。

感觉掌心处有一丝冰凉,郭明打开一看不由吓了一跳,手中竟然满是鲜血,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碎肉。自己这是怎么了?

“柳郎,你怎么了?”一声惊呼传来,接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素衣荆钗,出现在了郭明的面前,冰凉的小手掰开郭明的右手,当看到上面的鲜血碎肉的时候,脸上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大声哭泣了起来。

郭明看着这名少女,心中着实惊讶,他现在脑子浑浑噩噩,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是何人?他-迷--迷-糊糊地记得好像自己失忆了,而自己以前的名字似乎不姓柳啊!这少女虽然穿着粗衣麻布,可还是难掩她的天生丽质。只是也许她常年受累,冰凉的小手已经生出了几块茧子。

“你慢些哭,你是谁啊?”郭明推开那名少女,不解地问道。

那少女愣了一下,疑-惑-地把小手放在郭明的脑袋上-摸-了-摸-,轻声道:“柳郎,你怎么了,我是依依啊!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依依,依依。”郭明低声唤了几句,突然感觉额头一痛,接着无数纷杂的记忆涌了上来。郭明没来由地觉得如果不阻挡的话自己很有可能会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尽管他现在失去了全身的法力以及记忆,可他还是决定相信身体的本能。吐气开声,郭明咬着牙拼命地阻挡,片刻之后,他识海之中隐藏的记忆也被他触动,两股记忆顿时在他的脑海之中冲撞,哇啦一声,郭明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

依依这下可吓坏了,急忙爬到床边,先是伸手探了一下鼻息,觉得还有一些微弱的气流,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接着她就看到自己相依为命的丈夫猛然间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很亮很有神,就像是康复了一般,他的双手支了一下身体,看样子想要起来,这种场景多么像以前他起床的样子啊!

可他的身体却只是起到一半就在依依的眼中轰然倒塌,依依的心中顿时涌出了不好的预感,浑身不断地颤抖着。看了看丈夫的身体,他觉得有些僵直,脑海中不由想起一个名词——回光返照。

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秀气的脸颊上流了下来,她不甘地探了探他的鼻息,那里冰冷一片,哪里还有什么呼吸之气。

依依愣了一下,脑袋里一阵空白,接着亡命般地哭泣了起来。

丈夫死了,她以后的人生彻底地没有了希望,这个家再也不会有温暖了,她不怕苦,不怕累,就是怕自己的丈夫离开她。可任自己百般挽留,他还是走了。留下孤零零的自己在这片空-荡-的世界里,那么自己活着还有意思吗?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梁头,她有一种现在就下去陪自己丈夫的冲动。可一想到自己丈夫还没有办丧事,她就立刻打消了这个打算,她不能让自己的丈夫死后没有-穴-处,这是一个妻子的责任。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依依长叹一声。柳郎如果你给我留下柳家的血脉也好让我有活下去的希望,可是现在我只能陪你而去了。她不是不愿,在新婚之夜他们就共结连理,相约同生共死,她只是为没有给柳家留下血脉而感到遗憾。

安顿了一下丈夫,依依拿出了早就准备的寿衣为他穿上,然后拿出家里仅有的钱去村里的老王家买了两口棺材。

很快四邻八街都知道了依依家的丈夫离去了,一个个的前来吊唁。

依依身穿孝袍,跪倒在地,身边一个火盆里已经漆黑一片,她不断地往里面撒着纸钱,也许希望丈夫死后不再贫穷,也许她真的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了。

邻家张大婶带了些纸钱,看着已成泪人的依依,上前轻声道:“依依,人死如灯灭,你还是早早地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依依猛然抬起了臻首,柔弱的双眸猛然间迸发出两道寒光,冰冷道:“张大婶,我敬你是长辈,还请你不要-乱-说话。”

张大婶摇了摇头,叹息道:“依依,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什么-性-子我了解,也知道。你以为大婶是那样的势力之人吗?柳郎为人不错,这个大婶知道,可是他注定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一年前你和他结婚的时候我就劝过你,他身子落下的病不出半年就会没命的,是你的坚持,没日没夜的为他治疗勉强拖了半年,可是最终的结果呢,还不是死了。你还年轻,不应该随他而去。”

