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关于母亲以及回归

    “爹，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程晚秋纠结了许久，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来。/p>

程林早就知道程晚秋会问这个问题了。/p>

他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程林才开口说着：“你母亲她，是个很好的人……”/p>

时间回到二十年前，祺山城遭受百年兽潮的时候。/p>

那年程林还是个十七岁的青年，但是他却已经早早的就参军入伍，在军中待了有一年多了。作为一名随军医者，他主要的时间都是待在驻地，为受伤的士兵疗伤。/p>

有一天，在驻地附近的山林上，程林在采药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昏迷的女修士。/p>

来不及多想的程林将女子带回了军中，然后进行了医治。可是等到程林回到自己的驻扎帐篷时，那女修士已经不辞而别了。/p>

生在乱世，程林来不及多思考什么，草草休息过后又投入到工作中了。/p>

直到两年以后，百年兽潮即将结束的时候，女修士却又与还在参加城池修复工作中的程林偶遇了。只是这一次，女修士很明显虚弱很多，如同大病初愈一般。/p>

相处中，他们相恋了。女子不是祺山城的人，程林也问过她，她却没有回答过他，程林只得作罢，并且，他知道了女修士已经失去了法力。/p>

唯一的仙凡有别的巨大沟壑消失了。程林二十一岁时，两人简单办了一个婚礼，然后她入乡随俗，居住在了程林的家中。/p>

再后来，七年后她怀上了孩子。在一个春意渐回的早晨，程晚秋被顺利的诞下，只是女修士的身子却愈渐虚弱起来。/p>

半年后，女修士，也就是程晚秋的母亲，在一个秋雨绵绵的时节里咽下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口气，撒手人寰。/p>

晚秋晚秋，程晚秋的名字是父亲程林为了怀念妻子而起的。/p>

木婉，那个刻在紫黑色灵牌上的名字，是程晚秋母亲的名字。/p>

……/p>

父亲程林坐在床沿边娓娓道来他和母亲的故事，程晚秋认真的听着，脑海里不断的幻想着那个在父亲口中温柔、美丽的母亲形象。/p>

夜慢慢深了，程林说了好多关于他和母亲之间的趣事，把程晚秋逗得开心笑起来，然后，程林又慢慢把话题延伸开，讲了许多他在军中的事情，以及二十年前的那场铺天盖地的兽潮袭涌。/p>

……/p>

“爹，那为什么那些凶兽会退走了呢？你不是说在这对它们是一种优胜劣汰的方式吗？这样的话，会有产生很多可以修成人身的妖兽吧？”/p>

“不错，但是这不仅仅是对那些妖兽而言，对我们人族的修士来说，同样是一个在生死之间进阶的机会，往往到最后，成长的妖兽数量是少于我人族的修士数量的。”/p>

程晚秋若有所悟的点点头。/p>

“那爹，你说我可以成为修士吗？”/p>

程林犹豫了，说：“爹也不知道。”/p>

程晚秋“哦”了一声，也听不出是喜是忧。可是，早在之前，老者刘耀武就已经告诉了程林和程正岳，程晚秋具有修炼资质了。至于为什么程林没有告诉程晚秋这件事，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p>

……/p>

程林在家里待了三天就不得不离开了，偌大一个祺山城有阅历的医者实在不多。好在程晚秋伤口愈合得快，两只手掌上的擦伤好得差不多，已经可以自己用筷子了。/p>

在修养了五天过后，那只大黄狗也能够站起来走动了，虽然还不复往常的活蹦乱跳，但是已经可以随着程晚秋一道在院子里玩耍了。/p>

程正岳和程林是不可能再让程晚秋走远了。为了缓解程晚秋的无聊情绪，程正岳开始试着教程晚秋做一些事情做做。/p>

程晚秋倒也找到了解闷的法子——烧菜。对程晚秋而言，做菜是很有趣的，尤其是在看到爷爷尝过以后那满意的表情后，那种他由心而起的满足感。/p>

最后的十几天里，程晚秋解了布带，完全恢复了活动。大黄比程晚秋好得还要早些，早已经耐不住性子，在院里跑来跑去了。一人一狗，一走一跟，就这样绕着院子转圈，居然也玩得津津有味。/p>

……/p>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程晚秋养了半个月的伤，然后就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假期的尾巴。/p>

还有一天了，他就要离开家前往祺山城，然后坐上飞往西场的飞舟。/p>

这天，程晚秋起得比往常早一些，穿好衣服，洗涑好，然后去了后院，在一群低头觅食的鸡和鸭中，寻着了他们这几天生下的蛋。拿了这几个鸡蛋和鸭蛋，程晚秋准备用它们做早餐。/p>

