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水里的水

手指虚划，系统面板翻到模拟界面。余额：八十五万。

【当前四星天赋概率：10%，五星天赋概率：1%，是否消耗灵晶增大五星天赋抽取概率？】

输入框填二十万。

【叮！已消耗200000灵晶，五星天赋刷取概率为：80%！】

余额跳到六十五万。

【为宿主抽取模拟天赋中...】

十三格轮盘启动。第一圈四格亮金，第二圈七格，第三圈。

十三格同时亮，暗金色。

【抽取到五星天赋，混沌亲和：修仙者体内先天灵质对混沌法则的耐受性达到天然共融级别。混沌环境内仙力消耗降低90%，混沌原生生物不会将你识别为异质猎物。】

陈元眯眼。六次模拟头回见到十三格齐亮。他要进深蓝通道，模拟器就给了这个天赋。规律叫因果，不叫概率。

【鉴于宿主修为达到真仙中期，携带天赋最高上限为13，请宿主选择。】

【一星天赋：炼丹天赋。】

【二星天赋：先天剑灵根，炼丹技巧，剑心通明，疾行。】

【三星天赋：阵法奇才，赌狗硬币，好为人师，灵觉感应。】

【四星天赋：至识之瞳，灵植大师，万法归一，危兆感知。】

【五星天赋：天命之子，至臻大道体，生而为王，万相归墟，因果溯源，混沌亲和。】

【天赋选择成功！模拟开始。】

【你叫陈元，今年二十六岁，修为已经达到了真仙中期。】

【从阳匆处借来潜蛟梭，取定海神珠，经归墟见母亲，再入守墓人营地拿海图。半日跑完。】

【潜蛟梭驶出东海。定海神珠撑开十五丈光罩，海面从深蓝渐变墨黑，再至无色。】

【黄昏，百丈巨兽肋骨穹窿出现在前方。肋骨斜插入海，骨面剑气削平的痕迹万年不消。】

【上次你急着赶路，阵盘只扫了一眼。这次不同——你已见过深蓝入口底层的手法。】

【潜蛟梭朝礁石平台靠过去。】

【你蹲在骸骨穹窿的阵盘边缘，手指顺着微型阵纹的走向又描了一遍。】

【和深蓝入口底层那道一模一样。】

【转角不带犹豫，线条干净得像刀切。】

【

不是相似。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你收回手指，站直。】

【这道阵纹不是留言。】

【留言封在深蓝入口底层，等了一万年才触发。】

【这道阵纹裸露万年，任何路过的人都看得见。】

【问题是谁会在一百丈巨兽肋骨围成的中转站里，蹲下来检查阵盘边缘指甲盖大小的纹路。】

【父亲赌的就是这个。】

【不是赌后来人运气好，是赌后来人够细心。】

【够细心的人才配走他的路。】

【因果链在识海里铺开。】

【阵纹指向正东偏北，在混沌乱流里画出一条次级航线。】

【比第七统领标注的那条窄得多、险得多，但直插漩涡核心。】

【中间不绕路，不经过任何缓冲区域。】

【父亲来过这里。】

【不是路过，是特意留下的路标。】

【你看向穹窿外无色的海。】

【潜蛟梭在定海神珠光罩里浮着，黄昏残光和光罩搅成陈旧的铜色。】

【"你留的路。"】

【你的声音很轻。】

【"我找到了。"】

【潜蛟梭调头，朝正东偏北推进。】

【航线变了。】

【不再是第七统领探出来的安全路线，是父亲万年前走过的那条。】

【刚入航线不到三百里，你明白为什么这条路更险。】

【空间乱流从两侧同时挤压过来。】

【不是之前那种"前方有乱流、绕过去就行"的温和版本。】

【这里的乱流没有固定方向。】

【前后左右同时撕扯，像被塞进了混沌的搅拌机。】

【定海神珠的光罩一瞬间从三十丈被压到十五丈。】

【光罩壁上爬满细密裂纹。】

【珠体在头顶嗡嗡震颤，像是下一秒就要碎。】

【你没减速。】

【焚天凤翼在身后炸开，赤金尾焰在无色海域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乱流擦过尾焰发出嘶鸣。】

【不是风声，是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声音。】

【第二个可通行区域在六十里外。】

【路标阵

纹出现在一块半透明的混沌结晶表面，指甲盖大小，精准标记了乱流的间隙。】

【你掐着时间挤进去。】

【光罩恢复二十丈。】

【没等你喘口气，导航玉简已经标出下一个乱流区的边界。】

【一口气破了五个区域。】

【每破一个，你就看到一次路标阵纹。】

【有的刻在混沌结晶上，有的浮在空间裂隙边缘。】

【还有一道直接画在一块不知从哪飘来的陨铁表面。】

【材质不统一，但手法完全一致。】

【你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这些阵纹的"年龄"不一样。】

【因果溯源扫过去，第一道阵纹的因果链能追溯到一万年前。】

【和深蓝入口底层的那道留言同期。】

【第三道只有七千年。】

【第五道不到三千年。】

【父亲不止走过一次这条路。】

【他在维护这条路。】

【一万年。至少回来过三次。】

【你握着操纵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个人反复走同一条致命的航线，每次都不忘在原来的位置补一道路标。】

【他不只是铺路，他在等后面的人。】

【他等了一万年。】

【潜蛟梭挤过第六个乱流区，光罩被压到极限的十二丈。】

【珠体裂纹密得像蛛网，仙力消耗比以前快了近三倍。】

【然后前方突然安静了。】

【乱流消失。】

【无色海域恢复成静止的镜面。】

【没有波纹，没有声响，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安静得不正常。】

【危兆感知触发。】

【三息。】

【你本能地收敛仙力。】

【不是条件反射，是第六次模拟刻进骨头里的肌肉记忆。】

【仙力波动从明火压到火星。】

【不，比火星更低。】

【混沌亲和落地之后，你收敛仙力跟以前不是一回事了。】

【以前是拿被子盖火把，火把还在。】

【现在是把火把按进水里，水吞掉火光，水面连个圈都不冒。】