“大婶,柳郎虽然身体不好,可是他待我真诚,这就足够了。我依依能有这样疼我爱我的丈夫,我这一生死而无憾。大婶既然看透了我的心思,依依也不瞒你,我的确有随丈夫而去的打算。到时还望大婶能帮一下我,让我和柳郎合葬。”

棺材中的郭明微微动了一下,一滴泪水从他的眼中缓缓流出。他根本就没有死,今天的那次也不过是急火攻心一下子憋住了气,至于接下来的回光返照则是因为他的两股记忆强烈的碰撞缓冲刺激的。

依依如何明白这些门道,以为丈夫死了就直接给他入殓了,幸亏她没有把棺材板给盖上,否则的话郭明即使没死也得活活憋死。

郭明也就是现在的柳郎听到了这些话,心中涌过了无尽的愧意。自己本是秀才出身,好歹也是拿过功名的人。在古代的社会,有士农工商四个等级的划分,自己虽然没有为官,可也是功名在身。而妻子却是商人的子女,双方的地位相差太远。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可思议,即使你再有钱,可是即使是农民的儿子也不定愿意娶你商人的女儿,为什么,因为你地位低吗。

而柳郎娶了一个没落的商人的女儿,也就是依依。身为读书人的骄傲哪里会看得起依依。虽然没有整天打骂,可也是经常恶语相向。但她始终不离不弃,最后还花光了她所有的嫁妆为自己治病。自己哪有她这般说的好?依依纯粹是给自己长面子罢了。

郭明的记忆碰撞最终还是融合了柳郎的部分记忆,可也包括他今生的一些感悟。此时他的脑子还是有些空白,他原本的记忆再次潜伏了下去。“

依依的一言一语很快便勾起了他的回忆,她竟然有为自己殉葬的死智,这样的壮举即使是铁石心肠也能给他化成绕指柔了。更何况此时的郭明。他觉得自己以前真是该死,所谓的身份真的有这么重要吗?自己为何也这般迂腐?夫妻本是比翼鸟,是要一起高飞的,双方还需要分什么彼此吗?

此时的郭明的心思不由自主地转变,他却不知道这完全是由于他融合了以前的部分记忆,否则的话他断然不会有这样的感悟。

恰在这时,外边传来一声嚣张的大笑。

“依依,你家的短命鬼死了,你也该跟了我吧?”随着他的话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一脚踹开了柳家的大门,嚣张地走了进第三百零八章起死回生

“依依,你家的短命鬼死了,你也该跟了我吧!”

在自己丈夫的刚死的第一天,就有人登门大笑,更是口出狂言。饶是依依-性-格温和,可也是气得浑身发抖。

孙屠户穿着厚厚的棉袄,手中拿着一套红-色-的包裹,嚣张地走了进来。

“孙扒皮,你干什么?”张大婶大怒道,依依刚死了丈夫,你这样做,也不怕天打雷劈?

这孙扒皮乃是村里有名的恶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一直垂涎于依依的美貌,可奈何他却是不敢动手。为何,因为柳青有功名在身,在县官面前都可以不跪的,要是参上一参,他保准吃不了兜子走。所以他一直隐忍不出,一直等到听说柳青身亡他才大摇大摆地前来。

“天打雷劈?这世上还有青天吗?”孙屠户撇嘴道,张老婆子这里没有你的事,趁早给我滚出去。

“你让我滚出去,好,好,好。”张大婶连说三声大好,指着他道,如果你再无礼取闹,我立刻就去报官,说你调戏柳秀才的遗孀,到时看你怎么办?