因为天气很热，所以昨晚吃下的剩菜和剩饭要把它们尽快解决完。还好，剩下的饭菜不多，合着鸡蛋炒来作早饭刚刚好。/p>

“小秋，已经起了啊！”爷爷程正岳起了床，听到了这边的声响，来灶房看了一眼。/p>

“爷爷，快洗涑，准备吃早饭了。”/p>

“嗬嗬嗬……好。”程正岳此刻笑起来像个孩子。/p>

“汪！”大黄味到了香味，围在程晚秋的脚边吐着舌头，想要分上一份。/p>

“大黄，别急，有你的。”/p>

“汪汪汪！”它声音显得很兴奋。/p>

等到了晚上，程晚秋提前收拾好了衣物细软，扫了下自己的屋子，然后早早的就上了床。/p>

翌日，早晨出奇的凉爽，程正岳早早地就做好了早餐，算是为程晚秋饯行。/p>

那只大黄狗经历了那一次与老虎的恶斗后，虽然伤口早已愈合，但是看上去神态间颓败了许多，要知道，大黄不过才五岁，正是狗的黄金年龄。它懒洋洋的趴在门口的窝里，看到程晚秋提着包裹，走到了门口。/p>

“汪！”/p>

“大黄，我又要走了，咱们春节再见了。”/p>

“汪汪汪！”那只大黄狗许是听懂了，前肢一用力就站了起来。/p>

“走吧，早些走吧，免得迟了赶不上了。”程正岳催促到。/p>

“爷爷，我走了。”面临离别，程晚秋说话间不禁感伤。/p>

程正岳微笑着，用他那粗糙的大手拍了拍程晚秋的后背，说：“去吧。”/p>

乡间小路上，一个半高个的男孩脸上偶有坚毅神色，作别了那只憨态可掬的大黄狗，然后渐渐走远了。/p>

……/p>

从七里乡坐上马车，来到祺山城内，程晚秋来不及造访父亲那里，就急赶慢赶，到达了祺山城的运飞站，与众人集合。/p>

己时五刻，运送的演武生学长清点了名单，确认无误后，让程晚秋等人一起上了飞舟。/p>

“程晚秋！”/p>

“季汐！”/p>

两人只间的见面显得热切，不一会儿就聊到了一起。不过，程晚秋并没有告诉季汐关于他受伤的事情。也许，程晚秋并不想提起这件事。/p>

飞舟的度比马车快上了许多。同样的一个半时辰，程晚秋坐马车只能由家到祺山城，而坐飞舟却从祺山城一路飞到了西场。/p>

到了午时，正好是吃饭的时候，程晚秋等人下了飞舟，面对西场高大整齐的树木，平整的地面，程晚秋感觉到一种熟悉感。/p>

又回到了这里。/p>

先回到了寝室，其余人都已经到达，就差他和季汐两人了。/p>

“李文杰，宇晨！”/p>

“哈哈，程晚秋！还有季汐，就差你们两个了。”/p>

“怎么样，假期过的好吗？”/p>

“嘿嘿，还行吧，在家里吃了好多好吃的。”李文杰说着，一副馋样儿。/p>

季汐颇感无奈的摇摇头，觉得这人很是奇葩。/p>

“宇晨，你呢？”除却季汐，也就邻床的林宇晨与程晚秋玩得最好了。/p>

“我？还好吧，马马虎虎。”林宇晨一脸平淡，似乎不想多提。/p>

程晚秋心里奇怪，但是也不说出来，只是点点头，遵从了林宇晨的心思。/p>

“你们吃午饭了没？”季汐问到。/p>

“还没呢，听人说你们祺山城的要晚些，我们就在寝室等你们。走走走，有些想念西场的饭菜了呢！”李文杰高兴的喊叫到。/p>

“别急，以后你天天吃，看你还想不想念。”林宇晨讥讽着说到。/p>

李文杰脸色一窘，红着脸反驳到：“那又怎样，反正都要去吃。”说完，气哄哄的看了林宇晨一眼，就先一步走到门口了。/p>

“走吧，吃饭去吧。”程晚秋看着这见面就拆台的两人，急忙挥自己和事佬的作用。/p>

“走吧走吧。”其余人也跟着附和。/p>

当日落西山的时候，程晚秋等人出了寝室，来到了教室里。这是新学期的第一个晚习课，教室里人声嘈杂，每人见面都想说上两句。/p>

都是一起学习，一起训练的同学，这样的感情不掺假，并且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厚。/p>

“咚咚咚……”/p>

悠扬的钟声在耳边响起，让程晚秋觉得自己仿佛还是半年前新入学一样。导师赵之蔚踏着规律的步伐，从门口走上了讲台。/p>

“哗哗哗哗……”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它们在欢迎这导师赵之蔚的到来。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程晚秋真的有些想念学校里的生活，哪怕是这个曾经虐待他们的导师。/p>

“咳……各位同学，欢迎回到西场。相信都还记得我吧，我可是很想念你们哟。”说着，赵之蔚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p>

可是不知怎的，程晚秋突然觉得头皮一阵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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