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酌欢

    ěi zhuāng成凶手顶罪的丈夫还活着，倒是被一并抓来的真凶妇人死在了狱中。赵无安和代楼桑榆赶到时，胡不喜已经站在牢门口，抓耳挠腮。牢狱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见赵无安来了，狱卒们都礼貌地让出一条路，赵无安与胡不喜对视一眼，走了进去。妇人的尸体仍旧倒在牢门后，她的丈夫则双手紧紧抓着栏杆，大声嚎哭。

“对付这种人不是你最擅长的吗？”赵无安道，“反正，我还没见过比你更没节操的人。”

男子在脸上抹泪道：“只求能与娘子葬在一处！”

赵无安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等昏迷的男子被抬走，才走上前去。一个狱卒打开了牢门，赵无安走了进去，四下环顾。

赵无安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掰开尸体的嘴，并无什么异物掉落出来，只有一片血肉模糊。

胡不喜用手撑着牢门的栏杆，不以为然道：“但是舌头都已经被咬烂了吧？不然的话，应该吐出来才是。牙关咬合得这么紧，一看便是咬舌而亡。”

胡不喜缩缩脖子：“信信信，老大说的话，哪有不信的道理。”

这次，不仅是胡不喜，所有狱卒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哈？”

的确。牢门并非毫无lòu dòng的密室，但是前有狱卒后有守卫，即使是从窗户进入shā rén，也绝对会被发现。

胡不喜点头道：“行，那我这就去命令仵作准备，黄昏之前，结果就能出来。”

胡不喜一愣。

这缺失的一环，很有可能便是整个案件中最为关键的部分。

“会不会是一种仪式？”受到赵无安的启发，胡不喜也忽然提出一种可能性来，“他们之间的联系，这样的暗示性，太明显了一些。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后一个人杀掉前一个，取走他的信物，然后再被下一个人杀死。”

“有两个地方无法解释。第一，在事件发生之后，明明官府并未大范围告知百姓，他们却不约而同产生了前往杭州的意愿。”赵无安道，“第二点，虽然郑榕与江新竹的嫌疑非常明显，但是邓磊与郭峰，似乎并没有作案的时间。”

突然，胡不喜一拍脑袋，赵无安略怀好奇地看过去，却见胡不喜理了理衣服一本正经道：“我该给乔溪抓药去了。我就不信，我这么百折不挠，她还能赶跑我。”

胡不喜咧嘴道：“名字不过就是个称呼罢了。你觉得是，桑榆也觉得长得像，那就没问题。既然她说她叫乔溪，那老 胡我就背个誓，不娶那幺蛾子贺阑珊了，娶这个活生生的乔溪呗。”

赵无安面色微动，不忍指出胡不喜藏在暗处，那颤抖着握刀的手。胡不喜手中的胡刀，在他记忆里，可还从来没有抖过。

“谢谢老大。”胡不喜嘿嘿一笑，屁颠屁颠跑出门买药去了。赵无安回头看了眼江新竹的尸体，对狱头道：“喊仵作，把尸体验了。出了结果，就送到胡捕头的公堂。”

江南路遭遇追杀，两浙路则风起云涌，接连有人死去，而这一切背后，则隐隐浮现出大宋与造叶国之间的十年苦战的影子。

才在府衙之中走了没几步，迎面忽然扑来一股莫大杀气。

小路直通向杭州府衙侧门，足足二百步，中无岔路，两侧都是青瓦白墙，刷上浅淡红漆，以示为公家之地。

男子忽然讲了个冷笑话：“不会游泳。”

二人距离缩短到二十步，男子忽然加速。深知来者不善的赵无安不敢再多言语，脚蹬地面，一瞬间反向倒退拉开距离，采桑子与菩萨蛮驭出剑匣。

驭剑出匣，赵无安脸色明显灰暗几分。驭剑之术从来就不是容易的伎俩，赵无安勤恳砥砺到如今，也最多只能支撑起五把飞剑同时出鞘。

男子飞速接近，赤手空拳，但是身后背着一把大剑。赵无安的倒退明显比不过他前进的速度，离小路入口的开阔地还有七十步的时候，已然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

伸手握住大剑，赵无安顿时又落入了男子的攻击范围，巨剑横扫，剑风撕开一片空气，散发出焦灼气息。

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宽约一掌半，长四尺七寸，铸此剑者曾官至三品封疆大吏，虽是文官，却胸有壮志豪情，造一巨剑，以彰己身之勇猛无前、为国尽忠之心。

赵无安连退三步，又出一柄虞美人，悬于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