说到秀才二字,孙屠户不由打了个寒颤,可又看到巨大的奠字,立刻嘿嘿笑道:“张老婆子,你也别吓唬我,所谓人死如灯灭,柳青已死他身上的功名自动取消,却再是不能吓唬我了。我今天还就把话撂在这了。依依如果你不答应嫁给我的话,我保证你家柳郎死后也不得安宁。”

“你敢?”依依双目通红,目-露-凶光。说过这句话之后,周依依悲从心来,眼中蓄满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大滴大滴地滚落。现在她才是真正地感到艰难,以前柳青未死的时候她们只是生活艰难,可并没有多少人敢于为难于他们。可自己的丈夫前脚刚死,这后脚就有人前来威-逼-,更是拿丈夫的下葬问题来-逼-迫自己嫁人。

依依虽然是商人之女,可也读过很多史书,自然看过烈女传中的名句“烈女不嫁二夫”,她的身体已经给了柳青,那么一生就只是他的,任何男人都不能再碰。

“他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我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我的-药-钱?”一名八字胡的中年人打了打身上的落叶,淡淡道。

“吴老板。”依依一惊,随即说道,求求你宽限几日,我过几天就把钱给你送去。

“周姑娘,你的风骨我很欣赏,但是商人就为一个利字而来。如今快到年关了,我们也是难做啊!当初我可怜你,佘了你多少-药-,现在再不还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中年人缓缓说道。

“多少钱,我代我家依依还了。”孙扒皮大手一挥,十分豪迈地把债务拢了过去。更是无耻地称为自家依依了。

-药-店老板眉-毛-一挑,眯着眼睛笑道:“他能代表?”

“不,我自己欠下的钱我自己还,容老板再宽限三日,三日之后依依定然亲自送到你府上。”周依依哪里不知道孙扒皮安的什么心思,恐怕他还的那些钱很快就会成为他的聘礼了。

“周姑娘爽快,当初我肯赊给你-药-看重的就是这一点。我相信姑娘一诺千金,咱先小人后君子。周姑娘,我话先撂在这里,如果三天后我见不到钱,那么咱们协议上写的你家东边的六亩地就是我的了。周姑娘,告辞。”那-药-店老板说完之后也不多言,转身就走。

“好一个老吴,我原本以为他为人豪爽,敢情他早就惦记上你家东边的那六亩地了,怪不得有人称他为无良。那六亩地得值多少钱,他这是稳赚不赔啊!”张大婶破口大骂道。

周依依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本就冰雪聪明如何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对方算计了,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丈夫的病不能不治,可空口佘-药-谁愿意啊!无奈之下只能写下协议,没想到被对方巧妙的利用。

“依依,你自家的情况又不是不知道,你欠下的这么多钱你怎么还上?那六亩地可是你家最后的保障了,如果你卖的话再想回收就不是那个价了。而且更重要的是那六亩地里面可都埋着柳家的先辈,要是人家买了之后随便给你刨了,你可就无颜面对柳家的列祖列宗了。”孙扒皮含笑说道。

尽管对方说话很难听,可这依然是把周依依吓了个全身胆寒,在这数九寒冬,她背后还是被冷汗浸透了。

柳家的祖坟要是被人给刨了,那么自己即便死了也没有那个脸面进入柳家的坟地了。

怎么办,怎么办?周依依举目茫然,无计可施。她突然生出一种被世人抛弃的心理。世界之大,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自己想要陪伴丈夫殉葬都是不可能了。

看着对方无助的眼神,孙大婶有心相帮,可也是痛苦地摇了摇头。她本就种着柳家的土地,穷的虽然不是家徒四壁,可也是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哪有什么余钱相帮?

孙扒皮看着周依依无助彷徨的眼神,心中暗笑,可脸上的猥琐笑容收了起来,叹息道:“老吴实在是过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依依,这些钱我先给你掂着,刚才哥哥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周依依没有任何言语,她的眼神空洞而无助,转身来到丈夫的棺材旁,大声哀号起来。

郭明想要出声,可发觉自己体内虚弱的可怜,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多么想要起身把这个可怜的女孩拉进自己的怀里,好好安慰一番。奈何体内没有一丝力气。郭明咬牙坚持,想要坐起,他的双手青筋鼓起,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地可怖。

突然间他的丹田部位涌过了一丝气流,郭明脸-色-一变,顿时放弃了努力坐起,整个人好像福至心灵一般,慢慢呵护这丝气流。围着全身运转一圈之后,郭明觉得这丝气流慢慢变大了一丝,而被流过的身体的僵硬好像也好上了不少。

真的有用,尽管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他却知道这东西可以让自己的身体恢复。

孙扒皮脸-色-一变,这丫头-性-子也太执拗了一些了吧?难道他不知道眼前除了自己能够帮助她就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吗?不行,看来还得给她来点狠的。

“周依依,我想知道你现在哭有什么用?是不是你的丈夫能够活过来,是不是你欠下的债务人家会好心一笔勾销,是不是你的一切烦心事可以烟消云散?”孙扒皮见硬的不行,顿时转变了策略。

周依依抬起了臻首,眼中的泪光莹莹闪闪,她擦了一下眼泪,孙扒皮说的不错,的确哭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自己的丈夫安然下葬,然后还下欠的债务,保住家里的祖产,那样自己才可以放心地陪着丈夫离去。

不管如何孙扒皮的钱是不能接受的,一旦接受那么就必须要用自己的身体来赔。

她不断地思考着如今的出路,最后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卖掉家里的五亩地,至于最后的一亩却是因为是柳家的祖坟,卖不得。本来她还有些舍不得,可是一想到自己已经决定陪着郎君而去,留着那些地还有什么用?索-性-卖了一了百了。

“对不起,你可以走了,我家不欢迎你。”周依依想通了这些,看着孙扒皮,当即下了逐客令。

孙扒皮愣了一下,看着对方虽然悲伤,却再也没有那种绝望的神-色-,哪里还不明白对方一定想出了什么办法。自己可是下定决心想要这小娘皮的,如何肯善罢甘休。立刻声厉惧-色-道:“周依依,你别不知好歹,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以前你丈夫活着我不敢动你,可是现在他已经死了,就没人再保得住你。今天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说完之后,把手中的红包袱仍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的东西,赫然就是红盖头和大红袍,这竟然都是结婚时新娘穿的衣服。

孙扒皮准备的那叫一个充分啊!结婚的东西他都拿过来了,除了没有嫁妆之外。当然也反映出这家伙猴急被-色-欲冲昏了头脑,哪有人家刚死了丈夫,你当天就要和人家结婚,这可是什么禁忌都抛下了。

依依气得浑身发抖,这样的事孙扒皮以前并非没有做过,只是那种事周依依听听最多暗地里骂他几句,感触自然没有多深,直到今天轮到自己身上,她才明白那几个少女心中的无助。

“孙扒皮,你别欺人太甚。”张大婶也是气得浑身颤抖,大声呵斥道。

“哼,再呱噪,明天你就给那穷鬼儿子收尸吧!”孙扒皮怒声道。这老婆子不断地刺激自己,当真以为自己脾气这般好吗?

一听这话,张大婶张了张嘴,却是不敢多说了。孙扒皮自然不敢杀了自己儿子,他还没有这个胆子,可是痛打儿子一顿却是有可能的了。孩他爹死的早,就剩下了这一个儿子,他一直当作心头肉,如何能让他挨了对方的打骂。

孙扒皮见她不敢言语,上前几步,-逼-近了周依依,眼中-露-出了-淫-邪的神-色-,搓了搓手,干咽了几口口水。

啊!周依依看着对方满脸胡子,眼中-露-出的那种炽热的**,如何能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一步步地后退,磕啪一声,周依依撞到了棺材,她的身子一下子栽倒,无助地喊道:“柳郎,你为何这般狠心抛弃我?你留下我一个人怎么过,怎么活啊?”

“哈哈,告诉你,如今没有任何人能够救你,除了你的丈夫复活,可那是不可能的。”孙扒皮猖狂大笑道。自己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他如何能够不兴奋?

“如你所愿。”一声淡淡的声音在这间破败的茅屋里响第三百零九章最后一个考验

面对孙扒皮的咄咄-逼-人,周依依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够阻挡。

孙扒皮嚣张的声音在这间灌风的茅屋里响起,“告诉你,今天没人能够救你,除了你的丈夫能够复活,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周依依看着一脸横肉的孙扒皮,心底涌过了千般无奈,万般凄凉。

她把臻首望向了那简陋的棺木,无助的眼泪流了出来。

突然间她的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因为她感觉到棺木动了一下,接着她便听到了魂牵梦绕的一句话。

“如你所愿。”

正在扑来的孙扒皮的身体在半空中愣住,接着从他的眼中透发出惊恐至极的神-色-,身体如糟糠一般抖了起来。

张大婶妈呀叫了一声诈尸了,没命般地往外跑去。

郭明从棺材中站了起来,走到妻子的身边,把她拉起,拥到了怀里,替她擦掉了眼中的泪水,柔声道:“这个家有我。”

孙扒皮看着郭明,惊恐连退几步道:“你是人是鬼?”

郭明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说了一字,“滚。”

孙扒皮哪里还敢在那里-乱-说,拿起地上的衣服直接跑路了。

回到家之后,孙扒皮是越想越觉得害怕,对方可是有功名在身,要是整自己还不是很随意,急忙收拾好黄金细软,也不敢走大道,专走林荫小道前往了邻县。

看着怀中的周依依,郭明的心底涌过了深深的感动,紧紧把她拥到怀里。双方就这样互相拥抱,彼此感受对方的呼吸,对方的心的跳动。

“为了你,我会金榜题名,让你风风光光,再也不过这种苦日子了。”郭明怜惜道。

抚-摸-着她冰凉的小手,郭明心疼地把她的小手放进自己的胸口,冰凉的小手当即让郭明的身体轻轻一颤,郭明的胸部立刻起了一些鸡皮疙瘩。

周依依急忙想要缩回自己的手,郭明却紧紧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看着她的惊吓的眼神,刮了刮她的琼鼻,柔声道:“你我夫妻本一体,有什么害羞的?”

周依依心中一动,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她明白丈夫说出这话的含义。那是一种认可,一种责任。

周依依以为丈夫会有改变,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会改变的如此之大。

首先便是家里的生计问题,郭明以前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字画,因为在他的心中字字千金,怎能为了所谓的金钱出卖自己的字画,这不是有辱斯文吗?可是死后重生的丈夫全然没有这个概念,简直比-奸-商还要-奸-。

他是本县有名的秀才,城里想要他字画的人比比皆是。以前的郭明自然不会随便,可是现在却是明码标价,甚至还搞了一个什么拍卖会,价高者得。他家的生活一下子改善了,不仅还了欠下的债务,还富余了很多。

生活好了,自然就得享受,郭明先是在城里买了一栋房子,然后把周依依的父母接了过来。这对可怜的商人也快到了乞食的地步,以前他们对郭明多有接济,郭明不是个没有良心的人,懂得滴水之恩的道理。

这天,郭明陪着自己的妻子在路上散步。

在古代外出的时候妻子是不能和丈夫齐头并进的,要稍稍慢后半步,这是规矩。可郭明哪里肯依,在训斥几次之后,周依依也知道丈夫并不太看重世间的礼法,那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也悄然变化了。

“柳郎,你快点啊!今天可是公布榜单的日子。”周依依脸-色-有些兴奋,今天可是公布举人的日子,如果自己的丈夫能够登临前三甲,那么就有可能做一方县令,最低限度也是县丞级别的。

妻以夫荣,周依依自然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考上。

郭明拉着妻子的手,不紧不慢地行走,望着前方聚集的大量才子,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淡淡道:“这真的是我追求的吗?”

周依依疑-惑-道:“柳郎,你说什么?”

“没事,我只是偶尔在午夜中响起,我到底是谁,我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吗?”郭明望着前方,心中有着难以抹去的忧愁。

“柳郎,你怎么了?你的话我有些听不懂。”

“没事,我只是感慨一下。”

前方一个小贩快步地向自己跑了过来,还未来到郭明的身边,就大声喊道:“恭喜恭喜,柳公子,你高中了,名列第一,名列第一。”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少年,郭明自然知道他们这是讨赏的。

郭明脸上无喜无悲,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一两银子扔了过去,淡淡道:“赏你的。”

“谢谢,谢谢,我相信柳公子一定会高中状元的,小的在这里预祝公子了。”

郭明拉着一脸兴奋的周依依转身就走。

周依依嘿嘿笑道:“相公真是好才学,竟然高中第一。只是相公,人家真的好想去看看你的名字。”

“呵呵,挤那干什么,相公能够高中,依依你功不可没,今天回去我要好好奖励你。”郭明看着一脸兴奋劲的周依依,忍不住拧了拧她的脸蛋。

“哪里是我的功劳,全都是相公你的才学。”说到这里,周依依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放光道,相公,你要给我什么奖励?

“你回家就知道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今天我给你做的一切你都不能拒绝。”

“嗯,相公今天高中,依依全听相公的。”周依依没有任何的犹豫便点头应承了下来。

依依坐在饭桌上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突然听到了外边的脚步声,立刻好奇地望了过去。

木门推开,几个丫鬟拿着几盘菜走了进来。

依依疑-惑-地看着饭菜,轻声问道:“少爷呢?”

“小姐你真是好福气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过哪个男人为女人下厨做饭呢,我们真是羡慕你。”小翠笑道。

“什么。”周依依脸-色-一变,急忙就要出去寻找郭明,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别人只会说他依依不守-妇-道,郭明也会被人看不起的。

郭明却是微笑着端着一碟子宫保鸡丁走了进来,看到一脸焦急的周依依,不解道:“依依,你怎么了?”

周依依打量了郭明一眼,见他身上还有油气,顿时呜呜地哭了起来。

郭明这可慌了手脚,急忙放下手中的菜,把周依依拥到怀中,怜惜道:“你怎么了?”

“相公,你为何这般对我?你让依依以后怎么还啊?”

郭明这才放下心,紧紧抱着她,也不多言,直到十分钟后,周依依才从他的怀中起来,羞红了双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淡地过去了,郭明却是平步青云,从小小的县令坐起,一直坐到礼部尚书,这中间只用了十年的时间。

也许人生注定要有波澜,朝堂永远是最黑暗,也是竞争最激烈的地方。郭明在一次政治较量中失败了,被削爵为民。

将近三十岁的郭明独自行走在官道上,看着熟悉的街道,嗅着熟悉的气息,郭明的脑海中-露-出了一个-妇-人的身影。依依,自己已经有三年没有见到她了吧!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突然之间远远地他看到大量的乡民推着漏斗车亡命般地向外逃去,这分明是逃命啊!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急忙拉住一名老者,问道:“大爷,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快走吧,马贼来了,到处烧杀抢夺啊!”那名老者说过之后,急忙逃开。

郭明脸-色-大变,疯狂地向家里跑去,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要去带依依离开。

一名马贼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大砍刀对着郭明狠狠劈去。郭明眼光一寒,侧身闪过,使出浑身气力对着两只马蹄狠狠踹去。

只听嘶鸣一声,那匹骏马双蹄向内收缩,整个身体飞快地向前冲了过去,噗通一声,卷起了漫天飞灰。

郭明夺过那人手中的大砍刀,接连劈死三人,脚尖一点就向前爆-射-三丈之远。

自己家的大门已经被人破开,门口的两名家丁惨死在门口。

郭明没有心情顾得上这些,一直朝一个方向跑去。很快他就听到了几个人肆虐的-淫-笑之声。

“哈哈,哥们,你们几个快点,我还没来呢?我还从来没有尝过这么靓的妞啊!他大爷的光看着就爽啊!一名大汉的嗓门顿时传了出来。

郭明大吼一声,一步跨了进去,却看到了一生之中也难以想象的一幕。

自己的妻子周依依正惨遭几个大汉轮-奸-,而周围还有几个男的正在穿衣服,那应该是刚刚办完事的,另外还有几个正在宽衣解带。

周依依黯淡破碎的眼神猛然间一亮,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可接着便-露-出了无尽的屈辱之-色-。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跟着你,我依依从来不后悔。”话音一落,她的嘴角先是缓缓流出了一丝鲜血,接着大股大股的鲜血流了出来。

周依依咬舌自尽。

郭明的双目顿时变得血红起来,手中的钢刀都快被他握断了,他现在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毁灭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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